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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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
039，
程颶詫異一瞬，失了重心，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跛了幾步，正好抱著人倒在床上。
佟話順勢騎在他身上，黑兮兮的眼睛迸出光芒，像只天真可愛的小貓，滿是期待地看向他。
“你說什麽”他仍然沒反應過來。
“領證結婚啊，”她語氣淡定，不當回事地反問， “你不想嗎”
程颶無奈地笑出聲，好半天才對她說: “別瞎搞。”
佟話聞言，小臉一皺: “我說認真的。”
“我現在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你還想等到什麽時候你都28了，再等等，就要成老臘肉了。真到那時候我可不要你了。”她說得言之鑿鑿。
程颶斂起笑容，慢條斯理地將頭挪到枕頭上，目光直直盯著她: “不怕以後後悔嗎”
她搖頭，眼神堅定: “除你之外，我沒有想過跟任何人在一起。這件事或早或晚，都會發生，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早點享受呢”
享受
“你想早點享受什麽”他微瞇起眼睛，嘴角噙著笑意。
佟話咬著唇，笑容慢慢變得生澀。
“明天領證的話，不如今晚先讓我驗驗貨唄總得驗完才知道後不後悔啊。”
她說完，很快從他身上起來，撲在床上，露出腰上系著的蝴蝶結。
“快來拆禮物吧。”
甜膩膩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
程颶聽懂她話裏的含義，喉結上下微滾，眸色變烈變沈。
下一秒，他伸手將人撈起來，桎梏到自己懷裏，粗糲的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撥開，埋頭含住她耳垂，輕輕咬，緩緩磨。
佟話身體不自覺地發顫，頭皮頓時發麻，渾身都開始酥軟，絲毫沒察覺他的手已經下移到她腰部，三兩下將那蝴蝶結胡亂拆開。
……
……
……
……
……
翌日，飛機落地，兩人連家都沒回，直奔民政局。
坐在車上，佟話內心突然生出緊張的情緒。
這件事是她主動提的，可真要實踐了，她卻打起退堂鼓來。
程颶正好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輕輕摩挲，既像安慰又像鼓勵。
她偏頭望過去，怯怯地說: “我現在能……反悔嗎”
程颶一頓，臉色暗下來: “晚了。”
她就知道。
過了會兒，她又輕咳一聲，試探著說: “我突然覺得自己才二十出頭，人生還有很多可能性呢，不如先讓我都試完……”
她話沒說完，就被人冷聲打斷: “你的人生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我。”
謔，那麽獨斷!
佟話偏頭去看，只見他嘴角微揚，滿不在乎地斜斜撇她一眼後，將她手握得更緊了些。
於是，他們就這樣踏進民政局，排了兩小時的隊，成功領到兩張紅本本。
從民政局出來，佟話突然原地站定，正午的陽光刺眼，她伸手擋在前額，失神地絮叨: “就這麽領了證啊”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比如，從此以後，她的婚姻狀態欄裏的未婚就要變成已婚了，她甚至還能因此多加兩個學分呢。
天——
她是不是真的太沖動了。
年紀輕輕，怎麽就英年早婚呢!
程颶看她愁眉苦臉的，揶揄道: “跟我領個證而已，怎麽搞得像是被我強拐強賣一樣”
佟話聽他一說，突然想到什麽，笑出聲來: “剛才在裏邊，登記員都問了我好幾遍，是不是自願的。人家估計懷疑我是被你拐來的呢。”
北京時間13: 14分的時候，程颶發了條朋友圈。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框著他和佟話的結婚證。
一分鐘都不到，他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不停，點開一看，朋友圈裏十分熱鬧，除了鋪天蓋地的祝福語，當然也有幾條插科打諢的。
【趙鑫】:禽獸，人昨天剛過完二十歲生日，你今天就帶著人領證，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胖虎】:你真沒強迫人家嘛
