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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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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

向梨知道自然知道采花賊是個什麽意思。

只是乍然聽到這個消息,以及謂楓輕佻的“很危險”,她還是一時語塞,待到她頭腦反應過來之時,兩人已經走出好一段路,她臉皮薄,便不再好意思去問。

腦海中卻一直回想:“她是采花賊嗎?”“她說的可是真的?”以及“自己真的危險嗎?”

她不敢窺探以往謂楓的生活,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師傅,不是那樣的人。

街上人流湧動,不遠處有一處小攤,擺著幾個桌子,紮著頭巾的攤主掌勺,在白氣騰騰的鍋裏翻攪,撈出一碗碗小餛飩,旁邊還有鐵板煎餅,是她們兩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流動小攤。

見向梨往那邊看,謂楓牽起她,將她安置在一張空桌子上。

謂楓輕柔道:“你等我一會兒。”轉身走到攤主前說了幾句話,身形便折進一處巷子。

不一會兒,攤主便端來了吃的,向梨安心吃起來,靜靜等著謂楓歸來。

她吃飯慢條斯禮,體態端正,有刻在骨血裏的禮數,來來往往的人紛紛側目,不一會兒小攤上就坐滿了人。

包括鄰座幾個穿著錦衣的年輕男子。

向梨泰然吃飯,對他們絲毫不予理會。

日頭高起,現下已是晌午時分。

幾個油頭粉面的紈絝一嘀咕,見向梨座位上還是沒人,便大膽挪座,三人坐在向梨桌子的剩餘三邊。

“姑娘一個人?”

向梨冷淡覷他一眼,依舊自顧自吃飯。

“姑娘這樣子,莫不是想去太安寺求個姻緣?”

為首的穿著黃衣,嘴上風騷地叼著一朵花,跟女子們一樣唇上塗了丹紅,面上敷了白粉。

“我看姑娘不必去了,本公子就能滿足你,莫非你心有所屬了?”

聽到這話,向梨才有了反應,終於正眼瞧他:

“你臉上脂粉掉湯裏了。”

其餘兩個紈絝子弟忍不住失聲大笑,黃衣公子面紅耳赤,騰的一聲站起身,似要抓住向梨手腕。

在他手即將觸及那雙皓腕時,猛然感覺到迎面一陣清風拂來。

一只手先一步卡住他的脖子,手心發力,他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身子就騰空而起,跌兩丈遠之外,落地便不斷咳嗽起來。

謂楓收手。

與他同行的兩名紈絝見勢不對,就要起身上來。

一柄劍緊隨其後,架在了地上躺著人的脖子上。沒人看得清這名黑衣男子是從哪兒來的,是怎麽出劍的。

黃衣紈絝不再敢動,這才看清將他拍飛的是一個極漂亮的青衣女子。

“這位兄臺,你應該慶幸。”

黑衣劍客劍眉星目,身形瀟灑,語氣有些惆悵:“你剛剛如果真下了手,依我朋友的脾氣,定會將你的手砍下來的。”

他想起自己與謂楓相識那會兒,遇到不會武功,騎馬撞斷一位年輕女子雙腿的紈絝子弟,圍觀的人都礙於權勢不敢吭聲。

謂楓與他一拍即合,跟到紈絝家中,等到仆人散盡,打斷了紈絝的腿。

可那女子還是不堪羞辱,加上雙腿廢,自個兒趁家裏人不註意,吞金自盡了。

黑衣男子以目示意,剩餘兩人忙扶起狼狽不堪的同伴,落荒而逃。

圍觀群眾也紛紛散去。

謂楓沖向梨伸出手,向梨順從地將手遞過去,兩手相握,謂楓結冰般的臉色才緩和不少。

“我們走吧。”

黑衣男子爽朗一笑,站在謂楓身側,與兩人一同出了城。

許是想逗謂楓開心,一路上,黑衣男子與謂楓談天說地,從絕宮說到兩別山,從境界,練氣說到小成大成,皆是向梨聽不懂的話。

男子非但異常博學,似乎也與謂楓是舊相識,每當他們聊完一個話題,男子便能自然地引出下一個,他風趣幽默,兩人默契異常,向梨在心裏默默記著,只一路上,謂楓便被他逗笑了三回。

向梨悶悶不樂。

有人談天說地,路程也不會太遠。

將她們送到家中,看到向家房屋,男子不經意間皺了皺眉,卻並不失禮。

“你在這裏住的還習慣?”

