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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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這個澡, 季顏最終沒幫霍寧存洗成,而且出來時,霍寧存已經洗完了。

“啊, 洗完了啊,那就去睡覺吧。”季顏也有些尷尬,畢竟聽到了不該聽到的。

霍寧存抿著唇“嗯”了一聲,然後就回了房。

季顏看著他的背影, 突然輕笑了一聲。

少年聽到他的輕笑,背脊一僵,但很快他恢覆了鎮定自若, 轉過頭來,深深望著季顏, “季顏, 你平時怎麽解決的?”

季顏:“?”

下一秒, 他又聽到霍寧存問,“平時也是用手解決嗎?”

季顏:!?

“用左手還是右手?”

靠!

他是怎麽做到這樣一本正經地談論此事的?

比臉皮厚, 季顏甘拜下風, 他拒絕回答, “小孩子家家的,別打聽這麽多。”

霍寧存睨著他,然後嘴角往上翹了翹,“季顏, 你是害羞了嗎?”

!!

季顏門一關, “睡覺。”

隔著門板,季顏聽到了少年回給他的一聲輕笑。

草(一種植物)!

自從手傷了後, 霍寧存在季顏這享受到了全方位的服務。

這不讓他碰,那不讓他碰, 有時候喝水都端到他手上來。

在這期間,他還吃到了季顏做的菜。

盡管味道差強人意,但他還是會吃完。

不過最終都會以點外賣結束,因為季顏自己吃不下。

為此,霍寧存既希望自己早點好,可以給季顏做飯,同時又不希望自己好,他陷在季顏對他的特別關照裏愈發沈醉。

但只有洗澡的時候,他死都不讓季顏幫他。

又一次到了洗澡難題,季顏詢問道,“真不用?”

霍寧存堅定點頭,“不用。”

他不想再在季顏面前擦槍走火,也怕季顏發現自己隱秘的感情。

他知道季顏對他沒有任何想法,而有想法的自己若是被發現了,還不知道會怎樣。

不管是怎樣一種狀況,他暫時都無法應對,畢竟他現在還在依附季顏生存。

除非自己能強大到把季顏禁錮到自己的羽翼裏。

想到這,少年的黑眸微閃,他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有了想法便會去做。

在他的想法裏,他和季顏不可能分開。

而且季顏只會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們會牢牢捆綁到直至死亡的那一刻。

*

在照顧霍寧存的這一個禮拜,季顏也沒忘記自己的事。

首當其沖的便是季應宣這一檔子事,他一開始本來是想報警的,但聽霍寧存提到了劉末。

季顏便放棄了這一想法,他知道劉末是霍寧存的人,還是混社會的,若是把他牽扯進去,雖然能小小地懲戒了一下季應宣,但劉末也免不得要被拘留。

畢竟他們的人也動手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萬全之策,能將這一家子解決掉的,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暫時沒有的話,就只能等。

季顏心裏壓著一口氣,他不怕季應宣他們任何一個人,他怕的是霍寧存再因為他的事遭受意外。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男主都不能把大反派怎麽樣的話,那些人就更沒辦法了。

但不管大傷小傷,傷在身上總會痛的。

這幾天他給霍寧存換藥的時候,少年雖然一聲不吭,但他額頭的細汗不是假的。

好在,季應宣叫囂了一陣,沒再發消息過來了。

季顏不知道他是找到了別的還債方法,還是說在憋別的什麽壞,總之是消停了下來。

終於,季顏也騰出時間來與郭可同談一談白玉琛解約的事。

郭可同經過這些天的時間,成功把公司辦了下來,法人是他和季顏。

季顏整個過程其實沒出什麽力,事情都是郭可同在處理的。

但郭可同絲毫沒有抱怨,反而幹勁十足,畢竟這是屬於他和季顏的公司,所以他比誰都上心。

元旦前一天,兩人約在了一家咖啡廳見面。

這次郭可同帶來了合同和律師與季顏對細節,他準備的很齊全。

而且這些天,他還著重了解了白玉琛所在公司的背景,爭取打官司的時候能占據上風。

其實季顏根本不擔心官司的輸贏,畢竟白玉琛目前所在的這家公司,屬於吃人不吐骨頭,利益至上的,只要錢到位,放人是板上釘釘的。

但也要防止對面獅子大開口,這是他與郭可同要溝通的事。

經過一下午的溝通,三人都有些口幹舌燥。

郭可同坐在季顏對面,目光總時不時看向他,這還是他與季顏還是第一次聊正事聊了這麽久。

可見與一個志同道合的人不管聊什麽都能聊的投入。

郭可同彎了彎他的桃花眼,“季顏,餓不餓?”

季顏確實有點餓了,他看了眼一旁的律師,“張律師,細節都對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吃飯吧。”

張律師沒意見,反正是老板請客。

三人找了個附近的餐廳入座,點菜環節,不出意外的,郭可同還是點了魚。

季顏不由望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吃飯途中,郭可同提議道,“光我們在這對細節沒用,白玉琛那邊怎麽說?”

