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晉江文學城|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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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 | 025
025，
不知過了多久，佟話緩了緩心神，開口懇求: “哥哥，我不想一個人回宿舍，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程颶看見她眼裏泛起霧氣，水波漣漣，又聽她委屈地說: “陪我隨便做點什麽事都行。”
他知道她傷心，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哄女生，只能問: “你想做什麽”
佟話轉轉眼珠，將眼淚憋回眼眶，思考許久才回: “睡覺。”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麽做才能開心一些，想了半天不如悶頭睡一覺，那些糟心的事醒來以後能忘多少就忘多少。
等程颶真把酒店訂好了，她卻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她抱著枕頭從房間出來時，程颶正坐在沙發上找電影，見她出來，他也沒意外，反而神色如常地說: “有沒有想看的電影過來挑。”
她興致不高，挑了半天也沒確定究竟看什麽。
最後，程颶放了一部經典的催淚電影——《七號房的禮物》。
等佟話把一整包面巾紙都用完的時候，才知道程颶是故意制造機會讓她好好發洩一通。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他或許有自己的難處才不得已拋下你，”他頓了頓，接著說， “但是有我在，你不會是沒人要的小孩。”
佟話本就還沈浸在電影制造的悲傷氛圍裏，聽到程颶那麽說，淚水更是無法控制。
程颶偏過頭看見她小小的身體蜷在圓融的沙發中不停發抖，於心不忍地伸手過去，輕緩地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安慰她哭出來就好。
他耐心地陪著她又看了幾部電影，直到架不住困意，才發現她已經靠在他肩膀上睡熟了。仔細看，她的眼睫被淚水浸潤，成了一簇一簇的。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為她心軟的第多少次了。
淩晨兩點，程颶將人抱進房間。
他俯身把人往床上放時，女孩兒像是在夢中突然被驚擾，糊裏糊塗地緊摟住他脖頸，溫熱的氣息瞬間貼上他的耳廓，讓他忽地發癢。
她身上的幽幽甜香在程颶鼻尖沁開。他形容不出這是股什麽香氣，只知道這味道仿佛會讓人上癮，害他情不自禁地往她白皙的頸間去嗅。
“癢……”
佟話睡得迷迷蒙蒙，只覺得自己脖子好像被人拿鵝絨輕掃，想用力推阻卻又使不上勁，周身綿軟。
程颶下意識地去抓住她亂動的手，電光石火間，他將頭從佟話頸間擡起來，眼底莫名浮上一層紅暈。
他皺了皺眉，沈沈地呼出一口氣。等回過神去松開佟話的手腕時反被她抓住。
“哥哥，陪我。”她迷迷糊糊地說。
程颶身形微怔，而後坐在床邊，伸出另一只手將她頭發撥到耳後，仔細看著她臉的輪廓，察覺她清瘦許多，臉上的嬰兒肥轉眼不見了，五官也舒展生動了不少。
他恍惚間意識到，佟話真的長大了。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不妥，也意識到某些瞬間，自己對她的關愛有些逾越了。
可此刻，女孩兒細嫩軟滑的手柔柔地拉著他，讓他舍不得松開。
他拇指反扣到佟話掌心，耐心地摩挲。
床頂上的壁燈鋪灑下暗橙色的光線，留意到佟話眉頭緊緊蹙起，他突然傾下身吻上她眉心。
克制而收斂的一個吻，仿佛羽毛輕掠，沒有驚動任何人。
-
程颶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電影還沒放完，他拿著毛巾三兩下把頭發擦幹，目光直直地盯著電視機，裏邊的對白卻一句都沒聽清。
電影畫面走馬觀花地在程颶眼前快速劃過，他想起佟話，想起自己剛才在房間裏對她做的事，心底有股躁意好像要沖出來。
三年竟然那麽快。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才十五，六歲，是個稚拙又膽小的哭包，把他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當做親哥哥一樣依靠。
而他竟然對她產生了那樣的念頭。
他沈了口氣，閉了閉眼，沈默半晌後點開微信給趙鑫打了個電話。
“餵大半夜的找我幹嘛”吊兒郎當的聲音混著搓麻將的動靜一起傳到程颶耳朵裏。
“有個事問問你，”他斟酌兩三秒， “哄女孩兒是怎麽個哄法”
趙鑫“嘶——”一聲，調侃道: “什麽樣的女孩兒啊還得您親自哄”
程颶懶得和他瞎謅，說著就要掛電話: “行了，打你的麻將去，以後別跟我借錢。”
對面的人聽他這麽一說，頓時急了，連忙道: “哄女孩兒還不簡單，看個電影逛逛商場，馬路一壓小手一牽……”
