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甘做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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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做金絲雀
這一天謂楓依舊醒的很早，只是還未出門，她便聽到了門外隱約風雪聲。
“離兒~”謂楓雙手打開門，冷風便席卷著大片的雪花朝她而來，站在她單薄的衣衫上。
離兒趕忙從偏殿過來，手持外袍，給謂楓披上。
謂楓打了個哈欠，望著外面的一片雪白。
不知不覺，她在絕宮已經過了夏，秋。
又是一年冬季，飛雪不停，遮天蔽日。
謂楓流轉體內氣機，在身邊形成一層透明防護，風雪便再不能沾到她的衣裳，不能拂動她的裙擺。
“時機已到。”謂楓悄悄說道。
旁邊的離兒不懂主子在自言自語什麽，兀自睜大了眼睛。
這一天真是冬至。
單雲流想來想去，仍是吩咐下去，廚房便按照她的意思，做了五種餡料的精致餃子，用心烹煮，端來給這位一向不愛吃餃子的宮主。
自然不是她吃。
單雲流提著食盒，獨自走到絕宮某位特使大人的殿內，還未推開門，離兒便上來迎接。
“宮主，大人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您有什麽事嗎”
單雲流不帶感情地說道: “無事。”說罷便轉身離去，將手中的玲瓏食盒扔到了雪地裏。
很快有宮人們撿了去，將食盒中的食物餵與家禽。
陵州，親王府，亭臺樓閣給穿上一層白衣，蔚為壯觀。
不受寵的小院裏，有下人擡來了炭火，輕輕叩門，替身王妃便趕忙把門打開一條縫，從縫隙中將炭火拉進來。
她身子骨弱，拉地吃力，一個人也端不起一大盆炭，只好用力拖著。
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幫她端起了炭盆。
那雙手白細修長，卻輕輕松松拿起了她端不動的炭火，替身王妃欣喜擡起頭，看到手的主人以後，卻極速變臉般，面色由驚喜轉為震驚。
雪地裏站著笑盈盈的一個女人，身披白色披風，毛領襯地她面白如玉。
不是郡主殿下。
替身王妃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被人禁錮，不能自己主宰命運的可憐蟲，沒有見過什麽世面，別提面前活生生站了一個人。沒有當場驚叫出聲，已屬不易。
“我幫你把炭搬進屋，不過你得跟我走一趟。”
謂楓看起來很好說話。
替身王妃卻出了一身冷汗，面白如紙。
冬至時節，王府裏少不了一頓餃子宴，秦桃應付完幾位陵州大小官員，出門見了漫天白色，突覺得疲憊。
她屏退貼身隨從，獨自順著一條小路，走向王府後湖。
湖面尚未結冰，冬雪落盡湖中消融，而在不起眼的湖邊芭蕉樹下的小門出現後，她的心安定下來。
常言道吾心安處即是吾鄉，普天之下，沒有哪塊地方是她這位風頭無二的郡主所不能住，秦桃卻住在哪裏都不得安心，哪怕待在從小長到大的王府裏，也必須要帶著各種面具，惶惶不可終日。
只有這開門不到一年的小院。
在那扇門後，她才是那個不用掩飾喜怒哀樂，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大涼最受寵，比公主還要得意的秦桃郡主。
秦桃稍稍加快了步伐。
推門而入，發現並沒有往常那個迎上來的白衣女子。
興許是天冷沒有出門，在屋子裏取暖呢。
也不知道自己吩咐的送炭人將炭送到了沒
秦桃推開正房，房中沒有絲毫熱氣，她四下環顧，想喊那個女子，卻驚覺她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好張了張嘴，便作罷。
尋找一圈，也沒有發現那人蹤影。
只有桌上有一張宣紙，筆跡瀟灑有力:城北雁來客棧，過夜不候。
秦桃一把攥緊這張紙，慢慢揉成一團。
雁來客棧是謂楓偏愛的客棧，此客棧幹凈舒適，又僻靜荒涼，遠離鬧市。
她曾在這裏長住。
天已黑了，謂楓用鐵夾撥弄著炭盆中炭火，問那名跟雲依相似的女子。
“冷麽再加幾塊”
替身王妃搖搖頭，咬了咬牙道:
“姑娘，你什麽時候殺我”