“我們要找個時間與他見一面吧。”

季顏吃了塊魚肉,沒反駁,“當然,他是主人公必不可少,等過了元旦吧。”

說到元旦,郭可同笑了笑,“季顏,元旦你打算怎麽過。”

季顏下意識想說工作,但一想,元旦都放假了,便住了口。

“對了,元旦的時候有個大導的電影要上映,懸疑題材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郭可同向他發出了邀約。

季顏下意識道,“兩個大男人看什麽電影啊。”

“而且元旦你不用和家人過嗎?”

郭可同嘟囔道,“兩個男人怎麽就不能看了,和家人過多無趣啊,要過就和喜歡...”

說到這,他突然打住了,要過就和喜歡的人一起過,他想說的是。

未盡的話,終究是沒能說出口,張律師還在旁邊呢,而且季顏聽完也很可能甩臉走人。

郭可同訕訕地喝了口酒,“你還沒回答我呢,去嗎?”

季顏拒絕了,“不了,我要和家人一起過,我家裏還有個小孩呢,總不能丟下他不管的。”

“家人?小孩?”郭可同楞了一下,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他是調查過季顏的,所以也知道他收養了一個小孩的事。

起初他是不太確信的,季顏這樣一個清清冷冷的人,在經歷了家庭的傷害後,居然還會收養一個小孩,簡直不可思議。

畢竟在他看來,季顏或許更習慣於一個人。

“有個小孩在家,確實不方便。”郭可同只知道季顏收養了一個小孩,但不知道孩子多大,更不知道那個孩子對季顏有著跟他一樣的想法。

季顏:“是啊,所以抱歉了。”

“唉,沒事,我們可以下次再約。”郭可同笑了笑。

季顏心想,誰跟你下次再約啊,他才不要兩個大男人去看電影。

從餐廳出來後,回家路上,季顏接到了呂臻的電話。

“季顏,你聽說了嗎,那個林闖跑了!”

“林闖?”季顏微楞了一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是賣那個基金的林闖!

“對啊,圈裏都傳開了。”

“你是不知道,他攜款幾十個億,一溜煙跑國外去了,那些個投了錢的富商都沒處說理去。”

“他這一走,法律也對他無可奈何。”

呂臻語氣裏滿是後怕,“還好你那時候阻止了我,不然....”

“唉,我那個朋友也虧了不少,剛剛還打電話給我訴苦呢。”

“你說這人怎麽就這麽大膽呢,這麽多錢,說跑就跑,也不怕暴露或是被抓嗎。”

季顏看著紅綠燈停了下來,“愛財如命吧,他既然敢行騙,就說明他不怕。”

“反正他這輩子也吃穿不愁了,大不了永居國外,不回來了。”

季顏說的是事實,反正在他前世死前,林闖是沒被抓的,一直活的瀟瀟灑灑。

真正苦的是前世像呂臻他們這樣資本並不深厚的人,錢沒了就真沒了。

最後還落得一個那樣的結局。

“對了,我還要跟你說一個好消息,我今天把持有的股票都賣出去了。”

“拿到了一個巨額數字,公司的危機解決了,短期內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呂臻提到這事,笑的有些開懷,“季顏,我發現你是我的貴人啊。”

“哈哈哈,呂兄別這麽說,這些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季顏這次沒再說是還他人情了,不然呂臻怕是要刨根問底了。

“對了,你的股票打算怎麽處理?”呂臻是今天拋售的時候才發現季顏還剩400萬沒動,這才問道。

季顏駕著車,手打著方向盤,“那兩支股現階段不會降,而且會長時間趨於平穩,拋不拋都沒多大影響。”

最重要的是,他目前也不缺錢,所以不急著拋。

“行吧,對了,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參加講座時,那個坐你旁邊,後面又被駱宇東叫走的人嗎?”

呂臻怕季顏不記得,描述道,“就是戴著白色口罩的那個。”

季顏眉梢微挑,駱疏琪?

“記得,怎麽了?”

呂臻有些興奮,“我跟你說,聽說他是駱明州的小兒子,名叫駱疏琪。”

“不過從小在國外養病,所以很少在人前露面。”

“上次難得回來一趟,居然還被你給碰上了,你看你這運氣。”

“我記得他是不是還收你名片了?”

季顏想起駱疏琪,嘴角彎了彎,距離上一次游玩,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聽著呂臻的羨慕,季顏笑道,“嗯,怎麽,你想見他啊?”

呂臻嘆息,“這是想見就能見的嗎,這不前段時間,他又回國外了。”

“什麽?”季顏握著方向盤,差點緊急剎車。

呂臻聽到季顏那邊的動靜,嚇到,“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你說他回國外去了?”季顏找了個停車道,靠邊停下,語氣裏顯然無法相信。

呂臻:“對啊,就前不久。”

“為什麽?”

季顏這話像是在問他,其實也是在問自己,更多的是想問駱疏琪。

想問他為什麽要走,那天不是還好端端的嗎?

他還以為,有改變他一點呢。

呂臻:“我哪知道啊,或許回去養病了吧。”

掛斷電話後,季顏在車裏坐了好久,他突然回憶起那天與駱疏琪最後的見面。

他那時好像說了什麽,但他沒聽清。

所以,駱疏琪,你到底說什麽了?

還有,為何走的那麽匆忙...

連個消息都沒給他留...

此刻的季顏並不知道,匆匆一別,他與駱疏琪的下次見面還要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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