“不是這種。”他低聲打斷。
“那是哪種”趙鑫突然反應過來，立刻道， “你先等等，你有情況了”
“……”
“我靠，誰啊能讓我們颶哥鐵樹開花”趙鑫頓時來了興趣，音量都拔高不少。
程颶這下倒是不再沈默了，淡淡回答: “一小姑娘。”
“我……”趙鑫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嗓，意外之餘還有些好笑， “你也興老牛吃嫩草啊多小啊”
“跟佟話差不多。”
趙興略微吃驚，連牌都出錯了。
他掰著手指頭一數，數完更是訝異: “差8歲啊!你禽獸啊你悶聲當大變態啊”
程颶不爽地回懟: “不行嗎有規定說不能差8歲嗎”
“沒說不行啊……”
趙鑫話完沒說還，就聽見“嘟”的一道斷線聲，他搖著頭撂下電話，自說自話地抱怨了句“見鬼”。
程颶掛斷電話後，在手機相冊裏翻出幾張自己和佟話的合照。
他不愛拍照，唯一幾張照片都有佟話在他身旁。
有張兩人在雪地裏的照片，他看了很久。
小女孩的臉圓圓的，笑起來的時候，面中微鼓，彎彎的眼睛春水漣漣，像只乖慘了的小貓咪，怎麽看都讓人不舍得遐想。
他重重地揉了揉太陽穴，沈沈地嘆息一聲。
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
第二天，佟話醒得不算早。
她洗漱完畢時，酒店的早飯剛好送上來。
“待會兒想去游樂場玩嗎”程颶吃完早飯，拿紙擦了擦嘴，詢問她的意見。
在他有限的哄女孩子的思維裏，去游樂場玩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佟話小口地喝著粥，聽到程颶要帶自己去游樂場玩的時候，眼睛放光: “想!”
說完，她埋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酒店睡衣，苦惱道: “可我沒衣服換。”
程颶臉往酒店沙發那邊微微一側: “剛出門給你買了一套，不喜歡的話待會兒逛商場再買。”
佟話點頭，心中暗自感慨程颶這人糙中有細，他以後的女朋友肯定會很幸福。
到了游樂園，佟話緊繃的情緒有了緩和，摩拳擦掌地跟程颶放話，說自己要把所有驚險刺激的項目都體驗一遍。結果才玩了一個大擺錘就腿軟得不行，接著還不服輸地拉程颶去鬼屋，最後被嚇得雙手雙腳都纏在程颶身上。
從鬼屋出來，她啞著嗓子問他: “你怎麽一點都不怕。”
無論是大擺錘還是鬼屋，他心跳楞是從沒加快過，全程一聲不發，跟塊刀槍不入的石頭一樣。
佟話戰勝不了海盜船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強硬地拉著程颶去坐旋轉木馬。
“還有過山車呢，不坐了”他故意說。
佟話聽著一道道尖叫聲在游樂園高空盤旋不落，明明如臨大敵還要強裝鎮定地擺擺手: “太無聊啦。”
程颶悶出一聲低笑。
因為膽小，游樂場裏的項目佟話基本沒怎麽玩，最後只剩下一個摩天輪沒坐過，她想來想去有些猶豫，總覺得和程颶坐摩天輪有點別扭……
程颶看出她的糾結，二話不說帶她去排隊，嘴上說著: “錢都花了。”
暮色將至時，他們才坐上摩天輪。
摩天輪緩緩轉了半圈的時候，路面的霓虹燈光一盞盞點亮，山城的夜景瞬間被盡收眼底，佟話一時激動，指著玻璃外的風景讓程颶快看，回過頭時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目光，發現他並沒有看風景，而是眸光溫和地看著自己。
她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飛快地將頭移回去，卻又在玻璃窗上看見倒映，看見他仍然目光不移。
她垂下眼睫，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地響個不停，整個人都顯得不太自然。
不知不覺中，摩天輪到了最高點，往下墜時，佟話還沒緩過神，陡然而臨的失重感讓她心神一晃，緊扣住程颶粗糲的手掌。
意料之外的是，他並沒有松開，反而騰出心情打趣她: “占我便宜”
佟話一張臉瞬間紅透，連帶著耳朵都燙得厲害。
她緩慢地將手從他掌心中剝離，假裝去撩頭發。
程颶餘光瞥到她紅得滴血的耳廓，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從摩天輪上下來後，佟話整個人拘謹了很多，跟在程颶身後將步子邁得小小的。
她內心一團亂麻，控制不住地去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尤其是程颶那個眼神，哪哪兒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這時候，手機突然一震，將佟話的思緒給拉回現實，她打開一看是唐佳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等照片加載出來，她才看清照片上是程颶和自己的背影。
【佟話】:誰拍的
她消息剛發出，唐佳和許安安就一人一邊拍她肩膀，湊到她耳邊調侃: “你猜是誰拍的”
佟話被兩人嚇一跳，心神都還沒緩過來，許安安就瞇著眼睛打趣她: “我說呢，補個課而已，怎麽補著補著的就夜不歸宿了，原來是溜出來跟你男朋友鬼混了!”