謂楓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似的，輕笑一聲，轉頭正眼看著那名神情忐忑，氣度遠不及雲依的替身女子，冷不丁問她:
“你叫什麽名字”
替身瞪大眼，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這麽問她。
“我……我名莫璃。”
謂楓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繼續低頭撥動炭火。
“姑娘，謝謝你。”
謂楓不解。
“從沒有人問過我名字，我們這種人……從一出生便是被叫做你要模仿之人的名字，姑娘你是第一個問我名字的……就算是她，也不曾問過我名字的。”
替身女子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顯然鼓足了勇氣。
“姑娘，郡主殿下她……愛慕王妃，哪怕我們親熱之時……她於最迷亂中，喊的也是王妃的名字，你我心知肚明，她不會來的，你也別白費時間，我只願姑娘殺我時，給我一個痛快便好。”
謂楓撥弄炭火的手停了停。
這女子，也是一個可憐人啊。
“我不殺人，秦桃今日想來便來，即便不來，我也會將你放走，待到明日，你便能做你自己了。”
女子一時頓住。顯然做慣了金絲雀，做好了一輩子在籠子裏的她，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離自由這麽近，反倒無措起來。
女子還想說些什麽，門卻砰一聲開了。
秦桃披著一襲大紅披肩，微微喘著白氣。
替身女子眼睛直了。
從那一刻起，她便是能離開鳥籠，也只願做一只金絲雀了。
謂楓挑了挑眉:
“郡主殿下，別來無恙啊。”
秦桃魅惑臉上滿是冰霜: “少廢話，哪怕是一只金絲雀，那也是本郡主的金絲雀!”
謂楓款款起身，從火爐上拿下茶壺。
“郡主，天冷，喝杯熱茶。”
秦桃的面色依舊陰沈，謂楓繼續開口: “我與郡主，本沒有必死之仇，只要郡主肯真心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位姑娘便由郡主毫發無傷帶回府上，你們的事，哪怕我謂楓身死，也絕口不提，如何”
秦桃看了一眼被點了啞穴的白衣女子，臉色有緩和，點了點頭，坐到謂楓的對面。
謂楓又輕輕一笑。
“郡主，我名謂楓，做采花賊不過權宜之計。”
“被郡主及秦公子重傷後，多虧一名女子救起，那名女子便是向……”
“便是絕宮宮主單雲流。”
秦桃出聲打斷她。
謂楓臉上神情恍惚。
有時候，一個人心裏糾結不定的事，卻需要局外人一道破。
“郡主果然快人快語，我想知道，那日我墜崖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令你對她起了殺心”
哪怕時至今日，想到向梨被一劍貫穿腹部，血流滿地，她依然心痛不止。
秦桃皺起眉頭。
床上女子一動不動盯著秦桃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秦桃繼續開口說道: “你墜崖後，向梨，若我沒記錯，她應該是這個名字。向梨徒然殺意凜然，舉起木棍向我和秦長海打開，我從未見那樣兇狠的一招，一時楞神，秦長海替我頂了一棍，便已半死過去，那時候單雲流應該沒有武功，便沒有下一步的招式，否則我也已經……”
“至於枉死的那二位老人家……我秦桃雖不算好人，心狠手辣，卻也沒有荒唐到要殺我大涼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實在是秦長海太過荒唐。”
謂楓低頭抿了一口茶，把翻湧情緒壓回腹中。
秦桃接著說道:
“後來，你暈過去，有一黑衣飛俠迅速截走了你，那名飛俠劍術絕倫，可輕功實在是平平無奇，若不是絕宮的人趕到，你和他決計跑不了。”
“這便是當日全部，謂楓，你還滿意嗎”
謂楓將杯中已經冷卻的茶一飲而盡，反手一指，解開了床上白衣女子的穴道。
“郡主……”
秦桃聽見這柔柔的一聲，臉色也徹底緩和下來。
“你們走吧，趁著還未過冬至，還能一起吃餃子。”
謂楓神色疲憊。
秦桃點頭，拉起女子，轉身出門。
“等等。”
謂楓喝住了她: “多謝你今夜為我解惑，你我恩怨一筆勾銷，如果日後有刀劍相見時，我會留你一條性命。”
秦桃楞了片刻，轉瞬哈哈大笑。
“好!那日後你犯在我手上，我也饒你一命，我秦桃說話，一言九鼎!”
