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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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下聘
"阿軒啊，阿軒，起床了。"沈茹心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門開後啞然失色。
陸涵軒因為被吵醒，皺眉翻了個身看向聲音來源之處，與沈茹心恰好對上了眼。
陸涵軒連忙起身坐了起來，又看了一眼還在睡的楚林，連忙給他媽比了個噓，示意他媽出去說。
沈茹心還沒從大清早看見自已兒子躺在別人懷裏的場面中回過神來。
"媽，"陸涵軒在他媽眼前揮了揮手，打了個響指，"回神啦。"
沈茹心哦了一聲，然後不確定的問道:"剛那是小楚？"
陸涵軒點了點頭:"昨晚他喝醉了，就把他帶回來了。"
沈茹心見不是她想的那樣，便松了一口氣。
"那我去煮點醒酒湯，早餐在桌上，你趁熱吃，我再多做點，我都不知道雪兒和小楚也在。"沈茹心剛去叫陸涵涵起床才發現雪兒也在。
楚林是被電話吵醒的，他頭疼的坐了起來。
"楚總，今天有大會，您還沒來公司嗎？"小蘇弱弱的問道，主要是他背後有幾十雙眼睛在盯著，此刻會議室除了楚林沒到，該到的都到齊了。
楚林看了一眼時間，北京時間九點，他這三年什麽時候睡到過這個點，平常都是七點就醒了。
"推到十點。"楚林還報了陸涵軒家裏的地址讓小蘇趕緊過來接他。
陸涵軒看見楚林出來後，還對楚林笑著說了聲早。
楚林摸了摸西裝外套裏的那粒圓形物質，見還在，就放心了。
"早。"楚林看見陸涵軒嘴角邊還殘留著牛奶的泡沫，抽出一張紙習以為常的給他擦拭了一下，而陸涵軒則因為這個動作楞在了原地。
"小楚醒了啊，"沈茹心從廚房端了一碗醒酒湯走了過來，"把這個喝了，頭就不疼了。"
"阿姨，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楚林抱歉道，接過沈茹心遞來的醒酒湯。
"沒有沒有，說的什麽話。"沈茹心笑道。
楚林喝完醒酒湯準備離開的時候沈茹心攔道:"你吃點早餐再去上班呀，不吃早餐容易有胃病的。"
陸涵軒知道楚林可能趕時間，他早就給楚林打包好了，於是他一手提著保溫桶另一只手拉著楚林往外走:"媽，他公司有事，我送他去，早餐我會監督他在路上吃掉的。"
於是，怨種助理小蘇又撲了個空。
每次開完會後的楚林是氣壓最低的時候，這個時候誰上誰倒黴。今天這個倒黴蛋就是木林現任財務部部長趙正華。
起因是因為應收賬款的問題，回收款過長，導致了一大筆壞賬的產生。
楚林冷眼看著他，說道:"不小心就給公司損失了一百萬，這麽不小心，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
"楚總，我……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你怎麽處罰我都可以，請您不要辭退我。"
"我可以賠，我可以賠的。"財務部長趙正華懇求道。
"好了，小林，趙部長也不是故意的。"楚楓打圓場道，
"這件事涉及到的相關工作人員按責任處罰，損失賠償從你們的工資裏每月扣除百分之三十，"楚林看著此刻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趙正華，"再有下次，就可以退位讓賢了。"
趙正華離開後，楚楓嘆了口氣，說道:"小林，你這是何必呢，爸知道了又該說你了。"
不說其他，單論趙正華還是奕萱的姑父、奕安文的姐夫。就憑這層關系，這個人就只有楚天闊能動，他們這群做小輩的，就算再有不滿，也得忍著。
"做錯了事不站著挨罵領罰難道我還要請他坐著喝茶談心？"楚林才不管趙正華上面的人是誰，只要他是在木林，在林氏，他上面的人是誰都不管用。
趙正華跑去楚天闊那兒訴苦，楚天闊一聽到是楚林的意思，他擺了擺手，說道:"老趙啊，既然在他手底下做事，就別搞這些小花樣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壞賬的一百萬到底進了誰的賬，明眼人都能看出。楚林沒有徹查這件事，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陸涵軒主役的劇已經播了前兩集，反響還不錯，但可能宣傳還不夠，於是陳閔紅打算讓陸涵軒和配另一個主角的cv沂南一起開個直播搞一波熱度。
陸涵軒聽到直播就頭疼，他悶悶道:"我可以不播嘛？"
"當然不能，你和沂南一起，他會帶你的，放心，不會像上次那樣尬聊的。"
晚上六點四十的時候，離開播還有二十分鐘，直播間就已經湧入了一大批粉絲，陸涵軒感嘆道:"沂老師，你好多粉絲啊！"
"是這本書的書粉多。"沂南謙虛道。
這時候彈幕有人在刷。
【來看看我lulu弟弟，看一次少一次。畢竟是千年播一回的男人。】
【哈哈，今晚lulu還直播打游戲嗎？】
【本人電競粉，弟弟上次說的那些話，說到我心裏去了。】
沂南打趣道:"lulu弟弟，大家都是來看你的。"
雙人直播比單人直播的好處大概就是，會有人一直cue你說話，不用自已想話題，找話題。
