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晉江文學城|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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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 | 033
033，
兩人間的關系再度陷入僵持。
開學一周後，宿舍裏的幾個女生終於發覺佟話情緒不太對勁，於是商量好圍到她旁邊，問她: “看你最近一直很消沈，有心事啊”
佟話搖搖頭，借口說這個學期要考的證書太多，學習壓力太大了而已。
幾個女生哪有那麽好糊弄，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撒謊。
“你該不會是跟男朋友鬧別扭吧”唐佳被另外兩個人一慫恿，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佟話一心虛就容易臉紅，唐佳見狀，主動開導她: “談戀愛嘛，吵吵鬧鬧，分分合合都很正常啊，只要沒觸及原則性問題，把話聊開就好了啊。”
她嘆了口氣，想起自己那晚跟程颶最終還是不歡而散，很無奈地搖搖頭。
許安安和郭玲兩個愛情小白不敢亂給建議，只能暗暗地戳唐佳胳膊，示意讓她先出手。
“你們分手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佟話想了想，最終決定跟她們敞開心扉。
幾個女生聽後恍然大悟，個個都當起軍師幫她分析情況。
首先是唐佳: “他確實是喜歡你的，這點不用懷疑，可能就是因為太喜歡你所以顧慮太多，同時又為你考慮太多，反而忽略了你只是想要有個人能堅定地愛你。”
許安安緊隨其後: “對對對，我也覺得是這樣，我猜他肯定是回避型人格。”
郭玲: “我感覺他當時也不是真要跟你提分手，可能就那一瞬間不自信了，想把選擇權交給你”
佟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她們說的是有道理，但很快又耷下腦袋: “但是我們那晚聊過以後，他還是沒什麽行動啊。”
幾個女生頓時陷入沈默。
見她整個人又消沈下去，唐佳趕緊翻出朋友圈在大家眼前一晃，興致昂昂地說: “別想這些煩心事了，一個男人而已，大不了咱就換!校外新開了一家咖啡廳，我看裏面氛圍還不錯，收拾收拾去打卡”
“去吧!給自己換個心情嘛。”許安安邊說邊搖著佟話胳膊。
佟話不忍心駁了大家的熱情，於是隨便套件衛衣，淺淺鋪了層粉底就跟著她們一起出門。
到了咖啡廳，幾個女生湊在吧臺前看菜單點單，佟話隨便瞄了眼菜單，要了杯椰青美式。
她說完埋頭刷了刷手機，準備退到一邊等她們時，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你最近不能喝冰的，給你換成澳白怎麽樣”
佟話猛地一擡眸，就看見程颶雙手撐在吧臺上朝她投來一道深邃的目光。
她頓時懵了，又意外又驚喜，眼睛也隨即亮了一瞬。
“哇哦——”
幾個女生反應過來後彼此交換眼神，興奮地一齊出聲起哄。
唐佳左右環顧一周，見店裏其他人都穿著工作服，只有程颶打扮得很隨性後，合理質疑: “這家店不會是你開的吧”
得到程颶肯定地回答後，她激動地跑到佟話身邊抱住她的胳膊，跟她吹枕邊風: “這下你該滿意了吧追人都追到校門口來了，這誠意還不夠”
看大家都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佟話難為情地瞥了眼程颶。
他停下手裏的動作，語氣誠懇地朝她解釋: “之前在忙咖啡店的事情，不是故意晾著你。”
“這就對了嘛，”唐佳這下徹底跟程颶站到一條戰線上，故作嚴肅地拍了拍她胳膊， “人家心裏有你，悄悄給你準備驚喜呢。”
佟話面紅耳赤，覺得這地方實在待不下去，只好拖著唐佳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著。
許安安留在原地，目睹著程颶的視線緊追著佟話，於是拍著胸脯跟他打包票: “放心，我們絕對幫你把佟話追回來。”
兩人說話的間隙裏，一個女生突然插進他們中間，眼睛直直地盯著程颶，嗓音掐得又輕又柔: “方便加個微信嗎”
許安安悄悄看了眼那個女生——腿長腰細，妝容精致，風格跟佟話差不多，都是清純甜美的那類，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不過眼前這個女生多了一些楚楚可憐。
