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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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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馮公子也傻了眼,隨即回過神開始吼:“你們騙誰呢?他要是王爺,那老子就是王爺老子!”

周惜琰聽到這終於笑了:“諸位可都聽清楚看清楚了,謀害當朝親王不說,還以下犯上辱罵當今聖上,這罪……就不知道你爹這個馮縣令當不當得起了。來人,五花大綁,我們去縣衙瞧瞧,讓馮縣令好好瞧瞧我這個王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一聽說要直接押送到縣衙,原本還保持懷疑態度的百姓徹底傻了眼:他們可沒見過膽子大到要自己去縣衙的冒充王爺的騙子,否則這一過去不就直接露餡了?除非這位真的就是琰王殿下?

其實說起來也不是不可能,聽說早些時候皇上就下令把整個瞻州府加上奉州府都給那位大周最受寵的七皇子當了封地,王府就建在他們瞻州府的地界兒,他們文饒鎮屬於瞻州府。

離州府也不遠,若是這位王爺真的閑著沒事兒來微服私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難道這位真的是琰王殿下?

眾人對視一眼,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齊呼:“叩見琰王殿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周惜琰瞧了眼徹底傻了的馮公子,嘴角彎了彎,拂了拂身上的褶皺,站起身:“諸位也都看到了,本王只是過來聽個曲兒喝個小酒而已,沒想到就能遇到縣霸,這是真當這文饒鎮是你們馮家開的?大周天下,莫非王土,就算要說是誰的?那也是當今天子的。不過如今這瞻州府地界兒既然劃給了本王,那就是本王的。是姓周的,還真不是姓馮的。來啊,壓了去縣衙,既然馮公子不信,那本王親自去問問馮縣令,這文饒鎮到底誰說了算,還有沒有王法了?當然了,若是諸位想看個熱鬧也就跟著去,別以後說本王仗勢欺人。”

說罷,她直接起身,大步朝外走去,而她所到之處,眾人立刻往後推開讓開一條道。

那雀娥姑娘早就嚇傻了,腿軟地倒在那裏,知道被孟煥東直接提了起來:“你也去一趟做個證,他馮公子打了我們王爺你可是看到了?”

雀娥嚇得渾身抖抖抖,只剩下點頭了。

等顧雲絎他們離開之後,眾人對視一眼,突然猛地爬起來探頭往下看,等確定真的一眾人壓著那馮公子往縣衙去,像是突然被打開了話口,所有人開始嚷了起來。

“天啊,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活得王爺!那是王爺吧?沒想到竟然長得這般天人之姿……”

“還楞著呢?趕緊的!去看好戲了!這馮公子還有這一天!”

“就是就是,這些年我們受了這馮公子多少氣啊,你那二舅以前不就被這馮公子打斷了腿麽?趕緊的,趁著這次王爺在,趕緊討還公道啊!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可王爺能給判這麽小的事兒麽?”

“你傻啊,這馮公子得罪了王爺,王爺正在氣頭上,就算是不行,試一試也是要的,不然以後誰給咱們做主啊?”

“……”

眾人七嘴八舌地開始說了起來,不多時想起來以前被馮公子欺負過的,或者知道被馮公子欺負的無處申冤的,都趕緊回去通知了,看熱鬧的看熱鬧,一時間整個春風樓都空了,大街上反倒是熱鬧了起來。

周惜琰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縣衙前,馮公子已經被五花大綁堵住了嘴。

周惜琰沒下馬車,直接讓人去敲擊鑼鼓,不多時咚咚咚的響聲就響了起來,立刻有衙役去稟告了馮縣令開始升堂。

只是隨著馮縣令一聲帶人,可等進來的,卻是一個被扔進來的五花大綁的,定睛一看,竟是他兒子:“你、你怎麽在這裏?這是怎麽了?誰將你弄成這樣?”

馮縣令趕緊從上頭下來,結果還沒走到馮公子面前,隨著周惜琰他們踏進來,史大人與柳大人以及一幹人也走了進來,柳大人瞧著馮縣令,臉色黑沈,他大喝一聲:“馮縣令,你可還認識本官?”

馮縣令奇怪地擡起頭,可等對上柳大人的面容,等想起來這人是誰臉色一變,趕緊整了整帽子,上前:“下官見過柳大人,不知柳大人怎麽會在這裏?”

而隨著他開口,卻沒人回答他,而是有人搬了凳子直接在周惜琰身後放下。

周惜琰的落座讓馮縣令終於看到了她,馮縣令沒見過周惜琰,他來文饒鎮當縣令的時候已經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只見過柳大人,可在柳大人面前敢直接落座,他再瞧了眼被五花大綁的馮公子,不知想到什麽,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不知這位是……”

周惜琰單手撐著扶手,手指在臉上點了點,他身後的史大人沈聲開口:“馮縣令,還不快來見過琰王殿下?”

聽到“琰王”兩個字,馮縣令心涼了半截,這位怎麽會在他們文饒鎮?