再加上有陳閔紅當主持，想讓場子冷下來都不可能。
“lulu是新人嗎？”陳閔紅在讀粉絲的彈幕。
“lulu不是新人，他很早就接觸配音圈了，我們幾年前就認識。”
【覺得兩位cv老師的音很搭原著。】
“告訴大家一個小秘密，lulu是風大指定的。”陳閔紅說道。
用戶xxxxxxxx33進入直播間，送豪華游輪x10，火箭x10，心願和x10，星空x10
【33又來下聘禮了。】
【每日一問，主播什麽時候嫁給33.】
【33哥哥，想看流星雨。】
【我也想看流星雨。】
底下一大片人在哀嚎著要看流星雨，陸涵軒剛來這個直播平臺，不太清楚流星雨是什麽，他傻傻的問道：“今晚哪裏有流星雨可以看嗎？”
陸涵軒長這麽大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流星雨是什麽樣。
【33哥哥，快，你老公也想看。】
【弟弟，等姐姐攢夠錢了，姐姐給你一場流星雨。】
陸涵軒不解道：“流星雨還能人工下？”
陳閔紅還沒來得及解釋，整個屏幕就變成了藍黑相間的星空，閃著白光的流星劃破天際，像一柄利劍將夜幕劃開。十秒過後回到最初，彈幕此時都刷瘋了。
【啊!啊！啊！我居然真的在這兒看到了流星雨。】
【我也以為直到這平臺倒閉估計我都看不到這個還沒被觸發的禮物特效。】
【流星雨真好看，我還想看。】
【你想看有什麽用，要弟弟想看才有用。】
陳閔紅在一旁小聲說道：“你悠著點回答，十萬一場全平臺播報的流星雨。”
這下的是流星雨嗎？這確定下的不是金錢雨？
"十萬？"陸涵軒驚訝道，先不論這十萬一場的流星雨，加上33之前零零散散送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個十萬了。
【我現在只好奇33是男的還是女的！】
【富婆求包養。】
【富婆求包養】
公屏上已經開始刷起了富婆求包養，沂南見狀，打趣道:"不一定是富婆啊，我們lulu長著一張男女老少都很喜歡的臉。"
【沂南在暗示lulu很帥。】
【想看lulu露臉。】
【眾籌十萬求lulu露臉照一張。】
【33有沒有可能見過lulu？】
【肯定見過啊，誰能在不清楚長相的情況下怒砸這麽多錢。】
陳閔紅回歸主題控場道：“大家都知道這本書是經真實故事改編的，其實人生中處處充滿著遺憾，lulu和沂南能和我們分享一下迄今為止你們覺得在感情上最遺憾的事是什麽嗎？”
陳閔紅還調侃的補了一句：“兩位應該都不是母胎solo的人吧？”
沂南故作輕松說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好好珍惜。”
陳閔紅一聽有八卦：“所以你現在是覺得當時沒走下去很遺憾，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時光倒流，回到當年，你還會做出當時那個決定嗎？”
“或許不會吧，不過也說不準，那個時候太無力了。”沂南說道。
陳閔紅也是女生，也經歷過最無力的時代，最無能為力的時代其實就是大學剛畢業的那幾年，各種壓力撲面而來，畢業季也被調侃為分手季，但分手的原因不是因為不愛，而是敗給了現實、
“那lulu呢？”陳閔紅看著仿佛在深思的陸涵軒問道。
陸涵軒沈默了幾秒，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出國的三年。”
楚林眼神暗殤的盯著手機屏幕，如果此刻身旁有人，是一定能看到楚林緊咬的後牙齦。
彈幕瘋狂刷問號，還有粉絲喊話。
【33快出來安慰lulu。】
【表現的機會到了，33】
【33，lulu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不好追啊，你要不考慮考慮我這個母胎solo的人吧。】
“有過後悔嗎？”沂南好奇道。
“不後悔。”陸涵軒堅定的回答道，因為三年前的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他沒得選。
【果真，在愛情和前程二選一的時候，聰明人都會選擇前程。】
【抱抱，弟弟，你的決定是對的。】
【還是不夠愛，真的很愛怎麽又會因為異國而分手呢？】
【樓上說對了，就是不夠愛。】
“不後悔怎麽能稱得上是遺憾呢？”沂南不解道。
“錯過了才能算是遺憾，後悔也有可能是愧疚。”陸涵軒沒想到楚林在看這場直播，所以沒有什麽顧忌就說出了心裏的話，“我們還沒錯過。”
【被lulu喜歡的女生也一定很優秀。】
【羨慕那個女孩子，希望那個女孩子能看到這場直播。】
被稱為女孩子的楚林：“......”
還有彈幕再問。
【那33怎麽辦？】
【33好慘，剛暗戀就失戀了。】
陸涵軒剛提了3年，此刻楚林看到3這個數字就很不爽，於是他想給自已改個名，改名的功夫他聽到陸涵軒說。
“女孩子？我喜歡的人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男孩子。”
陳閔紅都覺得陸涵軒過於實誠了，其實這種關上門別人就不知道的事也沒必要和大家說。就連沂南都用佩服的眼神看著他。
彈幕的風向已經開始變了，甚至有人問是不是喜歡沂南，還有往天音旗下的配音cv身上猜的。
“他不是cv，大家別亂猜。”陸涵軒解釋道。
林深時見lu送出流星雨*10.