她本來還替程颶緊張了下，擔心他不懂怎麽拒絕女孩。
可誰知道人家眼皮都沒挑一下，只低沈寡淡地回了一句: “店鋪微信掃這裏。”
女生尷尬一瞬，又執著道: “我是說你的私人微信……我可以加嗎”
程颶這時候才擡起眼睫，淡淡地掃了眼面前的女生，然後往佟話在的位置揚了揚下巴，朝女生說: “老板娘在那兒，不然你去幫我問問她介不介意”
女生這才識趣地離開。
許安安端著咖啡回到座位上，面容激動地將剛才發生的事重新陳述一遍，幾個女生瞬間炸開鍋，紛紛在佟話耳邊模仿程颶那句“老板娘”。
佟話無力招架，只能埋頭默默喝咖啡。
許安安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趕緊將話鋒轉到她身上: “你家程老板可是很受歡迎的哦，這樣的女生再多來幾個，到時候你就真的要哭鼻子嘍。”
“隨便啊，關我什麽事。”
她說完咬了咬吸管，雖然表面上裝得滿不在乎，但心裏還是隱約升起一股危機感。
-
晚間，佟話從圖書館回來，大家都換好睡衣準備休息了。
唐佳正好洗漱完從陽臺回到宿舍，見到佟話的一瞬間，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然後對她說: “你怎麽回來那麽晚啊，宿舍剛好停水了。”
佟話把一摞書放到桌上，又把包掛在椅背上，邊活動肩頸邊回: “那我去隔壁宿舍借她們的衛生間吧。”
她說著就要收拾洗漱用品，唐佳心下一急，朝許安安拋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那個……”許安安臨危受命，隨便編出個還算合理的理由， “剛才宿管阿姨來說了，是整棟宿舍停水，明早才來呢。”
“對對對。”唐佳一邊附和，一邊背著佟話朝許安安豎起大拇指。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佟話看了一天書，現在腦袋昏昏沈沈的，只想倒頭大睡。
“那我明早起來再洗吧。”她說。
“不行!”唐佳音量陡然拔高， “一天不洗澡，身上多難受啊我們宿舍絕不容忍不洗澡就上床睡覺的女生!”
佟話困惑地凝著唐佳，總覺得她今晚很不對勁，於是就見她過於積極地幫自己收拾洗漱包和換洗衣物，然後和許安安一起架著她往門口推: “我們跟程颶說好了，讓他幫你想辦法，他現在應該就在宿舍樓門口。”
說完，她把門重重一關，又補了句: “晚歸檢查我們幫你混過去，不用急著回來哈。”
佟話就這麽被她們稀裏糊塗地關在門外，任她怎麽敲門，裏面的人都裝聽不見。
她無奈，只能往宿舍樓門口走，不出所料地碰見程颶。
“你跟她們串通好的”她一上去就埋怨道。
“她們只讓我來接你。”
佟話擡頭，狐疑地看向他，想從他表情中看出端倪，但程颶始終面容坦蕩。
……
到了公寓，佟話站在玄關門口，燈亮的一瞬間，她看見地板上鋪滿了玫瑰花瓣，視線正前方則擺了一束荔枝粉玫瑰， 999枝花緊緊簇擁成團，中間系了兩只心形的氣球，純白花藝紙層層疊疊紮起來，足足有一個成年男人身形那麽高。
這樣的排場，就算一下秒被求婚也不為過。
佟話原地楞住，大腦猶如宕機。
“我知道你還在氣之前的事，”程颶在她身後緩緩開口， “當時顧慮著你年紀還小但未來又太長，也擔心在你想領略世界的時候成為那個累贅，所以才說了那種話。”
佟話回過頭看向他，眼神裏流露出不舍。
他接著打開手機，把各個銀行的明細都擺在佟話眼前，主動向她亮明身家: “雖然我什麽都不是，但這些年積累的也有不少。”
“就像開咖啡廳那樣，我只是想跟你保證，以後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能陪著你，”他眼神篤定，語氣無比誠懇， “就算哪天你膩了煩了，想一腳把我踹開，我也聽你的。”
佟話鼻子一酸，冷戰的這段時間，她的情緒也無時無刻在起伏著，今天聽到他那麽認真地表態，終於還是忍不住卸下心防。
她踮起腳尖一把摟住程颶，流出來的眼淚沾到他脖子上，沈默片刻後，小聲哽咽: “你這次不能再騙我了。”
程颶回她一個更深，更用力的擁抱，吻著她的頭發向她承諾。
“咖啡廳的門頭我是臨時選的，你之後重新定一個。”
“好。”佟話果斷應下。
程颶手上力道松了些，重新摟住她的腰，換了個額頭相貼的姿勢，四目相對時的眼神越來越深沈晦澀。
“花我挑了很久，你喜歡嗎”
“嗯。”
他沈默著，鼻尖緩緩抵上她的，呼吸開始交纏，頭頂暖燈灑下的光線也開始變得暧昧。
