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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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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香

大抵是在這位姑娘身上看出了誰的影子,丹香及時止住了話題,帶著意猶未盡的瑞霄,與遠處的安若君匯合。

三人一同上了船,安若君才剛安穩的坐下,就感覺到了一個視線,原本以為又是瑞霄,安若君無奈擡眸去看時,卻對上了丹香的雙眸。

被抓包的人並沒有慌張,反而是正大光明的沖安若君微笑。

看著丹香那標準的假笑,安若君覺得後頸發涼,“有什麽事嗎?”

丹香搖頭,轉而去和有些暈船的瑞霄說話,丹香看她臉色那麽蒼白,輕輕拍了拍了她的後背,為她端來了一杯熱茶。

聞到苦澀的茶香,瑞霄皺起了眉,她想去船艙外走走,一直窩在船艙裏,讓她喘不過氣。

丹香聽了,便帶著瑞霄向外走去。

離開了密閉的環境,瑞霄總算感覺好受許多,剛剛一上船時,她就感覺到頭重腳輕,但她急著和安若君說話,所以也沒太在意。

誰知隨著船漸漸離岸,她的胃也不適起來。

翻滾的嘔吐欲在呼吸到新鮮空氣後,終於得到緩解,瑞霄無力的爬在船欄邊,看著越來越遠的陸地,虛弱道,“我會死在船上吧。”

“你不會。”丹香淡淡回答。

丹香見瑞霄仍有些難受,只得安慰道,“去赤燕的路途還要三天,你只要熬過去就沒事了。”

瑞霄心不在焉的應聲,心思卻飛去了別處,遠處有人群匯聚,看那些人的模樣,不太像正統的商人。

看他們三五成群,時不時投來探究的目光,瑞霄下意識覺得的不適,歪頭對丹香道,“丹香,你的身手好嗎,能保護好我和安若君嗎?”

丹香的目光也落到了遠處,看著那些人交談的模樣,壓低聲音道,“只要他不去主動招惹危險,你們就不會有事。”

“你看起來對自己很自信,你很能打嗎?”瑞霄撇撇嘴,聲音有些虛弱。

丹香不置可否。

薄暮彌散在天邊,天邊又匯入水面,天與水交匯之地,分不出彼此。

丹香向前望著,試圖望到水的盡頭,但水面遼闊,永遠沒有盡頭。

在狹小閉塞的棺材裏醒來時,丹香滿腦子都是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話語,被信任之人背刺的感覺很糟糕,但丹香時至今日還是想不明白,為何左鳶要這樣做。

難不成左鳶積怨已久?

丹香知道左鳶和馮琢之間有秘密,但他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再怎麽樣也算是家人了,為何……為何要這樣做呢?

“兄弟反目的戲本子太無聊了,你知道什麽新鮮故事嗎?”瑞霄皺著眉,還是有些不舒服,她試圖轉移註意力,問起丹香知道的鬼怪故事,丹香偏頭看向她,實話實說道,“我知道的故事不多,你聽過《斬慈懷》嗎?”

“當然,這本書寫的極好,不過我不喜歡。”瑞霄笑了笑,嘆息道,“我相信慈懷將軍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我記得他曾經做過的事情,他幫了很多人,不該被這樣編排。”

確實不應該被這樣編排,可《斬慈懷》這本書已經傳了很久,久到連丹香都能背出其中幾個經典橋段。

眼見遠處天色暗了下去,丹香催促著瑞霄趕快回船艙躺下,夜晚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丹香覺得面頰發痛。

丹香帶著瑞霄推開船艙的門,還沒踏進門,就被一道白光晃到了眼睛。

船艙內沒有點燈,丹香看到一個人站在屋子裏,見有人推開門,對方手中的劍立馬出鞘。

“安若君?”瑞霄瞪大眼睛,看著屋中的陌生人,下意識出聲。

那人不說話,大步向門口沖去,長劍直直刺向瑞霄,瑞霄尖叫,丹香眼疾手快,連忙把她摁進懷裏,堪堪躲過這一擊,不等那人反應,丹香帶著瑞霄後退一步,快速關上了船艙的門,並且上鎖。

“刺客,刺客怎麽會在這條船上!他把安若君殺了!還是砍了,為什麽,為什麽屋子裏沒有安若君的蹤影!”懷裏的瑞霄聲音依舊尖銳,丹香皺眉,悶聲道,“先別咒人家行吧,咱們現在自身難保。”

“我哪裏咒他了,我很擔心他!”