眼不見心不煩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彈幕消失，楚林是懂錢怎麽花的。
【林深時見lu又是誰？又來一個33？】
【這麽豪橫，你是哥哥還是妹妹啊？】
【是33啊，改個名字你們就認不出來了，你看他主頁的賬號，和33一樣。】
【也太有錢了吧，他今晚差不多送了一套房啊。】
楚林敲了兩個字點擊發送，然後彈幕又炸了、
【林深時見lu：下聘。】
【33，lulu有喜歡的人 啊，你沒希望了，及時止損吧。】
【不要幹出彩禮養別人老公這種蠢事啊。】
【哇，下聘，此處應該@我那沒用的男朋友來看看。】
【媽媽呀，100萬的聘禮，lulu這是要嫁入豪門的節奏啊。】
三人看著滿屏的特效一時之間都靜默了，陳閔紅沖陸涵軒比了個大拇指，她直播了這麽多場次，還是第一次見下了這麽久的“金錢雨”。
陸涵軒覺得自已無法接受這麽大的金額打賞：“33，我後臺私聊你，我把你送我的禮物我能拿到的分成轉回給你。”
平臺的禮物分成是四六分，即使自已還回去，對方也還是虧損了很多。
【33可以在lulu直播間建別墅了。】
【lulu是個好cv啊。】
“我希望我的粉絲們都能養成良好的消費觀，你們辛辛苦苦掙的錢應該給自已花，給家人花，而不是花在我們這些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身上。”陸涵軒一直很不能理解，即使自已吃泡面吃饅頭也要給主播打賞的那些人是怎麽想的，送禮物這個問題從33第一次打賞的時候他就想要說，但那時候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已以後也不會再直播了，誰承想，33一次比一次打賞的離譜。
陳閔紅擔心陸涵軒這句話會得罪平臺的高層，於是找補道：“進直播間的粉絲，一定要理性打賞。”
找補完後又強行轉移話題：“時間過得非常的快，已經到了本次直播的尾聲。由於剛剛涵軒玩游戲輸了，所以由我們的沂南老師來制定一個懲罰。”
剛才兩人在玩成語接龍時，陸涵軒是輸家。
沂南想了想：“既然都聊到遺憾這個詞上，那就給前任打個電話，問一句最近還好嗎？”
拿著電腦看直播的楚林解鎖了自已的手機，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陸涵軒為難道：“換一個吧，我聯系不上他了。”
楚林皺了皺眉，聯系不上是什麽意思，自已一沒拉黑他二沒換號碼，怎麽會聯系不上，難道說陸涵軒在國外又談了一段感情？難道剛才陸涵軒嘴裏的不是他？
“那給老板打。”一說到這個大家就來興趣了，彈幕在紛紛刷楚林的名字。
【打給楚總。】
【楚總，我的夢中神音，lulu，讓我今晚睡個好覺。】
【想聽楚總說晚安，打給楚總吧。】
【lulu打給楚總我今晚能做個美夢，要是打給吳總我就只能做噩夢了。】
【寶貝晚安，寶貝早點睡，想聽楚總喊寶貝。】
“大家都叫你打給楚總耶。”沂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
陸涵軒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論前任和老板是同一個人，他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要不我還是打給吳總吧。”陸涵軒最後的掙紮。
就這麽不願意打給自已？屏幕前楚林的臉都黑了。
【我們要楚總，不要吳總。】
【林深時見lu：我也要楚總。】
【給我們33一個面子，打給楚總。】
【33都發話了。】
【讓楚總來給你刷禮物。】
陳閔紅紅著臉小聲說道：“我也想聽楚總的聲音，楚總現實生活中的聲音已經很好聽了，但是每次在電話裏聽他的聲音，就覺得更加性感。”
“那借個手機給我，我手機沒電了。”陸涵軒索性破罐子破摔，慶幸還好可以用別人的手機打。
陳閔紅把自已的手機借給陸涵軒，原本想告訴陸涵軒在通訊錄中搜楚總就能找到楚林的手機號，結果他看見陸涵軒輸了一串數字就撥了過去。
“你記得楚總的號碼啊？”陳閔紅驚訝道，後來一想，兩人的關系，能記得也很正常，要是楚林能記住陸涵軒的號碼，自已才真正應該感覺到驚訝。
陸涵軒簡單嗯了一聲，這個號碼他怎麽可能不記得，三年間借國外朋友的手機輸過無數次，可沒有一次有撥過去的勇氣。
楚林看著震動起來的手機，將直播的聲音調至最低，直至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接了起來。
“餵。”楚林的聲音一出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是我。”陸涵軒以為楚林不知道是自已，畢竟是拿別人的手機打過來的。
“我知道。”
彈幕飄來滿屏的問號，陸涵軒心裏此刻也是充滿著問號，知道？怎麽知道的，難道楚林也在看直播嗎？
“你在看直播嗎？”陸涵軒問出心中所想。
“沒有。”
陸涵軒心裏還在納悶，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好久不見，楚總，您最近還好嗎？”陸涵軒尬問。
楚林故意拆臺：“我們不是今天早上才見的嗎？”
陸涵軒：“...”
“是嗎？啊，我想起來了，”陸涵軒假裝想起，謊稱道，“我們今天早上在電梯口見過。”
這可不能讓大家知道昨晚兩人是一起睡的，那不然得炸鍋。
“你在公司直播嗎？”楚林問道。
“嗯。”
“那等會我送你回家，感謝你昨晚的照顧。”楚林故意說道。
眼看著直播間的彈幕變成了。
【哦~原來如此】
【原來兩人這麽熟。】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羨慕楚總見過lulu，還是該羨慕lulu認識楚總。】
【楚總能詳細說說昨晚lulu是怎麽照顧你的嗎？】
【我也想聽聽，我尊敬的vlP不能聽嗎？】
陸涵軒還在垂死掙紮：“我和楚總家住同一個方向，所以晚上能順路一起回家。”
只是這個路順的有點遠，順了半個明城而已。
“照顧就是給楚總當了一次代駕而已。”陸涵軒害怕楚林再口無遮攔的說出些什麽話，便想著結束聊天。
陳閔紅戳了戳陸涵軒，用口型對陸涵軒說道：“讓楚總和直播間的粉絲們打個招呼。”
陸涵軒照說道：“楚總，要和直播間的粉絲打聲招呼嗎？”
對話那頭靜默幾秒，似乎在處理什麽事。
片刻後，終於有了聲音：“晚上好。”
陳閔紅見楚林這麽好說話，本著為粉絲謀福利，也為自已謀私心。於是示意陸涵軒看著她，唇語十級的陸涵軒看著陳閔紅一張一閉的嘴唇，說道：“可以...和...我說一聲寶貝晚安嗎？”
陸涵軒說完後就皺起了眉，這都什麽跟什麽，然而陳閔紅的原句是可以和我們說一聲寶貝晚安嗎？
“不是，”陸涵軒下意識先否認，“可能是我翻譯有誤。”
陸涵軒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輕笑的一聲：“等會兒說給你聽。”
陳閔紅指了指彈幕上一句粉絲發的想聽楚總用霸總的聲音說寶貝晚安。
“是大家想聽你說。”陸涵軒解釋道。
“那就算了。”楚林拒絕的異常不留情面。
彈幕裏飄來了滿屏的問號。
【是我們不配是嗎？】
【不愧是楚總，休業癌晚期患者。】
外界對楚林的評論就是，從來不營業，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粉絲。
【光說不做的男人，人家33好歹還刷了這麽多禮物。】
楚林這邊的彈幕是實時的，此時正好瀏覽到了這條彈幕，他挑了挑眉：“把免提關了。”
陸涵軒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楚林的指示把免提關了，將手機靠近耳邊。
“給你重新下個聘。”
楚林聲音剛落地，陸涵軒面前的顯示屏又被星空和不斷劃過的流星占據，持續了整整一分鐘。х
系統提示：林深時見lu送流星雨*10，星空*20，火箭*30......
