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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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
皇帝問話，玄凈下意識起身。
皇帝卻擺擺手：“不必起身，坐著說便是。”
玄凈一怔，剛擡起的屁股又落下，直言道：“玄凈自小便在七星宮長大，並不知司徒家的恩怨。”
皇帝似有些詫異，隨後嘆了一口氣：“也罷，既然今夜的事你都看到了，朕也不瞞你們，十五年前，司徒家本是蕭國的第一將士家族……”
望著外面的大雨，皇帝的思緒被拉回十五年前。
那個時候，蕭國正是最繁榮階段，風調雨順，國泰明安，在司徒家和紀家兩大家族的庇佑下，周邊國家五一不臣服蕭國，俯首稱臣。
可是，不知從何時起，民間突然開始流傳司徒家功高震主，皇帝蓄意誅殺司徒家的傳言。
一開始，司徒家的人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畢竟皇帝對司徒家的恩寵並未減少。
直到那次，司徒家一旁支小兒惹了事，司徒老將軍到皇帝面前求情，皇帝看在老將軍為社稷做出的貢獻上，便答應放那人一條生路。
誰知聖旨還未下達，天牢就傳來人已經身亡的消息。
那小兒父親知道此事，立刻到司徒家哭訴，道皇帝這是殺雞儆猴，終於動手雲雲。
司徒老將軍原本不信這些，但看到種種，也不由得生出些許懷疑。
最後，不知是誰傳出皇帝覬覦司徒家傳家寶，司徒老將軍便瘋了，不顧司徒傲雲的阻攔，下令讓軍隊入京，圍堵皇宮。
誰知軍隊還未把皇宮攻下，老將軍突發心疾，卒於城下。
反叛軍隊群龍無首，皇帝便帶著禦林軍趁勝追擊，一路把反叛軍趕出京城，最終，在一處山腳下將司徒傲雲勸降。
這次造反讓皇帝對司徒家大失所望，其他官員早就看司徒家不順眼，抓住把柄更是咬著不放。
無論是禦史臺還是別的官員，每日上書彈劾司徒家的奏折都數不勝數。
最終，皇帝接納了官員們的諫言，誅了司徒家九族。
但實際上，他卻沒有動司徒家旁支，更是偷偷讓人放走了司徒傲雲獨子司徒宸，就連司徒傲雲也沒殺死，只是一直關在冷宮而已。
只他萬萬沒想到，事情過了這麽多年，竟然還有人惦記著司徒傲雲。
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顧君麟托著下巴輕輕點頭。
關於司徒家造反的傳言，他確實聽過不少，只是沒有想到，原來小師叔的司徒，就是那個司徒。
“這麽說來，我們之間還有滅族之仇？”他擡眸看向玄凈。
玄凈眼角抽了抽，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與你無關。”
這種事情，普通人都是恨不得撇幹凈才好，這個笨蛋，還往上趕，咋的，想和他反目成仇？
想都別想！
沒想到玄凈的反應這麽淡定。
皇帝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他跟玄凈坦白這件事，並非全是為了給他解釋這件事，畢竟他是皇帝，這種事說不說，影響也不是很大。
他主要還是想讓玄凈因為這件事離他的麟兒遠一點。
誰知道，他竟油鹽不進？
見皇帝不悅地盯著自己，玄凈便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起身對皇帝拱手道：“陛下放心，在下早已對司徒家沒了記憶，自然不會影響在下與殿下的情誼，此事在下也了解了個大概，既然沒在下什麽事，那在下便與殿下先回東宮了。”
皇帝抓著椅子手緊了緊，額頭青筋暴起，卻礙於顧君麟硬是擠出一抹笑容。
“既如此，朕也就放心了，外頭雨大，你們回去小心些。”
“是。”
顧君麟雖覺得兩人之間氣氛不太對，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沒去深究。
給皇帝請安後，便與玄凈打著傘回去了。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皇帝硬是把自己憋紅了眼眶，聲音近乎顫抖：“司徒傲雲，當初你搶了朕的女人，如今你兒子又來搶朕的小兒子，你們司徒家，就這麽喜歡搶朕的東西？！”
剛離開養心殿，顧君麟仿佛聽了一陣瓶子碎開的聲音。
腳步不由得一頓，回頭望去：“小師叔，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玄凈擡眸淡淡掃了一眼養心殿大門，擡手搭在顧君麟肩膀上：“沒有啊，興許是雨太大，殿下聽錯什麽了吧。”
“也是。”他輕輕點頭：“雨好像下大了，我們快回去吧。”
“嗯。”
——
回到東宮，顧君麟覺得困乏，泡了個熱水澡，在玄凈的陪伴下，便深深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他便來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屋中。
看著眼前陌生的場景，他就知道，他又在做預知夢了。
只是這次有些奇怪，以前他都是以旁觀者的形式做夢的，可這次，他卻和夢中的自己合成一體，他無法控制身體的行動，卻能透過這副身體的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色。
