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十指相扣

關燈
第35章 十指相扣

第二天的實驗課,兩人都頂著紅腫的眼睛出現在了實驗室。

盧法斯看著兩位親親舍友,總覺得自已被孤立了,他問道:"你倆昨晚是不是趁我睡著偷偷追世冠了,wln隊輸了?不對啊,我記得比賽在本周六啊,今天是周一啊。"

wln隊是今年奪冠的熱門戰隊,陸涵軒他們宿舍三人都很看好這支隊伍,前段時間碰上他們小組賽時,三人經常熬夜也要追。

陸涵軒和柒澤宇人手一個雞蛋敷在眼睛上,兩人難得默契的都沒有搭理盧法斯。

一個是昨晚哭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一個是共情能力太強,難以消化這悲傷,再加上吹了一小時的冷風,成功的把自已吹成了頭重腳輕,鼻音重重的病人。

直到楚林走進科室,準備上課了,陸涵軒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敲碎雞蛋打算把它一口吞掉。

奈何敲雞蛋的聲音些許的有些大,兩聲咚咚的聲音吸引來了不少目光,其中一個目光就是楚林的。

他現在不看楚林還好,一見到楚林那種難言的悲傷又湧入心頭。

楚林眼看著少年那本就微腫的眼睛紅了起來,他不禁一怔。

陸涵軒連忙低下了頭,倔強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那兒剝雞蛋。當所有人都在驚訝陸涵軒大膽,也在期待楚林的反應時,只有楚林一個人發現,少年的手在輕微的顫抖。

實驗室有規定,不能在實驗室內吃東西,之前也有同學因為帶了瓶水進來就被老師罵的體無完膚,最終掉了金豆老師才收嘴。

眾人預料的訓斥場面沒有發生,反而看到了更驚人的一幕,楚林將人帶了出去,不,準確來說,是牽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唯一的橋梁就是彼此的雙手。陸涵軒的視線落在握住自已手腕的那雙手上。

楚林將人帶到了對面那間實驗室,他和季塵禮因為時常要用到紫外分光儀,所以實驗室助理直接配了一把鑰匙給他們。

楚林望著進門後賴在門後不願意走且低著頭的陸涵軒,伸手抵住陸涵軒的下顎,想要將他的頭擡起來一點,可還沒等他使力,掌心便落入了一顆滾燙的水珠。

意識到事態不對勁,他輕聲哄道:"怎麽了?怎麽掉小星星了?"

陸涵軒不可能把柒澤宇的那段往事在沒經過對方同意前就說給楚林聽,他什麽都說不了,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昨晚他怕自已的情緒會影響到柒澤宇,一直在強裝堅強。

他對楚林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如果楚林知道了,是不是會再也不跟他聯系了。

他抓住楚林的手,感受著對方手心的溫度,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樣,喃喃的充滿希冀的問道:"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非常傷害你的事情,你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 ?"

“我們能不能永遠在一起?”

楚林一怔,世上任何的關系都不是永恒的,生離死別才是常事,所有的遇見都只不過是為了分離。

看著少年充滿期待的眼神,楚林反握住他的手,將他往自已的懷裏帶,他知道這個動作對於兩人來說過於暧昧,可是讓他看著自已喜歡的人,在自已面前流淚而什麽都不做,他做不到。

擁抱可以給予人溫暖,可以是安慰,可以是祝福,它有很多種含義,看人怎麽定義了。

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一個擁抱,卻並沒有所謂的不自然感,對於陸涵軒來說,好像兩人曾經抱過很多次一樣,他自然的把臉埋在對方脖頸處,用手環住對方的腰。兩人之間的距離,連張紙都容不下。

楚林一手放在陸涵軒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另一只手撫上對方的頭。陸涵軒感受著楚林的心跳,享受著楚林抱他時帶給他的溫暖,心也在慢慢恢覆平靜。

楚林以他的方式來告訴自已,他在,他一直都在。

等陸涵軒情緒穩定後,楚林才放開了他,看著他眼裏布滿的紅血絲,心疼道:"都哭成小兔子了。”

“我不會不理你,只要你需要我,我會一直都在。 ”

楚林的安撫起到了很好的效果,陸涵軒心底不安的情緒很快被壓了下去。

陸涵軒隨意抹了兩下眼睛,帶著鼻音說道:"等下進去我怎麽解釋?"

他現在這個樣子,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他哭過。

於是,楚林便當了這個背鍋俠,一個黑著臉從前門進,一個委屈著臉從後門進。

大家的視線剛落在陸涵軒身上,講臺上從未黑過臉的楚助教輕咳一聲,冷漠的說道:"大家是第一天做實驗嗎?不知道食物不能帶進實驗室的規定嗎?個別同學的錯誤行為希望大家能引以為戒,下不為例。"

柒澤宇連忙把放在實驗服裏的雞蛋塞進了自已外套口袋裏。.

