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望眼欲穿後,他終於迎著風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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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冥冥之中要有這趟相遇。

再次見到他,感覺他好了許多,只是眼神有些憔悴,他低著頭,像沒有看見她,隔著窄窄的街道,卻好像春雨與冬雪的距離。徐陽一步一步的靠近,風把他的灰色長風衣揚起一個角度,露出他那熟悉的味道,還有他手腕上的疤痕,雨薇遠遠就看見了,那應該很深,很深,雨薇眼睛緊緊閉了一下,心口很劇烈的抽疼開,不知徐陽那時該有多疼。

這段時間,想他,想起他在雨薇心中的記憶,那麽溫暖的顏色,想他,想念他的味道!

那麽疼,他卻不讓她在他身邊,雨薇白皙的臉龐溢出難以形容的表情,僵僵的,她的那雙大眼睛失神了很久,變得不再那麽空靈,變得沒有了顏色,失卻了溫度!

他離她越來越近,他的修長手指微微上揚。然後輕輕傲慢的垂下去,而他的目光從來沒有註視她一下。哪怕一下!

雨薇把頭仰起來,她已經知道了一切,可她發現她內心那麽排斥他的表情。甚至有一絲討厭。

她把眼光全部聚集在他的臉上,不留一絲餘光。

“徐陽,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可你不知道吧……”

“我要結婚了,下個星期天,這是請帖。”這才發現他的口袋塞著幾張紅色信箋。

他完全好像沒有一絲驚訝她知道這一切,簡簡單單的打破她。

我要結婚了,我要結婚了……雨薇心中反覆著這幾個字,心口猛地卡住了一般,又像是一瞬間從高聳入雲的雪山頂跌下。掉到萬籟俱靜的冰山腳下,粉身碎骨。

她的心揪住了。

斜陽的通紅漫射在城市的街角,落在白楊樹上,原本發白的樹冠,變得頃刻間殷紅開,一群大雁從北方往南邊慢慢而逝,光陰荏苒在它們的衣子影間,最後還是,慢慢失去。

雨薇的眼睛不再睜的那麽大了,她的目光變得有點渙散,她看起來變得冷漠,她的視線落在馬路的盡頭,那是這座城市的邊緣,這個方向一直走,是他和她的大學。

是啊,雨薇此刻該有多心酸,他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的。

她才好不容易知道他不是故意自殺的,不是故意拋棄她的,他不是有意和那個女孩發生關系,雖然,她知道他已經失去了他們之間承諾的純潔,他不可能在再結婚那晚把第一次給她了……臉上火辣火辣的燒起來了,可是,她心裏也莫名的滿足,臉上不知何時湧出一陣陣開心的紅暈來。

她這樣安慰自己,徐陽他為了我都自殺了,難道有什麽比這個還更能讓她不能放下了嗎?他還是深深愛著自己,愛著,所以他才堅持到最後一刻,他沒有主動親那個女孩沒有欺負她,而是最後一刻迷失心智後……她的眼睛像是進了沙子,流出了像水晶一般的液體,濕了她的眼眶,一點一點把她柔順芳香的發根打濕,頭發被風吹得抖抖索索。

他,終於,手指動了動,手腕向上,這是一個為她擦眼淚的動作,風把她的眼淚吹彎了航道,他的手頓在半空。

他的手最終還是收了回來,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謝謝,”雨薇用及其沙啞的哭腔發出軟弱的兩個音,而那麽近的距離,就像,像是從心裏發出的音符。

他狠心的轉過身,亮麗的大理石上留下他悠閑悅耳地腳步聲,雨薇睜著淚眼朦朧的大眼睛,望著他,望眼欲穿,風把他的人影吹得在她淚眼婆娑中變得搖搖晃晃,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水墨畫似得街景遠方。

不會的,他才不會是難過傷心,他那搖晃的背影一定是風吹歪的。

冬天來得好似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快速,不知不覺得氣溫驟降了好幾度,雨薇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帶著有些年齡的皮手套。

看著手裏捂得熱乎乎的手套,雨薇的大眼睛又濕漉漉的了,這雙手套是徐陽買給她的,那時候,他們剛剛認識,可是冬天可沒有那麽留情,冷的刺骨。依稀記得那時徐陽省了一頓中午飯錢,才買了回來。

“可是你餓壞了咋辦啊?”

