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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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下一秒, 季顏猛地將手上的吊針扯了下來，就要下床。
見此情況，郭可同按住他的肩膀, 安撫道，“季顏，你冷靜一下，先冷靜一下, 他還活著，還活著！”
還活著是什麽意思？
季顏只感覺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他人在哪？”
“我問你，他在哪！”
重癥監護室。
季顏不顧眾人的攔阻硬是拖著虛弱的身體過去了, 重癥病房外守了兩個人, 正是陳開浩以及劉末。
兩人的神態疲倦, 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
見到季顏過來，劉末霎時沒了好臉色, 獨自走到了一邊。
“小存在裏面是嗎？”季顏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回答他的是陳開浩, 一團頭發揉地亂七八糟, “存哥他還沒脫離危險，後背百分之70的燒傷。”
聽到這個消息，季顏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好像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一片黑暗。
他往後退了一步, 像是腳軟，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他的聲音嘶啞至極, 一開口已是滿頭大汗。
陳開浩抿了下唇，“今天還有十分鐘的探視權。”
季顏是穿了防護服進去的, 在見到霍寧存的那刻，眼眶瞬間就濕了，只見少年整個後背纏滿了紗布，頭趴在枕頭上，絲毫不見平日的生機。
眼淚決堤，這是季顏自爺爺去世後，哭的最慘的一次。
他根本不敢上前，也不敢觸碰，甚至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你怎麽這麽傻，這麽大火也敢沖進來。”
壓抑不住的哭聲從喉嚨隱隱溢出，呼吸道跟著疼痛猶如火燒，肺部又如刀絞般令人撕裂。
季顏捂著唇，咳嗽了好一會兒。
“我一早就做了安排的，自有警察來救我，你沖進來幹嘛。”
“你是傻子嗎！”
他說話的尾音顫音不止，“對，你就是個傻子。”
說著說著，他蹲了下來，隨後將頭埋進了膝蓋，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哭泣也使他本就混沌的腦袋開始頭昏腦脹。
“你不能有事知道嗎。”
他輕聲呢喃著，整個人虛弱的緊。
“不能留下我一個人。”
“霍寧存，你聽到沒有。”
“咳咳..咳咳...早日醒過來知道嗎...你要好好的。”
季顏抱著膝蓋，垂著頭，還沒來得及站起，就聽到“嘀”地一聲長音。
他茫然擡頭，就見生命體征監護儀呈一條直線，意味著...沒有了生命跡象。
“小存！”
季顏瞳孔一縮，整個人快瘋了般地沖過去，“小存，小存，你怎麽了....”
霎時間，門外的陳開浩和劉末一齊沖了進來。
季顏崩潰到又哭又喊，“快叫醫生，你們快叫醫生....”
“他怎麽了，他這是怎麽了....”
陳開浩和劉末兩人慌慌張張沖進來後，一同怔住，然後其中一人道，“存哥...他心跳沒了....”
季顏腦子哐當一下，感覺自己的心驟然空了一塊，“怎麽會...”
他註視著病床上的少年，近乎魔怔，“怎麽會...我不相信...誰準你死的，誰準你死的！”
劉末與陳開浩對視一眼，隨後主動道，“我去叫醫生...”我去攔醫生。
陳開浩鄭重點頭，下面就由我來表演吧。
只見他揉了揉眼，一臉悲痛，“存哥啊...你死的好慘啊！”
“喜歡季顏哥那麽多年，最後卻因救他落得如此下場....太不值了吧。”
“我可憐的存哥啊....命苦啊....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噗”地一聲，一個枕頭朝陳開浩飛了過來。
只見病床上‘已死’的少年病從驚坐起，一臉嫌惡地看著他，“滾！”
戲太爛，導致他裝不下去了！
陳開浩悻悻地默了默鼻子，滾就滾，反正他即興發揮已經算不錯了。
人一走，少年這才一臉尷尬地望向哭紅了雙眼的季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你的哭聲，就醒了，然後我想起身，哪知道太疼了，一掙紮不小心將胸口儀器的線扯了....”