“你別亂說，”佟話急忙捂住她的嘴，轉移話題道， “你們兩個不是說要在宿舍躺著嗎怎麽又到這兒來了”
唐佳: “躺了了，給我躺累了都。”
“怎麽”許安安沒上佟話的當，緊緊揪著剛才的話題，繼續開她玩笑， “怕我突然出現，攪合你倆的約會是吧”
“不是啦。”佟話有口難辯。
唐佳跟著起哄: “放心放心，我們可是很有眼力見的，不會當電燈泡的。”
她說是那麽說，等程颶註意到她們，主動說一起吃晚飯時，她倒是一點都不避嫌，仍由許安安怎麽撞她胳膊都不管用，心直口快道: “附近有一家烤肉店，我們去吃這個吧。我和安安剛剛刷了半小時同城，實在不想再糾結了。”
唐佳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跟許安安擠出一個生硬的笑，趕忙找補: “我跟安安去吃就好，你倆自己安排把。”
“一起啊，”佟話正愁她和程颶的氛圍尷尬呢，好不容易遇上熟人怎麽舍得放走， “剛好我也想吃烤肉。”
-
烤肉店裏，唐佳和許安安坐在一排，面面相覷。
許安安咬著牙吐槽: “誰讓你嘴巴那麽快，這下尷尬了吧大漏勺。”
“哎喲，怪我怪我。”唐佳撇嘴自責。
佟話坐在她們對面，聽不清倆人咕咕噥噥在說啥，只能隨便找個話題聊，問她們山城的口味吃起來習不習慣。
“習慣啊，我來這邊才一個多月都胖了整整五斤。”唐佳邊說邊張開五指。
“我也差不多，”許安安接過話題， “這邊好吃的太多了。”
“你們都能吃辣嗎”佟話問。
“能啊，我和安安還說下次找家川菜館吃呢。”
“你們想吃川菜啊，”佟話眼裏放光，熱情地說， “那不如下次去我家讓我哥哥下廚，他手藝可好了!”
她說完，偏過頭征詢程颶的意見: “哥哥，下次放假，我請他們來家裏吃頓飯唄”
程颶點點頭，把烤好的牛肋條夾到她盤子裏。
對面的兩個女生看著佟話程颶倆人的互動，不約而同地嘖了嘖舌。
“真是看不出來啊，佟話你還挺有情趣的，當著我們的面還跟男朋友一口一個哥哥的叫。”唐佳說完和許安安相視一笑。
佟話被她們這麽一鬧，尤其還當著程颶的面，臉再一次紅透，都不敢去看他是什麽反應。
而程颶始終氣定神閑，一門心思地烤著肉。
許安安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瞬間覺得自己腦袋亮得發慌，於是眨著眼朝唐佳擠吧擠吧，借口道: “我在小程序上下單了四杯果茶，你陪我去拿吧。”
“……”
佟話目送兩個女生走出烤肉店，想起開學時程颶介紹自己是她男朋友這件事，內心掙紮半晌後，鼓足勇氣問他: “你……你開學的時候為什麽跟我室友她們說……”
她頓了頓，本想繼續加強心理建設，卻聽程颶反客為主地替她將問題說完整: “為什麽跟她們說我是你男朋友”
佟話怔然，緩緩點頭。
程颶沒有一絲遲滯，語氣反倒稀松平常: “讓她們幫我看著你唄。”
“讓她們幫你看著我”佟話遲疑著，將他的回答重覆了一遍。
程颶朝她點點頭，目光如炬，毫不避諱地盯著她。
過了幾秒，佟話腦海裏仿佛有根銀線突然崩斷。
原來昨晚落在她眉心的那個吻不是錯覺，也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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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佟話緩了緩心神，開口懇求: “哥哥，我不想一個人回宿舍，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程颶看見她眼裏泛起霧氣，水波漣漣，又聽她委屈地說: “陪我隨便做點什麽事都行。”
他知道她傷心，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哄女生，只能問: “你想做什麽”
佟話轉轉眼珠，將眼淚憋回眼眶，思考許久才回: “睡覺。”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麽做才能開心一些，想了半天不如悶頭睡一覺，那些糟心的事醒來以後能忘多少就忘多少。
等程颶真把酒店訂好了，她卻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她抱著枕頭從房間出來時，程颶正坐在沙發上找電影，見她出來，他也沒意外，反而神色如常地說: “有沒有想看的電影過來挑。”
她興致不高，挑了半天也沒確定究竟看什麽。
最後，程颶放了一部經典的催淚電影——《七號房的禮物》。
