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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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幾乎是蕭淳剛說完，龐青就親自把衣服送來了。
蕭淳打賞了一些銀子。
龐青的臉上有了點些微的笑意，隨即謝恩出去了。
蕭淳回到屋裏，叫侍女給趙旭換好了衣服。衣服是普通侍衛上職穿的，給趙旭換上，能掩藏一二。
至於蕭淳說的什麽給所有侍衛做衣服，只能過一兩天找個借口說料子不夠糊弄過去了。
這時，慶玉說趙旭醒了。她又把一些飯和水在小屋放好，和碧嵐退出去了。
整個屋子就剩下了趙旭和蕭淳兩個人。
趙旭現在即使穿著侍衛的衣服躺著，也掩蓋不了貴公子相。
蕭淳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趙旭就吃力地坐起來。
蕭淳看得心驚，但還是開口問：“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的發生並不覆雜。二皇子對馬氏發難，在一個酒樓外圍剿，四皇子見形式不對，獨自從後門離開，向外求援。結果二皇子說有罪犯潛逃要一並捉拿，便有了對趙旭追擊一事。
後來趙旭聽見暗樁說，二皇子又列下他的罪狀，要求馬氏畫押，並公開下令緝拿他。
因為他躲進了廣靜庵，後續也不知道怎樣了。
蕭淳想：二皇子身後之人是誰呢？太傅？
算了，朝廷之大，盤根錯節，不了解很多事無法打通關節。
“那你來這做什麽？”
“不知道。”
“可是我自身難保，收留你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的事。”
“我若想活，唯有皇位。”
“那我也什麽都做不了。我給你指條明路，你修整幾天，趕緊去找你的家臣。”
但是蕭淳心裏不是這樣想的。她出此言實則有心無力，也不知道現在爹爹還認不認這個女兒了，更別說傾家族之力幫助一個囚徒皇子。
“好。”
趙旭的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睛也彎彎的，這是他最無害的樣子了。
這下蕭淳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而趙旭其實是看著蕭淳說話的樣子有些恍惚了，嘴裏竟說不出一個不字。
“那好，你既然想留，就安安分分留下，我盡力幫你，等傷好了趕緊離開去做你的事。”
“多謝娘娘恩典。”
此刻，蕭淳對趙旭的傷多長時間能好一無所知，只以為是兩三天而已，但誰知事情的發展又遠遠出乎了她的意料。
蕭淳出了門，把門掩上，又朝裏面的方向看了看，才走開。
她有點懊悔自己說不幫他，不過她也確實自身難保，還是別惹麻煩了。
裏屋住了個男子，蕭淳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自在。
才呆了一個時辰蕭淳就感覺心煩意亂。
於是蕭淳又想：他現在在做什麽呢？她決定大大方方地去瞧一瞧。反正這裏也沒人管著。
趙旭好多了，但是傷口癢得厲害，身上餘痛未消，他忍得很苦。
聽見蕭淳進來的動靜，他又是馬上坐起來。
此時，雜物間已經被收拾幹凈了，那張空桌子上鋪了兩層褥子，旁邊放著一張小幾，上面有水和食物。
“娘娘。”趙旭垂下頭，象征性地行了一個禮。
蕭淳又拉了那個凳子來到床邊，距離比上次近一些。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我感覺你不像是能輕易被騙的人呀。”
這是一個很寬松的場景和一個很隨意的開始，趙旭對自己說，這樣很好。
“我又不是聖人，自有百密一疏。”