正當他疑惑‘自己’正在做什麽的時候，那殘破的門突然被人踹開，幾個穿著規整的黑衣人從外面湧了進來，團團把他圍了起來。
‘他’嚇得向後退了兩步，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道腳步聲。
吧嗒——吧嗒——
那人踩著步子，踏進了破屋。
黑衣人見有人進來，立即讓出了一條通道。
他立即看清了來人的容貌。
“林曦雪，是你？小師叔呢？！”夢中的他似乎有些意外。
林曦雪手執長鞭，滿臉傲慢地朝他走來，還未靠近他，就擡起鞭子，狠狠地抽了過來。
啪——
他被黑衣人緊緊圍著，根本沒有退路，實實在在地挨了一鞭子。
他雪白色的袖袍上瞬間引出一條血痕。
刺骨的疼痛從心底逐漸蔓延至全身，可‘他’卻一聲沒哼，咬牙擡眸看向眼前的金孔雀：“小師叔是你抓的？”
林曦雪擡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白癡一眼。
“嘖，真不知道你們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就你這種貨色，也能當儲君？難怪蕭國要亡。”
說罷，他緩緩走到‘他’身前，不等顧君麟反應過來，便擡手扯掉了他遮住鳳尾花的抹額。
“你幹什麽？”‘他’慌忙用手遮住額頭。
然而，林曦雪卻對黑衣人使了個眼神。
黑衣人立即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林曦雪慢慢蹲下身子，擡手摸了摸他額間那猶如用朱砂畫出來一般的鳳尾花，喃喃自語：“我就說怎麽看不到呢，原來是藏在這兒了。”
“什麽？”
林曦雪低眸看了他一眼，慢慢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拔出後，對著外面照進來的光晃了晃：“顧君麟，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麽？”
“別裝了。”他呲笑：“魏離歌那個蠢東西看不出來，我可不一樣，你其實，早就知道我們兩個也是重生的了吧？”
藏在身體裏的顧君麟被他那瘋狂的眼神震地一楞。
他……是怎麽看出自己知道他重生的？
“你不是很好奇，我們為什麽也獲得了重生的能力嗎？”說著，他的匕首已經抵在顧君麟的額間：“因為，你死了之後，你身上的鳳凰蠱，被我挖出來了，魏離歌那個蠢貨，不過是我為了永生，找的一個匹配的容器罷了。”
話音落下，匕首賜予他的額間。
這仿佛刺入靈魂伸出的疼痛直接把顧君麟從睡夢中拉了回來。
他大叫著從床上坐起，滿頭大汗地喘著氣。
正在隔壁看書的玄凈聽到聲音，急忙趕了過來，見他滿頭大汗地坐在床上，忙過去幫他擦了擦汗：“怎麽了？可是又做噩夢了？”
看到玄凈，他的情緒這才逐漸冷靜下來。
“小師叔。”他猛地抱住玄凈：“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玄凈楞了楞，側頭瞥了他一眼，隨後輕輕拍著他的背：“殿下放心，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聽到這句話，小殿下僵直的身子這才慢慢軟下來，癱在玄凈的懷中。
之後，顧君麟便再也沒能睡著。
玄凈怕他又害怕，也陪著沒睡，硬是給他講了一夜的故事，直到天微微亮，顧君麟才實在沒忍住，合上了眼。
——
“殿下，殿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吵醒。
隱隱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卻是公孫少卿的臉。
他先是楞了楞，再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之後，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你怎麽來了？”
自從知道自己後來的死跟他沒什麽關系之後，他對公孫少卿的恨也淡了不少，但這人好歹在第一世也是和他有過夫夫之實的。
突然看到這張臉，他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微臣聽聞殿下身體抱恙，便特意過來瞧瞧殿下。”公孫少卿滿臉擔憂地看著他：“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他下意識向後縮了一下：“若是沒什麽事，你能否先出去一下，我，我更衣。”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公孫少卿眼中，眉眼間頓時添了些許傷感。
但最終也沒有強留，只拱手道：“是微臣唐突了。”
隨後便退到外殿去了。
等他離開，顧君麟這才松了一口氣。
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小師叔竟不在內殿？