等佟話把一整包面巾紙都用完的時候，才知道程颶是故意制造機會讓她好好發洩一通。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他或許有自己的難處才不得已拋下你，”他頓了頓，接著說， “但是有我在，你不會是沒人要的小孩。”
佟話本就還沈浸在電影制造的悲傷氛圍裏，聽到程颶那麽說，淚水更是無法控制。
程颶偏過頭看見她小小的身體蜷在圓融的沙發中不停發抖，於心不忍地伸手過去，輕緩地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安慰她哭出來就好。
他耐心地陪著她又看了幾部電影，直到架不住困意，才發現她已經靠在他肩膀上睡熟了。仔細看，她的眼睫被淚水浸潤，成了一簇一簇的。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為她心軟的第多少次了。
淩晨兩點，程颶將人抱進房間。
他俯身把人往床上放時，女孩兒像是在夢中突然被驚擾，糊裏糊塗地緊摟住他脖頸，溫熱的氣息瞬間貼上他的耳廓，讓他忽地發癢。
她身上的幽幽甜香在程颶鼻尖沁開。他形容不出這是股什麽香氣，只知道這味道仿佛會讓人上癮，害他情不自禁地往她白皙的頸間去嗅。
“癢……”
佟話睡得迷迷蒙蒙，只覺得自己脖子好像被人拿鵝絨輕掃，想用力推阻卻又使不上勁，周身綿軟。
程颶下意識地去抓住她亂動的手，電光石火間，他將頭從佟話頸間擡起來，眼底莫名浮上一層紅暈。
他皺了皺眉，沈沈地呼出一口氣。等回過神去松開佟話的手腕時反被她抓住。
“哥哥，陪我。”她迷迷糊糊地說。
程颶身形微怔，而後坐在床邊，伸出另一只手將她頭發撥到耳後，仔細看著她臉的輪廓，察覺她清瘦許多，臉上的嬰兒肥轉眼不見了，五官也舒展生動了不少。
他恍惚間意識到，佟話真的長大了。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不妥，也意識到某些瞬間，自己對她的關愛有些逾越了。
可此刻，女孩兒細嫩軟滑的手柔柔地拉著他，讓他舍不得松開。
他拇指反扣到佟話掌心，耐心地摩挲。
床頂上的壁燈鋪灑下暗橙色的光線，留意到佟話眉頭緊緊蹙起，他突然傾下身吻上她眉心。
克制而收斂的一個吻，仿佛羽毛輕掠，沒有驚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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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颶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電影還沒放完，他拿著毛巾三兩下把頭發擦幹，目光直直地盯著電視機，裏邊的對白卻一句都沒聽清。
電影畫面走馬觀花地在程颶眼前快速劃過，他想起佟話，想起自己剛才在房間裏對她做的事，心底有股躁意好像要沖出來。
三年竟然那麽快。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才十五，六歲，是個稚拙又膽小的哭包，把他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當做親哥哥一樣依靠。
而他竟然對她產生了那樣的念頭。
他沈了口氣，閉了閉眼，沈默半晌後點開微信給趙鑫打了個電話。
“餵大半夜的找我幹嘛”吊兒郎當的聲音混著搓麻將的動靜一起傳到程颶耳朵裏。
“有個事問問你，”他斟酌兩三秒， “哄女孩兒是怎麽個哄法”
趙鑫“嘶——”一聲，調侃道: “什麽樣的女孩兒啊還得您親自哄”
程颶懶得和他瞎謅，說著就要掛電話: “行了，打你的麻將去，以後別跟我借錢。”
對面的人聽他這麽一說，頓時急了，連忙道: “哄女孩兒還不簡單，看個電影逛逛商場，馬路一壓小手一牽……”
“不是這種。”他低聲打斷。
“那是哪種”趙鑫突然反應過來，立刻道， “你先等等，你有情況了”
“……”
“我靠，誰啊能讓我們颶哥鐵樹開花”趙鑫頓時來了興趣，音量都拔高不少。
程颶這下倒是不再沈默了，淡淡回答: “一小姑娘。”
“我……”趙鑫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嗓，意外之餘還有些好笑， “你也興老牛吃嫩草啊多小啊”
“跟佟話差不多。”
趙興略微吃驚，連牌都出錯了。
他掰著手指頭一數，數完更是訝異: “差8歲啊!你禽獸啊你悶聲當大變態啊”
程颶不爽地回懟: “不行嗎有規定說不能差8歲嗎”
“沒說不行啊……”