“等會兒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佟話眼睫下垂，臉紅得發燙，暗惱他這個時候怎麽還想著這件事。
“還怪我嗎”他的唇離她只差毫厘。
佟話瑟縮地抿了抿唇，開口說不怪他的時候，嘴唇微微顫抖。
程颶像是狩獵中的野獸，將她所有的細微反應都盡收眼底，然後搭在她腰上的手一緊，兩人便緊緊貼在一起。
佟話被迫仰著頭承受他狂風驟雨般的吻，只能揪著他的衣角支撐自己。
她不太清楚這算他們之間的第幾個吻，只是明顯感覺到這人的吻得比之前更急更兇，她反而還是沒有進步，依舊生疏，只能偶爾察覺他若有似無的引導。
一伸一縮，她很快找到節奏和樂趣，但還沒感受多久，就被他猛地一吸。
佟話吃痛地“唔”一聲，水潤潤的眼睛又多了些霧氣。
不知道是不是鬧了太長時間的別扭，兩人間難舍難分的感覺異常強烈，好不容易分開時，佟話嘴唇早已發麻，手還摟著他脖子，自顧自地喘著氣。
程颶也少了幾分從容淡定，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深邃許多，無論是心裏還是哪兒都活躍著亢奮的因子。
佟話緩過勁兒後，對上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說了聲: “我今晚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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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啦，這章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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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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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一周後，宿舍裏的幾個女生終於發覺佟話情緒不太對勁，於是商量好圍到她旁邊，問她: “看你最近一直很消沈，有心事啊”
佟話搖搖頭，借口說這個學期要考的證書太多，學習壓力太大了而已。
幾個女生哪有那麽好糊弄，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撒謊。
“你該不會是跟男朋友鬧別扭吧”唐佳被另外兩個人一慫恿，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佟話一心虛就容易臉紅，唐佳見狀，主動開導她: “談戀愛嘛，吵吵鬧鬧，分分合合都很正常啊，只要沒觸及原則性問題，把話聊開就好了啊。”
她嘆了口氣，想起自己那晚跟程颶最終還是不歡而散，很無奈地搖搖頭。
許安安和郭玲兩個愛情小白不敢亂給建議，只能暗暗地戳唐佳胳膊，示意讓她先出手。
“你們分手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佟話想了想，最終決定跟她們敞開心扉。
幾個女生聽後恍然大悟，個個都當起軍師幫她分析情況。
首先是唐佳: “他確實是喜歡你的，這點不用懷疑，可能就是因為太喜歡你所以顧慮太多，同時又為你考慮太多，反而忽略了你只是想要有個人能堅定地愛你。”
許安安緊隨其後: “對對對，我也覺得是這樣，我猜他肯定是回避型人格。”
郭玲: “我感覺他當時也不是真要跟你提分手，可能就那一瞬間不自信了，想把選擇權交給你”
佟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她們說的是有道理，但很快又耷下腦袋: “但是我們那晚聊過以後，他還是沒什麽行動啊。”
幾個女生頓時陷入沈默。
見她整個人又消沈下去，唐佳趕緊翻出朋友圈在大家眼前一晃，興致昂昂地說: “別想這些煩心事了，一個男人而已，大不了咱就換!校外新開了一家咖啡廳，我看裏面氛圍還不錯，收拾收拾去打卡”
“去吧!給自己換個心情嘛。”許安安邊說邊搖著佟話胳膊。
佟話不忍心駁了大家的熱情，於是隨便套件衛衣，淺淺鋪了層粉底就跟著她們一起出門。
到了咖啡廳，幾個女生湊在吧臺前看菜單點單，佟話隨便瞄了眼菜單，要了杯椰青美式。
