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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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下午，就有廣靜庵的主持前來求見蕭淳。
主持先是問了問蕭淳的起居，然後就帶來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
“兩日後潭柘寺的信仁法師要來這裏弘法，屆時會有僧眾和居士還有普通民眾進入庵中，可能會有些吵鬧，希望不要沖撞了娘娘。”
“你這不過就是想禁哀家的足。”蕭淳毫不客氣地丟出來一句。
“不敢，不敢。”主持連忙行禮。
“原是佛法，自是有教無類。哀家念了這麽多年的經，若是也想參加道場呢？”
“娘娘勿怪，貧尼自去安排。只是娘娘風華過人，平民百姓不足以仰視，貧尼自會為娘娘安排一席。”
“佛祖面前，眾生平等。我欲著面紗常服，當作一尋常貴客，坐在角落即可。”
“這……貧尼要回去商議一下。”
“只要信仁大師允了，縱是你也無權幹涉。”
“大師若是不允，我亦不好強求。”
潭柘寺的信仁大師八成是父親特意請來的一個幌子，自己若是能夠著常服參加道場，能夠蒙混過關離開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不知道信仁大師在不在父親的計劃裏，所以自己還是需要請慶玉跟宋峰說一下自己的考慮才好。她知道父親已經安排好了，但是她不想讓這個計劃出閃失。眼見著趙旭都能被手下的背叛拖入深淵，她也要多做考慮，完善這個計劃，這也是為家族的利益著想。
“是，貧尼這就去向大師稟明。”
“慢著，我這裏存了些銀子，左右也是吃穿不愁無處揮霍，不如讚助了這次法會，多印些經卷、福袋散給信眾，也算是布施了。”
“貧尼多謝娘娘，貧尼這就去安排。”
“退下吧。”
主持走了好一會兒，趙旭慢悠悠地從佛堂踱步出來。
“讓我來看看小機靈鬼，真是滿腦子鬼主意。”
“討厭。你都聽見了？”
“也沒怎麽仔細聽。”
“你沒騙我吧，我一直很好奇，我在外間講話，你究竟能聽見多少？”
“隱隱約約的，不是很清楚。”
淳兒，但是即使有隔音，由於現在消息閉塞，所以我盡量不放過一個字。
“無所謂了，反正也沒有什麽能聽不能聽的。”蕭淳一股腦地拋開了這個沒頭沒尾的話題。
“我的事都告訴你了，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總該告訴我你想怎麽離開了吧。”
趙旭在電光火石之間思忖了一下，決定還是告訴她一部分，反正她不需要知道那麽多。
“你知道，江城驛在京城西南，離這裏走大路步行不過半個時辰。我打算裝扮成香客，混出山去，自有馬車接應。”
但是趙旭沒說的是，他打算放一把小火，到時候人潮逃難擁擠，最好臉上也布滿黑灰，方能不被認出。
“嗯，這樣確實比較穩妥。”蕭淳滿意的點點頭。
“還有呢，馬上就走了，不知道能帶些什麽隨身的東西比較好，可惜大部分都帶不走。”
“都要開啟新生活了，留戀舊物做什麽。”趙旭拉起蕭淳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蕭淳把手搭在趙旭的手上，隨便捏一捏，說：“都是陪伴了好幾年的東西，再說，你也需要財物傍身，我還想著賣些東西換成錢給你以防萬一。”
“好淳兒，在下真的是要感動死了。”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這句話在趙旭的嘴裏轉悠了一圈，最後還是順著喉嚨咽下去了。一是蕭淳聽不得這種話，覺得太孟浪；二是，兩個人的關系實質上暧昧不明不清不楚，自己給她不知道能否給她一個未來，因此不配承諾這句話。
“我想了想，禦制的東西咱們都帶不走。我打算給你幾張銀票……”
趙旭一下子抱住了她：“好淳兒，現在還沒到那麽困難的時候呢，你將這些東西都收好了，將來花到自己身上。”
蕭淳心裏一下子如洩了氣的皮球，感覺很無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身體虛靠在趙旭的懷裏，很不是滋味。
自己好心好意給他謀出路，他竟然不領情。蕭淳越想越不開心，道：
“我明明都是為你考慮，你怎麽搪塞我，說，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做了什麽安排？”蕭淳一鬧起來，還帶著哭腔。
趙旭哪見過這陣仗，直接一個頭兩個大。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耐心地說：“不是這樣的，我是不願收你的錢。我下山即有人接應，應當是不愁銀票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但是不必對我太過擔心。”