趙鑫話完沒說還，就聽見“嘟”的一道斷線聲，他搖著頭撂下電話，自說自話地抱怨了句“見鬼”。
程颶掛斷電話後，在手機相冊裏翻出幾張自己和佟話的合照。
他不愛拍照，唯一幾張照片都有佟話在他身旁。
有張兩人在雪地裏的照片，他看了很久。
小女孩的臉圓圓的，笑起來的時候，面中微鼓，彎彎的眼睛春水漣漣，像只乖慘了的小貓咪，怎麽看都讓人不舍得遐想。
他重重地揉了揉太陽穴，沈沈地嘆息一聲。
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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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佟話醒得不算早。
她洗漱完畢時，酒店的早飯剛好送上來。
“待會兒想去游樂場玩嗎”程颶吃完早飯，拿紙擦了擦嘴，詢問她的意見。
在他有限的哄女孩子的思維裏，去游樂場玩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佟話小口地喝著粥，聽到程颶要帶自己去游樂場玩的時候，眼睛放光: “想!”
說完，她埋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酒店睡衣，苦惱道: “可我沒衣服換。”
程颶臉往酒店沙發那邊微微一側: “剛出門給你買了一套，不喜歡的話待會兒逛商場再買。”
佟話點頭，心中暗自感慨程颶這人糙中有細，他以後的女朋友肯定會很幸福。
到了游樂園，佟話緊繃的情緒有了緩和，摩拳擦掌地跟程颶放話，說自己要把所有驚險刺激的項目都體驗一遍。結果才玩了一個大擺錘就腿軟得不行，接著還不服輸地拉程颶去鬼屋，最後被嚇得雙手雙腳都纏在程颶身上。
從鬼屋出來，她啞著嗓子問他: “你怎麽一點都不怕。”
無論是大擺錘還是鬼屋，他心跳楞是從沒加快過，全程一聲不發，跟塊刀槍不入的石頭一樣。
佟話戰勝不了海盜船給她帶來的心理陰影，強硬地拉著程颶去坐旋轉木馬。
“還有過山車呢，不坐了”他故意說。
佟話聽著一道道尖叫聲在游樂園高空盤旋不落，明明如臨大敵還要強裝鎮定地擺擺手: “太無聊啦。”
程颶悶出一聲低笑。
因為膽小，游樂場裏的項目佟話基本沒怎麽玩，最後只剩下一個摩天輪沒坐過，她想來想去有些猶豫，總覺得和程颶坐摩天輪有點別扭……
程颶看出她的糾結，二話不說帶她去排隊，嘴上說著: “錢都花了。”
暮色將至時，他們才坐上摩天輪。
摩天輪緩緩轉了半圈的時候，路面的霓虹燈光一盞盞點亮，山城的夜景瞬間被盡收眼底，佟話一時激動，指著玻璃外的風景讓程颶快看，回過頭時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目光，發現他並沒有看風景，而是眸光溫和地看著自己。
她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飛快地將頭移回去，卻又在玻璃窗上看見倒映，看見他仍然目光不移。
她垂下眼睫，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地響個不停，整個人都顯得不太自然。
不知不覺中，摩天輪到了最高點，往下墜時，佟話還沒緩過神，陡然而臨的失重感讓她心神一晃，緊扣住程颶粗糲的手掌。
意料之外的是，他並沒有松開，反而騰出心情打趣她: “占我便宜”
佟話一張臉瞬間紅透，連帶著耳朵都燙得厲害。
她緩慢地將手從他掌心中剝離，假裝去撩頭發。
程颶餘光瞥到她紅得滴血的耳廓，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從摩天輪上下來後，佟話整個人拘謹了很多，跟在程颶身後將步子邁得小小的。
她內心一團亂麻，控制不住地去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尤其是程颶那個眼神，哪哪兒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這時候，手機突然一震，將佟話的思緒給拉回現實，她打開一看是唐佳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等照片加載出來，她才看清照片上是程颶和自己的背影。
【佟話】:誰拍的
她消息剛發出，唐佳和許安安就一人一邊拍她肩膀，湊到她耳邊調侃: “你猜是誰拍的”
佟話被兩人嚇一跳，心神都還沒緩過來，許安安就瞇著眼睛打趣她: “我說呢，補個課而已，怎麽補著補著的就夜不歸宿了，原來是溜出來跟你男朋友鬼混了!”