這節實驗課由於楚林上課前發了一次火,大家都不敢像上節課那樣纏著楚林問小學生都不會問的問題,原本像菜市場吵鬧的實驗室今天靜的只能聽見各種玻璃棒攪拌的聲音。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盧法斯的嘴得以解放,便開始吐槽道:"天哪,學長也太可怕了吧,你不就吃個雞蛋嗎?你倆這關系,吃個雞蛋怎麽了?"

柒澤宇也忍不住附和:"確實不講人情。"

盧法斯摟住陸涵軒的肩膀,拍了拍自已胸膛保證似的說道:"軒,等以後我做了老師,你家孩子在我手上,我絕對給你這個面子。"

陸涵軒:"……"

那他估計得連夜給他孩子換學校了。

盧法斯皺了皺眉,因為他的手還放在陸涵軒的肩上,所以陸涵軒輕微的顫動他都能明顯的感受道:"涵軒,你怎麽在抖啊。"

柒澤宇看了一眼陸涵軒蒼白的臉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和自已的溫度差不多。

他的手便轉移了一個位置,覆在了陸涵軒的脖子上,大部分人發燒可能都是脖子的溫度比額頭高,剛開始發燒的時候,除了身體怕冷,可能並沒有別的地方覺得不舒服,因此感受不出來。

"他可能發燒了,先去校醫室。"柒澤宇邊說邊開始脫自已的外套,被陸涵軒制止了。

"不用,不用,等下你也凍感冒了我就罪過了。"

陸涵軒不止沒要他的衣服,還不讓柒澤宇送他去醫務室,他是發燒了,但還不至於燒的人事不省。

柒澤宇會從醫學專業轉到關系不大的化學專業,多少和風清翊有關。或許,他已經對充滿著消毒水的醫院產生了害怕的心理。

他把盧法斯和柒澤宇都支走了,理由很簡單:"校醫室都是病患,你們兩個正常人去,千裏送溫暖嗎?有我一個病毒就夠了。你倆也離我遠點,我自已去,這幾天我也不回宿舍住了,我回家。"

陸涵軒這種貫徹有病自愈學說的人,是肯定不會去紮針的,主要是他小時候紮針被紮出了陰影。

從小血管就不明顯,每次護土姐姐來紮針,沒有三次是紮不中的。有一次更誇張,整個手背都被紮腫了,最後紮在了腳上。自那之後,凡是感冒發燒,只要燒不死,他就吃藥,吃藥要好不了,那肯定是沒有對癥用藥,換種藥繼續吃。

因此別人兩天能好的感冒到他這兒就需要長達一個星期左右,也有可能是瞎吃了很多藥的原因,他比常人沒那麽容易感冒發燒。

陸涵軒去校醫室找校醫開了一些退燒藥,吃完中飯後,直接在小賣部買了一瓶礦泉水來吃藥。

臨近考研了,爭分奪秒的卷神自然不能脫離自習室大軍的隊伍。

但怕自已的感冒會傳染他人,他簡單的去自習室拿了點放在那兒的書籍,然後離校找了一間看上去還算幹凈的酒店開了一間房。

吃完藥人都是會昏昏入睡的,剛看了沒一個小時,陸涵軒就覺得眼皮在打架,索性脫了鞋子上床睡覺。

傍晚時分,盧法斯陪著陳雨菲壓操場,期間還碰見了來操場鍛煉的楚林。

由於上午楚林的黑臉形象已經深入人心,盧法斯早已忘記他們是同桌子吃過飯,還喝過酒的人,只有什麽都不知道的陳雨菲依舊熱情的打著招呼。

"楚老師 ,你來運動啊?"陳雨菲熱情道。

楚林點了點頭。

"就你一個人嗎?"陳雨菲看了看楚林身後空無一人,"塵禮學長呢?"

