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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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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留宿

酒足飯飽後,人總是愜意的。

從火鍋店出來後,陸涵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瞇著眼欣賞了一下周圍的夜色,享受著晚風拂過臉龐的涼意,絲毫不記得馬上就到門禁時間,過了十一點他就成無宿可歸的人了。

楚林拿出手機開始找代駕,陸涵軒突然間想起那只貓,他下意識伸手抓住楚林的手臂,緊張的問道:“貓還在車裏?”

都這麽久過去了,不會被悶死在車裏了吧,想到這陸涵軒拔腿便要往停車處跑。

“它在寵物中心,放心吧。”楚林拉住他說道,楚林在陸涵軒就醫的時候就已經把貓送走了。

陸涵軒松了一口氣,但隨後又心生愧意,楚林今天真是為他跑前跑後跑了一晚上了。明明說好的他請客吃火鍋,最後也是楚林出的錢。

陸涵軒跟在楚林身後往車附近走,在心裏大概估算了一個價格後拿出手機。

三秒後,楚林的手機彈出了一條轉賬信息。楚林看了一眼後,讓原本心情還愉悅的他瞬間臉黑了下來。

他把手機懟在了陸涵軒眼前,問道:“什麽意思”

陸涵軒給自已轉了2000。

“學長,今天的事,謝謝,”陸涵軒絲毫沒覺得轉錢這個行為哪裏不對,甚至在末尾,還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但我不能讓你又出錢又出力。”

楚林欲言又止,莫名被發好人卡的他只能黑著臉上了代駕的車,陸涵軒看了一眼代駕,雖然心中有疑惑為什麽楚林一到晚上就叫代駕,但轉眼看了一眼楚林的臉色,覺得現在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可能是吃飽後想睡覺是人的天性,陸涵軒想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車子拐彎的時候,剛好頭一偏睡到了楚林的肩上。

楚林肩膀一沈,側眸望去,陸涵軒的頭發隨著夜風拂過正好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撓著自已的脖子。

為了讓陸涵軒睡的更安穩一些,楚林伸出了一雙手,輕輕撫在了陸涵軒的腦袋上。

少年的秀發非常柔軟,讓人摸了一次就想摸第二次,楚林輕輕揉了兩下,怕吵醒陸涵軒,便只能克制住自已。

代駕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兩人,羨慕的說道:“先生,你一定是一個好哥哥。”

一天下來被發了兩次好人卡的楚林,臉色猶如這個夜色一樣黑,但司機光顧著開車,沒註意到楚林的神色仍舊自顧自地說道:“我和我哥哥從小打到大,我睡覺要是靠他肩上,我都得做噩夢。”

直到下車前,楚林都還在聽著兄弟拆臺的故事,陸涵軒睡的倒挺香,以至於下車的時候都迷迷糊糊地。

下車後的陸涵軒整個人都分不清東南西北,前腳剛踏下車就差點拜了個早年。

楚林只能走過去一把撈住他,摟著他的腰將他帶向自已的一側,等到陸涵軒徹底清醒後,才漸漸放開在他身側的手。

陸涵軒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疑惑道:“我宿舍不是在那邊嗎?”

楚林看了一眼陸涵軒指的相反的另一個方向,看來沒睡壞腦子。

楚林嘆了一口氣:“你現在回你宿舍,刷臉進嗎”

明大的門禁時間是晚上十一點,超過這個點,就只能刷臉讓阿姨給你開門了,還得是熟臉才能避免被記晚歸。

聽到自已回不去的陸涵軒瞬間清醒,尷尬的摸了摸頭:“我沒帶身份證,不然我可以去睡酒店。”

就在陸涵軒懊悔自已為什麽忘了時間後,他腦袋靈光一現:“我可以翻進去,盧法斯告訴我說宿舍西南邊有一處矮墻可以翻進去。”

明大的男女宿舍之間步行大概要十分鐘左右,有時候盧法斯送陳雨菲回宿舍後,往往來不及在門禁前趕回來。

這個時候,盧法斯為了避免被輔導員約談話,都會悄咪咪的從後墻翻進去。

"去我那兒睡吧,"楚林揉了揉陸涵軒睡懵了的腦袋,意味不明的說道,“下次別在車上睡覺,本來就不聰明,太危險了。”

頭頂的觸感在楚林放下手後,依然沒有消散,陸涵軒覺得自已整個頭皮都是麻的,被楚林摸過後,腦袋裏面空空如也,只是憑著本能默默地跟在楚林身後。

楚林和季塵禮早就沒有住校了,住校有很多規定,對於他們剛開始做實驗的時候很不友好,所以兩人幹脆在校內教職工樓租了一套房。

門打開後,撲面而來一股木香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陸涵軒在楚林的身上就有聞到過。客廳一塵不染,除了飲水機,冰箱,其他的電器全都沒有,沒有任何生活氣息的存在。

楚林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純黑拖鞋:“這裏沒來過別人,沒有多餘的拖鞋,你穿我的,我穿塵禮的,他今晚不回。”

“你們平時都不做飯的嗎怎麽跟酒店一樣簡潔。”陸涵軒起初以為楚林是住學校宿舍,所以才天天吃食堂。

他們班也有同學搬出去住,有一次那個同學生日還請他們在自已租的房子裏吃了一頓飯,雖然是簡單的單間,但該有的家電都有。

“這兒不是我的家,”楚林言簡意賅,“而且,我也沒什麽時間自已做飯。”

他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明明在明城有兩套房,可他拿到手時是怎麽樣的現在就是怎麽樣的,標準的樣板房。