“你，”蕭淳想揮起拳頭打他，卻根本打不下去，索性又放下了，“你明明就是看不上。你以為我願意給你嗎，你以為是誰都會在自己也不寬裕的情況下還想著……”
趙旭一把抱住了她，並且封住了她的嘴。
“好好好，是我錯了。”
“你沒錯，是我自作多情。”
“好好好，是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趙旭都快懊惱死了，根本不擅長應對這種局面，只能一個勁認錯，一個勁哄她。
“那就是你不好。”蕭淳把頭一歪，靠在他肩膀上。算是給這場爭鬥做了一個了結。
蕭淳就這樣靠在他懷裏許久，突然用單指挑起趙旭的下巴，說:“以後還敢不敢瞞著我了？”
趙旭還沒明白過來是什麽事呢，忙說：“不敢了。”生怕蕭淳再胡思亂想。
“哈哈，本宮原諒你了。”蕭淳彎起手指，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說：“獎勵你一個腦瓜蹦。”
說完，看著趙旭呆呆楞楞的表情，又自顧自笑了起來。
蕭淳覺得，趙旭現在這樣真是好玩極了。
而趙旭仿佛也受到蕭淳的感染，剛剛有些緊張的氛圍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輕松簡單快樂。
真希望這丫頭，能永遠簡簡單單地快樂下去。
這樣想著，他把蕭淳的腦袋扮過來，狠狠地親了一下。
蕭淳原來只有的一點點氣，現在也全消了。
真沒用。
潭柘寺，禪房。
房內陳設極簡，一張矮床，一套桌椅，一個櫃子。家具陳舊而整潔。
李四龍與信仁大師面對面坐著。
大師給他沏茶，李四龍點點頭，又用食指扣了扣桌子。
“蕭施主亦是我的好友，他的家事我雖不必過問，但是我願意出我分內的力幫上一幫。”
“大師高義。我也是受蕭兄所托，來將道場有關的事情知會您一聲。”
“請講。”
“當日我們不會引動什麽混亂，也不會傷害普通百姓。法會進行一半的時候，我們會引小娘子去更衣，然後引另一個小娘子回座。我們希望大師此時安排誦經，這樣的話，信眾也無暇他顧，不會擾亂計劃。”
“這倒不難安排。貧僧只是希望此事能夠處理的盡量平靜。雖然我是特意安排的這次法會，但是我仍希望能夠完整結束。雖然你們安排的很好，我仍有擔心……罷了，終是無常作祟。”
“若不是大師不飲酒，李某還真想與大師喝上一杯。大師現在是不信任李某啊。”
“我豈敢小看“天下第一高手”。”
“那便是了。我這次調了四分之一的兄弟扮作香客，又有一半埋伏在周圍，便是有人作亂，也能第一時間讓其束手就擒。”
“有如此安排，貧僧也算是能夠放心了。”
“另外，我已依蕭施主的意思刊印出一些通俗易懂的經卷，還有一些佛珠、福袋等物品，到時候一並帶去，送給有緣的信眾。”
“多謝大師費心了。大師回去之後，我們便向北取道回益州。”
“你們不走江城驛？”
“那個地方人多眼雜，我們打算直接繞開。”
“阿彌陀佛，施主安排妥當，望蕭兄得償所願。”
“李某也多謝大師配合，告辭。”
“且慢。施主若是於佛道有感，可與貧僧一起在寺裏逛逛。”
“呵”，李四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拳頭都攥的發白，“多謝大師，不必了。”
“阿彌陀佛，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吧。”
李四龍揮了揮手，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他還仔細琢磨了一下大師覺得他有緣這件事。
算了，說不定還沒等到放下屠刀的那一天，自己就早已身死江湖了。
不想了。
李四龍回到落腳的地方，剛剛歇了一會兒，便有屬下來報，說是有新消息。
李四龍接了信一看，眉毛登時就挑上去了。
只見上面寫著：“聖上得奏報四皇子就在千宿山，派重兵前去捉拿歸案。”
他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對自己的行動將造成極大的幹擾。
他的第二個想法是：如果趙旭在千宿山附近藏了這麽多天，他是能藏在哪才能不被發現？
就在這時，手下又奏上了一封蕭卓的親筆信，他匆忙撕開。
“家臣言蕭淳與人同住，我想若此人是趙旭必大為不妙。行動務必穩妥。”
如果是這樣，必有別人亦有此猜測，從而盯上了蕭淳。
