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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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吹的丹香臉頰發痛。
身邊已經空無一物，名為孤獨的怪獸再次追上了丹香，丹香向前看，向後看，不管從哪個方向看去，都沒有一個同伴。
眼前的一切都格外刺眼，堆砌的色塊讓人辨認不出地點時間，丹香和諸多回憶碰了個滿懷，卻抓不住一個故人。
諸多景物在面前聚集又消散，讓丹香茫然的擡起頭，眼淚無聲滑落。
“如果你決定好了，那就往前走吧，殺死了顧久之後，你之後只能是丹香了。”
丹香覺得喉嚨發痛，不適的嘔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跡滴落在地面上，似一朵朵盛開的小花。
“——你也是棋子，總有一天會被碾碎。”
惡狠狠的話語讓丹香出神，丹香感覺到手掌發麻，低頭看向掌心，一枚金色的蓮花卻出現在手心，它看起來是那樣華貴精美，但它偏偏是件能殺人的利器，丹香盯著那朵蓮花，聽到一聲又一聲若有若無的呢喃。
“……你不要死呀，我不想你死的，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為什麽要把劍刺向你，我向你道歉，我想要彌補你，拜托你不要死，不要死。”
這絮絮叨叨的聲音惹人厭煩，丹香感覺到心口發痛，痛苦的扶額想要忽略，卻被另一個聲音勾住了神思。
“丹香……丹香……”
呼喚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丹香沒來由覺得愧疚，掙紮著攥緊拳頭，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物都在打著晃。
丹香感覺到一陣顛簸，茫然的向下看去，才意識到是瑞霄正在背著他。
瑞霄不吉利的話語沒有停下，她氣喘籲籲的向前跑，長發被風吹亂，險些迷了丹香的眼睛。
“我不想你死……求求你再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就回狼羽了，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想的，我不想殺你……”
這也太絮叨了。
丹香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反駁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能殺我？”
瑞霄一驚，“你醒了！”
身邊也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喚，“久郎！”
丹香歪頭看向另一邊跟著奔跑的重眠，對重眠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兩個人目光相撞，重眠忍不住落下淚來，淚珠被風吹散，丹香看著重眠悲傷的面容，強笑道，“我沒死的……你看呀，你一叫那個名字，我肯定會來的。”
“嗯，你回來了。”重眠嗚咽，抓住了丹香冰冷的手。
幾人匆匆趕回了狼羽，將丹香交由醫者救治，重眠寸步不離的守著丹香，不管誰來勸說都不肯放開丹香的手。
想必那場生離讓重眠懼怕了，重眠擔憂丹香再次不聲不響的離開自己。
瑞霄看著重眠垂下的腦袋，她的心中也酸澀不已。
手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但瑞霄還是感覺到冷。
她茫然的坐在屋外的小板凳上，也沒有離開。
屋內的醫者忙碌，她自己的內心也受著煎熬。
她不明白當時她到底在想什麽，怎麽可以將劍尖對準朋友。
瑞霄想到這眼眶酸澀，低頭哽咽，卻看到一雙鞋子在面前站定。
瑞霄不敢擡起頭，因為她現在滿臉淚珠，擡起頭肯定是要讓人看笑話的。
“虛陵山一行很兇險吧，你受傷了沒？”
出於禮貌的關懷話語，對方的目的肯定不是她。
瑞霄低著腦袋，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
“丹香受了很重的傷，你想找他談話的話，最好明日再來。”
瑞霄倔強的擡起頭，自以為堅定的看向安若君，安若君看著瑞霄泛紅的眼角和布滿血絲的眼珠，嘆息道，“可我是來找你的……”
“瑞霄，我很擔心你。”安若君剛要湊近瑞霄，瑞霄立馬偏過頭，冷冷道，“我什麽事也沒有，丹香把我保護的很好。”
這樣冷硬的態度著實傷人，安若君莫名回想起了一件舊事，那是與瑞霄初次相遇的回憶。
少女狠心掐住了被鎖鏈禁錮的奴隸，笑著說幫他解脫。
大難之後的窒息感覺一直纏繞著安若君，面對這個曾經差點掐死自己的女魔頭，安若君始終難以親近，但瑞霄卻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因為我愛著你，因為喜歡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我想幫你解脫，我想讓你自由。”
