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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皮這一下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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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皮這一下很開心

朱大夫一走,屋裏的兩人相視一眼,直接就雙雙笑了起來。

“雖然猜錯了你我的來歷,但總歸,還是一個悲天憫人的大夫。”舒言擦了擦自己眼角處被笑出來的淚花,當下便哭笑不得的說了一句。

步嫵跟著點了點頭。

方才朱大夫幫著她診脈的時候說了,雖然她現在的高熱已經退下了,但是因為沒有系統的調理過,病根還沒有去完,要是不好好看顧調養上一段時間,怕是小疾會變成大病。

再加上舒言背後的傷口,之前被繃帶裹得太緊了,雖然沒有發現,但是原本傷口處的邊緣,都隱隱的開始發白了起來。朱大夫方才已經幫著割了不少下來,又重新幫著上了藥包紮之後,再三的叮囑,決不能夠再沾水了。

一聽到這話,再想到方才在浴桶裏面,洗的一身暢快不當回事的人,步嫵下意識的,就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受了這麽重的傷,就算是愛幹凈,可是皮這一下,難道很開心嗎?!

接受到了步嫵的瞪視,舒言頗有點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自己又看不見後背,時不時就會沾到了水的那種酸爽,他自己也覺得不好受啊。

只是現在看來,在自己後背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完全的時候,只能夠暫時這麽趴著養病了。

感受著□□的後背上,時不時拂過的冰冷空氣,舒言控制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沒等撈過一邊的被子蓋上,步嫵就已經幫著小心遮蓋了起來。

“咳——”

方才還不覺得,可是現在,屋子裏面只剩下了兩人之後,氣氛倒隱隱的,開始有幾分暧昧了起來。

步嫵沒低頭看那趴在床上抱著軟枕不撒手的舒言,捏著一邊床柱上掛著的床帳,有一下沒一下的勾著那懸掛下來的流蘇,面上透出了幾分淺淡的粉,“晚上,晚上我們——要怎麽安置?”

安置——

自打頭腦發熱的定下了一間房之後,舒言一直有意無意的想要避開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步嫵自己主動提出來了。

作為現在場中唯一的一個男人,舒言覺得自己應該要擔當一把了。

“你睡床,我睡坐榻吧。”

說著話,舒言抱著自己懷裏面的軟枕,就想要從床上爬起身。

步嫵聞言,也跟著一起,看向了一邊的那個坐榻。

坐榻不小,有著一米六七左右的長度,中間雖然用小機子隔成了兩個位置,但是把小機子拿下去了之後,確實是能夠拿來當床用的。

但是那個坐榻的長度,舒言這麽高的個子,怕是要蜷縮著才能夠躺下,而且寬度,也不過才堪堪能夠轉一個身的程度。

讓一個因為自己而背後受傷的人,卻要委委屈屈的蜷縮在這樣的坐榻上睡覺,步嫵的心裏也覺得有幾分不忍。

當即,一把拉住了舒言的手,關切道:“我睡那裏吧。你個子高睡不下,我睡在那裏,應該還有著富餘的。”

“可是——”舒言正想要反駁兩句,就被步嫵一個用力,重新按了下去。

“反對無效。”

三下五除二的,她就把床上的床帳解了下來,徹底隔絕了裏面那人欲語還休的視線。

步嫵回過身,走到門邊拴上了門栓,桌上,送來的湯藥,正是放涼到了溫熱的剛剛好的程度。

仔細的連帶著藥渣一起,全部喝完了藥之後,屋外的天色不過才剛過晌午。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隱隱的,已經能夠聽見床帳裏面,傳出來的綿長呼吸聲。

舒言似乎已經是睡著了。

想來也是,昨夜幾乎一夜未睡,又一直繃著神經,帶著自己一路逃竄著。

忙活到了現在,身上又受了傷,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怕是已經累得狠了。

步嫵揉了揉眼睛,她自己也很累,半是因為方才喝下去的退熱湯藥的緣故,半是因為這屋子裏實在是太過於讓人想要安眠的靜謐氛圍。

左右環顧了片刻,把原本放置在浴桶前的屏風拖到了坐榻的跟前。

她這才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已經去掉了小機子的坐榻,抖開一邊的毯子和軟枕,把自己團成了一個春卷之後,這才一臉困倦的在坐榻上磨蹭著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跟著一起,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時間很長很長。

起碼等到步嫵醒過來的時候,屋外的天色,已經變成了黑色。

沒有起身,縮在毯子裏面,迷瞪的望著窗外的天色,不知道發楞了多久,她才算是回過了神來。

啊,天黑了啊。

睜著眼睛,看著天色琢磨了一會,剛想要從毯子裏面坐起來,那陣陣看不見的冷風就呼呼的直往被窩裏面鉆,讓原本還有著勇氣想要出來的步嫵,當下徹底癱瘓在了溫暖的被窩裏。

啊,被窩以外,都是寒風啊。

不敢動,不敢動。

不知道蜷縮在被窩裏面多久了,她一直盯著不遠處窗外的天色,只差就把那窗戶框給看破了。

好像是子時,又好像是寅時,看的不是很分明。

渾渾噩噩的,本想要繼續睡過去的,但是在這寂靜的夜裏,經歷過那樣驚險的經歷之後,再聽著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倒也是有幾分可怖的。

步嫵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毯子,腦中雜亂無章的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

只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等等,自己一個人的呼吸?!

她忽的半坐起身,這會,已經顧不得自己到底覺不覺得冷了。

她仔細的聽辨了良久,確確實實,只聽到了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

安靜的夜裏,本該是溫暖的被窩,卻讓她一下子如墜冰窟。

舒言,舒言呢?!

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這麽晚了,舒言會去哪裏,又能去哪裏?!

倉皇的從坐榻上彈坐了起來,連擺放在一邊的鞋子都顧不得床上,三步並作兩步的沖向了舒言原本睡著的床榻邊。

看著那低垂著的床帳,她一時有點瑟縮,就連原本已經要伸出去打探的手,都有幾分猶豫了起來。

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

床帳外的鞋子還規規矩矩的擺放在鞋榻上,怎麽看,也不是自己原本想的那樣啊。

可若是就這麽徑直回去了,沒有親自看上一眼來確認,只怕她自己,也決計不會安心下來的。

兩難的念頭在腦海裏面纏繞回旋著,她默默的屏住了呼吸,沒有在意自己正打著赤腳,站在寒冷的地板上。

一雙眼睛,只炯炯有神的盯著那遮蓋的嚴嚴實實的床帳。

掀?

還是不掀?

長時間光腳站立著,冰涼的寒意,一點點順著腳心,攀爬到了心窩處。

好冷啊。

沒等步嫵她自己猶豫折騰出個所以然來。

下一刻,原本緊閉著的床帳,突然打開了來。

一只白玉似的手,從暗紅色的床帳裏,伸了出來,一把,就把外間正在猶豫著的步嫵,瞬間就給拉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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