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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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季顏沈默了一會兒, 才用手肘抵開少年。
“嘶...”
一聲痛楚，令季顏怔住了，他想起自己是因為少年受傷才過來的, 於是關心道，“你怎麽了？”
黑暗中，少年語氣幽怨，“哥哥, 是在關心我嗎？”
“？”不關心，他跑來幹嘛。
季顏忙著找燈的開關，根本不想回答這有點奇怪的問題。
“啪嗒。”
一道刺眼的光線驟然亮起, 瞬間病房恍如白晝，原來開關就在少年的手邊, 他將燈開啟後, 目光灼灼地盯著季顏看。
“哥哥, 你出了好多汗，還有你的領帶....”少年一錯不錯地打量著他, 然後發現季顏此刻完全沒了往日的氣定神閑, 西服也不再熨帖, 一時說不出話了，一番滋味湧上了心頭。
“怎麽弄的？”季顏的註意力直接就被少年打石膏的腿吸引了，眉頭緊蹙。
霍寧存靠著墻，單腿撐著, “沒事, 就出了點意外。”
“意外？你不是在學校軍訓嗎，怎麽會...”季顏臉上滿是擔憂, 語氣急切。
少年卻突然撲進了季顏的懷裏，“看著哥哥為我擔心, 我好開心啊。”
“你是傻的嗎，腿都傷成這樣了，還開心？”季顏簡直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
少年緊緊摟著他，嘴角往上翹，“其實不嚴重，輕微骨折而已，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季顏想推開他，但又怕傷著他，“你松開，問你怎麽弄的，怎麽總是避重就輕？”
“和同學打籃球的時候崴...額..摔的。”少年略微心虛道。
季顏沒註意到他的異常，只是輕輕推開他，“別站著了，你不累啊。”
少年搖搖頭，“不累，哥哥在這，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累。”
季顏無語，“也就離開十天，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你可真行。”
“是啊，可見我一天都離不開哥哥。”少年單腿跳了幾下，然後在病床上坐下，言語中還是令人無法招架。
季顏有點無可奈何，一時不想接話。
少年鎮定自若，即便季顏不接話，一個人也能講，“哥哥知道我這十天怎麽過的嗎，哥哥真狠心，一個消息都不回。”
季顏坐在了一旁，“能正經點嗎？”
少年挑眉，委屈，“我還不夠正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啊哥哥。”
“就你一個人在這？誰送你過來的？”季顏掃了一圈道。
少年黑眸微閃，“同學和校醫，已經走了。”
季顏不疑有他，“這些天好生養著，別亂動。”
他看著病床的少年，十天未見，消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的軍訓確實是吃苦了。
“存哥，存哥。”
“存哥....”
人未到，聲已達。
季顏一臉懵地看向門外，只見陳開浩一個急剎車猛地推開門。
“存哥，你沒事吧？”
陳開浩剛得知了霍寧存受傷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存哥，你這是....”陳開浩一進來就看到了霍寧存那條打了石膏的腿，嚇到了，“存哥，你腿斷了嗎？”
“老天爺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存哥，啊啊啊啊！”
霍寧存：“......”
季顏：“......”
“停！我沒死，腿也沒斷。”少年著實有點嫌棄。
陳開浩幹嚎了幾聲，然後才緩過來，“那這是？”
“骨折。”
“噢。”
“你這是有點失望？”
“啊，沒有。”
季顏在一旁聽他倆的對話差點笑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霍寧存有些狐疑地看著他，這事他都沒和陳開浩講。
陳開浩嘴巴沒個把門的，“譚小尋說的啊，剛剛我們峽谷相遇，話說他不是也在...”
少年突然打斷，“你就這麽空手來了？”
“啊？我太著急了，存哥你想要什麽嗎？”陳開浩摸了摸頭，跟個二楞子似的。
但很快二楞子就看懂了霍寧存給他的眼色，存哥是讓他滾呢...
