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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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的面積不算小，在他一陣風一樣跑向園長辦公室的路上，耳朵裏灌進了不少議論聲。
“老大突然發瘋？果然是新同學打架了吧？”
“而我只想知道老大到底輸沒輸！”
“這是什麽屁話，老大要是贏了能是這個表情？”
“可是老大怎麽可能輸給女孩子？”
駱廷之剎住腳步，懷疑自己被風吹出了錯覺。
他們這是在說什麽玩意兒？什麽輸不輸的？
他？打架？和誰？和鬼嗎？
還沒等他出言細問，站在門口的老園長先看見了他，對著他招了招手，笑容是從未見過的和藹。
“小駱，來這邊！”
駱廷之臭著臉，什麽大駱小駱的，聽起來像是在叫一頭小駱駝。
他一邊在心裏吐著槽，一邊放慢了腳步，假裝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蝸牛一樣，只差一個重重的殼。
“有事？”
他揚著下巴，即使比園長矮了一大截也非要做出一副睥睨姿態，輸人不輸陣！
老園長早就習慣了他這副德行，一點也不和他計較。
要是真和他計較起來，這一天天的也就別過了，光吵架了。
“是這樣的，新來的虞姚小朋友是不是和你挺熟的？”
還以為自己的心思被人輕而易舉地看穿，駱廷之心裏咯噔一聲，立刻費勁巴拉地板起臉，努力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還配合地撇了撇嘴，“誰說的，我和她一點都不熟！”
他從來都不會從家裏跑出來爬她窗戶！也沒有吃過她給的糖！更沒有收過她給的禮物！
他們兩個就是一點都不熟！
他、他才沒有想她呢！一點點都沒有！
老園長有點納悶，“是嗎？我還想讓你放學後代表大家去慰問一下她呢。”
駱廷之耳朵動了動，眼睛悄悄看向他。
結果被逮了個正著。
“其實、其實也不是不可以！”駱廷之張口結舌，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一點，“反正也還算順路。”
在老園長奇特的目光之下，他還“嘖”了一聲，一邊走一邊大聲抱怨，“麻煩死了！”
老園長：“……”
現在的孩子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他一點都看不懂！
“等等！小駱！”他突然想起什麽，招呼了一聲，“你的電話！”
他笑瞇瞇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塞到駱廷之手裏，“虞姚找你。”
突然間想起自己剛剛說了點什麽的駱大寶：“？？？”
賊老天非要和他瞎作對！
他剛才胡說八道了那麽多，難不成虞甜甜都聽到了？
駱大寶氣得直跺腳。
他拿過電話，氣急敗壞地大聲嚷嚷，“剛才的話不是我說的！”
嗨呀，老袁頭心機真重！都不告訴他虞姚在那邊聽著呢！
老園長：“……”
虞姚：“……”
我可能遇見個傻子。
虞姚舔了一下唇，善良的沒有揭穿這個事實。
駱廷之趁著她還沒開口，努力把剛才的話題繞過去，“對了，甜甜，你找我是不是有事？你也想我了嗎？”
也？
虞姚眉梢微揚，唇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重覆了一遍，“什麽叫，‘也’？”
駱廷之一拍腦袋。
糟糕，他怎麽就把自己給暴露了呢？！
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邊光明正大偷聽的老園長。
老袁頭對著他微微一笑。
駱廷之把他給賣了。
“是袁老頭，他和我說他想你，又不好意思親口告訴你，偏偏讓我來說，真是沒勁透了！”
說著，他還真情實感地瞪了老園長一眼。
莫名其妙膝蓋就中了一槍的老袁頭：“？？？”
他就不該辦這個辣雞幼兒園！
他要是不辦這個辣雞幼兒園，就不用整天看到駱廷之這個臭小子整天在他眼前添堵！
駱廷之完全沒心思體諒他此刻心中的痛苦，他悄悄往旁邊挪了兩寸，不想自己接下來的話被人聽到，“我今天換了新衣服，我媽新買的，特別帥，超級帥，你都沒有看到！”
他低著頭，無意識地踢著腳下的石頭子兒，一臉不高興地小聲抱怨，“其實衣服也就那樣，主要是我特別帥！全幼兒園第一帥！”
可她根本就沒有註意到！
今天也是信心滿滿吹捧自己的臭屁男孩駱大寶跳起了臺階，一連跳了三個，又從最上頭一下跳了下來，落地的姿勢瀟灑帥氣，他又高興起來，“我剛剛跳了三個臺階！是不是特別厲害！”
虞姚咬著唇，在床上笑到發抖，“……是，你特別厲害！”
“那不是必須的嗎！”駱廷之得意地翹起了下巴，得到表揚之後，看不見的尾巴飛快地搖擺幾下，整個人都舒坦得要命。