原來，33是他，他一直都有在看自已直播，那剛剛直播的時候自已說的那些話，楚林是不是也都聽見了。
【看出來了，33兄弟是個大冤種啊。】
【是真愛沒錯了。】
陸涵軒還處在怔楞中沒有回過神來，還是陳閔紅替他感謝的禮物。
電話那端傳來楚林似曾相識的一抹輕笑聲：“待會兒見。”
楚林充滿質感的聲音透過電波穿進了陸涵軒的心臟，久久不能平息。
楚林掐著陸涵軒下播的點出了辦公室門，出去的時候小蘇還沒走。
“我剛不是讓你下班了嗎？”剛才在通話的時候，小蘇抱著一堆文件進來，楚林就和他說可以先下班。
“啊，我擔心您，晚上路況視線不清楚，不安全。”小蘇在外面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良心戰勝了想下班的心。
這麽多年，小蘇一直都是楚林的秘書兼司機兼生活助理，自然是知道楚林有夜盲癥的。
“有人送，你早點回去休息。”楚林拍了拍小蘇的肩膀，離開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小蘇叫住楚林:"楚總，請等一下，剛您在打電話，我有件事不方便說。"
楚林上午將從陸涵軒藥瓶裏特意拿的一粒藥給了小蘇，讓他去查是什麽藥。
"藥瓶的圖片就是普通的維生素瓶，但您拿給我的那一粒藥，藥檢出來的成分是安眠類的藥物。"
小蘇眼看著自家老板上揚的嘴角逐漸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氣場冷了下來，直覺不妙，他拿起包道了聲路上小心就溜了。
陸涵軒早已在電梯口徘徊，在等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他就能見到那個人了。
可真見到那個人時，又發現自已腦海中想說的話都不見了，一時之間只剩下流動的空氣與自已做伴。
陸涵軒因為直播忘記了吃晚飯，肚子還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響了一聲。這一聲拉回了楚林的思緒。
這三年，陸涵軒應該沒有好好照顧自已，不然為什麽臉上一點嬰兒肥都沒了，整個人好像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
"我餓了，陪我吃點？"兩人出了大廈門口，楚林特意站在了風口，替陸涵軒抵擋住夜間的涼風。
兩人就近選了一家火鍋店，陸涵軒在國外的三年，因為飲食文化差異大，在國外幾乎沒有看見過火鍋店。
這次楚林沒有選擇坐在陸涵軒的對面，而是在陸涵軒的身邊落座。
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陸涵軒點菜，等菜上了好，又勤勞的當著涮菜工，陸涵軒的碗裏就沒有空過。
"我好久沒吃過火鍋了。"陸涵軒還是那個一遇到好吃的，就會話多起來的少年。
可剛一開口他就後悔了，這應該間接會讓楚林想起三年前不愉快的事情。
他從鍋裏夾起一只蝦，漫不經心的咬了一口在想怎麽轉移話題。
"你吃蝦不剝殼的嗎？"楚林看著陸涵軒連殼帶肉一口咬下去只剩個蝦頭放在了殘渣盤裏。
陸涵軒現在不止吃蝦不剝殼，他連帶皮的葡萄都能吃的下去了。
“吃蝦殼補鈣。”
楚林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將鍋裏的蝦都撈了上來放在自已的碗裏，一邊剝蝦一邊問道：“你喜歡配音？”
“談不上喜歡，它更像是我的一項興趣愛好。”
在得知陸涵軒是cvlulu的第一時刻，他的桌山就放了lulu的所有資料。三年前陸涵軒就和天音簽約了，除了剛開始配的一些小配角，這三年陸涵軒的重心基本都放在了關於生化理論書籍的有聲書上。而這一本書，不止是他的第一本主役，也是他時隔三年後的第一部 廣播劇。
“風清翊是澤宇吧。”楚林對風清翊這三個字印象很深，他在羅天潤用的id上見過，那是陸涵軒第二次情緒失控，陸涵軒鮮少的兩次情緒失控似乎都和柒澤宇有關。
陸涵軒夾菜的手一空，無功而返的將空筷子含進了嘴裏。楚林將剝好的蝦推到了陸涵軒面前。
“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對別人的事沒有興趣。”
楚林話音剛落地，陸涵軒就開口道：“他是澤宇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有些事情在成年人的世界中只需要點到為止，剩下的想明白只是時間問題。就好比現在，陸涵軒話說的模棱兩可，楚林也知道這是一件悲傷的真實故事。
楚林將剝好的一整碗蝦推到陸涵軒跟前，陸涵軒用詫異和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不吃？”楚林作勢要將那碗蝦端回來，手被陸涵軒抓住。
陸涵軒就跟小貓護食一樣緊緊的護住碗裏的蝦：“我吃。”