瘋子。
安若君在心中重覆著這個詞匯，瑞霄所追求的東西簡直是不切實際！
“我只是在做我的事情，對錯與否，成功與否，都與你無關，我有我的追求，也有我的自由。”瑞霄突然開口，就好像知道安若君心中在想些什麽，繼續道，“我不會糾纏你，更不會逼你娶我，本來就是我非要跟著你遠走他鄉，你沒必要在意我，也不必有負擔。”
“你這樣想我的——一個心如磐石的狠心人？”
安若君苦笑，試著解釋，但很顯然，瑞霄並不想聽，就好像是迷途知返之人最後的倔強，又像是浪子回頭之後的固執。
“瑞霄……”
安若君念了她的名字，卻遲遲得不到回應，安若君沒辦法，只得自顧自道，“我很感激你當時將我帶出陰霾，為了讓我平安，甚至不惜與家人為敵。咱們一起走了那麽長的路，遇到了那麽多的事，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想勸你——你所希望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安若君的聲音沙啞，壓抑著情緒道，“人和人沒有什麽不同，天下烏鴉一般黑，你不會實現你的目標。你還年輕做什麽都來得及，我會幫你的，你想開鋪子或者是走商，我都會幫你。唯有一點，忘了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瑞霄抿唇，煩躁的攥緊了拳頭。
“不會再有第二個他了，瑞霄。”安若君攥緊拳頭，“不會再有第二個慈懷將軍了。”
沈默，回應著安若君的話語。
瑞霄沒說話，起身和安若君道別。她徑直走向茶館，在二樓的雅間落座。
她身邊的人搖頭，望著外面飄揚的白紗，低聲道，“耀禾現在滿城素稿，老皇帝已經死了。”
瑞霄悶聲點頭，心不在焉的飲下熱茶。
“善安公主失蹤了兩天，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瑞霄看向鶴歲，“你是說，彌絳在皇宮中失蹤了？”
鶴歲點頭，“消息並不準確，有人想要隱瞞，但天下哪裏有不透風的墻呢。”
“誰能動彌絳，她不是公主嗎。”瑞霄捏緊了茶杯，一想到丹香那張痛苦的面容，負罪感更加濃郁。
“兇手其實挺好猜的，她失蹤後誰獲利更多，誰自然就是兇手。”鶴歲將目光投向瑞霄，淡淡道，“待丹香好些，你和他一起入宮，不要聲張彌絳已經失蹤的消息，你要裝作不知情。”
“為什麽？”瑞霄莫名覺得後頸發涼，一陣不安襲上心頭。
“恐怕需要委屈你了。”鶴歲輕輕握住了瑞霄的手，溫熱的手指蹭了蹭鶴歲手上的血跡，鶴歲溫柔道，“只有你入局，事情才會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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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已經空無一物，名為孤獨的怪獸再次追上了丹香，丹香向前看，向後看，不管從哪個方向看去，都沒有一個同伴。
眼前的一切都格外刺眼，堆砌的色塊讓人辨認不出地點時間，丹香和諸多回憶碰了個滿懷，卻抓不住一個故人。
諸多景物在面前聚集又消散，讓丹香茫然的擡起頭，眼淚無聲滑落。
“如果你決定好了，那就往前走吧，殺死了顧久之後，你之後只能是丹香了。”
丹香覺得喉嚨發痛，不適的嘔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跡滴落在地面上，似一朵朵盛開的小花。
“——你也是棋子，總有一天會被碾碎。”
惡狠狠的話語讓丹香出神，丹香感覺到手掌發麻，低頭看向掌心，一枚金色的蓮花卻出現在手心，它看起來是那樣華貴精美，但它偏偏是件能殺人的利器，丹香盯著那朵蓮花，聽到一聲又一聲若有若無的呢喃。
“……你不要死呀，我不想你死的，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為什麽要把劍刺向你，我向你道歉，我想要彌補你，拜托你不要死，不要死。”
這絮絮叨叨的聲音惹人厭煩，丹香感覺到心口發痛，痛苦的扶額想要忽略，卻被另一個聲音勾住了神思。
“丹香……丹香……”
呼喚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丹香沒來由覺得愧疚，掙紮著攥緊拳頭，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物都在打著晃。
丹香感覺到一陣顛簸，茫然的向下看去，才意識到是瑞霄正在背著他。
瑞霄不吉利的話語沒有停下，她氣喘籲籲的向前跑，長發被風吹亂，險些迷了丹香的眼睛。
“我不想你死……求求你再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就回狼羽了，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想的，我不想殺你……”
這也太絮叨了。