“對了，你的病好了沒？”
虞姚“唔”了一聲，“差不多了，不過我媽讓我再歇幾天。”
反正去幼兒園也不是為了讓她學知識。
如果是為了學知識，她也不會和駱廷之上一個幼兒園了。
想起一高興就活蹦亂跳的駱大寶，虞姚覺得自己的病情可能又嚴重了一點。
頭疼。
這可能算是傳說中的並發癥。
一看見駱廷之爬她窗戶她就腦袋疼。
“我打電話是想問你，我的娃娃你幫我照顧好了嗎？”虞姚口不對心地挑了個借口。
駱廷之那邊沈默了兩秒，立刻大聲質問她，“你怎麽只關心娃娃，都不關心關心我！”
他可要記仇了！
回去就記！記得特別清楚！畢竟他現在都是一個有日記本的男人了！
“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嗎？”
虞姚抿著唇，覺得自己這通電話打得有點蠢。
她本來也只是太無聊，又不想練琴，才下意識地撥出了一個電話。
聽一聽有些人的聲音，好像能讓空氣都變得生機勃勃的。
活蹦亂跳還挺好的。
就是有時候蹦得有點高。
還會上樹。
虞姚手裏繞著長長的電話線，漫不經心地想著。
等過幾天病好了，讓他帶著自己一起上樹。
不過，不能讓她家裏人知道。
畢竟她可是溫柔乖巧的小公主。
一哄就好的駱廷之也不和她計較，很快又高興起來，和她分享著今天發生的新鮮事，就連樹上多長了片葉子也要告訴她。
虞姚也聽得津津有味。
駱廷之放學回到家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他剛一進臥室，就被一枚小炮彈撞了個滿懷。
駱廷之猛地往後一退，警惕地往四周觀察了一圈，準備找到這個動作迅速的偷襲者。
偷襲者動作非常快，趁他不註意又在他腦袋上啄了一下。
幸虧他沒什麽頭發。
不然他的頭發可能要被啄成鳥窩。
駱廷之往後一連退了好幾步，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敵人在哪裏，滿臉都是納悶。
奇怪，哪兒去了？剛才還在呢，怎麽他轉了個身就消失了？
大變活人？
三分鐘之後，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不是大變活人，是大變活鳥。
就在他低下頭的一瞬間，一只鳥從他的襪子裏蹦了出來。
還昂著小腦袋，對著他啾了一聲。
啾啾啾！啾啾認識這個黑乎乎的大哥哥！
那只紅臉蛋的玄鳳鸚鵡看到他，興奮極了，親切地喊著他的名字——
“傻蛋！傻蛋！大傻蛋！”
虞皓跟著駱廷之他爸一起推門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個神奇的稱呼。
虞皓：“……”
虞皓眼角一抖，盡了最大的禮貌沒有當眾笑出聲。
他選擇出去一個人哈哈大笑。
駱廷之他爸臉刷的一下就黑了，“這句誰教的？不像話！”
駱廷之：“……我教的！”
他那時候還太年輕，並不知道這句傻蛋會反饋到自己身上！
鸚鵡顯然是虞皓帶來的，嘴裏還叼著一張折疊完好的小紙條，兢兢業業地完成著信鴿的工作。
紙條是虞姚寫的，一個拼音也沒有，顯示出良好的家學淵源。
當然，以虞姚小朋友的個人習慣來看，就算有不會的字也可以查字典，不會像某個寫日記都要加拼音的小同學一樣暴露自己的文盲屬性。
“今天去醫院，不要等我啦！”
十個字加兩個標點，駱廷之趴在床邊，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駱爸爸猛地一拍他的後背，“看什麽呢？看這麽認真！”
駱廷之搖了搖頭，把紙條收了起來，一臉得意，“虞甜甜寫字可真好看！”
就是不給你看！
駱爸爸：“……”
人家寫字好看和他有個啥關系？他有什麽可得意的？
駱廷之巴巴地把紙條折好，以為父親沒註意，從枕頭底下摸出個盒子，打開日記本，夾了進去，和之前的糖紙肩並肩放在了一起。
然後回過頭，警惕萬分地瞪了他一眼。
將一切小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駱爸爸：“……”
不是，他看起來就這麽不像個好人嗎？難道駱大寶以為他會偷他東西？
果然養兒子就是個坑！
虞姚去上學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
她精神依然不太好，乖巧地坐在板凳上，課間都沒起來活動一下。
不遠處，幾個小男生鬼鬼祟祟湊在一起，議論紛紛，最後推舉出一個不太靠譜的代表去上前騷擾駱老大。
駱廷之坐得離虞姚不遠，剛好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
他無聊地數著她的睫毛，直到膽大包天的武茂琦在他跟前蹲了下來，靠著握緊拳頭來給自己壯膽。
“老大，我問你個事，希望你可以如實地告訴我。”
駱廷之不明所以。