“額....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存哥，我改日再來看你，季顏哥再見。”
少年一臉驚訝，仿佛剛才使眼色的不是他，“剛來就走啊？”
“想起有點事。”陳開浩嘴角一抽，真想誇一句存哥的演技不進好萊塢可惜了。
少年點頭開始送客，“噢，這樣啊，那就不送了。”
季顏卻叫住了他，“陳開浩，最近你們那公司，你得多費點心了，小存這傷了腿，怕是...”
陳開浩拍胸脯保證，“當然，包在我身上，而且公司有劉末呢，我在學校顧不到的時候，也是末哥經營，末哥辦事，我們都放心。”
季顏輕輕頷首，“嗯。”
陳開浩一走，霍寧存又肆無忌憚地盯著季顏瞧，“哥哥真好。”
“....好什麽？”季顏呼出口氣。
少年雙眼亮著光，“看我傷著了，還幫我安排公司事宜，不是好是什麽。”
季顏起身找了個椅子坐遠，選擇不接這個話茬，“醫生有說你這個腿要住院多久嗎？”
霍寧存沈默了一下才道，“一兩天吧，我這個也不嚴重。”
季顏沒想太多，“吃飯了沒，餓不餓？”
少年逮著機會就爭取，“不餓，哥哥會在這陪我嗎？”
季顏：“.....”
“我給你叫個餐。”
在季顏打開手機時，霍寧存的手機也響了幾下，是陳開浩發來了消息。
【存哥，怎麽回事，我剛出去，碰到譚小尋了，他說你只是崴了腳啊，怎麽成骨折了？】
【臥槽，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你要靠受傷獲取季顏哥的同情？】
【真是詭計多端啊，看樣子季顏哥真被你騙到了，就你那石膏打的，看著傷勢就很嚴重。】
少年淡淡按滅了屏幕，一邊留意著季顏的表情，一邊享受著與哥哥的獨處時光。
十天了，這一刻他等太久了。
要不是崴了腳，他也想不到這一出。
當時在校醫那，校醫開玩笑的一句話，讓他聽進了心裏。
校醫說，“還好只是崴了腳，這要是骨折，得進醫院，叫家長了。”
就是那句叫家長，少年動了心思。
這時，病房突然被推開，一個護士走了進來，“102病房，譚小尋，今天好些了沒，還拉不拉肚子....咦，譚小尋呢，你...是誰？”
緊接著病房跟著闖進來一個人，正是譚小尋本人，他手裏正拿著那個剛到手的游戲機，懊惱地不行，“存哥，我剛玩游戲太入迷了，忘了把風。”
季顏覺得他的聲音有些耳熟，有點像之前電話裏通知他的那個男聲？
護士扭過頭來，看著譚小尋，“今天感覺怎麽樣？”
季顏稍微動動腦子，就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了。
“霍寧存！”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氣憤以及不可置信，“不解釋一下？”
少年也沒想到會被這樣拆穿，心慌道，“哥哥，我真的受傷了，我沒騙你。”
“你再說！”
護士凝眉，“這裏是病房，別打擾了病人休息。”
譚小尋緊緊捏著那臺游戲機，生怕因辦事不利，被霍寧存要回去，趕緊解圍，“那個....他們是我同學。”
“我沒事了，明天可以辦理出院是吧，謝謝護士姐姐了。”
護士望了幾人一眼，然後就出去了。
“哥哥，我真受傷了，不信你看。”少年說著就要扯石膏。
季顏是真氣狠了，轉身就要走。
“哥哥，你別走。”少年立馬上去抱住了他。
譚小尋哪見過這種場面，嚇到了，“我...我繼續去外面玩游戲了。”
說著，他就跑了。
這邊，季顏用力掙脫，奈何少年抱地太緊了。
“霍寧存，我數三下，放手。”
“我不放，我一放手，哥哥就跑了。”少年越箍越緊，“我真的受傷了，但沒有骨折那麽嚴重，就是左腳崴傷了。”
“因為我太想哥哥了，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的，不然都見不到哥哥，哥哥你既不接我電話，又不回我消息，你要我如何是好？”
季顏嘆氣，“放手。”
“只要哥哥答應我不走，不會不理我，我才放手。”少年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還哄著季顏答應。
他的軟言軟語，確實有作用，至少季顏生氣歸生氣，但也知曉了緣由，只是神色依舊難看。
少年再接再厲，“哥哥揍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
“哥哥，哥哥，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別我不理我。”
季顏：“.....”