李四龍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希望蕭淳也能夠自己躲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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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有廣靜庵的主持前來求見蕭淳。
主持先是問了問蕭淳的起居，然後就帶來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
“兩日後潭柘寺的信仁法師要來這裏弘法，屆時會有僧眾和居士還有普通民眾進入庵中，可能會有些吵鬧，希望不要沖撞了娘娘。”
“你這不過就是想禁哀家的足。”蕭淳毫不客氣地丟出來一句。
“不敢，不敢。”主持連忙行禮。
“原是佛法，自是有教無類。哀家念了這麽多年的經，若是也想參加道場呢？”
“娘娘勿怪，貧尼自去安排。只是娘娘風華過人，平民百姓不足以仰視，貧尼自會為娘娘安排一席。”
“佛祖面前，眾生平等。我欲著面紗常服，當作一尋常貴客，坐在角落即可。”
“這……貧尼要回去商議一下。”
“只要信仁大師允了，縱是你也無權幹涉。”
“大師若是不允，我亦不好強求。”
潭柘寺的信仁大師八成是父親特意請來的一個幌子，自己若是能夠著常服參加道場，能夠蒙混過關離開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不知道信仁大師在不在父親的計劃裏，所以自己還是需要請慶玉跟宋峰說一下自己的考慮才好。她知道父親已經安排好了，但是她不想讓這個計劃出閃失。眼見著趙旭都能被手下的背叛拖入深淵，她也要多做考慮，完善這個計劃，這也是為家族的利益著想。
“是，貧尼這就去向大師稟明。”
“慢著，我這裏存了些銀子，左右也是吃穿不愁無處揮霍，不如讚助了這次法會，多印些經卷、福袋散給信眾，也算是布施了。”
“貧尼多謝娘娘，貧尼這就去安排。”
“退下吧。”
主持走了好一會兒，趙旭慢悠悠地從佛堂踱步出來。
“讓我來看看小機靈鬼，真是滿腦子鬼主意。”
“討厭。你都聽見了？”
“也沒怎麽仔細聽。”
“你沒騙我吧，我一直很好奇，我在外間講話，你究竟能聽見多少？”
“隱隱約約的，不是很清楚。”
淳兒，但是即使有隔音，由於現在消息閉塞，所以我盡量不放過一個字。
“無所謂了，反正也沒有什麽能聽不能聽的。”蕭淳一股腦地拋開了這個沒頭沒尾的話題。
“我的事都告訴你了，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總該告訴我你想怎麽離開了吧。”
趙旭在電光火石之間思忖了一下，決定還是告訴她一部分，反正她不需要知道那麽多。
“你知道，江城驛在京城西南，離這裏走大路步行不過半個時辰。我打算裝扮成香客，混出山去，自有馬車接應。”
但是趙旭沒說的是，他打算放一把小火，到時候人潮逃難擁擠，最好臉上也布滿黑灰，方能不被認出。
“嗯，這樣確實比較穩妥。”蕭淳滿意的點點頭。
“還有呢，馬上就走了，不知道能帶些什麽隨身的東西比較好，可惜大部分都帶不走。”
“都要開啟新生活了，留戀舊物做什麽。”趙旭拉起蕭淳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蕭淳把手搭在趙旭的手上，隨便捏一捏，說：“都是陪伴了好幾年的東西，再說，你也需要財物傍身，我還想著賣些東西換成錢給你以防萬一。”
“好淳兒，在下真的是要感動死了。”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這句話在趙旭的嘴裏轉悠了一圈，最後還是順著喉嚨咽下去了。一是蕭淳聽不得這種話，覺得太孟浪；二是，兩個人的關系實質上暧昧不明不清不楚，自己給她不知道能否給她一個未來，因此不配承諾這句話。
“我想了想，禦制的東西咱們都帶不走。我打算給你幾張銀票……”
趙旭一下子抱住了她：“好淳兒，現在還沒到那麽困難的時候呢，你將這些東西都收好了，將來花到自己身上。”
蕭淳心裏一下子如洩了氣的皮球，感覺很無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身體虛靠在趙旭的懷裏，很不是滋味。
自己好心好意給他謀出路，他竟然不領情。蕭淳越想越不開心，道：
“我明明都是為你考慮，你怎麽搪塞我，說，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做了什麽安排？”蕭淳一鬧起來，還帶著哭腔。
趙旭哪見過這陣仗，直接一個頭兩個大。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耐心地說：“不是這樣的，我是不願收你的錢。我下山即有人接應，應當是不愁銀票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但是不必對我太過擔心。”