出了客棧，白衣女子嚇了一跳。
秦桃為她戴上兜帽。
這名做慣了替身的女子順從地低下頭，任由秦桃動作，遮住了她的容顏。
滿街兵甲，將這一條小街都全部站滿了。
見到秦桃時，所有人齊聲道: “郡主殿下!”
秦桃沈聲道: “回府!”
兩人一同上馬車，秦桃便一把摘下替身女子的兜帽，露出一張冷麗容顏。
替身不敢多問，不敢多說，秦桃便也不說話，她想解釋一下，又覺得很沒必要。
不過時，郡主殿下看到那封書信後，調了三百步兵與騎兵，王府裏半數高手，一起來到了雁來客棧外。
整個城北全部戒嚴。
秦桃犯不著真為一個金絲雀只身犯險。
只要謂楓今日所提要求過分，她秦桃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謂楓，將金絲雀，全部留在雁來客棧。
她是大涼除了皇宮裏的人外最尊貴的人，最受不得威脅，但聽到謂楓的要求之後，還是悄悄松了口氣。
秦桃以為她不過是個替身，不明白那些兵甲是來救她的，卻更有可能是將她當作一枚棄子，隨時可殺的。
可秦桃自己也不明白。
尋常女子，哪怕她學的再像王妃，單雲流會讓一個資質平庸，不明事理的人到她身邊來模仿那位王妃麽
秦桃以為她不知道的，她全知道。
這位金絲雀突然開口，躺在秦桃懷中，拽了拽秦桃衣角。
秦桃疑惑低下頭。
“郡主……我是不是長得太醜點”
她見過王妃本尊，見過美艷至極的秦桃，今天又見了一位從沒見過的絕色女子，不由真心懷疑起自己的容貌來。
雖然相似雲依，但畢竟不是真的，只是她的一個影兒罷了。
秦桃面色低沈下來。
察言觀色是金絲雀的拿手本領，她立馬明白了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車內無言許久，直到一直擔驚受怕的金絲雀伏在秦桃膝蓋上睡著了，她才低低說了一聲:
“不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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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來遲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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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兒趕忙從偏殿過來，手持外袍，給謂楓披上。
謂楓打了個哈欠，望著外面的一片雪白。
不知不覺，她在絕宮已經過了夏，秋。
又是一年冬季，飛雪不停，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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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已到。”謂楓悄悄說道。
旁邊的離兒不懂主子在自言自語什麽，兀自睜大了眼睛。
這一天真是冬至。
單雲流想來想去，仍是吩咐下去，廚房便按照她的意思，做了五種餡料的精致餃子，用心烹煮，端來給這位一向不愛吃餃子的宮主。
自然不是她吃。
單雲流提著食盒，獨自走到絕宮某位特使大人的殿內，還未推開門，離兒便上來迎接。
“宮主，大人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您有什麽事嗎”
單雲流不帶感情地說道: “無事。”說罷便轉身離去，將手中的玲瓏食盒扔到了雪地裏。
很快有宮人們撿了去，將食盒中的食物餵與家禽。
陵州，親王府，亭臺樓閣給穿上一層白衣，蔚為壯觀。
不受寵的小院裏，有下人擡來了炭火，輕輕叩門，替身王妃便趕忙把門打開一條縫，從縫隙中將炭火拉進來。
她身子骨弱，拉地吃力，一個人也端不起一大盆炭，只好用力拖著。
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幫她端起了炭盆。
