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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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越楚臉上一黑,絲毫沒有動作的意願。

這小流氓,本性難移。

阮可可奇怪的看向越楚,“怎麽了,老公。”

他目光純潔,仿佛剛剛說要越楚脫衣服的不是他,正正經經的,像是在認真進行學術工作。

越楚冷冷地正視他,阮可可臉色沒有改變,越楚壓下心中的懷疑,“沒什麽。”

既然答應好的事情就沒有不守承諾的道理。

越楚的骨幹的手放在白色襯衫紐扣上,一顆一顆緩緩解開,緊接著布料褪下,露出健碩的肌肉。

一直觀察著的阮可可看得眼睛都直了,臉紅了一片,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系列黃色廢料。

都老夫老夫的了,又不是沒見過。畫畫!畫畫!

阮可可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強迫自己將粘在越楚腹肌上的視線收回來,專註在畫紙上。

感受到阮可可毫不遮掩的視線,越楚臉上一黑,涵養讓他勉強忍了下來,留在了原地。

碳素筆在純白色的紙面上發出沙沙細響,除此之外房間裏只有兩人緩緩的呼吸聲,夏日早晨的陽光暖暖的,灑在紙面上和專註在繪畫的少年身上,光下,白皙的皮膚瑩瑩得發著柔和的光,整個人顯出溫柔的氛圍。

阮可可畫得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將大致的圖畫畫完了。

“好啦!大體畫完了!”

阮可可將筆放下,滿意地看著未完成的畫作。

有了參考,畫得果然順暢了很多,這次畫完,甲方的原畫該怎麽畫阮可可心裏也有了數。

越楚在阮可可可惜的目光下將衣服穿上,布料遮住了健碩而流暢的肌肉。

阮可可可惜地收回眼神,丈夫的身材太好,一個小時他還沒看夠。

“越楚哥哥,你要不要看看畫。”阮可可將畫紙取了下來,遞給越楚。

越楚垂眸,淡淡地接過畫紙,上面的內容讓他臉色一黑。

紙面上一個男人亭亭站著,臉不清楚,腿不清楚,偏偏是上半身肌肉每個細節都展現得細致入微,一看便知道作者花了多少精力去刻畫,去雕琢。

越楚強忍住它撕掉的欲望,將畫還給阮可可,轉身離開房間,門扣住發出“砰”的一聲。

長著一副清純模樣,暗地裏一團汙穢!

只留阮可可疑惑地著丈夫略顯倉皇狼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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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越楚的幫助,繪畫工作進行得相當順利。幾乎沒有什麽停頓,一氣呵成。

點了發送鍵,阮可可長疏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休息了!”

緊繃的弦松了下來,遲來的饑餓感才襲來。他一畫起來總是要忘記時間,這不,畫完這幅畫已經下午3點了。

阮可可摸了摸空蕩蕩的肚皮,準備去廚房覓食。

出工作室他朝書房看去,書房門依舊緊閉著。

還在忙嗎?那我剛剛是不是耽誤了越楚哥哥的工作了。

阮可可有些愧疚。想著之後補償越楚。

看廚房幹幹凈凈的樣子,阮可可發現越楚也沒有吃午飯。

阮可可餓的手發軟,於是點了外賣。別墅地理位置很好,離市中心不遠,但又聽不到城市的車馬喧囂,既方便又安靜。

這棟別墅室越楚的爺爺送的,說是給兩人的新婚禮物,不過需要重裝,房子放了幾年才搬進來,不過住下來倒也很是舒適。

一開始接到這個禮物的時候,阮可可頗有些驚訝,他倆從小一起長大,阮可可知道丈夫的家裏人都跟他不是很親,甚至可以算得上疏離,物質上不缺什麽,但是幾乎沒有出現在兩人面前,甚至結婚的時候都沒有出現,越楚一直都是直接交由保姆撫養長大,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周圍的人還偷偷傳他的閑話,說他不詳,會害死人。不過阮可可完全不在意這些,全當那群人在胡說,於是經常跟他一起玩,這一玩就玩到了兩人20多歲,最後還結了婚。

外賣還有一會兒,阮可可餓得眼冒金星,啃了個橘子吃,阮可可喜歡吃帶點酸味的橘子,所以家裏的都是酸橘子,酸味開胃。他剝開橘皮將果肉吃下去,口中的唾液激得多了起來,阮可可將果肉咽了下去。

好了,更餓了。

好在外賣十多分鐘就到了,阮可可已經很久沒有點過外賣了,看著琳瑯滿目的店鋪應接不暇,於是直接點了銷量最高的中餐,想著銷量高應該不至於會難吃。

平常越楚不樂意讓他吃外賣,說是重油重鹽不健康,今天兩人都忙,就點一次應該不會說什麽吧。

阮可可抱著這樣的心思接過外賣,這次點的是中餐,三菜一湯,夠兩個人吃的了。

阮可可把菜盛了出來就去叫越楚了。

越楚正在看著書,聞言撇了一眼阮可可,淡淡地說道:“不吃。”

阮可可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是這個回答,解釋道:“雖然今天吃外賣,但是我特地挑了清淡的,將就吃一天吧。”

光是吃一頓早飯就被看了身體,要是又吃一頓又會提出什麽過分的條件。

阮可可不知道的是在越楚的心中他已經跟房高利貸的流氓劃等號了。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不想就是不想。”越楚頭都沒擡冷漠地回答。

阮可可楞了楞,越楚從來沒有像今天一般這麽冷淡地對待過他,抿了抿唇,“你生氣了嗎...”