明明蝦不辣，為什麽吃的他這麽想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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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涵軒因為被吵醒，皺眉翻了個身看向聲音來源之處，與沈茹心恰好對上了眼。
陸涵軒連忙起身坐了起來，又看了一眼還在睡的楚林，連忙給他媽比了個噓，示意他媽出去說。
沈茹心還沒從大清早看見自已兒子躺在別人懷裏的場面中回過神來。
"媽，"陸涵軒在他媽眼前揮了揮手，打了個響指，"回神啦。"
沈茹心哦了一聲，然後不確定的問道:"剛那是小楚？"
陸涵軒點了點頭:"昨晚他喝醉了，就把他帶回來了。"
沈茹心見不是她想的那樣，便松了一口氣。
"那我去煮點醒酒湯，早餐在桌上，你趁熱吃，我再多做點，我都不知道雪兒和小楚也在。"沈茹心剛去叫陸涵涵起床才發現雪兒也在。
楚林是被電話吵醒的，他頭疼的坐了起來。
"楚總，今天有大會，您還沒來公司嗎？"小蘇弱弱的問道，主要是他背後有幾十雙眼睛在盯著，此刻會議室除了楚林沒到，該到的都到齊了。
楚林看了一眼時間，北京時間九點，他這三年什麽時候睡到過這個點，平常都是七點就醒了。
"推到十點。"楚林還報了陸涵軒家裏的地址讓小蘇趕緊過來接他。
陸涵軒看見楚林出來後，還對楚林笑著說了聲早。
楚林摸了摸西裝外套裏的那粒圓形物質，見還在，就放心了。
"早。"楚林看見陸涵軒嘴角邊還殘留著牛奶的泡沫，抽出一張紙習以為常的給他擦拭了一下，而陸涵軒則因為這個動作楞在了原地。
"小楚醒了啊，"沈茹心從廚房端了一碗醒酒湯走了過來，"把這個喝了，頭就不疼了。"
"阿姨，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楚林抱歉道，接過沈茹心遞來的醒酒湯。
"沒有沒有，說的什麽話。"沈茹心笑道。
楚林喝完醒酒湯準備離開的時候沈茹心攔道:"你吃點早餐再去上班呀，不吃早餐容易有胃病的。"
陸涵軒知道楚林可能趕時間，他早就給楚林打包好了，於是他一手提著保溫桶另一只手拉著楚林往外走:"媽，他公司有事，我送他去，早餐我會監督他在路上吃掉的。"
於是，怨種助理小蘇又撲了個空。
每次開完會後的楚林是氣壓最低的時候，這個時候誰上誰倒黴。今天這個倒黴蛋就是木林現任財務部部長趙正華。
起因是因為應收賬款的問題，回收款過長，導致了一大筆壞賬的產生。
楚林冷眼看著他，說道:"不小心就給公司損失了一百萬，這麽不小心，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
"楚總，我……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你怎麽處罰我都可以，請您不要辭退我。"
"我可以賠，我可以賠的。"財務部長趙正華懇求道。
"好了，小林，趙部長也不是故意的。"楚楓打圓場道，
"這件事涉及到的相關工作人員按責任處罰，損失賠償從你們的工資裏每月扣除百分之三十，"楚林看著此刻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趙正華，"再有下次，就可以退位讓賢了。"
趙正華離開後，楚楓嘆了口氣，說道:"小林，你這是何必呢，爸知道了又該說你了。"
不說其他，單論趙正華還是奕萱的姑父、奕安文的姐夫。就憑這層關系，這個人就只有楚天闊能動，他們這群做小輩的，就算再有不滿，也得忍著。
"做錯了事不站著挨罵領罰難道我還要請他坐著喝茶談心？"楚林才不管趙正華上面的人是誰，只要他是在木林，在林氏，他上面的人是誰都不管用。
趙正華跑去楚天闊那兒訴苦，楚天闊一聽到是楚林的意思，他擺了擺手，說道:"老趙啊，既然在他手底下做事，就別搞這些小花樣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壞賬的一百萬到底進了誰的賬，明眼人都能看出。楚林沒有徹查這件事，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陸涵軒主役的劇已經播了前兩集，反響還不錯，但可能宣傳還不夠，於是陳閔紅打算讓陸涵軒和配另一個主角的cv沂南一起開個直播搞一波熱度。
陸涵軒聽到直播就頭疼，他悶悶道:"我可以不播嘛？"
"當然不能，你和沂南一起，他會帶你的，放心，不會像上次那樣尬聊的。"
晚上六點四十的時候，離開播還有二十分鐘，直播間就已經湧入了一大批粉絲，陸涵軒感嘆道:"沂老師，你好多粉絲啊！"
"是這本書的書粉多。"沂南謙虛道。
這時候彈幕有人在刷。
【來看看我lulu弟弟，看一次少一次。畢竟是千年播一回的男人。】
【哈哈，今晚lulu還直播打游戲嗎？】
【本人電競粉，弟弟上次說的那些話，說到我心裏去了。】
沂南打趣道:"lulu弟弟，大家都是來看你的。"
雙人直播比單人直播的好處大概就是，會有人一直cue你說話，不用自已想話題，找話題。
再加上有陳閔紅當主持，想讓場子冷下來都不可能。
“lulu是新人嗎？”陳閔紅在讀粉絲的彈幕。
“lulu不是新人，他很早就接觸配音圈了，我們幾年前就認識。”