“你別亂說，”佟話急忙捂住她的嘴，轉移話題道， “你們兩個不是說要在宿舍躺著嗎怎麽又到這兒來了”
唐佳: “躺了了，給我躺累了都。”
“怎麽”許安安沒上佟話的當，緊緊揪著剛才的話題，繼續開她玩笑， “怕我突然出現，攪合你倆的約會是吧”
“不是啦。”佟話有口難辯。
唐佳跟著起哄: “放心放心，我們可是很有眼力見的，不會當電燈泡的。”
她說是那麽說，等程颶註意到她們，主動說一起吃晚飯時，她倒是一點都不避嫌，仍由許安安怎麽撞她胳膊都不管用，心直口快道: “附近有一家烤肉店，我們去吃這個吧。我和安安剛剛刷了半小時同城，實在不想再糾結了。”
唐佳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跟許安安擠出一個生硬的笑，趕忙找補: “我跟安安去吃就好，你倆自己安排把。”
“一起啊，”佟話正愁她和程颶的氛圍尷尬呢，好不容易遇上熟人怎麽舍得放走， “剛好我也想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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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裏，唐佳和許安安坐在一排，面面相覷。
許安安咬著牙吐槽: “誰讓你嘴巴那麽快，這下尷尬了吧大漏勺。”
“哎喲，怪我怪我。”唐佳撇嘴自責。
佟話坐在她們對面，聽不清倆人咕咕噥噥在說啥，只能隨便找個話題聊，問她們山城的口味吃起來習不習慣。
“習慣啊，我來這邊才一個多月都胖了整整五斤。”唐佳邊說邊張開五指。
“我也差不多，”許安安接過話題， “這邊好吃的太多了。”
“你們都能吃辣嗎”佟話問。
“能啊，我和安安還說下次找家川菜館吃呢。”
“你們想吃川菜啊，”佟話眼裏放光，熱情地說， “那不如下次去我家讓我哥哥下廚，他手藝可好了!”
她說完，偏過頭征詢程颶的意見: “哥哥，下次放假，我請他們來家裏吃頓飯唄”
程颶點點頭，把烤好的牛肋條夾到她盤子裏。
對面的兩個女生看著佟話程颶倆人的互動，不約而同地嘖了嘖舌。
“真是看不出來啊，佟話你還挺有情趣的，當著我們的面還跟男朋友一口一個哥哥的叫。”唐佳說完和許安安相視一笑。
佟話被她們這麽一鬧，尤其還當著程颶的面，臉再一次紅透，都不敢去看他是什麽反應。
而程颶始終氣定神閑，一門心思地烤著肉。
許安安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瞬間覺得自己腦袋亮得發慌，於是眨著眼朝唐佳擠吧擠吧，借口道: “我在小程序上下單了四杯果茶，你陪我去拿吧。”
“……”
佟話目送兩個女生走出烤肉店，想起開學時程颶介紹自己是她男朋友這件事，內心掙紮半晌後，鼓足勇氣問他: “你……你開學的時候為什麽跟我室友她們說……”
她頓了頓，本想繼續加強心理建設，卻聽程颶反客為主地替她將問題說完整: “為什麽跟她們說我是你男朋友”
佟話怔然，緩緩點頭。
程颶沒有一絲遲滯，語氣反倒稀松平常: “讓她們幫我看著你唄。”
“讓她們幫你看著我”佟話遲疑著，將他的回答重覆了一遍。
程颶朝她點點頭，目光如炬，毫不避諱地盯著她。
過了幾秒，佟話腦海裏仿佛有根銀線突然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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