“況且這件事二哥有聖上做保，我只有一己之力。”
“虎毒不食子，皇上能做出這種事，你不恨他嗎？”
“從來只有敬而已，談不上什麽愛恨。”
“那你恨二哥嗎？”
“呵，他不配。”
蕭淳頓了一下，顯然是不知道怎麽接。
趙旭繼續說：“其實我兒時完全無心皇位，這幾年也是被他們逼的，因為如果我不成為那位，就只有死路一條。”
“確實，你是天資最好的。他們嫉妒你。”
“他們也並非等閑之輩。”
趙旭自嘲地笑了笑。現在來看並非皇子自身實力強，而是他們的岳家支持和拉幫結派的能力出眾。甚至在皇帝面前大獻殷勤也比自己兢兢業業為官強。
“哦。”蕭淳想，那我就更幫不上你了。
又沈默了一段時間。期間蕭淳有點尷尬，想離開小屋。但是偏偏這時候趙旭又發聲了。
“你我的行為橫豎都是要記在史冊上的。世人皆認為我已死，若我不成只是死了第二次。若我不爭，他們終究會掘地三尺把我挖出來殺了。”
蕭淳把腳挪回了凳子前面。
“那我可能除了幫你躲藏一段時間，很難給你其他幫助。”蕭淳想說爹爹都不一定認她這個女兒了，但是忍住了。
趙旭笑了，笑得很明亮。
“這便足矣。”
蕭淳隱約覺得明明不是這樣。
他圖財，圖人脈，圖東山再起的資本。
然而他卻這麽用這麽真誠的表情面對蕭淳，仿佛在說：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
蕭淳的靈魂打了一個激靈。
蕭淳：趕緊想想怎麽打圓場，希望四皇子沒有發現自己走神了。
於是她說：“那好吧，你平時喜歡喝酒嗎？”
聽到這個話題趙旭很意外，他本來想照實說，奈何腦子裏拐了個彎，出口就成了：“偶爾。”
偶爾自己喝，忙的時候天天有酒局。
他都快練成酒缸子了。
“那...廣靜庵禁止飲酒，喝酒只能到外面的侍衛營去。而且主持說佛門重地，連他們都只能喝點米酒還不能多飲。你要是習慣喝酒，要戒一段時間。”
“無妨。”
“衣服只有這一套，暫時沒有換洗的。我等著讓慶玉偷偷去外面扯塊布給你做一套，所以你要委屈幾天了。”
“這不算委屈。”
“那...”蕭淳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希望等趙旭也說些什麽。
可是趙旭也沒有說什麽。
他的臉沐浴著陽光和浮塵，正瞧著自己。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恭送娘娘。”說著他又要起來。
蕭淳只好說：“免禮。”
然後安穩平靜地逃了出去。
蕭淳：大尾巴狼！城府極深！自己以後對付趙旭可要多加小心謹慎。
趙旭：娘娘真是個可愛的人。真是越看越著迷。若無身份阻礙，他登時就會把她拿下...走神了，應該是如何先讓蕭淳與蕭家取得聯系。
蕭淳出了門，越想越氣，索性拿出一本話本子來看。看著看著就入了迷，什麽趙旭李旭的全拋到腦後去了。
趙旭又瞇了一會，翻了個身，感覺傷口應該換藥了。
蕭淳讓侍女沒有傳召不得進殿，慶玉和碧嵐也是只在固定的時間進來。
所以...好麻煩,不如讓蕭淳來換吧。
趙旭此想法一出，惡向膽邊生，決定立即實現。
趙旭先是輕輕踢了一下凳子，弄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動靜。
蕭淳那邊果然出了一個撂下書的聲音。
可是蕭淳卻沒動靜，以為趙旭不小心碰了什麽東西，又將書拾了起來。
趙旭又等了一會兒，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醞釀了一下，然後壓抑著咳了起來。
聽起來非常像內傷發作，趙旭自己都有點感動。
果然，啪一聲，書撂下了，緊接著噔噔噔，就看見蕭淳跑了進來。
小臉紅撲撲的。
“你怎麽了？”
“咳，無事。”趙旭說著捂了一下肩上那個最重的傷。
“是該換藥了嗎？”蕭淳用十分無害的眼神瞧著他，出聲詢問。