他迅速上前磕頭:“下官見、見過王爺!”

有柳大人在這裏,馮縣令根本沒有懷疑,只覺得全身都被冷汗給浸透了,加上他也不笨,王爺突然來了,自己兒子又這幅模樣,怕不是這蠢貨惹了琰王吧?

像是印證他的話一般,史大人再次開口:“馮縣令既然承認了,那還是先好好告訴你這好公子一聲。他可是說了,‘若是我們殿下是琰王,他就是琰王老子’。不知這話若是讓皇上聽到了,該是個什麽罪?”

馮縣令這下不是冷了,而是渾身都在發抖。

“下官……下官……”他跪在那裏邊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邊心裏惴惴的,心裏忍不住把馮公子給罵個狗血噴頭,之前的事還沒解決,結果他又跑出去得罪了王爺?這是要他的老命啊。

馮公子在看到自己爹跪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了,他瑟瑟發抖地癱在那裏,不敢吭聲了。

周惜琰擡擡手:“怎麽,連這點罪名都說不清楚嗎?你這個官到底是怎麽當的?嗯?”

史大人道:“貴公子還要打死我們王爺,不知這又要怎麽算?謀害親王這罪過,不知該判個什麽罪才好?”

馮縣令嚇得渾身發抖:“這、這下官……不知。”他總不能說是滅九族的大罪吧?

周惜琰嘖了聲:“堂堂一個縣令連這點事都斷不好,你還當什麽縣令?柳大人,你,上去,這文饒鎮你現在給暫代,不知道馮縣令覺得本王這麽做可行不啊?”

周惜琰都這麽說了,給馮縣令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說什麽。

馮縣令點頭:“自然、自然是可以的。”柳大人大他好幾級,自然是沒問題的。

周惜琰看了柳大人一眼:“那就麻煩柳大人幫本王好好斷斷,本王本來好好的去喝個小酒,怎麽就差點被人給打死呢?本王這心情啊,著實不好。”

顧雲絎與孟煥東在外面,暫時沒進。去,他們一進。去怕是馮縣令就懂了。

孟煥東被周惜琰這故意使壞拿權勢壓人的腔調差點給逗樂了,這馮縣令縱容自己的兒子用權勢欺壓百姓,周惜琰專門反壓回來,他怎麽覺得這王爺的做法跟他們土匪一樣,專門往蔫壞那裏走?

柳大人直接就上去了,一拍驚堂木,馮縣令跟個鵪鶉似的縮在不遠處,他現在掐死這逆子的心都有了,如今怕不是保不保得住他一個的問題,是他們馮家能不能保住的問題了。

可即使如此,到底是唯一的兒子,他還是舍不得。

只希望王爺能寬大處理……

畢竟王爺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只要王爺能松口,那自己這逆子的命還是能保住的。

隨著柳大人往上頭一坐,周惜琰則是老神在在坐在一旁,也不說話,就那麽聽著:“來人啊,將馮公子以及一幹人證壓上來。”

馮公子本來就在上面,直接有人將他給壓跪在那裏,順便揭開了嘴上的布。一能開口這馮公子就立刻嚎啕出來:“爹!救我啊!救我!我不想死!”

“閉嘴!”馮縣令壓低聲音,額頭上冷汗直往下落,註意到周惜琰似笑非笑看著他,尷尬地賠笑一聲,“小、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小孩子?這都二十多了吧?比本王可大了不少呢,這不懂事?”周惜琰嗤笑一聲。

而雀娥老鴇也被帶了上來,因為這次受害者是當朝王爺,她們也有底氣不怕報覆,幹脆直接就將馮公子平日裏仗著自己爹是縣令非要讓花魁雀娥陪他,不僅不討銀錢還不讓雀娥給別的客人唱曲兒,導致他們春風樓差點要開不下去了。

老鴇一聲哭,“……沒想到平日裏馮公子欺負我們也就算了,可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大,今日王爺包了雀娥,他一來就嚷嚷著不行,還沒等我說什麽,他就提著凳子沖上去了,要不是王爺身邊的人攬得快,這怕是都要給王爺開瓢了。天啊,謀害王爺,這心得多狠啊。”

老鴇哭唱一起,說的有聲有色的,估計也是打算反正得罪了馮公子,這次若是馮公子不倒她們估計也開不下去了,怎麽說不用教自己都會了。

馮縣令急得不行,可當面也不敢說什麽。

最後聽完其餘人證的話,柳大人直接拍了驚堂木:“意圖謀害王爺,這罪你是認還是不認?”

馮縣令終於還是忍不住硬著頭皮沖上去,跪在那裏:“小兒不知王爺身份冒犯了王爺,純屬誤會誤會……小兒年幼無知,下官知道錯了,以後肯定好好教導,一定、一定……”

不過還未等馮縣令這一番話說完,突然有人再次敲響了外面的鑼鼓,隨即有衙役匆匆跑過來,“大、大人不好了,好、好多人過來說要……說要告公子魚肉鄉裏、欺淩他們,還、還傷人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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