……
晚間，兩人躺在一張床上。
床頭櫃上擺著兩人的結婚證，和一束玫瑰。
佟話頭埋進他胸口，聞到他身上沾著的沐浴露香味，心裏瞬間被幸福填滿。
“以後每年這時候你可都要大出血了，我生日一過，隔天就是結婚紀念日。”她說。
“出出血不要緊，關鍵是要出出力。”
他邊說邊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滿滿一箱避孕套，看得佟話瞠目結舌。
“你……”她被嚇得語無倫次， “沒那麽誇張吧”
“這得用到猴年馬月去”她震撼，不解。
程颶冷呵一聲，狠狠刮了刮她鼻子: “那麽看不起我”
說完，他又起了壞心，眼神戲謔地向她發問: “你覺得今晚用幾個比較合適”
“……”
佟話整張臉霎時紅透，想到有好幾次他只是用手都能讓她昏過去，根本不敢想他真用那個……會有多厲害。
而且，她已經見過好多次了。
那東西看起來好兇悍，第一次看的時候都差點被嚇暈。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巨物恐懼癥了。
“我不行，”她立馬投降，圓溜溜的眼珠子轉個不停，終於想出一個絕佳的理由， “我生理期要到了。”
“明明上星期剛走。”他無情拆穿。
“……”
她不敢說話，只覺得他把自己圈的更緊，他心跳聲那麽劇烈，震得她都快昏了頭。
“放心，我有分寸。”
他這麽說完，成功將佟話的推拒盡數堵住。
佟話意想不到，驚嘆一聲。
……
……
……
……
……
沒多久，好看的臉蛋被淚水糊滿。
佟話委屈得很，平時自己那麽乖，程颶教育她的時候，她都不曾頂撞一句。
而現在，程颶卻反過來這樣對她。
她像只被惹急的小貓，伸出爪子去撓他，在他背上留出數條長短不一的刮痕。
但在程颶看來，她的這點力道無異於小貓抓癢，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他只會更勁，更快。
直到最後，佟話委屈得哭出聲，他才柔聲去哄，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水。
實在哄不好，他就耍渾威脅: “再哭，我就當是你不滿意了。”
楞她再怎麽嬌滴滴，聽到這話也不敢哭了，只能學得機靈點，說些他愛聽卻又聽不得的話，逼他盡快繳械。
第二天，兩人破天荒地睡到下午一點。
佟話醒過來，只覺得周身酸軟，使不上力。
見程颶還躺在旁邊，她意外: “你居然沒早起鍛煉”
他嗓音低啞，意有所指地說: “我昨晚差不多跑了二十公裏路，今天哪兒還有體力鍛煉”
佟話過了會兒才反應到他說的什麽意思，使出渾身的力往他胸口上砸，仍不夠洩憤。
“這麽用力打我啊怪我沒餵飽你”他閉著眼睛犯渾。
佟話知道自己在他那裏只有吃不完的虧，便也懶得再跟他計較。
她起身，盤坐在地毯上，收拾著地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看到某個包裝紙。
“一個，兩個，三個……”她邊撿邊數，整張臉也莫名其妙紅了起來，本來以為應該沒有了，結果又在地上找到一個。
“程颶你……”她咬牙切齒。
-
兩年後，六月，畢業季。
佟話圓滿結束了畢業答辯，接到心儀的offer的同時也收到一個壞消息:她的畢業論文被認定為優秀。
拍攝畢業照那天，暑氣灼熱。
她犧牲了兩小時的午休時間，好不容易化了個精致的全妝，結果在太陽底下站了不到一小時就開始有花妝的跡象。
院裏的老師珊珊來遲，同學們的位置經過好幾番調整後終於定了下來。佟話個子相當，被排到了C位，讓她顯得更紮眼了。
直到把嘴角笑僵，畢業照也總算拍完了。
班長也在這時候高聲強調: “大家都別急著走啊，在附近拍拍照玩一玩，因為待會兒攝影師還會給我們錄一個扔帽子的視頻。”
“熱死了，快點吧。”人群中有人抱怨。
佟話宿舍四個人逮著機會，在校碑前留了幾張合影。
在樹下躲陰涼的時候，幾個人三言兩語聊起天。
也知道誰先開口說了句: “看，那些黃領子工作以後月薪上萬，我們這些粉領子的，只能月入兩千。”
唐佳聞言突然感慨: “剛剛拍畢業照的時候我都有點想哭了，沒想到大學四年竟然過得那麽快，我們四個人，佟話，郭玲留在本市，我和安安各自回老家，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聚到一起。”
佟話: “總有機會的啦，我們可以一起約著旅游啊。”
許安安: “是啊，以後我們各自結婚了也能聚到一起。”
郭鈴: “說好了，我要結婚的話，你們三個都得來給我當伴娘，誰都不準落下。”
“說到結婚!”唐佳眼睛閃著亮光，滿是期待地看向佟話， “這位不就快嗎!”