她傻傻的看著他,男生飯量很大的,爸爸中午吃好幾碗的,徐陽他還是個小夥子,不吃中午飯一定餓壞了。

“一頓飯沒事,當時口袋沒錢了。”他傻傻的看著她說,明明就是撒謊。“你帶著手套,這個冬天手就不冷了。”

你看看,他就是這樣,這樣能不知不覺讓你愛上他,慢慢的愛他很深很深,他的關心就像一滴滴酥軟的淚花,融化在你的心田。

他就是這樣。

雨薇手指抖了抖,嘴角微微抿著下唇,她強烈的把記憶掐斷,不讓自己再去回憶,過分的想念他。

畢竟,那已不是她的他,很快。

夜很冷!

雨薇把頭發紮的高高的,讓自己看上去很利索,很幹練,她在這一刻不想拖泥帶水,至少,她也要假裝堅強。推開門,一股冷風瞬間灌進她的脖頸,雨薇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讓她不寒而粟的還有一個人影,他的額角隱隱約約浮現長長地疤痕,像是被刀雕刻上去似得,雨薇來不及多想,整個人壓著防盜門,兩只手死死的握著門把手,男人似乎也感覺到了雨薇的力氣,看著門縫一點點變小,露出可怕陰森的冷冷目光。

記憶的大熔爐一下子就找到了曾經的恐怖畫面,夢魘一般再次被釋放出來。

這個人是不是上次那個?!

電光火石的一瞬,雨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這才發現,他那斜斜的長劉海正和上次陳校長讓她獨自一人去交桌椅款碰到的男子臉上的劉海簡直一模一樣。

這個傷疤是有多麽恐怖,讓她不寒而粟,這個人是有多麽讓人避而遠之,讓雨薇一下子就認出他的可怕。

雨薇不禁又打了一個寒顫,她想到上次他貪婪的眼神□□的盯著她的身材,她轉過身都能感覺到他在背後的不懷好意,還有嘴角的陣陣壞笑。雨薇又加重了力度,眼見就要將他驅之門外了。可是雨薇一瞬間察覺自己再也使不上力氣了,空氣中突然有了一種清新的氣味,帶著一股讓人神志迷迷糊糊的感覺,雨薇嗓子變得幹幹的,澀澀的。她想要忍住,卻一下不小心咳嗽出來,就在雨薇思想力量都不集中的時刻,男子臉上浮出一抹奸笑,像日本鬼子一樣可惡,門縫也一下子打開了許多,男子直接□□裸的伸進來一只腳,雨薇晃著腦袋,看著他的一雙腳明目張膽的踏進來,想要大聲呼喊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了。雨薇的手微微顫抖,可她一點也沒有退縮,是的,她內心是那麽堅強。

當初徐陽租的這間房子,正好在最裏面,平時租戶都去上班了,唯有樓上的房東張奶奶,可是她卻耳背的厲害,每次雨薇去交房租,都要吆喝很大聲,老奶奶才來開門。可那也是好幾分鐘後的事情了。

天有不測風雲,雨薇滿臉汗水,緊張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可是她卻意識越來越淡薄,內心湧出迷迷糊糊的睡意,不知不覺門縫越來越大,雨薇岌岌可危。

男子臉上的奸笑也已涇渭分明,臉部肌肉一點點放松,最終變成了□□,□□壞笑。

風冷颼颼的吹來,自建房裏更是冷的可憐,雨薇知道租戶都去上班了,房東老奶奶更是不能指望了,眼看著男子馬上就要進來了,雨薇卻無能無力。男子已經可以伸進一只手了,那雙粗糙惡心的大手,像是撫摸毛毯一般在雨薇柔美的秀發上摩擦。

