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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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收廢鐵與小寡婦(終章)

溫柔的陽光透過窗柩打在床上,莎樂美聽到了窗外來自妮娜的歡笑聲,她正在和自己新交的朋友,渡鴉先生開心的講話。

但那只渡鴉趾高氣揚的,並不關心妮娜可愛的笑容。它高傲地站在樹杈尖頭看著莎樂美臥室的窗戶,黑亮的羽毛在陽光下閃著漂亮的光。

莎樂美打開窗戶,向屋外玩的不亦樂乎的妮娜溫柔地打了聲招呼,“寶貝,去看看你爸爸回來了沒有。”

妮娜歡快地應了一聲,在一眾小鹿和小松鼠的簇擁下走出了院門。而那只渡鴉卻仍然停留在了樹梢上,它漆黑的羽毛在綠油油的樹梢很是顯眼。

莎樂美下意識地看向那只渡鴉,它也仍舊盯著還未收回笑容的莎樂美,口吐人言道:“回來吧,我的孩子。”

那聲音十分肅穆莊嚴,莎樂美在聽到這道聲音的下一刻便天旋地轉,恍惚間感覺靈魂都要被抽出體外。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汽車的聲音,是艾瑞克回來了!莎樂美在昏沈中想道,她低叫著抓緊窗臺,以抵抗那過於恐怖的幾乎要將她靈魂奪走的劇痛,連指甲在深深插進木質的窗臺,直至指甲翻了過來都沒有發覺。

她甚至能聽到窗外妮娜和艾瑞克的笑聲,一定是艾瑞克在和妮娜玩舉高高,這個頑皮的孩子總是喜歡玩這些刺激的游戲。

她經歷了磨難與傷痛的愛人,她那從鮮血與仇恨中踏步而來的愛人,還有與愛人孕育的孩子,她不允許任何事情破壞這好不容易才能擁有的幸福!

莎樂美的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力氣與那劇痛抗衡著,掙紮了許久才終於驅散了那蝕骨的痛意,而那股力量消逝時,莎樂美卻恍惚聽到一陣嘆息。

她滿臉疲憊地扶著窗臺站穩,重新望向那處樹梢,卻早已不見渡鴉的影子。

艾瑞克心疼的幫她處理鮮血淋漓的指尖,妮娜也一聲不吭地站在一側,眼淚汪汪地盯著媽媽受傷的手。

要是平常的話,莎樂美早早就把妮娜抱進懷裏好聲哄著了,可是她今天神志恍惚,到現在都有點腳踩不到實地的感覺。

“今天我看到一只渡鴉。”

莎樂美恍惚道,看向蹲在自己前面的艾瑞克,問:“你說那是什麽意思?好的還是壞的?”

艾瑞克吹了吹她慘不忍睹的傷口,輕聲哄道:“渡鴉是奧丁的使者,肯定是個好兆頭。”

她點點頭,像是在哄騙自己一般自言自語:“對,一定是個好兆頭。”

也許真的應承了艾瑞克的話,從那天見到渡鴉以後,莎樂美的身體好了不少,除了還是不時咳嗽以外,幾乎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了。

自從她生病以後就再也沒有去鎮子上工作,而艾瑞克每天下班以後都會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做飯洗衣,順帶照顧他們的小公主妮娜。

今天自覺身體好了不少的莎樂美準備久違地下個廚給艾瑞克一個驚喜。

她正翻閱著當地的菜譜琢磨今晚的晚餐,便聽到屋外傳來很大的關車門聲,緊接著艾瑞克便匆匆推門闖了進來。

“寶貝,快去叫妮娜,我們得離開這。”他的臉上帶著莎樂美從未見過的驚魂未定,這讓莎樂美感到十分擔憂。

“怎麽了?”她走到艾瑞克身邊,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今天用能力被人看到了。”他匆忙地吻了吻莎樂美,隨即開始翻箱倒櫃的收拾東西。

“但...為什麽?被誰看到了?”莎樂美驚訝地問道,艾瑞克並不是一個不小心的人,他怎麽會在別人面前使用能力呢?