不得不說，趙旭覺得自己有幾分罪惡感。
“不..咳..勞煩娘娘。”裝腔作勢就等這一刻。
蕭淳有點遲疑地看著他，整個人有點偃旗息鼓。她堂堂貴妃，太後娘娘，從來不做這種事情。今天為這廝破例，下次不知道又會遭遇什麽。
蕭淳的遲疑讓趙旭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自己堂堂大丈夫，搞這些名堂本就非常下作，幹脆叫丫鬟來或者自己換也沒什麽不可以，下次不做這種事了。
“算了。”
“好吧。”
說完兩人都沈默了。蕭淳繃著一張臉去取棉布和傷藥。
趙旭盯著天花板，壓下心中一絲歡喜。
換藥就要褪衣服。
蕭淳念了一句佛號，然後就像在侍弄花草或者小狗小貓一樣開始處理那些傷口。
蕭淳盡量避免碰觸，不小心碰到了，就閉上眼睛再默念一句佛號。
“四皇子，本宮得罪了，但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想佛祖也應該是準我這樣做的。”
趙旭被蕭淳這種全然沒有欲念的做派所驚艷。
他的心中莫名平靜許多，卻說：“你信佛很久了？”
“沒什麽信不信的，但是佛經確實陪伴我許多春秋，不信也信了。”
蕭淳說的時候神色落寞，眼神躲閃。因此趙旭知道這並不是實話。
“我不信。”趙旭有點孩子氣地說：“我只相信我自己。”
蕭淳就笑了。
“因為你什麽都很容易得到。”
“而我，什麽也沒有。”
蕭淳唇齒之間的落寞更甚，不禁低下了頭。
趙旭有一瞬無力，在心裏暗暗發誓說：從今以後，我要讓你想要什麽就得到什麽。發完誓，他還覺得自己應該安慰她一下。
“別執著於你沒有的東西，你可以多想想你能做什麽。”
“是了，如今好了許多。”生活因為趙旭有了一些轉機。
“你說的對。”蕭淳將棉布打結收尾，用棉被蓋在他身上，把傷藥放好。
“該向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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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蕭淳剛說完，龐青就親自把衣服送來了。
蕭淳打賞了一些銀子。
龐青的臉上有了點些微的笑意，隨即謝恩出去了。
蕭淳回到屋裏，叫侍女給趙旭換好了衣服。衣服是普通侍衛上職穿的，給趙旭換上，能掩藏一二。
至於蕭淳說的什麽給所有侍衛做衣服，只能過一兩天找個借口說料子不夠糊弄過去了。
這時，慶玉說趙旭醒了。她又把一些飯和水在小屋放好，和碧嵐退出去了。
整個屋子就剩下了趙旭和蕭淳兩個人。
趙旭現在即使穿著侍衛的衣服躺著，也掩蓋不了貴公子相。
蕭淳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趙旭就吃力地坐起來。
蕭淳看得心驚，但還是開口問：“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的發生並不覆雜。二皇子對馬氏發難，在一個酒樓外圍剿，四皇子見形式不對，獨自從後門離開，向外求援。結果二皇子說有罪犯潛逃要一並捉拿，便有了對趙旭追擊一事。
後來趙旭聽見暗樁說，二皇子又列下他的罪狀，要求馬氏畫押，並公開下令緝拿他。
因為他躲進了廣靜庵，後續也不知道怎樣了。
蕭淳想：二皇子身後之人是誰呢？太傅？
算了，朝廷之大，盤根錯節，不了解很多事無法打通關節。
“那你來這做什麽？”
“不知道。”
“可是我自身難保，收留你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的事。”
“我若想活，唯有皇位。”
“那我也什麽都做不了。我給你指條明路，你修整幾天，趕緊去找你的家臣。”