“你...放手。”
察覺到季顏語氣軟化，少年試探地在他脖頸處蹭了蹭，“哥哥，答應我嗎。”
季顏癢的不行，有火都發不出來了。
但霍寧存還是很註意分寸的，在季顏無可忍耐之前，利落地松開了他。
這次，季顏沒走了，只是退了一步，遠離他。
少年識相地卸下假石膏，然後可以看到左腳腳踝處腫的老高了，因為塗了碘伏，紅彤彤的一片，挺嚇人。
季顏再次蹙了眉頭，眼中流露出的心疼不做假。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
少年心中還是很忐忑，“哥哥，我這幾天無法軍訓了，估計得搬回來了。”
“也就五天了，我前面十天，都很認真的。”
他怕季顏覺得自己是為了逃軍訓故意受傷的。
“我是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這個我可以發誓的。”
季顏卻不想再提這個，“行了，別說了，回家吧。”
少年微微楞住，然後眼中迸發出欣喜，“好，回家。”
出病房時，季顏在前面走著，霍寧存一瘸一拐地在後面跟著。
季顏的速度並不快，但他也沒去扶少年，主要是他心裏的氣還沒消呢。
走了一段距離後，少年喊他，“哥哥。”
季顏聞言，回頭看他，用眼神詢問，“？”
“沒什麽，就是想喊喊你。”少年的嘴像是裹了蜜，眼神溫柔到能使人溺斃在裏面。
季顏經不住，移開了，只是步子越放越慢。
八九點鐘的住院部，人來人往，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緩慢前進穿梭著。
少年的視線牢牢定在了季顏修長的背影上，滿心滿眼都是那一個人。
這是這十天來，他久違地感到放松和幸福時刻了。
他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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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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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少年語氣幽怨，“哥哥, 是在關心我嗎？”
“？”不關心，他跑來幹嘛。
季顏忙著找燈的開關，根本不想回答這有點奇怪的問題。
“啪嗒。”
一道刺眼的光線驟然亮起, 瞬間病房恍如白晝，原來開關就在少年的手邊, 他將燈開啟後, 目光灼灼地盯著季顏看。
“哥哥, 你出了好多汗，還有你的領帶....”少年一錯不錯地打量著他, 然後發現季顏此刻完全沒了往日的氣定神閑, 西服也不再熨帖, 一時說不出話了，一番滋味湧上了心頭。
“怎麽弄的？”季顏的註意力直接就被少年打石膏的腿吸引了，眉頭緊蹙。
霍寧存靠著墻，單腿撐著, “沒事, 就出了點意外。”
“意外？你不是在學校軍訓嗎，怎麽會...”季顏臉上滿是擔憂, 語氣急切。
少年卻突然撲進了季顏的懷裏，“看著哥哥為我擔心, 我好開心啊。”
“你是傻的嗎，腿都傷成這樣了，還開心？”季顏簡直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
少年緊緊摟著他，嘴角往上翹，“其實不嚴重，輕微骨折而已，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季顏想推開他，但又怕傷著他，“你松開，問你怎麽弄的，怎麽總是避重就輕？”
“和同學打籃球的時候崴...額..摔的。”少年略微心虛道。
季顏沒註意到他的異常，只是輕輕推開他，“別站著了，你不累啊。”
少年搖搖頭，“不累，哥哥在這，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累。”
季顏無語，“也就離開十天，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你可真行。”
“是啊，可見我一天都離不開哥哥。”少年單腿跳了幾下，然後在病床上坐下，言語中還是令人無法招架。
季顏有點無可奈何，一時不想接話。
少年鎮定自若，即便季顏不接話，一個人也能講，“哥哥知道我這十天怎麽過的嗎，哥哥真狠心，一個消息都不回。”
季顏坐在了一旁，“能正經點嗎？”
少年挑眉，委屈，“我還不夠正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啊哥哥。”
“就你一個人在這？誰送你過來的？”季顏掃了一圈道。
少年黑眸微閃，“同學和校醫，已經走了。”
季顏不疑有他，“這些天好生養著，別亂動。”
他看著病床的少年，十天未見，消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的軍訓確實是吃苦了。
“存哥，存哥。”
“存哥....”
