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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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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昭昭

丹香強撐著自己回到休憩的地方,與瑞霄匆匆道別後,丹香踉踉蹌蹌的跌進屋子。

丹香撐著胳膊站起身,費力的大步向前走,可沒走幾步就被絆倒,徑直往前栽去。

疼痛一下子席卷全身,丹香呲牙咧嘴的睜開眼睛,才發覺他的頭磕到的床腳。

這感覺可不好,丹香試著站起身,可他只能感覺到胳膊酸痛,雖然擡起來了,但是使不上力氣。

“倒黴。”

丹香罵了一句,費勁最後一絲力氣,終於趴到了床上,丹香有些疲憊,索性窩成一團,身上的每一塊骨頭都不得勁,將要睡去時,丹香突然聽到兩聲異響。

嗒嗒。

是門板被敲響的聲音,可是兩聲敲完後,沒人說話。

丹香有些疑惑,剛要開口,門板就被人推開了。

丹香費力撐起身子,防備的看向門口,手中的短劍已經出鞘,丹香皺眉看著走進屋子裏的人,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丹香看不清來人,只聽到一陣腳步聲。

大塊大塊的色彩堆疊著,等到丹香辨認出那雙暗綠色的眼睛時,闖入屋子的人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呀,久郎。”

丹香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握住了,丹香屏住呼吸,強打精神對面前的人笑了笑。

“嗨?”

這個重逢還真是措手不及,重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這裏是赤燕呀。”

丹香說完,有些尷尬的移開了目光,重眠含笑看著有些狼狽的丹香,看起來心情格外不錯。

重眠說:“除了玄葉,我哪裏都能去。”

這話倒是有幾分地獄笑話的意味,丹香試著動了動手指,有了力氣後,終於站起身來。

丹香說:“你見到安若君了嗎?”

重眠說:“見到了,他有許多話和我說。”

“那就好。”丹香覺得局促,總覺得他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

但丹香什麽時候做過呢?丹香根本沒做過虧心事!

但面對重眠時,丹香總覺得底氣不足。

重眠靜靜註視著丹香,突然開口道,“耀禾的老皇帝命不長了。”

丹香一楞,隨即古怪的看向重眠。

耀禾的皇帝之所以活的這麽久,完全是因為有虛陵山的藥童續命,所謂好人活不長,禍害遺千年。

丹香本以為這個老不死還會惡心耀禾十幾年,但今日聽到重眠的話,丹香莫名覺得後脊發涼。

“你怎麽知道這個消息?”

丹香看著重眠略微驕傲的模樣,心思如海浪般翻滾。

“因為我耳聰目明,無所不能。”重眠俏皮的開了個玩笑,慢慢走向丹香,“你就不想和我說些什麽嗎?”重眠將手背到身後,好像發覺了丹香的不自然。

丹香扯了扯嘴角,開口道,“說——什麽?咱們也沒分別多久吧。”

重眠道:“你失蹤了三個月,下落不明,伊華說你死了,左鳶一直說他在找你,彌絳甚至哭紅了眼睛。”

丹香說:“是是,只有三個月,不是三年或者八年,咱們沒有生離死別,沒有血海深仇,咱們很幸運。”

重眠:“……”

聊天的氛圍已經沒了,丹香尷尬的笑了笑,岔開話題道,“這麽晚了,重眠殿下有何貴幹?”

丹香加重語氣,喊出殿下二字,聽到丹香話語的重眠皺起了眉,悶悶道,“不要這樣叫我。”

重眠說著靠近丹香,仔細看著丹香的臉龐,丹香被重眠這樣一打量,有些不自在道,“你在看什麽?”

“看看你是真的久郎嗎。”重眠伸手,毫無征兆的捏住了丹香的鼻子。

丹香皺眉拍開重眠的手,無奈道,“如假包換。”

重眠暗綠色的眼睛彎了彎,被丹香照顧過的孩子,自然能學會丹香身上所有的東西,重眠啟唇淺笑,看起來格外開懷,看重眠笑得這樣開心,丹香右眼皮直跳,總覺得這家夥要幹些什麽壞事。

“所以,你到底去了哪裏?”重眠問。

丹香有些恍惚,思緒一下子被拉到從前,只是丹香還沒仔細回憶,就被人拉回了現實。

重眠扯著他臉頰處的軟肉,皺眉看著他,“回答我。”

這句話倒有幾分威脅的味道,丹香下意識想笑,“我只是做了個夢。”

“夢?”重眠松開了手,“我之前聽到了一些傳言,他們都說你受了很重的傷,活不成了。”

哪個孫子在外面亂傳謠言。

丹香暗罵了左鳶一句,正想解釋,卻發覺有淚珠從重眠低垂的臉龐上掉落。

淚花砸在他的手腕上,熱的灼人。

丹香看到重眠低垂的眼眸,緊張的吞咽一下,喉結上下滾動,“我好好的呀,傳言不可信,他們都是騙你的。”

丹香好聲好氣的說,試著安慰重眠。

重眠沒應聲,只是垂著腦袋不說話,丹香見狀,伸手替重眠擦了擦眼淚。

重眠鴉黑的睫毛顫動,毫不避諱的直接擡眼,丹香猝不及防與重眠對上視線,後頸忍不住發涼。

重眠眼角的緋紅讓丹香渾身燥熱起來。

太近了,靠的太近了。

少年的身高雖然拔高了些,但還是願意向他示弱,少年仰起頭用那雙暗綠色的眼睛望著他時,丹香的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來。

重眠望著局促的丹香,眼淚仍舊從眼眶溢出,丹香見重眠哭泣,伸手抱住了重眠,“不是說不知眼淚如何物嗎?怎麽現在不說話,靜悄悄的在我面前哭,小殿下,我回來了,我沒死,我活的好好的呢。”

“但我以為你死了。”重眠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丹香安撫幾下,重眠這才停止了哭泣。

丹香抱著重眠,漸漸有些犯困,重眠盡量把自己的氣息都噴吐在丹香的脖頸,“我很想念你,日日夜夜,每時每刻。”

“是,我現在知道了。”丹香幹巴巴的說,聲音有些小。

重眠擡起頭,看到了丹香有些迷離的眼睛,“你喝酒了?”

這話問的真奇怪,酒釀圓子裏的酒算酒嗎?

丹香抿唇,低下頭道,“舊疾又發作了。”

重眠唔了一聲,仔細打量丹香一陣後,說起不相關的事情來。

重眠說:“你瘦了好多。”

重眠握住了丹香手,暗綠色的眼睛註視著丹香手指上的戒指。

小小的指戒扣住了丹香,就好像重眠也握住了丹香的手。

重眠喜歡這種感覺,但丹香此刻看起來興致缺缺,沒辦法回應重眠,重眠看著丹香快要合上的眼皮,心中負氣,一口咬上了丹香的臉頰。

丹香含糊的說了些什麽,重眠沒聽清,眼看丹香又要睡去,重眠皺著眉,一字一句道,“你這個狠心的人。”

這聲指責讓丹香摸不著頭腦,還沒明白過來時,又聽到重眠繼續道,“我說過讓你等著我,可你沒有……”

重眠幽幽道,“你沒有等我。”

“你讓我等你?”丹香的舌尖發痛,已經辨認不清重眠的話語。

重眠悲傷的看著丹香,握緊了丹香的手,“你永遠註意不到我,在你眼裏,我只是個孩子,我為誰拔劍,為誰哭泣,為誰有憐憫之心,都……與你無關。”

重眠的聲音顫抖,又重覆道,“你這個狠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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