他匆匆忙忙地穿好衣裳，隨後把陳公公招了進來，小聲問：“怎的小師叔又不見了，他可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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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問話，玄凈下意識起身。
皇帝卻擺擺手：“不必起身，坐著說便是。”
玄凈一怔，剛擡起的屁股又落下，直言道：“玄凈自小便在七星宮長大，並不知司徒家的恩怨。”
皇帝似有些詫異，隨後嘆了一口氣：“也罷，既然今夜的事你都看到了，朕也不瞞你們，十五年前，司徒家本是蕭國的第一將士家族……”
望著外面的大雨，皇帝的思緒被拉回十五年前。
那個時候，蕭國正是最繁榮階段，風調雨順，國泰明安，在司徒家和紀家兩大家族的庇佑下，周邊國家五一不臣服蕭國，俯首稱臣。
可是，不知從何時起，民間突然開始流傳司徒家功高震主，皇帝蓄意誅殺司徒家的傳言。
一開始，司徒家的人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畢竟皇帝對司徒家的恩寵並未減少。
直到那次，司徒家一旁支小兒惹了事，司徒老將軍到皇帝面前求情，皇帝看在老將軍為社稷做出的貢獻上，便答應放那人一條生路。
誰知聖旨還未下達，天牢就傳來人已經身亡的消息。
那小兒父親知道此事，立刻到司徒家哭訴，道皇帝這是殺雞儆猴，終於動手雲雲。
司徒老將軍原本不信這些，但看到種種，也不由得生出些許懷疑。
最後，不知是誰傳出皇帝覬覦司徒家傳家寶，司徒老將軍便瘋了，不顧司徒傲雲的阻攔，下令讓軍隊入京，圍堵皇宮。
誰知軍隊還未把皇宮攻下，老將軍突發心疾，卒於城下。
反叛軍隊群龍無首，皇帝便帶著禦林軍趁勝追擊，一路把反叛軍趕出京城，最終，在一處山腳下將司徒傲雲勸降。
這次造反讓皇帝對司徒家大失所望，其他官員早就看司徒家不順眼，抓住把柄更是咬著不放。
無論是禦史臺還是別的官員，每日上書彈劾司徒家的奏折都數不勝數。
最終，皇帝接納了官員們的諫言，誅了司徒家九族。
但實際上，他卻沒有動司徒家旁支，更是偷偷讓人放走了司徒傲雲獨子司徒宸，就連司徒傲雲也沒殺死，只是一直關在冷宮而已。
只他萬萬沒想到，事情過了這麽多年，竟然還有人惦記著司徒傲雲。
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顧君麟托著下巴輕輕點頭。
關於司徒家造反的傳言，他確實聽過不少，只是沒有想到，原來小師叔的司徒，就是那個司徒。
“這麽說來，我們之間還有滅族之仇？”他擡眸看向玄凈。
玄凈眼角抽了抽，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與你無關。”
這種事情，普通人都是恨不得撇幹凈才好，這個笨蛋，還往上趕，咋的，想和他反目成仇？
想都別想！
沒想到玄凈的反應這麽淡定。
皇帝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他跟玄凈坦白這件事，並非全是為了給他解釋這件事，畢竟他是皇帝，這種事說不說，影響也不是很大。
他主要還是想讓玄凈因為這件事離他的麟兒遠一點。
誰知道，他竟油鹽不進？
見皇帝不悅地盯著自己，玄凈便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起身對皇帝拱手道：“陛下放心，在下早已對司徒家沒了記憶，自然不會影響在下與殿下的情誼，此事在下也了解了個大概，既然沒在下什麽事，那在下便與殿下先回東宮了。”
皇帝抓著椅子手緊了緊，額頭青筋暴起，卻礙於顧君麟硬是擠出一抹笑容。
“既如此，朕也就放心了，外頭雨大，你們回去小心些。”
“是。”
顧君麟雖覺得兩人之間氣氛不太對，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沒去深究。
給皇帝請安後，便與玄凈打著傘回去了。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皇帝硬是把自己憋紅了眼眶，聲音近乎顫抖：“司徒傲雲，當初你搶了朕的女人，如今你兒子又來搶朕的小兒子，你們司徒家，就這麽喜歡搶朕的東西？！”
剛離開養心殿，顧君麟仿佛聽了一陣瓶子碎開的聲音。
腳步不由得一頓，回頭望去：“小師叔，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玄凈擡眸淡淡掃了一眼養心殿大門，擡手搭在顧君麟肩膀上：“沒有啊，興許是雨太大，殿下聽錯什麽了吧。”
“也是。”他輕輕點頭：“雨好像下大了，我們快回去吧。”
“嗯。”
——
回到東宮，顧君麟覺得困乏，泡了個熱水澡，在玄凈的陪伴下，便深深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他便來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屋中。
看著眼前陌生的場景，他就知道，他又在做預知夢了。
只是這次有些奇怪，以前他都是以旁觀者的形式做夢的，可這次，他卻和夢中的自己合成一體，他無法控制身體的行動，卻能透過這副身體的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色。