人未到，聲已達。
季顏一臉懵地看向門外，只見陳開浩一個急剎車猛地推開門。
“存哥，你沒事吧？”
陳開浩剛得知了霍寧存受傷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存哥，你這是....”陳開浩一進來就看到了霍寧存那條打了石膏的腿，嚇到了，“存哥，你腿斷了嗎？”
“老天爺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存哥，啊啊啊啊！”
霍寧存：“......”
季顏：“......”
“停！我沒死，腿也沒斷。”少年著實有點嫌棄。
陳開浩幹嚎了幾聲，然後才緩過來，“那這是？”
“骨折。”
“噢。”
“你這是有點失望？”
“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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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霍寧存有些狐疑地看著他，這事他都沒和陳開浩講。
陳開浩嘴巴沒個把門的，“譚小尋說的啊，剛剛我們峽谷相遇，話說他不是也在...”
少年突然打斷，“你就這麽空手來了？”
“啊？我太著急了，存哥你想要什麽嗎？”陳開浩摸了摸頭，跟個二楞子似的。
但很快二楞子就看懂了霍寧存給他的眼色，存哥是讓他滾呢...
“額....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存哥，我改日再來看你，季顏哥再見。”
少年一臉驚訝，仿佛剛才使眼色的不是他，“剛來就走啊？”
“想起有點事。”陳開浩嘴角一抽，真想誇一句存哥的演技不進好萊塢可惜了。
少年點頭開始送客，“噢，這樣啊，那就不送了。”
季顏卻叫住了他，“陳開浩，最近你們那公司，你得多費點心了，小存這傷了腿，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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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浩一走，霍寧存又肆無忌憚地盯著季顏瞧，“哥哥真好。”
“....好什麽？”季顏呼出口氣。
少年雙眼亮著光，“看我傷著了，還幫我安排公司事宜，不是好是什麽。”
季顏起身找了個椅子坐遠，選擇不接這個話茬，“醫生有說你這個腿要住院多久嗎？”
霍寧存沈默了一下才道，“一兩天吧，我這個也不嚴重。”
季顏沒想太多，“吃飯了沒，餓不餓？”
少年逮著機會就爭取，“不餓，哥哥會在這陪我嗎？”
季顏：“.....”