“啊,真香……別抵抗了,一會你還不是要躺在下面乖乖的……”

雨薇惡狠狠地瞪著他的大手,想要用牙咬他,可神志越來越淡薄,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小,雙腳更是顫顫巍巍,一陣風猛地刮來,吹散了她像花卉般清香的長發,甩在空中。雨薇模糊著,感覺一切景象像是倒立著,她感覺重重的呼吸壓抑的她踹不過氣,門終究開了,彎彎的視線下,她被抱起來,男子貪婪的望著她,臉上蕩著歪歪的邪惡,“這會瞪著我,一會可要你好好求我……對了,你求饒的樣子會不會很厲害,像你剛才一樣。”門被輕而易舉關上,那唯一的一抹光亮從雨薇眼簾落幕,黑暗降臨。

“不過這樣才舒服,讓我有征服欲望,哈哈哈……”

雨薇臉上泛著微紅,眼淚像河水一樣滑下,她嘴邊忽然清晰的叫著一個鮮活的名字,“徐——陽。”

沒錯,是的,徐陽,徐陽!

男子懶得理會她這只小綿羊最後的抗爭,兩只大手貪婪的在雨薇白皙的脖頸流動,看著起伏的身體變化,他更加得意忘形,一張大嘴慢慢嗅到她的頭發絲邊,一邊嗅一邊邪惡不堪的壞笑……“砰砰”,兩聲木棒劇烈的敲打聲,“哐”又一聲,一個玻璃容器摔碎在靚麗的大理石地板上,男子額頭,眼角,鮮血嘩嘩而下,慢慢的僵硬的身體倒在血泊裏。

“雨薇,雨薇,雨薇……沒事吧。”

“我是徐陽,別怕,我在這裏。”

“我來晚了,怪我。”

雨薇努力的睜著眼睛望著他,望著他好看的眼角,迷人的眼神,望著他說過有危險他都在,望著他說過要和她一輩子。

雨薇的眼淚嘩嘩而下,比剛才被欺負時還要誇張。

她用迷迷糊糊的聲音卻很堅強的說出口:“你別管我,扔下我吧,讓他□□我吧……”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心,一把捂住她的嘴唇,用沙啞的聲音很有力度的說:“我不怕死,即使是自殺,可……可我怕你受傷害,你受委屈比我死更難過,你受傷害我的心會一直心痛,沒完沒了。”

雨薇早已迷迷糊糊,當他說完,她的眼淚終於止了,臉上掛著一抹燦爛的玫瑰紅。她抿著一絲嘴角,哼出他的名字,“……徐陽。”瞬間倒在他懷裏。

☆、愛從來都是你的身體裏全部的生命都是我醫院裏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手術室外不時有醫生邁著急切的步伐快速走進,然後門被緊緊的關住。氣氛驟然緊張。

天空壓著黑色的雲層,不遠萬裏,像是要席卷整個蒼穹,摧古拉朽般的氣勢,讓人心裏惶惶不安。

出租屋內,幾個警察正在坐著筆錄。

“奶奶就是房東嗎?請你把當時的情況仔細的說一遍。”一個男警察手裏拿著筆記本正要記錄。

老奶奶戴上老花鏡,一副嚴肅的表情,打量著眼前的年輕警察,然後義憤填膺道:“那個小姑娘,還有,還有小夥子都是好人,躺在地上的一定是個大壞人,”老奶奶一下子有點激動,說著說著站了起來,氣氛的甚至舉起了手臂。

“老阿姨,您別激動,來,坐下來,慢慢說。”一位上了歲數的老警察上前攙扶著老人家慢慢坐下。

老奶奶坐穩後,才緩緩的說出口:“昨天我聽到有聲音從樓下傳來,我以為是刮大風呢,我老了耳朵聽不清楚了……”