那雙手白細修長，卻輕輕松松拿起了她端不動的炭火，替身王妃欣喜擡起頭，看到手的主人以後，卻極速變臉般，面色由驚喜轉為震驚。
雪地裏站著笑盈盈的一個女人，身披白色披風，毛領襯地她面白如玉。
不是郡主殿下。
替身王妃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被人禁錮，不能自己主宰命運的可憐蟲，沒有見過什麽世面，別提面前活生生站了一個人。沒有當場驚叫出聲，已屬不易。
“我幫你把炭搬進屋，不過你得跟我走一趟。”
謂楓看起來很好說話。
替身王妃卻出了一身冷汗，面白如紙。
冬至時節，王府裏少不了一頓餃子宴，秦桃應付完幾位陵州大小官員，出門見了漫天白色，突覺得疲憊。
她屏退貼身隨從，獨自順著一條小路，走向王府後湖。
湖面尚未結冰，冬雪落盡湖中消融，而在不起眼的湖邊芭蕉樹下的小門出現後，她的心安定下來。
常言道吾心安處即是吾鄉，普天之下，沒有哪塊地方是她這位風頭無二的郡主所不能住，秦桃卻住在哪裏都不得安心，哪怕待在從小長到大的王府裏，也必須要帶著各種面具，惶惶不可終日。
只有這開門不到一年的小院。
在那扇門後，她才是那個不用掩飾喜怒哀樂，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大涼最受寵，比公主還要得意的秦桃郡主。
秦桃稍稍加快了步伐。
推門而入，發現並沒有往常那個迎上來的白衣女子。
興許是天冷沒有出門，在屋子裏取暖呢。
也不知道自己吩咐的送炭人將炭送到了沒
秦桃推開正房，房中沒有絲毫熱氣，她四下環顧，想喊那個女子，卻驚覺她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好張了張嘴，便作罷。
尋找一圈，也沒有發現那人蹤影。
只有桌上有一張宣紙，筆跡瀟灑有力:城北雁來客棧，過夜不候。
秦桃一把攥緊這張紙，慢慢揉成一團。
雁來客棧是謂楓偏愛的客棧，此客棧幹凈舒適，又僻靜荒涼，遠離鬧市。
她曾在這裏長住。
天已黑了，謂楓用鐵夾撥弄著炭盆中炭火，問那名跟雲依相似的女子。
“冷麽再加幾塊”
替身王妃搖搖頭，咬了咬牙道:
“姑娘，你什麽時候殺我”
謂楓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似的，輕笑一聲，轉頭正眼看著那名神情忐忑，氣度遠不及雲依的替身女子，冷不丁問她:
“你叫什麽名字”
替身瞪大眼，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這麽問她。
“我……我名莫璃。”
謂楓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繼續低頭撥動炭火。
“姑娘，謝謝你。”
謂楓不解。
“從沒有人問過我名字，我們這種人……從一出生便是被叫做你要模仿之人的名字，姑娘你是第一個問我名字的……就算是她，也不曾問過我名字的。”
替身女子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顯然鼓足了勇氣。
“姑娘，郡主殿下她……愛慕王妃，哪怕我們親熱之時……她於最迷亂中，喊的也是王妃的名字，你我心知肚明，她不會來的，你也別白費時間，我只願姑娘殺我時，給我一個痛快便好。”
謂楓撥弄炭火的手停了停。
這女子，也是一個可憐人啊。
“我不殺人，秦桃今日想來便來，即便不來，我也會將你放走，待到明日，你便能做你自己了。”
女子一時頓住。顯然做慣了金絲雀，做好了一輩子在籠子裏的她，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離自由這麽近，反倒無措起來。
女子還想說些什麽，門卻砰一聲開了。
秦桃披著一襲大紅披肩，微微喘著白氣。
替身女子眼睛直了。
從那一刻起，她便是能離開鳥籠，也只願做一只金絲雀了。
謂楓挑了挑眉:
“郡主殿下，別來無恙啊。”
秦桃魅惑臉上滿是冰霜: “少廢話，哪怕是一只金絲雀，那也是本郡主的金絲雀!”