越楚這次甚至沒有回答他,繼續閱讀著書,將阮可可當作空氣。

丈夫的冷淡的反應仿佛將他當成了陌生人,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明明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阮可可心中堵堵的,泛起陣陣難受。

和丈夫相處的這麽些年裏少有過如今的情況。記憶中一直以溫柔的眼神註視著他的丈夫背眼前的冷漠與無視的樣子所取代。

阮可可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軟肉裏,掌心的陣陣痛意不及心中的苦澀一點。

很久以前阮可可就知道了,他離不開越楚。很久以前他的就知道了,他接受不了越楚冷漠疏離的眼神。

阮可可呆站在原地許久,撬動了嘴唇,“越楚。”

“前幾天太忙冷落了你,是我的不對,但我們不是說好了之後再補償嗎?都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至於為這點小事生氣嗎?不是說好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要主動告訴彼此的嗎,為什麽那麽冷淡的對我?”

從未被越楚如此冷漠對待的阮可可心裏難受極了,委屈得不行,說說到後面已經帶著哭腔,圓圓的杏眼紅紅地,盈著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受不住流下來了。

平常愛靠在丈夫懷裏撒著嬌的阮可可第一次不想讓越楚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

他強忍住淚水,轉身離開。“飯菜我放在桌上了,你餓了就來吃吧。”

說完,阮可可離開了書房。

越楚擡頭,阮可可已經離開,只留下小小的背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十分的痛,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愧疚感。越楚想要追溯疼痛的原因卻無功而返。只是心中的澀苦一遍又一遍的擊打著越楚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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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楚哥哥笨蛋!大笨蛋!”阮可可躲到房間裏抱著枕頭才哭出聲來,眼淚多到弄濕了枕頭的布料。哭了十多分鐘他才從既生氣又傷心的情緒中漸漸走出來。

床頭櫃上擺放著兩人親密的照片,照片中越楚溫柔的看著他。

阮可可抱著枕頭躺了一會兒,下巴擱在枕頭山,看著照片中面上鮮少帶著笑容的男人,阮可可將頭埋到枕頭裏。

“討厭的越楚哥哥!”

阮可可罵完,房間裏又恢覆寧靜。幾分鐘後,埋在枕頭裏的人擡起頭來。

他終究是舍不得生越楚太久的氣。

阮可可拿過床頭的照片,照片中兩人親密的樣子讓他勾起了唇角,待阮可可發現又立刻將唇拉直。

不行,不能這麽輕易的就原諒了他!

夫妻之間吵架在所難免,最重要的是如何處理。

一定要讓越楚哥哥知道他這次做得很過分!好好得反思!

“...好餓...”阮可可捂著肚子,原本就很餓,被氣到了後沒有去吃飯,哭完就更餓了。

想到越楚在一樓阮可可就不想下去吃飯。

阮可可心一狠,“餓一頓餓不死人。不吃就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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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可可離開後,越楚看到一半的書依舊停留在那一頁很久了,眼前總是浮現出他掛著淚珠,抿著唇,強忍住哭聲的可憐模樣。

越楚皺了皺眉。

最後放下書,離開了書房。

一樓空無一人,飯菜、餐具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沒有動過。

外賣放了許久,已經放涼了,迅速加工出來的菜品味道並不好,放涼了,肉的腥味,還斷生的蔬菜的深澀味更加明顯。

越楚自強大之後到何處收到不是珍饈玉石,粗糙到難以下口的食物誰敢端到他的面前。

越楚坐在餐桌前,端起碗,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味道是意料之中的難吃。

自變強之後便沒有吃到過如此難吃的食物了,但他這次卻默默將所有桌食物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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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可可哭著哭著就哭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像是聞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胃裏的饞蟲被香味勾了起來,將阮可可從夢中叫醒。

阮可可揉了揉眼睛,腦袋沈重。

下午睡覺總是會頭痛,越睡越不舒服。

阮可可洗了個臉,打開門,夢中聞到的香味具象了起來,剛走下了。就看到了越楚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阮可可咽了咽唾沫,饑腸轆轆的肚子應和著發出了一聲哀叫。阮可可被食物的香味勾著朝源頭走去。

“好香啊。”

阮可可都走到餐廳門口了,突然腳步一頓。想起來他剛剛才跟越楚生氣,心裏還暗自告訴自己這些天不想理會他,要讓他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要是這麽早就服了軟,下次不就又犯了嗎。

想到這裏,阮可可腳步一拐,坐到沙發上去,拿出手機,看似專註地盯著手機屏幕。

越楚自阮可可從樓上下來便發現了他,見他折過步子又朝沙發走去,明顯是還在生氣。

“來吃飯了。”

越楚圍著圍裙端出最後一道菜放在桌上。

餐桌上擺的是清蒸鱸魚、紅燒肉、蘿蔔老鴨湯,豐盛堪稱過年,道道菜都是阮可可喜歡吃的。

手機頁面停留在同一個畫面十多分鐘裝玩手機的阮可可默默吞下口水,饑餓的肚子被香味勾得哀哀叫了幾聲。

不行,我要有骨氣。

阮可可本以為菜已經上完了,沒想到越楚又回到廚房裏,過了幾分鐘後,端著一碟糖醋排骨放在了餐桌上。

阮可可一見到有糖醋排骨,眼睛都亮了,生氣、骨氣什麽的全都為糖醋排骨讓了步。

阮可可連手機都不拿了,小跑著坐在餐桌前眼巴巴地望著越楚等待著他開飯。

看著阮可可乖乖的模樣,越朝自己都沒有發現唇角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你吃吧,專門為你做的,當是給你賠罪。”

餐桌上只擺了一個人的碗筷,阮可可疑惑地看向越朝:“你不吃嗎?”

“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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