醫院的梧桐樹被雪花悄悄的覆蓋在上面,還未掉落的葉子頑強的挺著枝幹,陽光灑在上面,變得晃動透明,又凝結晶瑩。像某個人搖曳的眼眸。

直到此刻,林雨薇才慢慢睜開眼,她是有多瞌睡啊,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什麽了。睡眼惺忪睜開。

其實,她早已清醒,她就是不願意睜開眼睛,她正貪心的讓他握著,她的心在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濕度。

“雨薇,你知道嗎?”

安靜的病房裏,到處都是徐陽的味道,徐陽的氣息,是溫熱的,熱熱的。

“這些天,我一直沒有勇氣面對你,總歸是我,是我,□□了李麗,是我,我已經決定對她負責,雨薇。”

他哽咽了幾秒,卻好似十年般漫長。等的雨薇睜開眼來。卻又馬上閉上,他,他盡哭了。

“這些話,我本來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你的,我寧願你一輩子恨我,也不想你知道我幹了壞事,雨薇,可我愛你,你能感受到這個就夠了,我已經不奢求什麽了,我從來沒有後悔愛上你,愛過你,過去現在一直都是,未來恐怕我沒資格在……”

就像小幸運裏的歌詞,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他哭的更厲害了,眼角紅紅的,這是他為她想要留的淚。

“可你知道嗎?沒有你的日子,我忍不住,心裏一直畫著你的模樣,我知道我傷你很重,對你很兇,我知道你一定會說我變了一個人似得,我知道……”

雨薇閉著的眼睛早已睜開,不舍的望著他的側面,耳邊聽到他沙沙的聲音,那麽動聽悅耳,和從前一樣,他從來沒有一個時間一個時刻對她說過這麽多話,她聽得都有點煩了。

她把手伸過去,輕輕觸到他的眼角輪廓,淚珠兒碰到她白皙的手指尖,他回過頭,蕩漾著淚眼對她淺淺一笑,一把抓緊她的手指,像是再也不想分開。

“你剛才的話我都偷偷聽到了,”雨薇的手心被他攥的濕濕的,她深情的語氣:“我知道,我知道你為什麽自殺,因為你覺得沒有尊嚴活下去了,你傷害了別人,我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對我兇,突然對我不理睬,和我分手,我知道,我清楚,我明白的,徐陽,我都知道的,因為我是我啊,我是你的雨薇啊,林雨薇啊,你忘了,我是你身體裏的一部分啊,最重要的一部分,你的心一半都是我的心。”

我是你身體裏的一部分啊,最重要的一部分,你的心一半都是我的心。

他眼角的淚水湧出了一層又一層,他望著她,她也一樣啊,眼睛噙著淚花,傻傻的對著他晃著腦袋,好像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他知道她怕冷,看著她單薄的醫院病人服,伸手快速的脫下黑色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把被子往她肚子方向拉了拉,看著有點被捂的嚴嚴實實的她像個大熊貓一般,他這才善罷甘休,老老實實的拉過一個板凳坐下。

雨薇發現好像好久沒有這樣仔仔細細的看著徐陽了,徐先生還是帥帥的,劉海蓬松的特別富有朝氣,臉上的胡子雖然幾天沒刮了,卻顯得更加有男人味,更加有一股特殊的濃郁氣質撲面而來,讓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徐陽,”雨薇抿著嘴唇,好像在猶豫著什麽,“其實,這一切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已經夠好了。”雨薇低著頭說,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徐陽的神色變化。

徐陽擡起頭,望著雨薇,他的眼神變得有點渾濁,有點縹緲不定,雨薇和他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時候。

“你想說什麽,”他的眼皮好像跳了幾下,眼裏閃過一絲驚慌和急迫。雨薇卻一眼識破,他朝門口看了一眼,低下頭,緩緩的說:“雨薇,你說我聽著。”