丹香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反駁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能殺我？”
瑞霄一驚，“你醒了！”
身邊也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喚，“久郎！”
丹香歪頭看向另一邊跟著奔跑的重眠，對重眠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兩個人目光相撞，重眠忍不住落下淚來，淚珠被風吹散，丹香看著重眠悲傷的面容，強笑道，“我沒死的……你看呀，你一叫那個名字，我肯定會來的。”
“嗯，你回來了。”重眠嗚咽，抓住了丹香冰冷的手。
幾人匆匆趕回了狼羽，將丹香交由醫者救治，重眠寸步不離的守著丹香，不管誰來勸說都不肯放開丹香的手。
想必那場生離讓重眠懼怕了，重眠擔憂丹香再次不聲不響的離開自己。
瑞霄看著重眠垂下的腦袋，她的心中也酸澀不已。
手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但瑞霄還是感覺到冷。
她茫然的坐在屋外的小板凳上，也沒有離開。
屋內的醫者忙碌，她自己的內心也受著煎熬。
她不明白當時她到底在想什麽，怎麽可以將劍尖對準朋友。
瑞霄想到這眼眶酸澀，低頭哽咽，卻看到一雙鞋子在面前站定。
瑞霄不敢擡起頭，因為她現在滿臉淚珠，擡起頭肯定是要讓人看笑話的。
“虛陵山一行很兇險吧，你受傷了沒？”
出於禮貌的關懷話語，對方的目的肯定不是她。
瑞霄低著腦袋，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臉。
“丹香受了很重的傷，你想找他談話的話，最好明日再來。”
瑞霄倔強的擡起頭，自以為堅定的看向安若君，安若君看著瑞霄泛紅的眼角和布滿血絲的眼珠，嘆息道，“可我是來找你的……”
“瑞霄，我很擔心你。”安若君剛要湊近瑞霄，瑞霄立馬偏過頭，冷冷道，“我什麽事也沒有，丹香把我保護的很好。”
這樣冷硬的態度著實傷人，安若君莫名回想起了一件舊事，那是與瑞霄初次相遇的回憶。
少女狠心掐住了被鎖鏈禁錮的奴隸，笑著說幫他解脫。
大難之後的窒息感覺一直纏繞著安若君，面對這個曾經差點掐死自己的女魔頭，安若君始終難以親近，但瑞霄卻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因為我愛著你，因為喜歡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我想幫你解脫，我想讓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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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君苦笑，試著解釋，但很顯然，瑞霄並不想聽，就好像是迷途知返之人最後的倔強，又像是浪子回頭之後的固執。
“瑞霄……”
安若君念了她的名字，卻遲遲得不到回應，安若君沒辦法，只得自顧自道，“我很感激你當時將我帶出陰霾，為了讓我平安，甚至不惜與家人為敵。咱們一起走了那麽長的路，遇到了那麽多的事，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想勸你——你所希望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安若君的聲音沙啞，壓抑著情緒道，“人和人沒有什麽不同，天下烏鴉一般黑，你不會實現你的目標。你還年輕做什麽都來得及，我會幫你的，你想開鋪子或者是走商，我都會幫你。唯有一點，忘了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瑞霄抿唇，煩躁的攥緊了拳頭。
“不會再有第二個他了，瑞霄。”安若君攥緊拳頭，“不會再有第二個慈懷將軍了。”
沈默，回應著安若君的話語。
瑞霄沒說話，起身和安若君道別。她徑直走向茶館，在二樓的雅間落座。
她身邊的人搖頭，望著外面飄揚的白紗，低聲道，“耀禾現在滿城素稿，老皇帝已經死了。”
瑞霄悶聲點頭，心不在焉的飲下熱茶。
“善安公主失蹤了兩天，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瑞霄看向鶴歲，“你是說，彌絳在皇宮中失蹤了？”
鶴歲點頭，“消息並不準確，有人想要隱瞞，但天下哪裏有不透風的墻呢。”
“誰能動彌絳，她不是公主嗎。”瑞霄捏緊了茶杯，一想到丹香那張痛苦的面容，負罪感更加濃郁。
“兇手其實挺好猜的，她失蹤後誰獲利更多，誰自然就是兇手。”鶴歲將目光投向瑞霄，淡淡道，“待丹香好些，你和他一起入宮，不要聲張彌絳已經失蹤的消息，你要裝作不知情。”
“為什麽？”瑞霄莫名覺得後頸發涼，一陣不安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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