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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謂楓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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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楓折劍

中午時分,酒樓便早早地忙碌起來。

有專人拍馬從王府送來各種繁覆食材,形形色色的人出入王府,引得不少人圍觀。

據說是郡主請朋友吃飯,要好好款待,所以就命人從王府取了很多東西來。

謂楓瞇眼睡了一會兒,再睜眼時,已經看到整整一桌琳瑯滿目的菜。

還有一些造型奇特,如山水畫,還有一棵古樹樣的一盤菜。

“這麽多你的座上賓不該只有我麽”

“對,只有你,但是我第一次請朋友吃飯,沒有敷衍的道理。”

謂楓楞了一下,笑了笑: “太鋪張了。”

但是她下手的筷子絲毫不軟。

“你平常喜歡吃什麽”

秦桃揣摹著這位新朋友的喜好。

“我喜歡吃單雲流做的菜。”

秦桃猛地咳了兩聲, “她還會做菜呢能吃嗎”

“可以”,謂楓點了點頭, “很好吃。”

謂楓仿佛被勾起什麽愉快的回憶來,放下筷子,話也多了起來。

“她做飯就比較好笑,一板一眼的,放半碗米就是半碗,一點點也不能多,一旦沒做好,她就會很生氣。還有炒菜的時候,順序絕對不能亂,先放青菜就是先放青菜,不能先放鹽。”

秦桃也聽的津津有味。

單雲流一直跟她在對立面,給她吃了不少苦頭,現在有幸解單雲流不為人知的一面,她非常興奮。

“還有呢”

秦桃一直在飲酒,飲地越多,興趣越大。

“做家務的時候也井井有條,就是悶悶的,有時候一天不說話也不覺得奇怪,她自己就能坐小板凳自己發呆一整天。”

“噗——”

秦桃噴了一點酒出來。

“沒想到,這是真的沒想到。”

“你不要告訴她,她臉皮很薄。”

秦桃表示了解。

一頓午飯之後,謂楓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跟郡主一樣的服務來。

下午,謂楓正坐在秦桃的座位上,自己跟自己對弈,手裏揣摩著溫潤冰涼的黑白棋子。

棋子都是用天然的玉細細磨成的,謂楓愛不釋手,感受著紅棗般大小的棋子在手裏滑來滑去。

突然,秦桃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謂楓秀眉一挑“有消息了”

“嗯,原來這個長老跟他們的門主面和心不和,現在我們馬上趕去暗河山,可以一窩端了他們的老巢。”

謂楓想了想,起身抓了兩顆棋子捏在手裏: “走吧。”

帝國有令,各地藩王不可以沒有調令就出調兵出各自的封地,但是陵州境內皆是秦桃父親的地盤,因此她這位極為受寵的郡主一次可調派千數兵馬。

他們兩人除了城,已經有一千騎兵列隊等著她們。

馬車上看到秦桃過來,忙下來一個人,神似王妃。

“郡主,切記小心!”

秦桃動作一滯,接著提手打了替身王妃一個巴掌,替身白皙如玉的臉上立刻浮現幾個手指印。

“滾回去!”

秦桃怒不可遏。

替身不敢多逗留,忙又回馬車中。

謂楓皺眉看著兩人。

“你這又是何苦”

秦桃在外面騎著馬,謂楓坐進馬車中,看著獨自垂淚的白衣女子。

“不過是想看看我在她心中究竟幾斤幾兩,如此,是我想多了。”

“你是個聰明人,怎麽也會如此急著試探”

替身王妃的心思被謂楓一語道破,她面色猶豫不定,有幾分無地自容。

“她出行都帶著你,怕你一個人在王府裏不安全,你只需慢慢的,不要著急,總會在她心裏留下一席之地,她可是秦桃。”

“我明白了。”

替身王妃擦幹眼淚。

“她打你,是她真急了。”

謂楓輕輕說道,聞言,替身一怔。

“如果被人看見你,傳到王爺耳朵裏,她是郡主,她不會怎麽樣,可王爺如果想要你的命,簡直比踩死螞蟻還要簡單。”

替身眼珠轉了兩下,正在此時,秦桃掀開簾子,也坐了進來。

她面上有一絲絲的不自然,視線快速劃過替身的臉龐。

三人一時皆沈默無話。

至夜,大隊人馬已經到了山腳下,秦桃二話不說,開始攻山。

大批的兵馬吸引了暗河門人全部的註意力。

長老跟謂楓耳語了幾句,謂楓發揮起當采花賊時的拿手好戲,乘亂飄進了暗河門中。

暗河門中,門主正在跟僅剩的暗河門掌權者議事,絲毫不把山下的小打小鬧當回事。

一千騎兵,根本打不過近五千人的暗河門人,再加上暗河山地勢險峻,所有人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門主是一名看起來極為年輕的黑袍女子,面上覆著銀絲軟甲,屋內的其他人對她都極為尊敬。

“大人,已經聽您的話,放棄了陵州所有戲班子。”

被喚為門主的女人緩緩點了點頭。

桌上是一副涼國地圖,猩紅色滲透了重要的幾個州郡,現下在圖上的陵州已經被劃去。

突然,一道勁氣把房中央的巨大木桌辟為兩半。

所有人齊齊推開,只有這位門主似乎楞住,依舊坐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個青衣女人出現在房中,下一刻爛成一半的桌子被她一腳踢開,眾人慌忙躲開,木桌撞在墻上,稀碎。

下一瞬青衣女子的劍已經到了門主的喉嚨前,只消往前一寸,暗河門便會群龍無首。

幾息之間變化實在太快,眾人沒來得及反應,門主便被擒住了。

這名青衣女子輕功實在是太高。

謂楓手中劍上布條脫落,因為劍身徒然劍被灌註了大量內力,長劍連同謂楓的胳膊一樣,一起在抖。

“把面具摘下來。”

劍柄上,有一個古體的絕字。

“摘下來!”

謂楓咬牙切齒。

這門暗河門門主仿佛無聲地嘆了口氣,右手緩緩擡起,摘下了面具。

所有人都呆了。

據說門主長得極醜,面上全是疤痕,需要鮮血作引才能治好,因此一直銀甲覆面,沒想到銀甲下的,竟是這樣一張貌美的臉面。

單雲流擡起眼與謂楓對視。

謂楓雙目通紅,冷笑: “好一個百變的身份,好一張絕美的臉。”

她先愛上向梨,又愛上單雲流,在相處的日子裏,她能從單雲流偶爾的嘻笑怒罵裏看到從前向梨的影子。

謂楓以為她是天下間最了解她的人了。

單雲流臉色沈郁,一言不發。

謂楓的忽地一遞,刺破了單雲流喉嚨外薄薄的一層皮,鮮血流出,滴在劍尖上。

“這柄劍,已經認了你為主。”

單雲流終於開了口,語氣卻十分陌生。

謂楓不知道想起什麽,手上的動作也停住了,單雲流閉上眼。

“我早就很累了,幫我。”

許久,謂楓都沒有動作,單雲流才重新睜開眼。

謂楓刷地一聲收了劍,擺在胸前。

她體內的全部內力都灌註進這柄劍中,鐵劍承受不住,錚地一聲斷為兩截。

劍折了。

“就當我這些年,皆是虛妄。”

謂楓把手中半截劍反手插進單雲流背後墻上,左右手一掌各擊斃一位長老,身形驟然消失。

眾人看著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的門主,都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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