徐陽,我該怎麽講給你,怎麽說給你聽,你知道了,會不會怪我,會不會罵我,會不會一狠心再也不原諒我。

可是,我又怎麽能瞞著你,“徐陽,你自殺都是因為我,是我惹得禍,許飛,他、他親口對我說他命令手下跟蹤你,偷拍你和那個女孩,我知道,你們只是簡單吃個飯,可是他的手下別有用心,在你們倆的酒裏下了藥,天理難容你們發生關系就是因為這個,就是因為許飛,因為我,我想了想他讓人偷拍你們相親可能會把照片給我看……他是不是想挑撥離間啊……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這個禍根,害了那個姑娘,害了徐陽你……我是這一切的□□,怪我。”

“我後邊又想了想,徐陽你們要維權,要告那個下藥的人,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

告?都這麽久過去了?還有希望嗎?徐陽現在沒有一點心情,只是他的內心相當震驚,穩了穩情緒,已是好久後。

“你不生氣,一點也不生氣,”徐陽一瞬間打斷了雨薇的一氣呵成,雨薇淩亂的表情望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以為,他會生氣,會吃醋。他會氣的直接走開,或是罵她,或是一狠心再也不原諒他。或是責怪她怎麽又和許飛走的很近。他應該很反感才是啊,上次徐陽知道雨薇喝了酒和許飛在一起,那晚鬧得很不愉快,雨薇雖然剛剛嘴裏說完了話,心裏卻很是忐忑他的反應和心情。畢竟他前陣子態度有點……雨薇這會很是心虛。

但是她知道,他是她的徐陽啊。她只是怕,這件事,對他的傷害有多大,他最不願意傷害別人,更何況是個女孩,當他知道,這一切原來是因為你林雨薇啊,因為有一個叫許飛的男人喜歡你而在我們的酒裏下藥,而傷害了另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孩。

雨薇終於反應過來了,她傻傻的把眼睛睜的大大的,“生氣,我生什麽氣,徐陽你應該生我的氣啊,要不是我,怎麽會讓你和她都受傷難堪啊。”

“我背著你和別的女孩相親,這難道你一點也不吃醋,一點也不生氣,還是你已經麻木了,你已經對我的事情沒有了興趣,或者說你對我已經沒有了感覺,你不愛我了是嗎?雨薇。”

雨薇緊張的把脖子仰的高高的,白皙的皮膚光滑的耀眼,“我沒有,我,其實我,”雨薇一點也不想隱瞞,她此刻的內心是煙花燦爛的,像漫山遍野飄香的野菊花般芬芳,他這樣問,她怎能不動心,心動,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在乎她,從前是,現在也是。“我知道你不會拋棄我,你不會不理我,我都知道的,一開始你躲著我我是很傷心,晚上一直哭鼻子,心裏怨著你……可後來我知道了你的原因,我一點也不怪你了,即使你再遠離我,在忽視我,在疏遠我,在言語傷我,在兇我,我都無所謂了,我知道,我愛你,從來都是……”

“恩,雨薇,你比我想的堅強。”

“對吧,我從來都是的嘛,”雨薇發現自己撒了一個嬌,她咬著嘴唇偷偷望著他,他的神色越來越深,像夜黑時的一片烏雲。

“雨薇,好好地,”他的嘴唇好像流出了鮮血,那樣令人心疼,“我愛你,一直都是。”

雨薇大大的眼睛裏,閃過他令人向往留戀的美好,他的影子一點一點移開,從她的視線裏,最終沾著無數濕潤的淚花被一副手銬帶走。

輕輕地,他走了。她這才知道,原來警察一直在門外,等著她清醒,他要和她道聲別。

這是最後的一聲,她的心緊緊的揪疼,疼的她胸部的肌肉痙攣了許久,她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耳朵,捂得嚴嚴實實,可她始終回蕩著他的話,那麽有磁性,那麽令她心醉。

雨薇,好好地,雨薇好好地!

