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所有擋他路的人,我都會幫他清幹凈!

關燈
第158章 所有擋他路的人,我都會幫他清幹凈!

他將陳亦雅從高大的男人身後扯出來,用了蠻力。

陳亦雅驚呼一聲,差點沒站穩崴了腳,一旁的祁肆言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

木朝暉眼神微變,聲音帶著點顫抖:“亦雅,是我啊,我是朝暉啊。”

陳亦雅坐在涼亭裏的石凳上,雙手不安地抓著衣擺。

她低垂著頭,手臂上有兩條明顯紅痕,是剛剛被木朝暉拽的。

祁肆言看見她的樣子,生怕她心軟,再被木朝暉哄騙幾句,就什麽都不管了。

因為有外人在,木朝暉還是有些忌憚,沒有直接說自己想要錢的事情。

而是關心起她的身體。

無論他說什麽,陳亦雅都低著頭不說話,偶爾擡起頭看他幾眼。

木朝暉說了十分鐘,也沒了耐心。

精神病人的思維和常人不一樣,木朝暉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手指在桌上頻繁敲著。

正要開口問問能不能給他找個地方住住,打打感情牌,就看見面前柔弱的女人擡起頭來。

雙眼清明,帶著疑惑的口吻問他:“你這幾年,去哪兒了?”

祁肆言聽到她說這話的語氣,松了一口氣。

這三年,成長的不止是木眠,陳亦雅也不像當初一樣,只是一個對丈夫言聽計從的家庭主婦。

他退出涼亭,站在幾步遠的距離,既給了他們單獨“敘舊”的空間,也能時刻註意裏面的人。

“我,我就在京都,沒去哪兒。”

男人說話的時候不敢看她,是從來沒有的低眉順眼。

陳亦雅又問:“你既然打定主意不回來,現在這樣,又是在做什麽?”

面前的女人皮膚白皙,除了看起來有些病態,面容十分姣好,精神氣似乎比當年家裏沒破產的時候還好。

她被木眠照顧得很好。

木朝暉心中有愧,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話。

他面對妻子的時候沒有跟兒子一樣理直氣壯立馬就問要錢,內心還殘留著一點關乎於男人的尊嚴。

“我想回來照顧你,老婆,讓我照顧你吧!”他一把拉住陳亦雅的手,眼裏的關切讓陳亦雅都恍惚了幾分。

見她動容,木朝暉放低聲音,又喊了他一聲老婆。

木朝暉長得本就好,不然也不會生出木眠那樣出眾的。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陳亦雅和他結婚以後,他雖然一心撲在公司,家裏不怎麽管。

可一張嘴最會哄人,三兩句就能把人哄好,一張臉很有迷惑性。

要是三年前,還沒嘗過挨餓受凍的滋味,她說不定就信了。

“我現在很好,不需要你照顧。”她毫不留情將對方的手甩開。

木朝暉不死心,還想繼續。

陳亦雅手握拳,說:“你當時留下的那些債,都已經還了,房子也賣了,沒什麽好惦記的。”

要是惦記他們母子,早就回來了。

而不是等到現在。

木朝暉眉心狂跳,臉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瞪著眼睛看陳亦雅。

兩人交談的聲音越來越大,祁肆言默默走進來,站在陳亦雅身後。

“為了還債,我和木木所有的東西都拿去賣了。”

木眠從小到大的收到的禮物,潮鞋,樂器,都是他最寶貝的。

甚至是一些賣二手只值幾十塊錢衣服,家裏能賣的都賣了,陳亦雅這麽多年攢下不少首飾,木眠讓她留著,陳亦雅縱使十分不舍,可還是賣了。

一件都沒有留。

“那是高三最關鍵的時候,其他學生都在專心備考,他卻整天在和債主周旋。去求那些親戚,讓他們借點錢,吃了無數次閉門羹。”

陳亦雅說到這裏,心裏又酸又軟,眼眶猛地泛紅,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他才十六歲,”陳亦雅咬著牙說,“這麽點大,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瘦得皮包骨頭一樣,我和你,都枉為人父母。”

木眠的性格從那時候也變了,不再像以前一樣陽光開朗,變得沈默話少。

陳亦雅突然想起當年木眠去警局給木朝暉銷戶,回來的時候跟她說都辦好了。

下一秒就撲在她身上大哭起來,陳亦雅撫摸著他瘦得凸起的脊背,也跟著一起無聲落淚。

然而現實並未給木眠多少難過和喘息的時間,哭完了他還得去打工。

陳亦雅只知道他年紀小,找不到工作,為了方便照顧她,木眠在醫院附近的一個面館裏洗碗。

一天三十,每天還能吃一碗面。

“他每次來看我的時候,一雙手又皺又白,身上全是油煙味。”

木朝暉整張臉都埋在胳膊裏,祁肆言聽見幾聲壓抑的喘息。

陳亦雅恨不得把這三年他們吃的苦全說出來,“好幾次我都想死了算了,木木帶著我就是個拖累。”

“沒有我,他能活得更好。”

有好幾次木眠在陽臺上看見她,眼神渙散地往下看。

只往前邁了一步,木眠就從後面撲上來緊緊抱著她,內心的委屈盡數發洩出來:媽,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們一家人去下面還能團聚!”

陳亦雅淚流不止,她的木木才十幾歲啊,還有好日子要過。

“我這個媽,做得很失敗。”

木朝暉擡起頭來,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她,終於低聲道:“是我對不起你們。”

傍晚的天氣依舊燥熱,祁肆言只隨意穿了一雙拖鞋出來,這會兒腳面上還被叮了個蚊子包。

他的一只手輕輕搭在陳亦雅肩頭,在她情緒激動的時候輕輕拍幾下。

陳亦雅說完,擦了一把臉,冷冷看木朝暉:“我的丈夫,三年前就死了。”

她沒那麽大度,她和木木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她不會讓一個背叛家庭的人,回來打擾他們平靜的生活。

木朝暉鼻涕眼淚一起流,聽見這話心生出絕望:“老婆,你不能不要我,沒有你我怎麽活啊?”

陳亦雅站起身來,毫不留情,“這三年,沒有我,你也活得很好。”

曾經恩愛的丈夫,在面對變故的時候,能毫不留情抽身離開。

陳亦雅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次,這個男人的底色可能原本就是自私又貪婪。

木朝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有不甘,上前兩步還想說些什麽,她身邊的男人回過頭來。

漆黑的眼眸中帶了警告,木朝暉瞬間怔住,想起那天男人跟他說的話。

明明看著年紀不大,冷著臉看人的時候能把人看得渾身出一身冷汗。

“小眠現在掙了很多錢,他重新讀了大學,他現在很好”,男人的聲音低沈,“所有擋他路的人,我都會幫他清幹凈!”

木朝暉後頸濕了一片,顫巍巍看著他。

祁肆言神色淡淡,居高臨下看著他說:“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