少年一邊解釋，一邊揮了揮手裏的線。
當時他試著起身，結果差點沒給他再次疼昏過去。
隨後就聽到季顏的哭喊聲，緊接著陳開浩和劉末也都同時沖了進來。
那倆看到他手裏的線，以及他微顫的眼皮，靈機一動之下，以為他是故意的，就配合演戲。
“我真不是故意的...哥哥你別生氣，也別難過，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霍寧存有些急了，他再次掙紮著起身。
“嘶....”痛苦面具瞬間轉移到他臉上，這麽大面積的燒傷沒幾個人能頂住。
季顏還在恍惚中，那種失而覆得的驚喜，促使他根本生不起氣，更多的是心疼，“你別動！”
話落，不知不覺間，淚水再次從眼眶湧出，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淚都流幹。
霍寧存見他這樣根本不敢動了，“哥哥...我沒事...你別哭。”
季顏抹了抹臉上的淚，也許覺得丟人，立即轉身，“你好好養傷，我先出去了。”
“哥哥...別走...我好想你。”霍寧存叫住他。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劉末沒攔住醫生，“額，醫生一定要來看看怎麽回事....”
鬼知道醫生收到監護儀的自動報警後，嚇得魂都沒了，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門口醫護人員站了好幾個，戴著眼鏡的醫生一進來語氣就不好了，“誰拔的線，知不知道這樣容易鬧出人命？”
說著，他便看向穿著防護服的季顏，“你拔的？”
病床上的霍寧存立即舉起手中的線，“我，我自己不小心弄掉了...”
醫生：“......”
關於病人自己扯掉了監護儀的線，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番檢查後，霍寧存成功轉入了普通病房。
但這又怎麽可能滿足他呢？
隨後在少年的強烈要求與加錢下，他跟季顏轉入了同一間病房，並且整個病房就他們兩個病人。
經過火場事件後，霍寧存變得更加粘人了。
反正不管幹什麽，他都要黏著季顏，生怕一不留神哥哥就不見了。
中午吃飯時，少年趴著喝了幾口粥。
眼見季顏起身，他馬上跟著起身，“哥哥去哪？”
季顏無奈瞥了他一眼，“去上廁所...”
“噢，那我在廁所外等你。”他以防季顏拒絕，自顧自地道，“萬一哥哥在廁所摔倒怎麽辦。”
季顏：“......”
他很想說，就你如今的情況，誰摔倒還不一定。
不過，他還是縱然了，“隨你吧。”
這次的事情後，季顏也逐漸看開了很多。
少年無法承載失去他的痛楚，他亦然。
他們倆早在這幾年的相處中，將對方視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這是一種羈絆。
他們是這個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人。
沒了誰，另一方都會一蹶不振，甚至失去生活的意義。
對方的重要性遠比季顏想象的還要深。
他想，他們這輩子怕是無法分開了，既然無法分開，那他就得重新考慮兩人之間的關系。
少年對他的情感毋庸置疑。
而他，其實也是有過感覺和心動的，畢竟生理上的反應騙不了人。
愛情，小存若是想要，他好像也不是不能給。
逃避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面對了。
只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得把季應宣送進監獄！
*
下午，著手這個案件的警察尋到了醫院做筆錄。
季顏將自己之前的隱藏攝像頭拿出來交給了警察，“這裏面是整件事情的經過，附帶錄音功能。”
“我因為一早對他有防備心，所以有備而去。”
“我這個弟弟，從小便與我不對付，之前家裏破產後欠債，便多次糾纏和威脅我，我以前的報警記錄可以證明。”
“在這之後，他又愛上了賭博，欠越欠越多，最後聽信別人的讒言，想要置我於死地。”
警察疑問道，“你是說這件事不是他主使的？有證據嗎？”
季顏點頭，“錄音裏面他有提到預付款和尾款，你們可以查一下。”
警察將他的話記錄了下來，“所以，你有懷疑的人選嗎？”
“駱氏集團，駱子俞，我懷疑他。”季顏如實道。
警察挑了下眉，這倒是與本案毫不相幹的新人物呢。
“為什麽懷疑他，你們以前有矛盾？”
季顏扯了下嘴角，“商場如戰場，你覺得我為什麽懷疑他？”
霎時間，病房外傳來了吵鬧聲。
“季顏，季顏...”