【覺得兩位cv老師的音很搭原著。】
“告訴大家一個小秘密，lulu是風大指定的。”陳閔紅說道。
用戶xxxxxxxx33進入直播間，送豪華游輪x10，火箭x10，心願和x10，星空x10
【33又來下聘禮了。】
【每日一問，主播什麽時候嫁給33.】
【33哥哥，想看流星雨。】
【我也想看流星雨。】
底下一大片人在哀嚎著要看流星雨，陸涵軒剛來這個直播平臺，不太清楚流星雨是什麽，他傻傻的問道：“今晚哪裏有流星雨可以看嗎？”
陸涵軒長這麽大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流星雨是什麽樣。
【33哥哥，快，你老公也想看。】
【弟弟，等姐姐攢夠錢了，姐姐給你一場流星雨。】
陸涵軒不解道：“流星雨還能人工下？”
陳閔紅還沒來得及解釋，整個屏幕就變成了藍黑相間的星空，閃著白光的流星劃破天際，像一柄利劍將夜幕劃開。十秒過後回到最初，彈幕此時都刷瘋了。
【啊!啊！啊！我居然真的在這兒看到了流星雨。】
【我也以為直到這平臺倒閉估計我都看不到這個還沒被觸發的禮物特效。】
【流星雨真好看，我還想看。】
【你想看有什麽用，要弟弟想看才有用。】
陳閔紅在一旁小聲說道：“你悠著點回答，十萬一場全平臺播報的流星雨。”
這下的是流星雨嗎？這確定下的不是金錢雨？
"十萬？"陸涵軒驚訝道，先不論這十萬一場的流星雨，加上33之前零零散散送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個十萬了。
【我現在只好奇33是男的還是女的！】
【富婆求包養。】
【富婆求包養】
公屏上已經開始刷起了富婆求包養，沂南見狀，打趣道:"不一定是富婆啊，我們lulu長著一張男女老少都很喜歡的臉。"
【沂南在暗示lulu很帥。】
【想看lulu露臉。】
【眾籌十萬求lulu露臉照一張。】
【33有沒有可能見過lulu？】
【肯定見過啊，誰能在不清楚長相的情況下怒砸這麽多錢。】
陳閔紅回歸主題控場道：“大家都知道這本書是經真實故事改編的，其實人生中處處充滿著遺憾，lulu和沂南能和我們分享一下迄今為止你們覺得在感情上最遺憾的事是什麽嗎？”
陳閔紅還調侃的補了一句：“兩位應該都不是母胎solo的人吧？”
沂南故作輕松說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好好珍惜。”
陳閔紅一聽有八卦：“所以你現在是覺得當時沒走下去很遺憾，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時光倒流，回到當年，你還會做出當時那個決定嗎？”
“或許不會吧，不過也說不準，那個時候太無力了。”沂南說道。
陳閔紅也是女生，也經歷過最無力的時代，最無能為力的時代其實就是大學剛畢業的那幾年，各種壓力撲面而來，畢業季也被調侃為分手季，但分手的原因不是因為不愛，而是敗給了現實、
“那lulu呢？”陳閔紅看著仿佛在深思的陸涵軒問道。
陸涵軒沈默了幾秒，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出國的三年。”
楚林眼神暗殤的盯著手機屏幕，如果此刻身旁有人，是一定能看到楚林緊咬的後牙齦。
彈幕瘋狂刷問號，還有粉絲喊話。
【33快出來安慰lulu。】
【表現的機會到了，33】
【33，lulu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不好追啊，你要不考慮考慮我這個母胎solo的人吧。】
“有過後悔嗎？”沂南好奇道。
“不後悔。”陸涵軒堅定的回答道，因為三年前的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他沒得選。
【果真，在愛情和前程二選一的時候，聰明人都會選擇前程。】
【抱抱，弟弟，你的決定是對的。】
【還是不夠愛，真的很愛怎麽又會因為異國而分手呢？】
【樓上說對了，就是不夠愛。】
“不後悔怎麽能稱得上是遺憾呢？”沂南不解道。
“錯過了才能算是遺憾，後悔也有可能是愧疚。”陸涵軒沒想到楚林在看這場直播，所以沒有什麽顧忌就說出了心裏的話，“我們還沒錯過。”
【被lulu喜歡的女生也一定很優秀。】
【羨慕那個女孩子，希望那個女孩子能看到這場直播。】
被稱為女孩子的楚林：“......”
還有彈幕再問。
【那33怎麽辦？】
【33好慘，剛暗戀就失戀了。】
陸涵軒剛提了3年，此刻楚林看到3這個數字就很不爽，於是他想給自已改個名，改名的功夫他聽到陸涵軒說。
“女孩子？我喜歡的人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男孩子。”
陳閔紅都覺得陸涵軒過於實誠了，其實這種關上門別人就不知道的事也沒必要和大家說。就連沂南都用佩服的眼神看著他。
彈幕的風向已經開始變了，甚至有人問是不是喜歡沂南，還有往天音旗下的配音cv身上猜的。
“他不是cv，大家別亂猜。”陸涵軒解釋道。
林深時見lu送出流星雨*10.