“聽說你和新同學帳篷裏打架打輸了，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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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突然發瘋？果然是新同學打架了吧？”
“而我只想知道老大到底輸沒輸！”
“這是什麽屁話，老大要是贏了能是這個表情？”
“可是老大怎麽可能輸給女孩子？”
駱廷之剎住腳步，懷疑自己被風吹出了錯覺。
他們這是在說什麽玩意兒？什麽輸不輸的？
他？打架？和誰？和鬼嗎？
還沒等他出言細問，站在門口的老園長先看見了他，對著他招了招手，笑容是從未見過的和藹。
“小駱，來這邊！”
駱廷之臭著臉，什麽大駱小駱的，聽起來像是在叫一頭小駱駝。
他一邊在心裏吐著槽，一邊放慢了腳步，假裝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蝸牛一樣，只差一個重重的殼。
“有事？”
他揚著下巴，即使比園長矮了一大截也非要做出一副睥睨姿態，輸人不輸陣！
老園長早就習慣了他這副德行，一點也不和他計較。
要是真和他計較起來，這一天天的也就別過了，光吵架了。
“是這樣的，新來的虞姚小朋友是不是和你挺熟的？”
還以為自己的心思被人輕而易舉地看穿，駱廷之心裏咯噔一聲，立刻費勁巴拉地板起臉，努力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還配合地撇了撇嘴，“誰說的，我和她一點都不熟！”
他從來都不會從家裏跑出來爬她窗戶！也沒有吃過她給的糖！更沒有收過她給的禮物！
他們兩個就是一點都不熟！
他、他才沒有想她呢！一點點都沒有！
老園長有點納悶，“是嗎？我還想讓你放學後代表大家去慰問一下她呢。”
駱廷之耳朵動了動，眼睛悄悄看向他。
結果被逮了個正著。
“其實、其實也不是不可以！”駱廷之張口結舌，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一點，“反正也還算順路。”
在老園長奇特的目光之下，他還“嘖”了一聲，一邊走一邊大聲抱怨，“麻煩死了！”
老園長：“……”
現在的孩子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他一點都看不懂！
“等等！小駱！”他突然想起什麽，招呼了一聲，“你的電話！”
他笑瞇瞇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塞到駱廷之手裏，“虞姚找你。”
突然間想起自己剛剛說了點什麽的駱大寶：“？？？”
賊老天非要和他瞎作對！
他剛才胡說八道了那麽多，難不成虞甜甜都聽到了？
駱大寶氣得直跺腳。
他拿過電話，氣急敗壞地大聲嚷嚷，“剛才的話不是我說的！”
嗨呀，老袁頭心機真重！都不告訴他虞姚在那邊聽著呢！
老園長：“……”
虞姚：“……”
我可能遇見個傻子。
虞姚舔了一下唇，善良的沒有揭穿這個事實。
駱廷之趁著她還沒開口，努力把剛才的話題繞過去，“對了，甜甜，你找我是不是有事？你也想我了嗎？”
也？
虞姚眉梢微揚，唇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重覆了一遍，“什麽叫，‘也’？”
駱廷之一拍腦袋。
糟糕，他怎麽就把自己給暴露了呢？！
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邊光明正大偷聽的老園長。
老袁頭對著他微微一笑。
駱廷之把他給賣了。
“是袁老頭，他和我說他想你，又不好意思親口告訴你，偏偏讓我來說，真是沒勁透了！”
說著，他還真情實感地瞪了老園長一眼。
莫名其妙膝蓋就中了一槍的老袁頭：“？？？”
他就不該辦這個辣雞幼兒園！
他要是不辦這個辣雞幼兒園，就不用整天看到駱廷之這個臭小子整天在他眼前添堵！
駱廷之完全沒心思體諒他此刻心中的痛苦，他悄悄往旁邊挪了兩寸，不想自己接下來的話被人聽到，“我今天換了新衣服，我媽新買的，特別帥，超級帥，你都沒有看到！”
他低著頭，無意識地踢著腳下的石頭子兒，一臉不高興地小聲抱怨，“其實衣服也就那樣，主要是我特別帥！全幼兒園第一帥！”
可她根本就沒有註意到！
今天也是信心滿滿吹捧自己的臭屁男孩駱大寶跳起了臺階，一連跳了三個，又從最上頭一下跳了下來，落地的姿勢瀟灑帥氣，他又高興起來，“我剛剛跳了三個臺階！是不是特別厲害！”
虞姚咬著唇，在床上笑到發抖，“……是，你特別厲害！”
“那不是必須的嗎！”駱廷之得意地翹起了下巴，得到表揚之後，看不見的尾巴飛快地搖擺幾下，整個人都舒坦得要命。
“對了，你的病好了沒？”
虞姚“唔”了一聲，“差不多了，不過我媽讓我再歇幾天。”
反正去幼兒園也不是為了讓她學知識。
如果是為了學知識，她也不會和駱廷之上一個幼兒園了。