大家的話題立馬又繞到佟話身上: “你個牛人，證都領兩年了，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不知道啊，”佟話實話實說， “我們還沒商量過呢。”
她其實有些後悔。
怪就怪自己太年輕了，傻乎乎地先領了證，完全跳過了求婚這一步。
聊到這兒，大家在班長的號召下回到原位準備錄視頻。
佟話心裏還記掛著不能被程颶求婚的遺憾，扔學士帽時也興致缺缺的。
拍完視頻，班長又站出來，讓大家再拍一張隨意擺弄姿勢的照片，他潤了潤嗓，說道: “就像之前彩排那樣哈。”
聞言，佟話楞了楞，什麽彩排她怎麽不知道還有彩排這事兒
她很困惑，正轉頭問身邊同學是怎麽彩排的，正前方的攝影師便開始領著同學們一起倒數三二一了。
佟話只能硬著頭皮比耶。
當大家齊聲數到“一”的時候，竟然全都往兩邊撤了，只留佟話一個人站在正中央。
她驚訝地楞在原地，完全摸不著頭腦。
大家提醒她往後看時，她才隱約預感到會發生什麽事。
果然不出她所料。
回過頭那瞬間，她便看見程颶抱著一捧粉玫瑰，朝她拾階走來。
她恍惚得仿佛忘記置身何處，視野中只有程颶的身影。
他今天的打扮跟平時淩厲冷酷的形象完全背道而馳。穿著一身白襯衫，黑褲子，頭發似乎也剪短了，雖然變得清爽了些，但佟話卻怎麽看怎麽別扭。
在眾人的歡呼下，程颶走到她面前，停頓一秒，緊接著單膝跪地。
“佟話。”他溫柔地叫她名字。
佟話被點到，有些手足無措，瞥見周圍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想著自己臉上快脫妝，只能佯裝意外地捂住嘴。
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分心想到這些。
“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甚至沒有準備大段大段的表白語錄，可是佟話仍舊湧出淚水。
耳邊有風聲，也有起哄聲，但佟卻什麽也聽不見，只能聽見他說——
“嫁給我，留在我身邊，一輩子都做我的公主。”
大熱天裏，佟話竟然打起冷顫，明明覺得驚喜和幸福，卻又控制不住地有些想哭。
她原地楞了很久，視線慢慢模糊，什麽話也說不出。
等她醒過神時，只見程颶朝她打開一只絲絨盒子。
裏邊嵌著一枚鉆石戒指，在陽光折射下發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她朝他重重點頭，小聲地說: “我願意。”
這一天，她曾在心中想象過無數次。
如今美夢成真，好像突然回到18歲的那個傍晚，她坐在書桌前，一遍一遍地將他的名字寫進日記本裏。
那個時候的她一定不知道，在不久後的將來，她喜歡的人恰好也愛著她。
---完---
2024.04.08/櫻桃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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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閱讀，福利番外寫完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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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颶詫異一瞬，失了重心，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跛了幾步，正好抱著人倒在床上。
佟話順勢騎在他身上，黑兮兮的眼睛迸出光芒，像只天真可愛的小貓，滿是期待地看向他。
“你說什麽”他仍然沒反應過來。
“領證結婚啊，”她語氣淡定，不當回事地反問， “你不想嗎”
程颶無奈地笑出聲，好半天才對她說: “別瞎搞。”
佟話聞言，小臉一皺: “我說認真的。”
“我現在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你還想等到什麽時候你都28了，再等等，就要成老臘肉了。真到那時候我可不要你了。”她說得言之鑿鑿。
程颶斂起笑容，慢條斯理地將頭挪到枕頭上，目光直直盯著她: “不怕以後後悔嗎”
她搖頭，眼神堅定: “除你之外，我沒有想過跟任何人在一起。這件事或早或晚，都會發生，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早點享受呢”
享受
“你想早點享受什麽”他微瞇起眼睛，嘴角噙著笑意。
佟話咬著唇，笑容慢慢變得生澀。
“明天領證的話，不如今晚先讓我驗驗貨唄總得驗完才知道後不後悔啊。”
她說完，很快從他身上起來，撲在床上，露出腰上系著的蝴蝶結。
“快來拆禮物吧。”
甜膩膩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
程颶聽懂她話裏的含義，喉結上下微滾，眸色變烈變沈。
下一秒，他伸手將人撈起來，桎梏到自己懷裏，粗糲的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撥開，埋頭含住她耳垂，輕輕咬，緩緩磨。
佟話身體不自覺地發顫，頭皮頓時發麻，渾身都開始酥軟，絲毫沒察覺他的手已經下移到她腰部，三兩下將那蝴蝶結胡亂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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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飛機落地，兩人連家都沒回，直奔民政局。
坐在車上，佟話內心突然生出緊張的情緒。
這件事是她主動提的，可真要實踐了，她卻打起退堂鼓來。
程颶正好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輕輕摩挲，既像安慰又像鼓勵。
她偏頭望過去，怯怯地說: “我現在能……反悔嗎”
程颶一頓，臉色暗下來: “晚了。”
她就知道。
過了會兒，她又輕咳一聲，試探著說: “我突然覺得自己才二十出頭，人生還有很多可能性呢，不如先讓我都試完……”
她話沒說完，就被人冷聲打斷: “你的人生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我。”
謔，那麽獨斷!