丹香止步,站在甲板的走廊上,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不知名的敵人阻攔了去路,丹香毫不猶豫的拔劍,不等對方反應,就向前攻去。

丹香一腳踹飛面前的敵人,神情覆雜,瑞霄小跑著來到丹香身邊,擔憂道,“咱們在船上,逃跑都沒有出路,既然刺客這樣明目張膽的出現,那就說明,這裏應該都是他們的人了。”

“為什麽要跑。”丹香瞇了瞇眼睛,大步來到了奄奄一息的敵人面前。

夜色濃稠,只有清冷的月光傾灑在水面上,丹香蹲下身,抓起了敵人的頭發。

“告訴我你們的身份,你們為了什麽而來?”

那人恐懼的看著丹香,磕磕絆絆說不清話語,“是、是慈懷,你完了……你知道嗎?我是慈懷將軍的人,你死定了……”

“是嗎,原本想放你走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丹香笑了笑,起身拽著那人的頭發向前走,瑞霄有些害怕,立馬閉上了眼睛。

一片黑暗中,瑞霄只聽到噗通一聲,再睜開眼睛,就看不到剛剛丹香手中的那個人了。

“加快腳步,咱們得找到安若君。”丹香蹭了蹭手腕上沾染的血跡,快速的對瑞霄說。

瑞霄應了一聲,看著悶頭前進的丹香,小心翼翼道,“你好像格外在意慈懷將軍。”

“他是我的恩人。”丹香大步往前走,語氣格外冰冷,“我不能讓那些冒牌貨毀了他的名字。”

“你還真是有情有義。”瑞霄感嘆。

丹香回頭示意瑞霄小聲,瑞霄見狀,連忙擡眼小心翼翼向前看去。

遠處不大的房間內,安若君強笑著面對這位戴面具的人。

身邊的兩人隨時準備利刃出鞘,安若君咬了咬後槽牙,還是鎮定道,“這麽晚了,不知這位公子有何貴幹,這麽興師動眾的將我‘請’過來。”

屋內傳來一聲輕笑,戴面具的人將面前的瓷壺端起,親自為安若君倒了一杯清茶。

安若君看著面前帶著梅花圖案的茶杯,可沒什麽心思品茶。

“不久前,有位名叫伊華的女人來拜訪我,她說希望買下一個人的性命,付出多少錢都無所謂。”

戴面具的人將茶杯向前推了推,開門見山道,“安大人,你是想體面的離開,還是想弄出些別的動靜呢?”

“她給你的條件,我一樣也能給你。”安若君捏緊了拳頭,和善道。

“和人做生意是要講籌碼的,她既有玄葉太子又有玄葉玉璽,你又有什麽呢?”

漆黑的面具註視著安若君,從語氣裏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安若君皺眉,一時說不出什麽籌碼。

伊華的優勢太多了,安若君如何能比?

可若不說出籌碼,安若君恐怕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安若君揉了揉太陽穴,抽絲剝繭的回憶完腦中的所有記憶後,自暴自棄的垂下了頭。

伊華當然會要他的性命,新仇舊怨疊加在一起,在玄葉滅亡後,直接攀上了頂峰。

安若君深呼吸,伸手端起了茶杯。

溫熱的瓷杯短暫了溫暖了一下安若君冰冷的手指,安若君擡眸看著面前戴面具的人,忽然想起了誰的名字。

“丹香。”

安若君念出這個名字,面前戴面具的人明顯一怔。

“你知道這個名字?”戴面具的人揚起下巴,格外高傲道,“只可惜他已經死了,救不了你。”

話音剛落,傳來咯噔一聲。

安若君只覺得身後傳來一陣疾風,等再反應過來時,身旁的兩人已經倒地,而不遠處那個戴面具的人,被丹香用手掐住了脖子。

“他是死了,但我還活著,記得我的名字嗎?”

丹香獰笑,見對方掙紮,直接對著戴面具的人腹部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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