“我要見季顏！”
季顏擡眼朝外望去，發現鬧出此動靜的，居然是他那已經很久沒見過面的母親，舒雲。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為什麽而來。
聽手下人調查，半年前，季帆跟一個有錢的女人跑了，原因是那女人答應給他一筆資金，助他東山再起。
舒雲一氣之下瘋了，整日神神叨叨，就連季顏給她的贍養費，都被季應宣騙走當了賭資。
季顏無所謂道：“讓她進來吧。”
霍寧存聞言給門外的劉末使了個眼色，隨後便把舒雲放進來了。
女人一進來就為季應宣求情，“季顏，宣宣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你跟警察好好說，他不能坐牢啊，他是你弟弟！”
舒雲看著憔悴了不少，她貴婦人的生活隨著季帆的拋棄，早已一去不覆返。
“你爸拋棄我，你現在把你弟弟送進監獄，你要我怎麽活？”
舒雲有點神經質，青絲不再，白發橫生，衣服穿得也是便宜貨，
季顏無法理解她的邏輯，“你錢都被他騙走了，還問我要怎麽活？”
“我的錢就是宣宣的，他愛幹嘛就幹嘛。”舒雲維護起季應宣來沒完沒了。
季顏轉頭就對警察說，“看到了沒，季應宣嗜賭成性，連自己母親的養老錢都不放過，再加上這次的放火以及殺人未遂，這樣的人渣，看看夠判多少年吧。”
舒雲聞言，一時之間面目猙獰，看著季顏就跟仇人似的，“你胡說什麽！”
說著，她便要沖過來扒拉季顏，“就是你陷害我的宣宣，我的宣宣是無辜的！”
霍寧存擋在她面前，雙手制住了她，勾唇道，“你的宣宣可不無辜，我和哥哥這次一定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舒雲開始發瘋，“你算什麽東西，你這個鳩占鵲巢的玩意兒....”
這邊，季顏給醫生打了個電話，“請問你們醫院有精神科嗎，我懷疑我母親腦子有問題，需要檢查一下。”
“啊，對，如有必要，我覺得她以後住院比較好。”
警察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不由感嘆，今日又是被豪門狗血刷新三觀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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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況，郭可同按住他的肩膀, 安撫道，“季顏，你冷靜一下，先冷靜一下, 他還活著，還活著！”
還活著是什麽意思？
季顏只感覺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他人在哪？”
“我問你，他在哪！”
重癥監護室。
季顏不顧眾人的攔阻硬是拖著虛弱的身體過去了, 重癥病房外守了兩個人, 正是陳開浩以及劉末。
兩人的神態疲倦, 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
見到季顏過來，劉末霎時沒了好臉色, 獨自走到了一邊。
“小存在裏面是嗎？”季顏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回答他的是陳開浩, 一團頭發揉地亂七八糟, “存哥他還沒脫離危險，後背百分之70的燒傷。”
聽到這個消息，季顏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好像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一片黑暗。
他往後退了一步, 像是腳軟，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他的聲音嘶啞至極, 一開口已是滿頭大汗。
陳開浩抿了下唇，“今天還有十分鐘的探視權。”
季顏是穿了防護服進去的, 在見到霍寧存的那刻，眼眶瞬間就濕了，只見少年整個後背纏滿了紗布，頭趴在枕頭上，絲毫不見平日的生機。
眼淚決堤，這是季顏自爺爺去世後，哭的最慘的一次。
他根本不敢上前，也不敢觸碰，甚至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你怎麽這麽傻，這麽大火也敢沖進來。”
壓抑不住的哭聲從喉嚨隱隱溢出，呼吸道跟著疼痛猶如火燒，肺部又如刀絞般令人撕裂。
季顏捂著唇，咳嗽了好一會兒。
“我一早就做了安排的，自有警察來救我，你沖進來幹嘛。”
“你是傻子嗎！”
他說話的尾音顫音不止，“對，你就是個傻子。”
說著說著，他蹲了下來，隨後將頭埋進了膝蓋，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哭泣也使他本就混沌的腦袋開始頭昏腦脹。
“你不能有事知道嗎。”
他輕聲呢喃著，整個人虛弱的緊。
“不能留下我一個人。”
“霍寧存，你聽到沒有。”
“咳咳..咳咳...早日醒過來知道嗎...你要好好的。”
季顏抱著膝蓋，垂著頭，還沒來得及站起，就聽到“嘀”地一聲長音。
他茫然擡頭，就見生命體征監護儀呈一條直線，意味著...沒有了生命跡象。
“小存！”
季顏瞳孔一縮，整個人快瘋了般地沖過去，“小存，小存，你怎麽了....”