但是蕭淳心裏不是這樣想的。她出此言實則有心無力，也不知道現在爹爹還認不認這個女兒了，更別說傾家族之力幫助一個囚徒皇子。
“好。”
趙旭的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睛也彎彎的，這是他最無害的樣子了。
這下蕭淳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而趙旭其實是看著蕭淳說話的樣子有些恍惚了，嘴裏竟說不出一個不字。
“那好，你既然想留，就安安分分留下，我盡力幫你，等傷好了趕緊離開去做你的事。”
“多謝娘娘恩典。”
此刻，蕭淳對趙旭的傷多長時間能好一無所知，只以為是兩三天而已，但誰知事情的發展又遠遠出乎了她的意料。
蕭淳出了門，把門掩上，又朝裏面的方向看了看，才走開。
她有點懊悔自己說不幫他，不過她也確實自身難保，還是別惹麻煩了。
裏屋住了個男子，蕭淳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自在。
才呆了一個時辰蕭淳就感覺心煩意亂。
於是蕭淳又想：他現在在做什麽呢？她決定大大方方地去瞧一瞧。反正這裏也沒人管著。
趙旭好多了，但是傷口癢得厲害，身上餘痛未消，他忍得很苦。
聽見蕭淳進來的動靜，他又是馬上坐起來。
此時，雜物間已經被收拾幹凈了，那張空桌子上鋪了兩層褥子，旁邊放著一張小幾，上面有水和食物。
“娘娘。”趙旭垂下頭，象征性地行了一個禮。
蕭淳又拉了那個凳子來到床邊，距離比上次近一些。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我感覺你不像是能輕易被騙的人呀。”
這是一個很寬松的場景和一個很隨意的開始，趙旭對自己說，這樣很好。
“我又不是聖人，自有百密一疏。”
“況且這件事二哥有聖上做保，我只有一己之力。”
“虎毒不食子，皇上能做出這種事，你不恨他嗎？”
“從來只有敬而已，談不上什麽愛恨。”
“那你恨二哥嗎？”
“呵，他不配。”
蕭淳頓了一下，顯然是不知道怎麽接。
趙旭繼續說：“其實我兒時完全無心皇位，這幾年也是被他們逼的，因為如果我不成為那位，就只有死路一條。”
“確實，你是天資最好的。他們嫉妒你。”
“他們也並非等閑之輩。”
趙旭自嘲地笑了笑。現在來看並非皇子自身實力強，而是他們的岳家支持和拉幫結派的能力出眾。甚至在皇帝面前大獻殷勤也比自己兢兢業業為官強。
“哦。”蕭淳想，那我就更幫不上你了。
又沈默了一段時間。期間蕭淳有點尷尬，想離開小屋。但是偏偏這時候趙旭又發聲了。
“你我的行為橫豎都是要記在史冊上的。世人皆認為我已死，若我不成只是死了第二次。若我不爭，他們終究會掘地三尺把我挖出來殺了。”
蕭淳把腳挪回了凳子前面。
“那我可能除了幫你躲藏一段時間，很難給你其他幫助。”蕭淳想說爹爹都不一定認她這個女兒了，但是忍住了。
趙旭笑了，笑得很明亮。
“這便足矣。”
蕭淳隱約覺得明明不是這樣。
他圖財，圖人脈，圖東山再起的資本。
然而他卻這麽用這麽真誠的表情面對蕭淳，仿佛在說：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
蕭淳的靈魂打了一個激靈。
蕭淳：趕緊想想怎麽打圓場，希望四皇子沒有發現自己走神了。
於是她說：“那好吧，你平時喜歡喝酒嗎？”
聽到這個話題趙旭很意外，他本來想照實說，奈何腦子裏拐了個彎，出口就成了：“偶爾。”
偶爾自己喝，忙的時候天天有酒局。
他都快練成酒缸子了。
“那...廣靜庵禁止飲酒，喝酒只能到外面的侍衛營去。而且主持說佛門重地，連他們都只能喝點米酒還不能多飲。你要是習慣喝酒，要戒一段時間。”
“無妨。”
“衣服只有這一套，暫時沒有換洗的。我等著讓慶玉偷偷去外面扯塊布給你做一套，所以你要委屈幾天了。”
“這不算委屈。”