我愛你,一直都是,我愛你一直都是!

窗外,一片星狀的葉子漫過雨薇泛著淚水的視線,模糊的眼角久久的打量著落葉,她的心隱隱感覺到一股不安,與不祥,不知何時,她的手抖的厲害,甚至有點不聽使喚了,她想坐起來,可是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她這才反應過來,大聲朝著窗外喊著徐陽的名字,她知道了,他為了她,一定狠狠收拾了那個壞人,徐陽。他,過度傷人了。

一位女警官徐徐走入,走到離雨薇兩三步的地方,用一種刑偵多年的眼光掃視著雨薇從頭到腳,然後面帶微笑的望著雨薇一雙漂亮的雙眼皮。

“你叫林雨薇,C市人,24,說吧,把整個事情發生的經過仔仔細細的講一遍,但是要向你講清楚的是,你所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將具有法律效力,所以請林女士一定要說真話,謝謝你的配合,也願你早日康覆。”

雨薇模糊的意志似乎一瞬間被警察嚴肅的表情和一絲不茍的工作態度給震清醒了,再加上她最後的一句話,法律效力,雨薇一下子就坐起來了,她想要救出徐陽,她一定要救出徐陽,她要把事實真相告訴神聖的公安機關,她要討回他地徐陽,她要為徐陽要個說法。

“那個還躺在醫院奄奄一息的人,我曾經見過他,那是在家具城……”

雨薇一邊說著一邊心裏久久的不能平靜,柔潤的長發被她雙手卷在一起,用力的揪著,在長達一個半小時的詢問後,雨薇也漸漸清楚了一切,她突然有一種難以說出口的感覺,在心底深深地蔓延,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在心間和耳邊回蕩,令她一陣陣痙攣與撕心。

“徐陽你不應該來救我,你不救我,你就不會過度傷人了。”

在雨薇暈倒後,趁著徐陽分心,額頭傷疤的男子猛地掏出一把鋒利的美工刀架在雨薇脖頸,他張牙舞爪的威脅徐陽,盡然讓他跪下,徐陽冷冷的眼神望著他,卻一刻也沒有猶豫,很堅定的跪了下去,他的樣子那樣的動人,即使動作難堪,卻一點也不卑微。

傷疤男好像並沒有得到什麽便宜,滿臉的怒火,一雙邪惡的眼睛在雨薇身上四處亂竄,他的手開始在雨薇大腿上胡亂揉搓,握著美工刀的手顫顫巍巍,一聲慘叫,剎那間,徐陽一拳直朝他腦門砸去,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徐陽又一拳朝他的眼窩狠狠揍過去,速度之快,空氣中,盡然都被帶起了一絲細風。

受到挨打,傷疤男立馬發出微弱的求救,“哎呦,疼……疼死我了……別打了。”

徐陽卻冷靜的要死,雙眼發出冷冷的眼神,他的眼睛,他的目光能活生生的殺死一個人,瞬間。

手裏的木棒再也按耐不住,重重的朝他的腦門砸去,不知是動靜太大,終於驚動了樓頂的房東老奶奶,七旬的老奶奶恍恍惚惚的站在房門口,望著滿地的鮮血,這時候,幾個剛下班的租戶也趕過來,看著這個場面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報了警,他們還以為是徐陽殺人了。

被氣憤吞噬的徐陽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他不敢相信,他一剎那扔了木棒,癱軟的倒在雨薇旁邊,像是不能呼吸,重重的傾斜開。

他在顫抖,他在懼怕,他以為自己殺人了。

他的手腳不聽使喚,迅速的冰涼,可是也比不過他那冷靜的目光,他把最溫柔的眼神落在她的嘴角邊,他一把摟住她,抱緊她,他的心弱弱無力,可下一瞬間,卻又溫暖肆意,延綿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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