想起一高興就活蹦亂跳的駱大寶，虞姚覺得自己的病情可能又嚴重了一點。
頭疼。
這可能算是傳說中的並發癥。
一看見駱廷之爬她窗戶她就腦袋疼。
“我打電話是想問你，我的娃娃你幫我照顧好了嗎？”虞姚口不對心地挑了個借口。
駱廷之那邊沈默了兩秒，立刻大聲質問她，“你怎麽只關心娃娃，都不關心關心我！”
他可要記仇了！
回去就記！記得特別清楚！畢竟他現在都是一個有日記本的男人了！
“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嗎？”
虞姚抿著唇，覺得自己這通電話打得有點蠢。
她本來也只是太無聊，又不想練琴，才下意識地撥出了一個電話。
聽一聽有些人的聲音，好像能讓空氣都變得生機勃勃的。
活蹦亂跳還挺好的。
就是有時候蹦得有點高。
還會上樹。
虞姚手裏繞著長長的電話線，漫不經心地想著。
等過幾天病好了，讓他帶著自己一起上樹。
不過，不能讓她家裏人知道。
畢竟她可是溫柔乖巧的小公主。
一哄就好的駱廷之也不和她計較，很快又高興起來，和她分享著今天發生的新鮮事，就連樹上多長了片葉子也要告訴她。
虞姚也聽得津津有味。
駱廷之放學回到家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他剛一進臥室，就被一枚小炮彈撞了個滿懷。
駱廷之猛地往後一退，警惕地往四周觀察了一圈，準備找到這個動作迅速的偷襲者。
偷襲者動作非常快，趁他不註意又在他腦袋上啄了一下。
幸虧他沒什麽頭發。
不然他的頭發可能要被啄成鳥窩。
駱廷之往後一連退了好幾步，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敵人在哪裏，滿臉都是納悶。
奇怪，哪兒去了？剛才還在呢，怎麽他轉了個身就消失了？
大變活人？
三分鐘之後，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不是大變活人，是大變活鳥。
就在他低下頭的一瞬間，一只鳥從他的襪子裏蹦了出來。
還昂著小腦袋，對著他啾了一聲。
啾啾啾！啾啾認識這個黑乎乎的大哥哥！
那只紅臉蛋的玄鳳鸚鵡看到他，興奮極了，親切地喊著他的名字——
“傻蛋！傻蛋！大傻蛋！”
虞皓跟著駱廷之他爸一起推門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個神奇的稱呼。
虞皓：“……”
虞皓眼角一抖，盡了最大的禮貌沒有當眾笑出聲。
他選擇出去一個人哈哈大笑。
駱廷之他爸臉刷的一下就黑了，“這句誰教的？不像話！”
駱廷之：“……我教的！”
他那時候還太年輕，並不知道這句傻蛋會反饋到自己身上！
鸚鵡顯然是虞皓帶來的，嘴裏還叼著一張折疊完好的小紙條，兢兢業業地完成著信鴿的工作。
紙條是虞姚寫的，一個拼音也沒有，顯示出良好的家學淵源。
當然，以虞姚小朋友的個人習慣來看，就算有不會的字也可以查字典，不會像某個寫日記都要加拼音的小同學一樣暴露自己的文盲屬性。
“今天去醫院，不要等我啦！”
十個字加兩個標點，駱廷之趴在床邊，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駱爸爸猛地一拍他的後背，“看什麽呢？看這麽認真！”
駱廷之搖了搖頭，把紙條收了起來，一臉得意，“虞甜甜寫字可真好看！”
就是不給你看！
駱爸爸：“……”
人家寫字好看和他有個啥關系？他有什麽可得意的？
駱廷之巴巴地把紙條折好，以為父親沒註意，從枕頭底下摸出個盒子，打開日記本，夾了進去，和之前的糖紙肩並肩放在了一起。
然後回過頭，警惕萬分地瞪了他一眼。
將一切小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駱爸爸：“……”
不是，他看起來就這麽不像個好人嗎？難道駱大寶以為他會偷他東西？
果然養兒子就是個坑！
虞姚去上學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
她精神依然不太好，乖巧地坐在板凳上，課間都沒起來活動一下。
不遠處，幾個小男生鬼鬼祟祟湊在一起，議論紛紛，最後推舉出一個不太靠譜的代表去上前騷擾駱老大。
駱廷之坐得離虞姚不遠，剛好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
他無聊地數著她的睫毛，直到膽大包天的武茂琦在他跟前蹲了下來，靠著握緊拳頭來給自己壯膽。
“老大，我問你個事，希望你可以如實地告訴我。”
駱廷之不明所以。
“聽說你和新同學帳篷裏打架打輸了，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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