“是鄰居出事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掉吧?然後傑克看到我了,我只能跟你說他的表情很不妙。”他手下動作不停地收拾東西。

莎樂美聽到這句話,心中卻湧上來無邊的戾氣。

為什麽?為什麽每次她以為自己能獲得幸福的時候,總會有大大小小的意外妨礙她?她只是想和艾瑞克與妮娜過寧靜的生活罷了,為什麽這些人非要不知好歹的來阻礙他們?

她沈著臉,那張往常溫柔嬌艷的臉上卻蒙上了一層令人心驚膽戰的冷酷,她一聲不吭地抄起櫥櫃上的刀便往外走。

艾瑞克餘光掃了她一眼,說道:“對,去叫妮娜。”

然後他再看了一眼,卻發現莎樂美手中居然拿著一把鋒利的刀,他連忙跑過去擋住莎樂美,抓住她的肩膀問:“你要去哪?”

莎樂美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去殺了傑克。”

艾瑞克想拿過她手中的刀,卻發現莎樂美握著刀柄的手紋絲不動,任憑艾瑞克怎麽努力也抽不出來。他心下驚訝,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

他放棄折騰那把刀,轉而捧起了她的臉,哄道:“不,我們不能殺了傑克。”

她的眼角滑落了一行淚水,那溫柔水潤的淺藍色雙眼中滿是恨意:“為什麽?殺了他我們就可以繼續平靜的生活了啊。”

艾瑞克知道她已經失去了理智,於是輕柔地吻去她的淚水,低聲道:“不,寶貝,如果是四年前的話,我們當然可以殺了傑克然後遠走高飛,但是現在我們有妮娜了,她不該過這樣的生活。”

“我們現在立刻離開,去找查爾斯幫忙好嗎?”艾瑞克耐心地哄她。

莎樂美聽到他這番話終於松開了手中的刀,艾瑞克也趁它落地前將它放回了櫥櫃上,“寶貝,去叫妮娜,好嗎?”

莎樂美用力地點點頭,走出屋外呼喚妮娜。

而這時,門口卻湧上了一群人,他們甚至誇張的高舉著火把,一副中世紀滅巫的架勢,而站在最前頭的傑克手中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拎著妮娜。

她葡萄一樣的水潤的大眼睛裏含著兩包淚水,憋著嘴看向莎樂美。

莎樂美想上前帶回妮娜,卻被人獵槍瞄準了頭,這恐怖的震懾讓妮娜忍不住哭出了聲,直喊著要媽媽。

聽到屋外動靜的艾瑞克走了出來,眾人先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又在彼此的鼓勵下挺起胸膛,氣勢洶洶地堵在了門口。

看到被挾持的妮娜,艾瑞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意,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盡力克制著自己的言語,生怕會讓群眾們認為他是一個邪惡的變種人。

“傑克,放開妮娜好嗎,她只是個孩子,我可以和你走。”

傑克趾高氣揚地哼了一聲,“那是當然,但是你的老婆也得跟我走,她肯定也和變種人有洗不清的關系。”

艾瑞克閉了閉眼,壓回心中滿腔的憤怒,現在當務之急是保護妮娜的安全。

他手無寸鐵的走進人群中,擺出一副引頸受戮的樣子,莎樂美也配合著與他一起走了過去。

莎樂美剛哭過,漂亮的水藍色眼睛還泛著水意,微低著頭眼圈微紅的樣子很是楚楚動人,更別提她豐腴的身材和那抹欲語還休的風采,直把一旁的人看的移不開眼。

達到目的的傑克一把就將妮娜甩開,用槍管對著夫婦兩人,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

以為自己的父母就要被帶走的妮娜哭地越來越傷心,她身後的森林也開始躁動不安起來,身後傳來陣陣野獸的嘶鳴聲,這讓準備離開的眾人不安地回頭張望。

上了膛的槍直直對準了明顯不對勁的妮娜,那人不斷地咒罵著,試圖讓誰停下這恐怖的一幕。

幾人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艾瑞克時刻準備著發動能力攔住子彈,以防他不小心扣下扳機。

終於,不斷嘶鳴的野獸和嘈雜的鳥叫聲讓他的神經繃到了極致,他四處張望著手下越來越用力,最後扣動了扳機,隨著一聲巨響,艾瑞克發動能力擋住子彈,那人用的是散彈槍,艾瑞克不敢有一絲馬虎。