正當他疑惑‘自己’正在做什麽的時候，那殘破的門突然被人踹開，幾個穿著規整的黑衣人從外面湧了進來，團團把他圍了起來。
‘他’嚇得向後退了兩步，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道腳步聲。
吧嗒——吧嗒——
那人踩著步子，踏進了破屋。
黑衣人見有人進來，立即讓出了一條通道。
他立即看清了來人的容貌。
“林曦雪，是你？小師叔呢？！”夢中的他似乎有些意外。
林曦雪手執長鞭，滿臉傲慢地朝他走來，還未靠近他，就擡起鞭子，狠狠地抽了過來。
啪——
他被黑衣人緊緊圍著，根本沒有退路，實實在在地挨了一鞭子。
他雪白色的袖袍上瞬間引出一條血痕。
刺骨的疼痛從心底逐漸蔓延至全身，可‘他’卻一聲沒哼，咬牙擡眸看向眼前的金孔雀：“小師叔是你抓的？”
林曦雪擡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白癡一眼。
“嘖，真不知道你們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就你這種貨色，也能當儲君？難怪蕭國要亡。”
說罷，他緩緩走到‘他’身前，不等顧君麟反應過來，便擡手扯掉了他遮住鳳尾花的抹額。
“你幹什麽？”‘他’慌忙用手遮住額頭。
然而，林曦雪卻對黑衣人使了個眼神。
黑衣人立即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林曦雪慢慢蹲下身子，擡手摸了摸他額間那猶如用朱砂畫出來一般的鳳尾花，喃喃自語：“我就說怎麽看不到呢，原來是藏在這兒了。”
“什麽？”
林曦雪低眸看了他一眼，慢慢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拔出後，對著外面照進來的光晃了晃：“顧君麟，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麽？”
“別裝了。”他呲笑：“魏離歌那個蠢東西看不出來，我可不一樣，你其實，早就知道我們兩個也是重生的了吧？”
藏在身體裏的顧君麟被他那瘋狂的眼神震地一楞。
他……是怎麽看出自己知道他重生的？
“你不是很好奇，我們為什麽也獲得了重生的能力嗎？”說著，他的匕首已經抵在顧君麟的額間：“因為，你死了之後，你身上的鳳凰蠱，被我挖出來了，魏離歌那個蠢貨，不過是我為了永生，找的一個匹配的容器罷了。”
話音落下，匕首賜予他的額間。
這仿佛刺入靈魂伸出的疼痛直接把顧君麟從睡夢中拉了回來。
他大叫著從床上坐起，滿頭大汗地喘著氣。
正在隔壁看書的玄凈聽到聲音，急忙趕了過來，見他滿頭大汗地坐在床上，忙過去幫他擦了擦汗：“怎麽了？可是又做噩夢了？”
看到玄凈，他的情緒這才逐漸冷靜下來。
“小師叔。”他猛地抱住玄凈：“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玄凈楞了楞，側頭瞥了他一眼，隨後輕輕拍著他的背：“殿下放心，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聽到這句話，小殿下僵直的身子這才慢慢軟下來，癱在玄凈的懷中。
之後，顧君麟便再也沒能睡著。
玄凈怕他又害怕，也陪著沒睡，硬是給他講了一夜的故事，直到天微微亮，顧君麟才實在沒忍住，合上了眼。
——
“殿下，殿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吵醒。
隱隱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卻是公孫少卿的臉。
他先是楞了楞，再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之後，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你怎麽來了？”
自從知道自己後來的死跟他沒什麽關系之後，他對公孫少卿的恨也淡了不少，但這人好歹在第一世也是和他有過夫夫之實的。
突然看到這張臉，他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微臣聽聞殿下身體抱恙，便特意過來瞧瞧殿下。”公孫少卿滿臉擔憂地看著他：“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他下意識向後縮了一下：“若是沒什麽事，你能否先出去一下，我，我更衣。”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公孫少卿眼中，眉眼間頓時添了些許傷感。
但最終也沒有強留，只拱手道：“是微臣唐突了。”
隨後便退到外殿去了。
等他離開，顧君麟這才松了一口氣。
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小師叔竟不在內殿？
他匆匆忙忙地穿好衣裳，隨後把陳公公招了進來，小聲問：“怎的小師叔又不見了，他可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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