“我給你叫個餐。”
在季顏打開手機時，霍寧存的手機也響了幾下，是陳開浩發來了消息。
【存哥，怎麽回事，我剛出去，碰到譚小尋了，他說你只是崴了腳啊，怎麽成骨折了？】
【臥槽，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你要靠受傷獲取季顏哥的同情？】
【真是詭計多端啊，看樣子季顏哥真被你騙到了，就你那石膏打的，看著傷勢就很嚴重。】
少年淡淡按滅了屏幕，一邊留意著季顏的表情，一邊享受著與哥哥的獨處時光。
十天了，這一刻他等太久了。
要不是崴了腳，他也想不到這一出。
當時在校醫那，校醫開玩笑的一句話，讓他聽進了心裏。
校醫說，“還好只是崴了腳，這要是骨折，得進醫院，叫家長了。”
就是那句叫家長，少年動了心思。
這時，病房突然被推開，一個護士走了進來，“102病房，譚小尋，今天好些了沒，還拉不拉肚子....咦，譚小尋呢，你...是誰？”
緊接著病房跟著闖進來一個人，正是譚小尋本人，他手裏正拿著那個剛到手的游戲機，懊惱地不行，“存哥，我剛玩游戲太入迷了，忘了把風。”
季顏覺得他的聲音有些耳熟，有點像之前電話裏通知他的那個男聲？
護士扭過頭來，看著譚小尋，“今天感覺怎麽樣？”
季顏稍微動動腦子，就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了。
“霍寧存！”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氣憤以及不可置信，“不解釋一下？”
少年也沒想到會被這樣拆穿，心慌道，“哥哥，我真的受傷了，我沒騙你。”
“你再說！”
護士凝眉，“這裏是病房，別打擾了病人休息。”
譚小尋緊緊捏著那臺游戲機，生怕因辦事不利，被霍寧存要回去，趕緊解圍，“那個....他們是我同學。”
“我沒事了，明天可以辦理出院是吧，謝謝護士姐姐了。”
護士望了幾人一眼，然後就出去了。
“哥哥，我真受傷了，不信你看。”少年說著就要扯石膏。
季顏是真氣狠了，轉身就要走。
“哥哥，你別走。”少年立馬上去抱住了他。
譚小尋哪見過這種場面，嚇到了，“我...我繼續去外面玩游戲了。”
說著，他就跑了。
這邊，季顏用力掙脫，奈何少年抱地太緊了。
“霍寧存，我數三下，放手。”
“我不放，我一放手，哥哥就跑了。”少年越箍越緊，“我真的受傷了，但沒有骨折那麽嚴重，就是左腳崴傷了。”
“因為我太想哥哥了，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的，不然都見不到哥哥，哥哥你既不接我電話，又不回我消息，你要我如何是好？”
季顏嘆氣，“放手。”
“只要哥哥答應我不走，不會不理我，我才放手。”少年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還哄著季顏答應。
他的軟言軟語，確實有作用，至少季顏生氣歸生氣，但也知曉了緣由，只是神色依舊難看。
少年再接再厲，“哥哥揍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
“哥哥，哥哥，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別我不理我。”
季顏：“.....”
“你...放手。”
察覺到季顏語氣軟化，少年試探地在他脖頸處蹭了蹭，“哥哥，答應我嗎。”
季顏癢的不行，有火都發不出來了。
但霍寧存還是很註意分寸的，在季顏無可忍耐之前，利落地松開了他。
這次，季顏沒走了，只是退了一步，遠離他。
少年識相地卸下假石膏，然後可以看到左腳腳踝處腫的老高了，因為塗了碘伏，紅彤彤的一片，挺嚇人。
季顏再次蹙了眉頭，眼中流露出的心疼不做假。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
少年心中還是很忐忑，“哥哥，我這幾天無法軍訓了，估計得搬回來了。”
“也就五天了，我前面十天，都很認真的。”
他怕季顏覺得自己是為了逃軍訓故意受傷的。
“我是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這個我可以發誓的。”
季顏卻不想再提這個，“行了，別說了，回家吧。”
少年微微楞住，然後眼中迸發出欣喜，“好，回家。”
出病房時，季顏在前面走著，霍寧存一瘸一拐地在後面跟著。
季顏的速度並不快，但他也沒去扶少年，主要是他心裏的氣還沒消呢。
走了一段距離後，少年喊他，“哥哥。”
季顏聞言，回頭看他，用眼神詢問，“？”
“沒什麽，就是想喊喊你。”少年的嘴像是裹了蜜，眼神溫柔到能使人溺斃在裏面。
季顏經不住，移開了，只是步子越放越慢。
八九點鐘的住院部，人來人往，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緩慢前進穿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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