可這時,身邊突然傳來莎樂美的悶哼聲,艾瑞克的餘光可以看到她被不知什麽東西挑了起來,整個人雙腳離地,這讓他分了心,一顆沒擋住的子彈隨著一聲悶響擊中了妮娜。

妮娜嬌小的身板隨著被子彈擊中的沖擊力重重倒地,平時總是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大張著,眼角落下一滴淚,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艾瑞克霎時間停在了兩人中間,被悲痛擊中的他一時間竟楞住了。

他呆呆地回頭看去,莎樂美被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披風裏的人扣住喉嚨擡了起來,那人披風下的眼睛正在打量莎樂美,但他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她,於是將她隨意扔在了一旁,轉而出現在艾瑞克身邊。

莎樂美摔得極痛,但她哀叫著想努力站起來,好去保護自己的愛人。

但他動作十分迅速,艾瑞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掌握住了腦袋,他低聲咕噥著,像是在評估艾瑞克的記憶:“嗯...他們所言不虛,你確實十分強大,但你不該止步於此。”

“是什麽拖慢了你的腳步?”他低聲道,然後看到了艾瑞克與莎樂美的回憶,那段溫暖的回憶十分突兀的銜接在艾瑞克灰暗血腥的前半生後,讓他有些不悅:“那些都是軟弱的感情,我會讓你更強大的。”

說著他自作主張的抹去了艾瑞克記憶中莎樂美的痕跡,然後發動自己的天賦增強艾瑞克的能力。

突然被抽去了記憶緊接著又被大幅度增強力量的艾瑞克陷入了狂暴的混亂中,而那裹著披風的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接受自己大幅增強的力量,不屑地目光投向跌跌撞撞的莎樂美。

艾瑞克的力量陷入了混亂,周圍一切金屬制品都像是被龍卷風席卷一般狂亂的風暴中。

莎樂美半跪在地上沖艾瑞克伸出了手,她剛剛被裹著鋼筋的石塊狠狠擊中了腹部,這讓她的嘴角流下了鮮血。

“艾瑞克...”她忍著劇痛,努力地沖閉著眼睛滿臉冷汗的艾瑞克伸出手,想喚回他的理智。

這熟悉的呼喚讓艾瑞克怒吼著睜開了眼睛,覆雜的情感在他的心中交織,手上不斷顫動的婚戒逃脫了主人的束縛,順著他狂暴的能力像是銀線一般直直沒入了莎樂美的心臟。

那一幕像是無聲的電影一般,一切噪音都離莎樂美遠去,她的眼中只有那枚向她飛來的戒指,那枚代表著兩人交換的誓言,代表著兩人相愛相伴的戒指。

莎樂美的心口一陣刺痛,她伸向艾瑞克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楞楞地低頭看向自己冒出了血點的胸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覺得眼前發黑,口中溢出的鮮血堵住了喉嚨,她很想再看一眼艾瑞克,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兒,但她的身體已經是窮途末路。

而能力終於平靜下來的艾瑞克喚回了理智,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袍男人,冷峻的臉上依舊是往年那副冷郁的神情。

“我會跟隨你的。”他允諾道。

接著他一步步走過去將妮娜嬌小的身軀抱了起來,走出滿是屍首的院子,有人手中的火把落在了地上,明亮的火舌開始逐漸席卷這棟房屋。

他抱著妮娜走過一具身穿裙裝的屍體時下意識停住了腳步,他低頭看向那具屍體,黑亮的長卷發蓋住了她蒼白的面容,艾瑞克卻恍惚覺得她應該非常美麗動人。

他壓抑中心中莫名的情緒,那黑袍男人並沒有催促他,所以他親手將妮娜埋在了森林中,那是他曾經最為靈動可愛的小公主心愛的地方。

她曾是那樣的活潑可愛,只可惜她再也不會長大了。艾瑞克想道,那位拋棄妮娜的母親會後悔的,因為她失去了這樣一個美麗的小公主。

這個黑袍男人大家懂得都懂,不直接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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