她說完埋頭刷了刷手機，準備退到一邊等她們時，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 “你最近不能喝冰的，給你換成澳白怎麽樣”
佟話猛地一擡眸，就看見程颶雙手撐在吧臺上朝她投來一道深邃的目光。
她頓時懵了，又意外又驚喜，眼睛也隨即亮了一瞬。
“哇哦——”
幾個女生反應過來後彼此交換眼神，興奮地一齊出聲起哄。
唐佳左右環顧一周，見店裏其他人都穿著工作服，只有程颶打扮得很隨性後，合理質疑: “這家店不會是你開的吧”
得到程颶肯定地回答後，她激動地跑到佟話身邊抱住她的胳膊，跟她吹枕邊風: “這下你該滿意了吧追人都追到校門口來了，這誠意還不夠”
看大家都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佟話難為情地瞥了眼程颶。
他停下手裏的動作，語氣誠懇地朝她解釋: “之前在忙咖啡店的事情，不是故意晾著你。”
“這就對了嘛，”唐佳這下徹底跟程颶站到一條戰線上，故作嚴肅地拍了拍她胳膊， “人家心裏有你，悄悄給你準備驚喜呢。”
佟話面紅耳赤，覺得這地方實在待不下去，只好拖著唐佳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著。
許安安留在原地，目睹著程颶的視線緊追著佟話，於是拍著胸脯跟他打包票: “放心，我們絕對幫你把佟話追回來。”
兩人說話的間隙裏，一個女生突然插進他們中間，眼睛直直地盯著程颶，嗓音掐得又輕又柔: “方便加個微信嗎”
許安安悄悄看了眼那個女生——腿長腰細，妝容精致，風格跟佟話差不多，都是清純甜美的那類，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不過眼前這個女生多了一些楚楚可憐。
她本來還替程颶緊張了下，擔心他不懂怎麽拒絕女孩。
可誰知道人家眼皮都沒挑一下，只低沈寡淡地回了一句: “店鋪微信掃這裏。”
女生尷尬一瞬，又執著道: “我是說你的私人微信……我可以加嗎”
程颶這時候才擡起眼睫，淡淡地掃了眼面前的女生，然後往佟話在的位置揚了揚下巴，朝女生說: “老板娘在那兒，不然你去幫我問問她介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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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安端著咖啡回到座位上，面容激動地將剛才發生的事重新陳述一遍，幾個女生瞬間炸開鍋，紛紛在佟話耳邊模仿程颶那句“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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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安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趕緊將話鋒轉到她身上: “你家程老板可是很受歡迎的哦，這樣的女生再多來幾個，到時候你就真的要哭鼻子嘍。”
“隨便啊，關我什麽事。”
她說完咬了咬吸管，雖然表面上裝得滿不在乎，但心裏還是隱約升起一股危機感。
-
晚間，佟話從圖書館回來，大家都換好睡衣準備休息了。
唐佳正好洗漱完從陽臺回到宿舍，見到佟話的一瞬間，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然後對她說: “你怎麽回來那麽晚啊，宿舍剛好停水了。”
佟話把一摞書放到桌上，又把包掛在椅背上，邊活動肩頸邊回: “那我去隔壁宿舍借她們的衛生間吧。”
她說著就要收拾洗漱用品，唐佳心下一急，朝許安安拋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那個……”許安安臨危受命，隨便編出個還算合理的理由， “剛才宿管阿姨來說了，是整棟宿舍停水，明早才來呢。”
“對對對。”唐佳一邊附和，一邊背著佟話朝許安安豎起大拇指。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佟話看了一天書，現在腦袋昏昏沈沈的，只想倒頭大睡。
“那我明早起來再洗吧。”她說。
“不行!”唐佳音量陡然拔高， “一天不洗澡，身上多難受啊我們宿舍絕不容忍不洗澡就上床睡覺的女生!”