“你，”蕭淳想揮起拳頭打他，卻根本打不下去，索性又放下了，“你明明就是看不上。你以為我願意給你嗎，你以為是誰都會在自己也不寬裕的情況下還想著……”
趙旭一把抱住了她，並且封住了她的嘴。
“好好好，是我錯了。”
“你沒錯，是我自作多情。”
“好好好，是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趙旭都快懊惱死了，根本不擅長應對這種局面，只能一個勁認錯，一個勁哄她。
“那就是你不好。”蕭淳把頭一歪，靠在他肩膀上。算是給這場爭鬥做了一個了結。
蕭淳就這樣靠在他懷裏許久，突然用單指挑起趙旭的下巴，說:“以後還敢不敢瞞著我了？”
趙旭還沒明白過來是什麽事呢，忙說：“不敢了。”生怕蕭淳再胡思亂想。
“哈哈，本宮原諒你了。”蕭淳彎起手指，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說：“獎勵你一個腦瓜蹦。”
說完，看著趙旭呆呆楞楞的表情，又自顧自笑了起來。
蕭淳覺得，趙旭現在這樣真是好玩極了。
而趙旭仿佛也受到蕭淳的感染，剛剛有些緊張的氛圍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輕松簡單快樂。
真希望這丫頭，能永遠簡簡單單地快樂下去。
這樣想著，他把蕭淳的腦袋扮過來，狠狠地親了一下。
蕭淳原來只有的一點點氣，現在也全消了。
真沒用。
潭柘寺，禪房。
房內陳設極簡，一張矮床，一套桌椅，一個櫃子。家具陳舊而整潔。
李四龍與信仁大師面對面坐著。
大師給他沏茶，李四龍點點頭，又用食指扣了扣桌子。
“蕭施主亦是我的好友，他的家事我雖不必過問，但是我願意出我分內的力幫上一幫。”
“大師高義。我也是受蕭兄所托，來將道場有關的事情知會您一聲。”
“請講。”
“當日我們不會引動什麽混亂，也不會傷害普通百姓。法會進行一半的時候，我們會引小娘子去更衣，然後引另一個小娘子回座。我們希望大師此時安排誦經，這樣的話，信眾也無暇他顧，不會擾亂計劃。”
“這倒不難安排。貧僧只是希望此事能夠處理的盡量平靜。雖然我是特意安排的這次法會，但是我仍希望能夠完整結束。雖然你們安排的很好，我仍有擔心……罷了，終是無常作祟。”
“若不是大師不飲酒，李某還真想與大師喝上一杯。大師現在是不信任李某啊。”
“我豈敢小看“天下第一高手”。”
“那便是了。我這次調了四分之一的兄弟扮作香客，又有一半埋伏在周圍，便是有人作亂，也能第一時間讓其束手就擒。”
“有如此安排，貧僧也算是能夠放心了。”
“另外，我已依蕭施主的意思刊印出一些通俗易懂的經卷，還有一些佛珠、福袋等物品，到時候一並帶去，送給有緣的信眾。”
“多謝大師費心了。大師回去之後，我們便向北取道回益州。”
“你們不走江城驛？”
“那個地方人多眼雜，我們打算直接繞開。”
“阿彌陀佛，施主安排妥當，望蕭兄得償所願。”
“李某也多謝大師配合，告辭。”
“且慢。施主若是於佛道有感，可與貧僧一起在寺裏逛逛。”
“呵”，李四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拳頭都攥的發白，“多謝大師，不必了。”
“阿彌陀佛，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吧。”
李四龍揮了揮手，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他還仔細琢磨了一下大師覺得他有緣這件事。
算了，說不定還沒等到放下屠刀的那一天，自己就早已身死江湖了。
不想了。
李四龍回到落腳的地方，剛剛歇了一會兒，便有屬下來報，說是有新消息。
李四龍接了信一看，眉毛登時就挑上去了。
只見上面寫著：“聖上得奏報四皇子就在千宿山，派重兵前去捉拿歸案。”
他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對自己的行動將造成極大的幹擾。
他的第二個想法是：如果趙旭在千宿山附近藏了這麽多天，他是能藏在哪才能不被發現？
就在這時，手下又奏上了一封蕭卓的親筆信，他匆忙撕開。
“家臣言蕭淳與人同住，我想若此人是趙旭必大為不妙。行動務必穩妥。”
如果是這樣，必有別人亦有此猜測，從而盯上了蕭淳。
李四龍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希望蕭淳也能夠自己躲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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