“那...”蕭淳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希望等趙旭也說些什麽。
可是趙旭也沒有說什麽。
他的臉沐浴著陽光和浮塵，正瞧著自己。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恭送娘娘。”說著他又要起來。
蕭淳只好說：“免禮。”
然後安穩平靜地逃了出去。
蕭淳：大尾巴狼！城府極深！自己以後對付趙旭可要多加小心謹慎。
趙旭：娘娘真是個可愛的人。真是越看越著迷。若無身份阻礙，他登時就會把她拿下...走神了，應該是如何先讓蕭淳與蕭家取得聯系。
蕭淳出了門，越想越氣，索性拿出一本話本子來看。看著看著就入了迷，什麽趙旭李旭的全拋到腦後去了。
趙旭又瞇了一會，翻了個身，感覺傷口應該換藥了。
蕭淳讓侍女沒有傳召不得進殿，慶玉和碧嵐也是只在固定的時間進來。
所以...好麻煩,不如讓蕭淳來換吧。
趙旭此想法一出，惡向膽邊生，決定立即實現。
趙旭先是輕輕踢了一下凳子，弄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動靜。
蕭淳那邊果然出了一個撂下書的聲音。
可是蕭淳卻沒動靜，以為趙旭不小心碰了什麽東西，又將書拾了起來。
趙旭又等了一會兒，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醞釀了一下，然後壓抑著咳了起來。
聽起來非常像內傷發作，趙旭自己都有點感動。
果然，啪一聲，書撂下了，緊接著噔噔噔，就看見蕭淳跑了進來。
小臉紅撲撲的。
“你怎麽了？”
“咳，無事。”趙旭說著捂了一下肩上那個最重的傷。
“是該換藥了嗎？”蕭淳用十分無害的眼神瞧著他，出聲詢問。
不得不說，趙旭覺得自己有幾分罪惡感。
“不..咳..勞煩娘娘。”裝腔作勢就等這一刻。
蕭淳有點遲疑地看著他，整個人有點偃旗息鼓。她堂堂貴妃，太後娘娘，從來不做這種事情。今天為這廝破例，下次不知道又會遭遇什麽。
蕭淳的遲疑讓趙旭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自己堂堂大丈夫，搞這些名堂本就非常下作，幹脆叫丫鬟來或者自己換也沒什麽不可以，下次不做這種事了。
“算了。”
“好吧。”
說完兩人都沈默了。蕭淳繃著一張臉去取棉布和傷藥。
趙旭盯著天花板，壓下心中一絲歡喜。
換藥就要褪衣服。
蕭淳念了一句佛號，然後就像在侍弄花草或者小狗小貓一樣開始處理那些傷口。
蕭淳盡量避免碰觸，不小心碰到了，就閉上眼睛再默念一句佛號。
“四皇子，本宮得罪了，但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想佛祖也應該是準我這樣做的。”
趙旭被蕭淳這種全然沒有欲念的做派所驚艷。
他的心中莫名平靜許多，卻說：“你信佛很久了？”
“沒什麽信不信的，但是佛經確實陪伴我許多春秋，不信也信了。”
蕭淳說的時候神色落寞，眼神躲閃。因此趙旭知道這並不是實話。
“我不信。”趙旭有點孩子氣地說：“我只相信我自己。”
蕭淳就笑了。
“因為你什麽都很容易得到。”
“而我，什麽也沒有。”
蕭淳唇齒之間的落寞更甚，不禁低下了頭。
趙旭有一瞬無力，在心裏暗暗發誓說：從今以後，我要讓你想要什麽就得到什麽。發完誓，他還覺得自己應該安慰她一下。
“別執著於你沒有的東西，你可以多想想你能做什麽。”
“是了，如今好了許多。”生活因為趙旭有了一些轉機。
“你說的對。”蕭淳將棉布打結收尾，用棉被蓋在他身上，把傷藥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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