在陳雨菲的印象中,這兩人是形影不離的,也難怪,有她在的場合,楚林的身旁總會有兩個人,說到另一個人,陳雨菲似乎想到了什麽。

陳雨菲問盧法斯:"哦,對,涵軒是不是不舒服啊,他今天進自習室的時候,手裏提著校醫室開的藥袋。"

"嗯,有點小燒,下午就回家了。"盧法斯說道,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楚林的神色。

楚林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給陸涵軒發了條微信:"你不舒服?好點了嗎?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回家?他回家了嗎?我朋友,就是上次那個……"陳雨菲考慮到楚林還在,硬生生把暗戀兩字咽了下去,"咳,就是,我朋友退房的時候,正好碰見涵軒在訂房。"

楚林剛點開了陸涵涵的對話框,聽到這話的時候手指停了停,擡頭問道:"哪間酒店……"

"遺夢連鎖酒店,人民路那條街……"

"謝謝"

陳雨菲看著楚林果斷轉身快步離開的背影,推了推啞口無聲的盧法斯,問道:"這像不像趕去捉奸的。"

盧法斯直男一枚:"……”

他現在比較擔心陸涵軒的身體,下意識擡腳跟過去,又被陳雨菲拉住了。

"你幹嘛……"

盧法斯:"我得去看看,我不放心。"

陳雨菲不理解:"你有什麽不放心的,楚老師 都去了,你去當……"

當哪門子電燈泡,不行,這話不興說。於是陳雨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陳雨菲轉口道:"當導航嗎?楚老師 又不是不認識路,放心,能找到的。"

前臺小妹今晚是第一天上班,她以前也在很多酒店上過班,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

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又在腦海裏想,這是哪家的明星,連要簽名的打算都有了,要趁沒名氣的時候要,等火了排隊都不一定能簽到。

"您好,要辦理入住嗎?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小妹微笑的說道。

"你好,能幫我查一下陸涵軒住哪間房嗎?"楚林出來的急,沒帶證件。

"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透露客人的隱私。"雖然眼前的男人帥,但職業素養不能丟。

"他生病了,現在在發燒,我聯系不上他。"楚林皺眉,語速加快,給人一種耐心即將告罄的感覺。

"稍等。"小妹立馬撥通了陸涵軒所在的房間內號,直到通話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小妹緊張兮兮的看了一眼從進來後眉目就沒松過的男人,拿了一張登記表,說道:"您的信息填一下,放心,個人隱私信息我們是絕對保密的,讓來訪者登記也是為了入住我們酒店的客人安全。"

楚林快速的把個人信息那欄填了,直到關系那一欄,他停頓了片刻。他的視線落在了上一個拜訪客戶的關系欄中,對方落筆寫的是情侶。

於是,他在小妹震驚的眼神中賦筆寫下了:戀人。

陸涵軒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座機的響聲,他覺得鈴聲就在耳邊震動,但他閉著眼在桌上一頓亂摸卻什麽都沒摸到,等到鈴聲差不多快停了的時候,才渾身酸軟的從床上艱難的坐了起來。

他痛苦的咽了下口水,他現在不僅燒的渾身發燙,四肢酸軟,就連喉嚨都幹的快要冒火了。

伸手開了一盞燈,才發現剛才在他耳邊響的座機出現在了電視櫃旁。

他掀開被子,下床看了一眼座機的未接電話,這號碼應該是酒店前臺打過來的。

可他沒有叫客房服務,可能打錯了吧,沒多想的陸涵軒拿起手機準備點個外賣,然後吃個藥繼續睡。

他拿起放在桌上早就沒電了的手機,皺了皺眉,酒店一般都會提供充電服務,果不其然,他在一張桌面上看到了三合一數據線。

但,怎麽只有數據線啊,數據頭呢?

陸涵軒又四處找了找,頭昏腦重的他完全沒想到這一點,當沒找到數據頭的情況下應該去看一下墻面的插孔,有可能是usb插孔。

直到門口處傳來一聲滴的開門聲,他擡頭看著由外向內被推開的門,直到看到了一身寒霜站在門口的楚林和躲在楚林身後的工作人員。

"哥,你怎麽……"陸涵軒話還沒說完就被拉了個踉蹌。

前臺小妹非常懂眼色,默默地離開,並且懂事的給他們關上了門。

楚林一手抓著陸涵軒的胳膊,另一只冰涼的手在陸涵軒的額頭上,臉上,脖子上三處試溫。

前面兩處地方還好,陸涵軒甚至覺得冰的有些舒服,第三處地方的時候,冰的他下意識往後退。

楚林眼神沈了沈,似乎很不開心,陸涵軒以為他誤會自已在抗拒他的觸碰,又乖乖的往前一步。先是用自已燒的發燙的手心暖了暖楚林冰冷的手,然後才又將楚林的手重新覆在了自已的脖子上。

"我......吃過藥了。"陸涵軒心虛的說道,他中午的時候吃過藥了,但是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吃藥如果包治百病的話,那天下的醫生都可以失業提前退休在家養老了。"楚林收回手,開始收拾東西。

陸涵軒摸了摸鼻子,怎麽以前沒發現楚林這麽毒舌呢?