霎時間，門外的陳開浩和劉末一齊沖了進來。
季顏崩潰到又哭又喊，“快叫醫生，你們快叫醫生....”
“他怎麽了，他這是怎麽了....”
陳開浩和劉末兩人慌慌張張沖進來後，一同怔住，然後其中一人道，“存哥...他心跳沒了....”
季顏腦子哐當一下，感覺自己的心驟然空了一塊，“怎麽會...”
他註視著病床上的少年，近乎魔怔，“怎麽會...我不相信...誰準你死的，誰準你死的！”
劉末與陳開浩對視一眼，隨後主動道，“我去叫醫生...”我去攔醫生。
陳開浩鄭重點頭，下面就由我來表演吧。
只見他揉了揉眼，一臉悲痛，“存哥啊...你死的好慘啊！”
“喜歡季顏哥那麽多年，最後卻因救他落得如此下場....太不值了吧。”
“我可憐的存哥啊....命苦啊....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噗”地一聲，一個枕頭朝陳開浩飛了過來。
只見病床上‘已死’的少年病從驚坐起，一臉嫌惡地看著他，“滾！”
戲太爛，導致他裝不下去了！
陳開浩悻悻地默了默鼻子，滾就滾，反正他即興發揮已經算不錯了。
人一走，少年這才一臉尷尬地望向哭紅了雙眼的季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你的哭聲，就醒了，然後我想起身，哪知道太疼了，一掙紮不小心將胸口儀器的線扯了....”
少年一邊解釋，一邊揮了揮手裏的線。
當時他試著起身，結果差點沒給他再次疼昏過去。
隨後就聽到季顏的哭喊聲，緊接著陳開浩和劉末也都同時沖了進來。
那倆看到他手裏的線，以及他微顫的眼皮，靈機一動之下，以為他是故意的，就配合演戲。
“我真不是故意的...哥哥你別生氣，也別難過，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霍寧存有些急了，他再次掙紮著起身。
“嘶....”痛苦面具瞬間轉移到他臉上，這麽大面積的燒傷沒幾個人能頂住。
季顏還在恍惚中，那種失而覆得的驚喜，促使他根本生不起氣，更多的是心疼，“你別動！”
話落，不知不覺間，淚水再次從眼眶湧出，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淚都流幹。
霍寧存見他這樣根本不敢動了，“哥哥...我沒事...你別哭。”
季顏抹了抹臉上的淚，也許覺得丟人，立即轉身，“你好好養傷，我先出去了。”
“哥哥...別走...我好想你。”霍寧存叫住他。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劉末沒攔住醫生，“額，醫生一定要來看看怎麽回事....”
鬼知道醫生收到監護儀的自動報警後，嚇得魂都沒了，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門口醫護人員站了好幾個，戴著眼鏡的醫生一進來語氣就不好了，“誰拔的線，知不知道這樣容易鬧出人命？”
說著，他便看向穿著防護服的季顏，“你拔的？”
病床上的霍寧存立即舉起手中的線，“我，我自己不小心弄掉了...”
醫生：“......”
關於病人自己扯掉了監護儀的線，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番檢查後，霍寧存成功轉入了普通病房。
但這又怎麽可能滿足他呢？
隨後在少年的強烈要求與加錢下，他跟季顏轉入了同一間病房，並且整個病房就他們兩個病人。
經過火場事件後，霍寧存變得更加粘人了。
反正不管幹什麽，他都要黏著季顏，生怕一不留神哥哥就不見了。
中午吃飯時，少年趴著喝了幾口粥。
眼見季顏起身，他馬上跟著起身，“哥哥去哪？”
季顏無奈瞥了他一眼，“去上廁所...”