眼不見心不煩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彈幕消失，楚林是懂錢怎麽花的。
【林深時見lu又是誰？又來一個33？】
【這麽豪橫，你是哥哥還是妹妹啊？】
【是33啊，改個名字你們就認不出來了，你看他主頁的賬號，和33一樣。】
【也太有錢了吧，他今晚差不多送了一套房啊。】
楚林敲了兩個字點擊發送，然後彈幕又炸了、
【林深時見lu：下聘。】
【33，lulu有喜歡的人 啊，你沒希望了，及時止損吧。】
【不要幹出彩禮養別人老公這種蠢事啊。】
【哇，下聘，此處應該@我那沒用的男朋友來看看。】
【媽媽呀，100萬的聘禮，lulu這是要嫁入豪門的節奏啊。】
三人看著滿屏的特效一時之間都靜默了，陳閔紅沖陸涵軒比了個大拇指，她直播了這麽多場次，還是第一次見下了這麽久的“金錢雨”。
陸涵軒覺得自已無法接受這麽大的金額打賞：“33，我後臺私聊你，我把你送我的禮物我能拿到的分成轉回給你。”
平臺的禮物分成是四六分，即使自已還回去，對方也還是虧損了很多。
【33可以在lulu直播間建別墅了。】
【lulu是個好cv啊。】
“我希望我的粉絲們都能養成良好的消費觀，你們辛辛苦苦掙的錢應該給自已花，給家人花，而不是花在我們這些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身上。”陸涵軒一直很不能理解，即使自已吃泡面吃饅頭也要給主播打賞的那些人是怎麽想的，送禮物這個問題從33第一次打賞的時候他就想要說，但那時候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已以後也不會再直播了，誰承想，33一次比一次打賞的離譜。
陳閔紅擔心陸涵軒這句話會得罪平臺的高層，於是找補道：“進直播間的粉絲，一定要理性打賞。”
找補完後又強行轉移話題：“時間過得非常的快，已經到了本次直播的尾聲。由於剛剛涵軒玩游戲輸了，所以由我們的沂南老師來制定一個懲罰。”
剛才兩人在玩成語接龍時，陸涵軒是輸家。
沂南想了想：“既然都聊到遺憾這個詞上，那就給前任打個電話，問一句最近還好嗎？”
拿著電腦看直播的楚林解鎖了自已的手機，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陸涵軒為難道：“換一個吧，我聯系不上他了。”
楚林皺了皺眉，聯系不上是什麽意思，自已一沒拉黑他二沒換號碼，怎麽會聯系不上，難道說陸涵軒在國外又談了一段感情？難道剛才陸涵軒嘴裏的不是他？
“那給老板打。”一說到這個大家就來興趣了，彈幕在紛紛刷楚林的名字。
【打給楚總。】
【楚總，我的夢中神音，lulu，讓我今晚睡個好覺。】
【想聽楚總說晚安，打給楚總吧。】
【lulu打給楚總我今晚能做個美夢，要是打給吳總我就只能做噩夢了。】
【寶貝晚安，寶貝早點睡，想聽楚總喊寶貝。】
“大家都叫你打給楚總耶。”沂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
陸涵軒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論前任和老板是同一個人，他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要不我還是打給吳總吧。”陸涵軒最後的掙紮。
就這麽不願意打給自已？屏幕前楚林的臉都黑了。
【我們要楚總，不要吳總。】
【林深時見lu：我也要楚總。】
【給我們33一個面子，打給楚總。】
【33都發話了。】
【讓楚總來給你刷禮物。】
陳閔紅紅著臉小聲說道：“我也想聽楚總的聲音，楚總現實生活中的聲音已經很好聽了，但是每次在電話裏聽他的聲音，就覺得更加性感。”
“那借個手機給我，我手機沒電了。”陸涵軒索性破罐子破摔，慶幸還好可以用別人的手機打。
陳閔紅把自已的手機借給陸涵軒，原本想告訴陸涵軒在通訊錄中搜楚總就能找到楚林的手機號，結果他看見陸涵軒輸了一串數字就撥了過去。
“你記得楚總的號碼啊？”陳閔紅驚訝道，後來一想，兩人的關系，能記得也很正常，要是楚林能記住陸涵軒的號碼，自已才真正應該感覺到驚訝。
陸涵軒簡單嗯了一聲，這個號碼他怎麽可能不記得，三年間借國外朋友的手機輸過無數次，可沒有一次有撥過去的勇氣。
楚林看著震動起來的手機，將直播的聲音調至最低，直至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接了起來。
“餵。”楚林的聲音一出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是我。”陸涵軒以為楚林不知道是自已，畢竟是拿別人的手機打過來的。
“我知道。”
彈幕飄來滿屏的問號，陸涵軒心裏此刻也是充滿著問號，知道？怎麽知道的，難道楚林也在看直播嗎？
“你在看直播嗎？”陸涵軒問出心中所想。
“沒有。”
陸涵軒心裏還在納悶，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好久不見，楚總，您最近還好嗎？”陸涵軒尬問。
楚林故意拆臺：“我們不是今天早上才見的嗎？”
陸涵軒：“...”
“是嗎？啊，我想起來了，”陸涵軒假裝想起，謊稱道，“我們今天早上在電梯口見過。”
這可不能讓大家知道昨晚兩人是一起睡的，那不然得炸鍋。
“你在公司直播嗎？”楚林問道。
“嗯。”
“那等會我送你回家，感謝你昨晚的照顧。”楚林故意說道。
眼看著直播間的彈幕變成了。
【哦~原來如此】
【原來兩人這麽熟。】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羨慕楚總見過lulu，還是該羨慕lulu認識楚總。】
【楚總能詳細說說昨晚lulu是怎麽照顧你的嗎？】
【我也想聽聽，我尊敬的vlP不能聽嗎？】
陸涵軒還在垂死掙紮：“我和楚總家住同一個方向，所以晚上能順路一起回家。”
只是這個路順的有點遠，順了半個明城而已。
“照顧就是給楚總當了一次代駕而已。”陸涵軒害怕楚林再口無遮攔的說出些什麽話，便想著結束聊天。
陳閔紅戳了戳陸涵軒，用口型對陸涵軒說道：“讓楚總和直播間的粉絲們打個招呼。”
陸涵軒照說道：“楚總，要和直播間的粉絲打聲招呼嗎？”
對話那頭靜默幾秒，似乎在處理什麽事。
片刻後，終於有了聲音：“晚上好。”
陳閔紅見楚林這麽好說話，本著為粉絲謀福利，也為自已謀私心。於是示意陸涵軒看著她，唇語十級的陸涵軒看著陳閔紅一張一閉的嘴唇，說道：“可以...和...我說一聲寶貝晚安嗎？”
陸涵軒說完後就皺起了眉，這都什麽跟什麽，然而陳閔紅的原句是可以和我們說一聲寶貝晚安嗎？
“不是，”陸涵軒下意識先否認，“可能是我翻譯有誤。”
陸涵軒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輕笑的一聲：“等會兒說給你聽。”
陳閔紅指了指彈幕上一句粉絲發的想聽楚總用霸總的聲音說寶貝晚安。
“是大家想聽你說。”陸涵軒解釋道。
“那就算了。”楚林拒絕的異常不留情面。
彈幕裏飄來了滿屏的問號。
【是我們不配是嗎？】
【不愧是楚總，休業癌晚期患者。】
外界對楚林的評論就是，從來不營業，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粉絲。
【光說不做的男人，人家33好歹還刷了這麽多禮物。】
楚林這邊的彈幕是實時的，此時正好瀏覽到了這條彈幕，他挑了挑眉：“把免提關了。”
陸涵軒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楚林的指示把免提關了，將手機靠近耳邊。
“給你重新下個聘。”
楚林聲音剛落地，陸涵軒面前的顯示屏又被星空和不斷劃過的流星占據，持續了整整一分鐘。х
系統提示：林深時見lu送流星雨*10，星空*20，火箭*30......