兩人出了酒店後,楚林攔了一輛車:"你好,去市醫院。"

陸涵軒聽到醫院扒著車門不肯上車,雖然生病了,但犯起倔來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是病人的樣子。

"上車……"楚林第一次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話,帶著些許強硬的語氣讓陸涵軒害怕的收回了抗拒的手,乖乖的坐上了車。

醫院估計是唯一一個全年365天,不分日夜,都很多人的一個地方。

楚林路上打好了招呼,陸涵軒一下車來到醫院大廳就見到了熟人。來的醫生是李華,陸涵軒記得他,上次他被抓去打疫苗的時候也是這位醫生安排的。

"李醫生……"陸涵軒語氣中帶了些許興奮。

李醫生只是客氣的點了點頭,然後對上楚林的時候,則是熱情中帶了些許尊敬的道了聲:"楚先生"

兩者對比之下,陸涵軒瞬間蔫了大半,上次楚林還和他說兩人不熟,這是哪門子的不熟,不熟到怎麽對待同樣不熟的人能這麽雙標。

走完該走的檢查步驟後,陸涵軒被送去了輸液部門,輸液廳裏面的人比大廳外面的人還要多。

果真是天氣變冷了,大家都不抗凍。

楚林不知道從哪裏變來了一個暖水袋塞到了陸涵軒懷裏,左手端著一杯開水,陸涵軒接過後,楚林又伸手將對方衣服拉鏈拉到遮蓋住了下巴,陸涵軒的下巴很好的藏了進去,整張臉只有鼻子眼睛露在了外面。

見楚林在自已身旁坐下,一言不發,神色冰冷,陸涵軒覺得周圍溫度又冷了幾分,他時不時偷瞄幾眼楚林,見對方只是拿著手機在回覆信息。

醞釀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問了今晚的第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我在那間酒店的啊?"

"聽說"

"聽誰說的……"

"不認識……"楚林聽陳雨菲說的,陳雨菲聽她的朋友說的,那麽追溯本源,他確實不認識對方。

"你不是說你回家嗎?"楚林反問道。

"生病了為什麽不回家?為什麽不去醫院看?"

陸涵軒咂摸著其中的語氣,楚林這是生氣了?

"我……我怕傳染給家裏的人,所以就沒回去,我一般吃藥都會好的。"陸涵軒一邊說一邊看楚林的臉色。

"你是三歲小孩嗎?萬一發燒燒壞了腦子怎麽辦?本來就不聰明……"楚林揉了把少年柔順的秀發。

陸涵軒見楚林沒那麽生氣了,便乘勝追擊的哄道:"這不是有你嘛,就算我真燒壞了腦子,我也會記得你的。"

陸涵軒將頭枕在楚林的肩上,楚林為了讓他睡得舒服一些,特意往下坐了點。他剛才在問陳浪平為什麽不安排一間病房出來,陳浪平說到了年底,生病的人格外多,醫院實在沒辦法騰出一間病房出來了。

本來就睡了一下午加半個晚上,陸涵軒此刻其實很精神,但是他就是想趁生病的機會好好黏著楚林。

他和楚林這輩子都不可能產生交集,他喜歡男生,不代表他就要強硬把喜歡的人的性取向變成和自已一樣。

他挺滿足於當下的,他難受的時候有楚林,開心的時候有楚林,這就夠了。

陸涵軒看著楚林骨節分明的手,抿了抿唇,半晌後,他提議道:"哥,我們玩會游戲吧!"

楚林看了一眼陸涵軒還在打吊針的右手,挑了挑眉:"你是打算表演傳說中的拿腳操作?"

陸涵軒攤開手,示意楚林把手機交過來。陸涵軒打開游戲後開了一局娛樂。

然後他握住手機的一邊,操作著方向鍵盤,而手機的另一邊,楚林拿著,操作著技能鍵盤。

陸涵軒選了一個鉤人的英雄,剛開始楚林鉤的非常準,對面都在公屏打字問是不是開了掛。

兩人的距離湊的很近,楚林為了遷就陸涵軒,完全是側著身子玩的,他的一只手只能艱難的按著座椅空隙處。

陸涵軒見狀,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已的大腿上,然後整個人往楚林身邊靠過去,這樣兩人都有支撐。陸涵軒玩的樂呵,可這卻憋壞了楚林。

楚林感受著手心處纖細的大腿和落在手背上對方的滾燙掌心。

原本十鉤九準變成了十鉤全空。

"你……這預判,不行啊。"

陸涵軒忍不住想自已上手玩,右手已經擡起來了又被一股力量拉了下去,隨後五指間被分開,一只手穿插了進來。

"別亂動。"楚林緊握著那只手,臉上雖然風平浪靜,但心裏早已波濤洶湧。

據說,十指相扣是訴說愛意的最好方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