等到了楚林的房間,陸涵軒才知道什麽叫做強迫癥。桌上的書按大小分門別類,所有的東西都按一格嚴整的直線排列。床上的床罩看不出絲毫折痕,上面就好像從未睡過人一般。

房間簡潔的就跟客廳一樣,除了一床一桌一櫃一椅就沒有多餘的東西了。陸涵軒覺得自已渾身散發出來的火鍋味都玷汙了這個神聖的空間。

楚林打開其中一間衣櫃,拿出一黑一白兩套睡衣,放在了床上,說道:“這兩套我都穿過,不過都洗幹凈了,你要是介意我可以下去給你買新的。”

“不用麻煩了,我不介意的。”陸涵軒原本是想拿那套黑的,但他拿之前又偷瞄了一眼楚林,他覺得楚林穿黑的一定更禁欲,於是果斷的拿走了白色的那套。

楚林的睡衣被陸涵軒穿的松松垮垮的,畢竟楚林比他高。

陸涵軒洗完後,楚林就進去洗了,他站在床邊望著無痕的床單,掂量著自已以什麽樣的角度和姿勢上去,才不會給床留下痕跡。

想了半天,他終於得出來一個答案,那就是要趁床不註意的時候。於是他後退了幾步假裝離開房間,然後又悄咪咪的走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聲音倒在了床上,像個木乃伊一樣平躺著望著天花板。

鼻尖縈繞這淡淡的松木香,陸涵軒沒忍住將臉埋在了枕頭上,而香氣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全部奔向了枕著它們的人。

楚林出來的時候,陸涵軒已經睡著了。衣服因為太大的原因,胸前細白的肌膚若隱若現,露出來的部分白嫩肌膚上的紅點還未消散,甚至還多了幾道抓痕,一看就是剛剛自已無意識撓的。

楚林嘆了口氣,移到陸涵軒背對著的方向躺下來,將人半摟在懷裏,伸出一只手抓住陸涵軒的一雙手,防止晚上睡覺的時候眼前的人手不老實再將自已撓傷。

一夜無夢,第二天楚林是被陽光照醒的,他下意識擋了擋光線,整個左手臂都麻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看了一下墻上的鐘表,瞳孔漸漸放大,已經九點半了,他晃了晃身旁的人。

“涵軒,醒醒,你有課嗎?”

陸涵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然後極度困難的坐了起來,頂著個炸毛的頭奶聲奶氣的說道:“早…”

楚林看了一眼他的脖頸處,昨天的過敏癥狀還未完全淡去,他拿過桌上的藥膏和棉簽,給他又重新塗了一遍。

冰冰涼涼的觸覺讓陸涵軒的頭腦漸漸清醒,他一動不動的享受著這至高無上的榮寵待遇。

陸涵軒有一瞬間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他一眼就看到了幾十年後的生活景象,甚至,他好像有點向往...

陸涵軒淺笑的看著楚林,有一種念頭,如果楚林是女生,他或許會追人家的吧。

直到他無意間瞄到了墻上的時鐘,嗷的一聲從床上跳了下去,沖進了洗漱臺,還有不到半小時就要上課了,而且上的還是實訓課,帶他們的實訓老師,可是出了名的魔鬼老頭,遲到了連門都不讓進,實驗結果不理想註定當堂實驗成績不及格。

兩人用二十分鐘洗漱收拾好,又去簡單的吃了個早餐,來到實驗樓的時候離上課只剩五分鐘。在等電梯的時候,背後傳來陸涵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憨貨聲音。

“嗷,軒昂,這不是我軒嗎?”盧法斯沖過來一把摟過他的脖子,絲毫沒註意到陸涵軒旁邊的楚林,可能也是因為楚林今天穿的太休閑的緣故。

“說,昨晚爬上哪個女人的床了。”盧法斯頗有一副你不說我就不放手的架勢,盧法斯身旁還站著柒澤宇,柒澤宇滿眼笑意的望著他。

柒澤宇很少和他們一起出發去上課,因為他每次都會提前半小時到科室,今天願意放慢腳步估計也是為了照顧盧法斯這個傷殘人員。

陸涵軒偷瞄了一眼楚林不自在的眼神,他用手肘懟了一下盧法斯的腹部,掙脫了他:“瞎說什麽呢!”

“誰瞎說了,你看你脖子上的草莓,”盧法斯淫蕩的給了陸涵軒一個眼神:“不錯啊,鐵樹開花的第一天就結果了,爺小瞧你了。”

陸涵軒都想把盧法斯給大卸八塊了,好好的人怎麽長了張嘴。

楚林輕咳了一聲,盧法斯才註意到身旁站了一位祖宗,氣勢瞬間下去了,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起來。

此時電梯門開了,眾人走了進去,在門即將關上的一瞬間,門又開了,走進來了一位季真鬼混塵禮,眾人的視線不是落在了他的臉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脖頸處。

這才是真草莓啊……陸涵軒都不好意思看下去了,索性移開了視線。

季塵禮拿手擋了一下,轉移話題的和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就湊到楚林身邊去了。

盧法斯重新打量了一眼陸涵軒的脖子,又看了一眼季塵禮的脖子,陸涵軒瞪了他一眼,小聲說道:“你爹這是過敏。”

“那你昨晚去哪裏睡了?”盧法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眨巴著眼無辜的看著他,活像一個被冷落的小媳婦兒。

陸涵軒一陣惡寒,拉開了盧法斯和自已的距離,嫌棄的瞥了他一眼,還未說話,站在一旁的季塵禮用輕浮的語氣開口道:“什麽,學弟,你夜不歸宿啊,這可不行哦。”

陸涵軒嘴角抽了抽,心想,你昨晚不也沒回來睡嗎?一時無言以對,訕訕一笑不知道怎麽接話。

好在有楚林這個嘴替,在電梯門打開時,說道:“你一個夜不歸宿的人,怎麽好意思管人家。”

季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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