原來，33是他，他一直都有在看自已直播，那剛剛直播的時候自已說的那些話，楚林是不是也都聽見了。
【看出來了，33兄弟是個大冤種啊。】
【是真愛沒錯了。】
陸涵軒還處在怔楞中沒有回過神來，還是陳閔紅替他感謝的禮物。
電話那端傳來楚林似曾相識的一抹輕笑聲：“待會兒見。”
楚林充滿質感的聲音透過電波穿進了陸涵軒的心臟，久久不能平息。
楚林掐著陸涵軒下播的點出了辦公室門，出去的時候小蘇還沒走。
“我剛不是讓你下班了嗎？”剛才在通話的時候，小蘇抱著一堆文件進來，楚林就和他說可以先下班。
“啊，我擔心您，晚上路況視線不清楚，不安全。”小蘇在外面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良心戰勝了想下班的心。
這麽多年，小蘇一直都是楚林的秘書兼司機兼生活助理，自然是知道楚林有夜盲癥的。
“有人送，你早點回去休息。”楚林拍了拍小蘇的肩膀，離開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小蘇叫住楚林:"楚總，請等一下，剛您在打電話，我有件事不方便說。"
楚林上午將從陸涵軒藥瓶裏特意拿的一粒藥給了小蘇，讓他去查是什麽藥。
"藥瓶的圖片就是普通的維生素瓶，但您拿給我的那一粒藥，藥檢出來的成分是安眠類的藥物。"
小蘇眼看著自家老板上揚的嘴角逐漸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氣場冷了下來，直覺不妙，他拿起包道了聲路上小心就溜了。
陸涵軒早已在電梯口徘徊，在等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他就能見到那個人了。
可真見到那個人時，又發現自已腦海中想說的話都不見了，一時之間只剩下流動的空氣與自已做伴。
陸涵軒因為直播忘記了吃晚飯，肚子還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響了一聲。這一聲拉回了楚林的思緒。
這三年，陸涵軒應該沒有好好照顧自已，不然為什麽臉上一點嬰兒肥都沒了，整個人好像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
"我餓了，陪我吃點？"兩人出了大廈門口，楚林特意站在了風口，替陸涵軒抵擋住夜間的涼風。
兩人就近選了一家火鍋店，陸涵軒在國外的三年，因為飲食文化差異大，在國外幾乎沒有看見過火鍋店。
這次楚林沒有選擇坐在陸涵軒的對面，而是在陸涵軒的身邊落座。
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陸涵軒點菜，等菜上了好，又勤勞的當著涮菜工，陸涵軒的碗裏就沒有空過。
"我好久沒吃過火鍋了。"陸涵軒還是那個一遇到好吃的，就會話多起來的少年。
可剛一開口他就後悔了，這應該間接會讓楚林想起三年前不愉快的事情。
他從鍋裏夾起一只蝦，漫不經心的咬了一口在想怎麽轉移話題。
"你吃蝦不剝殼的嗎？"楚林看著陸涵軒連殼帶肉一口咬下去只剩個蝦頭放在了殘渣盤裏。
陸涵軒現在不止吃蝦不剝殼，他連帶皮的葡萄都能吃的下去了。
“吃蝦殼補鈣。”
楚林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將鍋裏的蝦都撈了上來放在自已的碗裏，一邊剝蝦一邊問道：“你喜歡配音？”
“談不上喜歡，它更像是我的一項興趣愛好。”
在得知陸涵軒是cvlulu的第一時刻，他的桌山就放了lulu的所有資料。三年前陸涵軒就和天音簽約了，除了剛開始配的一些小配角，這三年陸涵軒的重心基本都放在了關於生化理論書籍的有聲書上。而這一本書，不止是他的第一本主役，也是他時隔三年後的第一部 廣播劇。
“風清翊是澤宇吧。”楚林對風清翊這三個字印象很深，他在羅天潤用的id上見過，那是陸涵軒第二次情緒失控，陸涵軒鮮少的兩次情緒失控似乎都和柒澤宇有關。
陸涵軒夾菜的手一空，無功而返的將空筷子含進了嘴裏。楚林將剝好的蝦推到了陸涵軒面前。
“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對別人的事沒有興趣。”
楚林話音剛落地，陸涵軒就開口道：“他是澤宇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有些事情在成年人的世界中只需要點到為止，剩下的想明白只是時間問題。就好比現在，陸涵軒話說的模棱兩可，楚林也知道這是一件悲傷的真實故事。
楚林將剝好的一整碗蝦推到陸涵軒跟前，陸涵軒用詫異和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不吃？”楚林作勢要將那碗蝦端回來，手被陸涵軒抓住。
陸涵軒就跟小貓護食一樣緊緊的護住碗裏的蝦：“我吃。”
明明蝦不辣，為什麽吃的他這麽想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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