佟話偏頭去看，只見他嘴角微揚，滿不在乎地斜斜撇她一眼後，將她手握得更緊了些。
於是，他們就這樣踏進民政局，排了兩小時的隊，成功領到兩張紅本本。
從民政局出來，佟話突然原地站定，正午的陽光刺眼，她伸手擋在前額，失神地絮叨: “就這麽領了證啊”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比如，從此以後，她的婚姻狀態欄裏的未婚就要變成已婚了，她甚至還能因此多加兩個學分呢。
天——
她是不是真的太沖動了。
年紀輕輕，怎麽就英年早婚呢!
程颶看她愁眉苦臉的，揶揄道: “跟我領個證而已，怎麽搞得像是被我強拐強賣一樣”
佟話聽他一說，突然想到什麽，笑出聲來: “剛才在裏邊，登記員都問了我好幾遍，是不是自願的。人家估計懷疑我是被你拐來的呢。”
北京時間13: 14分的時候，程颶發了條朋友圈。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框著他和佟話的結婚證。
一分鐘都不到，他的手機就開始震動不停，點開一看，朋友圈裏十分熱鬧，除了鋪天蓋地的祝福語，當然也有幾條插科打諢的。
【趙鑫】:禽獸，人昨天剛過完二十歲生日，你今天就帶著人領證，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胖虎】:你真沒強迫人家嘛
……
晚間，兩人躺在一張床上。
床頭櫃上擺著兩人的結婚證，和一束玫瑰。
佟話頭埋進他胸口，聞到他身上沾著的沐浴露香味，心裏瞬間被幸福填滿。
“以後每年這時候你可都要大出血了，我生日一過，隔天就是結婚紀念日。”她說。
“出出血不要緊，關鍵是要出出力。”
他邊說邊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滿滿一箱避孕套，看得佟話瞠目結舌。
“你……”她被嚇得語無倫次， “沒那麽誇張吧”
“這得用到猴年馬月去”她震撼，不解。
程颶冷呵一聲，狠狠刮了刮她鼻子: “那麽看不起我”
說完，他又起了壞心，眼神戲謔地向她發問: “你覺得今晚用幾個比較合適”
“……”
佟話整張臉霎時紅透，想到有好幾次他只是用手都能讓她昏過去，根本不敢想他真用那個……會有多厲害。
而且，她已經見過好多次了。
那東西看起來好兇悍，第一次看的時候都差點被嚇暈。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巨物恐懼癥了。
“我不行，”她立馬投降，圓溜溜的眼珠子轉個不停，終於想出一個絕佳的理由， “我生理期要到了。”
“明明上星期剛走。”他無情拆穿。
“……”
她不敢說話，只覺得他把自己圈的更緊，他心跳聲那麽劇烈，震得她都快昏了頭。
“放心，我有分寸。”
他這麽說完，成功將佟話的推拒盡數堵住。
佟話意想不到，驚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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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好看的臉蛋被淚水糊滿。
佟話委屈得很，平時自己那麽乖，程颶教育她的時候，她都不曾頂撞一句。
而現在，程颶卻反過來這樣對她。
她像只被惹急的小貓，伸出爪子去撓他，在他背上留出數條長短不一的刮痕。
但在程颶看來，她的這點力道無異於小貓抓癢，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他只會更勁，更快。
直到最後，佟話委屈得哭出聲，他才柔聲去哄，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水。
實在哄不好，他就耍渾威脅: “再哭，我就當是你不滿意了。”
楞她再怎麽嬌滴滴，聽到這話也不敢哭了，只能學得機靈點，說些他愛聽卻又聽不得的話，逼他盡快繳械。
第二天，兩人破天荒地睡到下午一點。
佟話醒過來，只覺得周身酸軟，使不上力。
見程颶還躺在旁邊，她意外: “你居然沒早起鍛煉”
他嗓音低啞，意有所指地說: “我昨晚差不多跑了二十公裏路，今天哪兒還有體力鍛煉”
佟話過了會兒才反應到他說的什麽意思，使出渾身的力往他胸口上砸，仍不夠洩憤。
“這麽用力打我啊怪我沒餵飽你”他閉著眼睛犯渾。
佟話知道自己在他那裏只有吃不完的虧，便也懶得再跟他計較。
她起身，盤坐在地毯上，收拾著地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看到某個包裝紙。
“一個，兩個，三個……”她邊撿邊數，整張臉也莫名其妙紅了起來，本來以為應該沒有了，結果又在地上找到一個。
“程颶你……”她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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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六月，畢業季。