佟話困惑地凝著唐佳，總覺得她今晚很不對勁，於是就見她過於積極地幫自己收拾洗漱包和換洗衣物，然後和許安安一起架著她往門口推: “我們跟程颶說好了，讓他幫你想辦法，他現在應該就在宿舍樓門口。”
說完，她把門重重一關，又補了句: “晚歸檢查我們幫你混過去，不用急著回來哈。”
佟話就這麽被她們稀裏糊塗地關在門外，任她怎麽敲門，裏面的人都裝聽不見。
她無奈，只能往宿舍樓門口走，不出所料地碰見程颶。
“你跟她們串通好的”她一上去就埋怨道。
“她們只讓我來接你。”
佟話擡頭，狐疑地看向他，想從他表情中看出端倪，但程颶始終面容坦蕩。
……
到了公寓，佟話站在玄關門口，燈亮的一瞬間，她看見地板上鋪滿了玫瑰花瓣，視線正前方則擺了一束荔枝粉玫瑰， 999枝花緊緊簇擁成團，中間系了兩只心形的氣球，純白花藝紙層層疊疊紮起來，足足有一個成年男人身形那麽高。
這樣的排場，就算一下秒被求婚也不為過。
佟話原地楞住，大腦猶如宕機。
“我知道你還在氣之前的事，”程颶在她身後緩緩開口， “當時顧慮著你年紀還小但未來又太長，也擔心在你想領略世界的時候成為那個累贅，所以才說了那種話。”
佟話回過頭看向他，眼神裏流露出不舍。
他接著打開手機，把各個銀行的明細都擺在佟話眼前，主動向她亮明身家: “雖然我什麽都不是，但這些年積累的也有不少。”
“就像開咖啡廳那樣，我只是想跟你保證，以後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能陪著你，”他眼神篤定，語氣無比誠懇， “就算哪天你膩了煩了，想一腳把我踹開，我也聽你的。”
佟話鼻子一酸，冷戰的這段時間，她的情緒也無時無刻在起伏著，今天聽到他那麽認真地表態，終於還是忍不住卸下心防。
她踮起腳尖一把摟住程颶，流出來的眼淚沾到他脖子上，沈默片刻後，小聲哽咽: “你這次不能再騙我了。”
程颶回她一個更深，更用力的擁抱，吻著她的頭發向她承諾。
“咖啡廳的門頭我是臨時選的，你之後重新定一個。”
“好。”佟話果斷應下。
程颶手上力道松了些，重新摟住她的腰，換了個額頭相貼的姿勢，四目相對時的眼神越來越深沈晦澀。
“花我挑了很久，你喜歡嗎”
“嗯。”
他沈默著，鼻尖緩緩抵上她的，呼吸開始交纏，頭頂暖燈灑下的光線也開始變得暧昧。
“等會兒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佟話眼睫下垂，臉紅得發燙，暗惱他這個時候怎麽還想著這件事。
“還怪我嗎”他的唇離她只差毫厘。
佟話瑟縮地抿了抿唇，開口說不怪他的時候，嘴唇微微顫抖。
程颶像是狩獵中的野獸，將她所有的細微反應都盡收眼底，然後搭在她腰上的手一緊，兩人便緊緊貼在一起。
佟話被迫仰著頭承受他狂風驟雨般的吻，只能揪著他的衣角支撐自己。
她不太清楚這算他們之間的第幾個吻，只是明顯感覺到這人的吻得比之前更急更兇，她反而還是沒有進步，依舊生疏，只能偶爾察覺他若有似無的引導。
一伸一縮，她很快找到節奏和樂趣，但還沒感受多久，就被他猛地一吸。
佟話吃痛地“唔”一聲，水潤潤的眼睛又多了些霧氣。
不知道是不是鬧了太長時間的別扭，兩人間難舍難分的感覺異常強烈，好不容易分開時，佟話嘴唇早已發麻，手還摟著他脖子，自顧自地喘著氣。
程颶也少了幾分從容淡定，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深邃許多，無論是心裏還是哪兒都活躍著亢奮的因子。
佟話緩過勁兒後，對上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說了聲: “我今晚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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