“噢，那我在廁所外等你。”他以防季顏拒絕，自顧自地道，“萬一哥哥在廁所摔倒怎麽辦。”
季顏：“......”
他很想說，就你如今的情況，誰摔倒還不一定。
不過，他還是縱然了，“隨你吧。”
這次的事情後，季顏也逐漸看開了很多。
少年無法承載失去他的痛楚，他亦然。
他們倆早在這幾年的相處中，將對方視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這是一種羈絆。
他們是這個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人。
沒了誰，另一方都會一蹶不振，甚至失去生活的意義。
對方的重要性遠比季顏想象的還要深。
他想，他們這輩子怕是無法分開了，既然無法分開，那他就得重新考慮兩人之間的關系。
少年對他的情感毋庸置疑。
而他，其實也是有過感覺和心動的，畢竟生理上的反應騙不了人。
愛情，小存若是想要，他好像也不是不能給。
逃避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面對了。
只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得把季應宣送進監獄！
*
下午，著手這個案件的警察尋到了醫院做筆錄。
季顏將自己之前的隱藏攝像頭拿出來交給了警察，“這裏面是整件事情的經過，附帶錄音功能。”
“我因為一早對他有防備心，所以有備而去。”
“我這個弟弟，從小便與我不對付，之前家裏破產後欠債，便多次糾纏和威脅我，我以前的報警記錄可以證明。”
“在這之後，他又愛上了賭博，欠越欠越多，最後聽信別人的讒言，想要置我於死地。”
警察疑問道，“你是說這件事不是他主使的？有證據嗎？”
季顏點頭，“錄音裏面他有提到預付款和尾款，你們可以查一下。”
警察將他的話記錄了下來，“所以，你有懷疑的人選嗎？”
“駱氏集團，駱子俞，我懷疑他。”季顏如實道。
警察挑了下眉，這倒是與本案毫不相幹的新人物呢。
“為什麽懷疑他，你們以前有矛盾？”
季顏扯了下嘴角，“商場如戰場，你覺得我為什麽懷疑他？”
霎時間，病房外傳來了吵鬧聲。
“季顏，季顏...”
“我要見季顏！”
季顏擡眼朝外望去，發現鬧出此動靜的，居然是他那已經很久沒見過面的母親，舒雲。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為什麽而來。
聽手下人調查，半年前，季帆跟一個有錢的女人跑了，原因是那女人答應給他一筆資金，助他東山再起。
舒雲一氣之下瘋了，整日神神叨叨，就連季顏給她的贍養費，都被季應宣騙走當了賭資。
季顏無所謂道：“讓她進來吧。”
霍寧存聞言給門外的劉末使了個眼色，隨後便把舒雲放進來了。
女人一進來就為季應宣求情，“季顏，宣宣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你跟警察好好說，他不能坐牢啊，他是你弟弟！”
舒雲看著憔悴了不少，她貴婦人的生活隨著季帆的拋棄，早已一去不覆返。
“你爸拋棄我，你現在把你弟弟送進監獄，你要我怎麽活？”
舒雲有點神經質，青絲不再，白發橫生，衣服穿得也是便宜貨，
季顏無法理解她的邏輯，“你錢都被他騙走了，還問我要怎麽活？”
“我的錢就是宣宣的，他愛幹嘛就幹嘛。”舒雲維護起季應宣來沒完沒了。
季顏轉頭就對警察說，“看到了沒，季應宣嗜賭成性，連自己母親的養老錢都不放過，再加上這次的放火以及殺人未遂，這樣的人渣，看看夠判多少年吧。”
舒雲聞言，一時之間面目猙獰，看著季顏就跟仇人似的，“你胡說什麽！”
說著，她便要沖過來扒拉季顏，“就是你陷害我的宣宣，我的宣宣是無辜的！”
霍寧存擋在她面前，雙手制住了她，勾唇道，“你的宣宣可不無辜，我和哥哥這次一定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舒雲開始發瘋，“你算什麽東西，你這個鳩占鵲巢的玩意兒....”
這邊，季顏給醫生打了個電話，“請問你們醫院有精神科嗎，我懷疑我母親腦子有問題，需要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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