謂楓款款起身，從火爐上拿下茶壺。
“郡主，天冷，喝杯熱茶。”
秦桃的面色依舊陰沈，謂楓繼續開口: “我與郡主，本沒有必死之仇，只要郡主肯真心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位姑娘便由郡主毫發無傷帶回府上，你們的事，哪怕我謂楓身死，也絕口不提，如何”
秦桃看了一眼被點了啞穴的白衣女子，臉色有緩和，點了點頭，坐到謂楓的對面。
謂楓又輕輕一笑。
“郡主，我名謂楓，做采花賊不過權宜之計。”
“被郡主及秦公子重傷後，多虧一名女子救起，那名女子便是向……”
“便是絕宮宮主單雲流。”
秦桃出聲打斷她。
謂楓臉上神情恍惚。
有時候，一個人心裏糾結不定的事，卻需要局外人一道破。
“郡主果然快人快語，我想知道，那日我墜崖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令你對她起了殺心”
哪怕時至今日，想到向梨被一劍貫穿腹部，血流滿地，她依然心痛不止。
秦桃皺起眉頭。
床上女子一動不動盯著秦桃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秦桃繼續開口說道: “你墜崖後，向梨，若我沒記錯，她應該是這個名字。向梨徒然殺意凜然，舉起木棍向我和秦長海打開，我從未見那樣兇狠的一招，一時楞神，秦長海替我頂了一棍，便已半死過去，那時候單雲流應該沒有武功，便沒有下一步的招式，否則我也已經……”
“至於枉死的那二位老人家……我秦桃雖不算好人，心狠手辣，卻也沒有荒唐到要殺我大涼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實在是秦長海太過荒唐。”
謂楓低頭抿了一口茶，把翻湧情緒壓回腹中。
秦桃接著說道:
“後來，你暈過去，有一黑衣飛俠迅速截走了你，那名飛俠劍術絕倫，可輕功實在是平平無奇，若不是絕宮的人趕到，你和他決計跑不了。”
“這便是當日全部，謂楓，你還滿意嗎”
謂楓將杯中已經冷卻的茶一飲而盡，反手一指，解開了床上白衣女子的穴道。
“郡主……”
秦桃聽見這柔柔的一聲，臉色也徹底緩和下來。
“你們走吧，趁著還未過冬至，還能一起吃餃子。”
謂楓神色疲憊。
秦桃點頭，拉起女子，轉身出門。
“等等。”
謂楓喝住了她: “多謝你今夜為我解惑，你我恩怨一筆勾銷，如果日後有刀劍相見時，我會留你一條性命。”
秦桃楞了片刻，轉瞬哈哈大笑。
“好!那日後你犯在我手上，我也饒你一命，我秦桃說話，一言九鼎!”
出了客棧，白衣女子嚇了一跳。
秦桃為她戴上兜帽。
這名做慣了替身的女子順從地低下頭，任由秦桃動作，遮住了她的容顏。
滿街兵甲，將這一條小街都全部站滿了。
見到秦桃時，所有人齊聲道: “郡主殿下!”
秦桃沈聲道: “回府!”
兩人一同上馬車，秦桃便一把摘下替身女子的兜帽，露出一張冷麗容顏。
替身不敢多問，不敢多說，秦桃便也不說話，她想解釋一下，又覺得很沒必要。
不過時，郡主殿下看到那封書信後，調了三百步兵與騎兵，王府裏半數高手，一起來到了雁來客棧外。
整個城北全部戒嚴。
秦桃犯不著真為一個金絲雀只身犯險。
只要謂楓今日所提要求過分，她秦桃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謂楓，將金絲雀，全部留在雁來客棧。
她是大涼除了皇宮裏的人外最尊貴的人，最受不得威脅，但聽到謂楓的要求之後，還是悄悄松了口氣。
秦桃以為她不過是個替身，不明白那些兵甲是來救她的，卻更有可能是將她當作一枚棄子，隨時可殺的。
可秦桃自己也不明白。
尋常女子，哪怕她學的再像王妃，單雲流會讓一個資質平庸，不明事理的人到她身邊來模仿那位王妃麽
秦桃以為她不知道的，她全知道。
這位金絲雀突然開口，躺在秦桃懷中，拽了拽秦桃衣角。
秦桃疑惑低下頭。
“郡主……我是不是長得太醜點”
她見過王妃本尊，見過美艷至極的秦桃，今天又見了一位從沒見過的絕色女子，不由真心懷疑起自己的容貌來。
雖然相似雲依，但畢竟不是真的，只是她的一個影兒罷了。
秦桃面色低沈下來。
察言觀色是金絲雀的拿手本領，她立馬明白了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車內無言許久，直到一直擔驚受怕的金絲雀伏在秦桃膝蓋上睡著了，她才低低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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