佟話圓滿結束了畢業答辯，接到心儀的offer的同時也收到一個壞消息:她的畢業論文被認定為優秀。
拍攝畢業照那天，暑氣灼熱。
她犧牲了兩小時的午休時間，好不容易化了個精致的全妝，結果在太陽底下站了不到一小時就開始有花妝的跡象。
院裏的老師珊珊來遲，同學們的位置經過好幾番調整後終於定了下來。佟話個子相當，被排到了C位，讓她顯得更紮眼了。
直到把嘴角笑僵，畢業照也總算拍完了。
班長也在這時候高聲強調: “大家都別急著走啊，在附近拍拍照玩一玩，因為待會兒攝影師還會給我們錄一個扔帽子的視頻。”
“熱死了，快點吧。”人群中有人抱怨。
佟話宿舍四個人逮著機會，在校碑前留了幾張合影。
在樹下躲陰涼的時候，幾個人三言兩語聊起天。
也知道誰先開口說了句: “看，那些黃領子工作以後月薪上萬，我們這些粉領子的，只能月入兩千。”
唐佳聞言突然感慨: “剛剛拍畢業照的時候我都有點想哭了，沒想到大學四年竟然過得那麽快，我們四個人，佟話，郭玲留在本市，我和安安各自回老家，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聚到一起。”
佟話: “總有機會的啦，我們可以一起約著旅游啊。”
許安安: “是啊，以後我們各自結婚了也能聚到一起。”
郭鈴: “說好了，我要結婚的話，你們三個都得來給我當伴娘，誰都不準落下。”
“說到結婚!”唐佳眼睛閃著亮光，滿是期待地看向佟話， “這位不就快嗎!”
大家的話題立馬又繞到佟話身上: “你個牛人，證都領兩年了，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不知道啊，”佟話實話實說， “我們還沒商量過呢。”
她其實有些後悔。
怪就怪自己太年輕了，傻乎乎地先領了證，完全跳過了求婚這一步。
聊到這兒，大家在班長的號召下回到原位準備錄視頻。
佟話心裏還記掛著不能被程颶求婚的遺憾，扔學士帽時也興致缺缺的。
拍完視頻，班長又站出來，讓大家再拍一張隨意擺弄姿勢的照片，他潤了潤嗓，說道: “就像之前彩排那樣哈。”
聞言，佟話楞了楞，什麽彩排她怎麽不知道還有彩排這事兒
她很困惑，正轉頭問身邊同學是怎麽彩排的，正前方的攝影師便開始領著同學們一起倒數三二一了。
佟話只能硬著頭皮比耶。
當大家齊聲數到“一”的時候，竟然全都往兩邊撤了，只留佟話一個人站在正中央。
她驚訝地楞在原地，完全摸不著頭腦。
大家提醒她往後看時，她才隱約預感到會發生什麽事。
果然不出她所料。
回過頭那瞬間，她便看見程颶抱著一捧粉玫瑰，朝她拾階走來。
她恍惚得仿佛忘記置身何處，視野中只有程颶的身影。
他今天的打扮跟平時淩厲冷酷的形象完全背道而馳。穿著一身白襯衫，黑褲子，頭發似乎也剪短了，雖然變得清爽了些，但佟話卻怎麽看怎麽別扭。
在眾人的歡呼下，程颶走到她面前，停頓一秒，緊接著單膝跪地。
“佟話。”他溫柔地叫她名字。
佟話被點到，有些手足無措，瞥見周圍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想著自己臉上快脫妝，只能佯裝意外地捂住嘴。
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分心想到這些。
“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甚至沒有準備大段大段的表白語錄，可是佟話仍舊湧出淚水。
耳邊有風聲，也有起哄聲，但佟卻什麽也聽不見，只能聽見他說——
“嫁給我，留在我身邊，一輩子都做我的公主。”
大熱天裏，佟話竟然打起冷顫，明明覺得驚喜和幸福，卻又控制不住地有些想哭。
她原地楞了很久，視線慢慢模糊，什麽話也說不出。
等她醒過神時，只見程颶朝她打開一只絲絨盒子。
裏邊嵌著一枚鉆石戒指，在陽光折射下發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她朝他重重點頭，小聲地說: “我願意。”
這一天，她曾在心中想象過無數次。
如今美夢成真，好像突然回到18歲的那個傍晚，她坐在書桌前，一遍一遍地將他的名字寫進日記本裏。
那個時候的她一定不知道，在不久後的將來，她喜歡的人恰好也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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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08/櫻桃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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