“挺好的,你不用費心,時候不早了,百裏之外是陵州,你現在出發,晚上就能到。”

男人一挑劍眉:“哦?這麽為我打算,可是舍不得我?”

謂楓失笑:“陳望啊陳望,你的劍術可是又精進了。”

從這些調侃中,可以看出兩人關系非常之好。

“走了,抱一個?”

謂楓:“滾。”

被下了逐客令的男子非但不惱,反而大笑著,幾步越上樹幹,踩著一根根樹梢飛走了。

兩人進了家門,向叔和向姨滿臉驚喜,只看了向梨一會兒,向姨便兩眼通紅,被向叔扶著回屋了。

謂楓註意到,這一路上,向梨一言不發,悶悶不樂,還隱隱有些別樣的情緒。

“過來。”

她把向梨拉到床邊坐下,自己面對她坐在板凳上,向梨垂下頭,兩人對望。

“陳望是我舊識,剛剛一路上跟他多說了幾句,冷落你了,在此跟你賠罪,抱歉。”

謂楓擡眸,兩人一上一下,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向梨剪影似的睫毛。

向梨依舊不說話,也不看她,看著謂楓旁邊的空地。

“世上總有不成器的東西,齊天游手好閑,在沒有能力的時候,就遠離他們,在有能力的時候,就可以教訓他們,但是犯不著為了他們影響自個兒心情,你明白嗎?”

向梨視線從地上收回,看向謂楓,她在意的,明明不是這個:

“你去見他,可以帶著我的。”

說完這話,她又移開目光,輕輕嘟了嘟嘴。

謂楓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向梨以為她離開是為了去見陳望,如果不是有人糾纏向梨,想必她也不會見著陳望。

畢竟——他們才是一塊兒的人。

這種排斥之感,才是向梨真正在意的。

謂楓覺得她的小心思甚是可愛。她緩緩站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個碧玉發簪。

“姑娘們頭上都有發簪束發,你的草標不好看,我猜你喜歡這個,便去給你買了,順道遇上的他。”

別的正值好年紀的姑娘們都穿金戴銀,首飾珠寶一樣也不能落下,只有向梨帶著簡單木簪,謂楓便動了去買的念頭,與陳望相遇,實屬意外。

向梨眼眸一亮,周身氣質活泛起來。

“來,我給你戴上。”

向梨乖乖地把身體往謂楓這一側傾斜。

謂楓手指覆上向梨溫婉長發,左手拆下她原先紮的草標,她的長發順勢披散開,搭在背上。

謂楓聞到一股獨屬於向梨的香味,似花香而非,十分純粹,她下意識深呼吸了幾下。

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歡女子長發。

兩人挨的極近。

向梨坐相很好,不管在哪裏,只要坐下便是雙腿並攏,腰部挺直。

她的的雙腿貼著她的。

謂楓將向梨的長發挽起,柔滑發絲便纏繞在她的右手指尖,她心頭不由自主一陣悸動,連帶著手都顫了顫。

謂楓的衣袖時不時會掃過她的耳邊,讓向梨的耳朵癢癢的,她幾乎被謂楓輕輕環住。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沒來由想謂楓給她換簪子的時間再長一些。

可偏偏這時頭頂來了一句:“好了。”

謂楓將簪子插進她的長發中,收手之跡又摩擦了幾下。

向梨忽地把她抱住。

她的抱很突然,卻並不霸道強勢,謂楓慌了一下,微微□□才保持住站立姿勢。

向梨從沒感受過擁抱的滋味。

此時她環住謂楓細腰,臉貼在她胸口,讓謂楓腰部一個激靈,手不知何處安放,猶豫了片刻,只好搭在她的肩上。

向梨吸了口氣,也在聞她的氣息。

謂楓,她,名采花賊,愛好為女子。

向梨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這姿勢暧昧極了,也並不是普通親人朋友可以做出來的。

“剛剛陳公子說要抱你,你沒有讓他抱。”

向梨是個小心眼,陳望得不到的擁抱,她就要得到,這樣能證明在謂楓心裏,她更加重要一些。

謂楓又心疼又覺得好笑。

“他看到你住的地方,有些不開心,想來你不曾這樣過。我怕他開口,你會同意跟他離開,還好,他沒有。”

謂楓拍了拍她的頭。

“我不會走,小傻子。”

“好了……你快把我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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