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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嫂嫂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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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嫂嫂反一次

溫錦故以頭擊墻,水流冷的刺骨,從頭頂垂直落下。

冷水滑過的地方也只是暫時被冷卻,隨後再度升起火熱。

頭頂抵著浴室裏冰冷的瓷磚,一股涼意從頭頂下沖時又有一股熱流從腳底上浮。

“總算出來了。”木從南對著鏡子理自己頭發,看著溫錦故從浴室出來,嘴角帶著淺笑。

“嗯,就走啊?”

“對,不然趕不上午飯。”木從南理好最後一絲翹邊,轉過來看溫錦故。

溫錦故才發現他的頭發被抓到腦後,柔順具有光澤,也就是常說的背頭,無比正式,連年齡也可以往上加幾歲。

往梳妝臺上一瞥,是關且易給自己的那瓶發膠,一次都沒用過。

只是自己的衣服不大給力,這麽一看男朋友反而像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的高中生。

“幹嘛打扮成這樣啊?”

“因為不確定會見到誰。”木從南走過來,一條幹燥的毛巾也包上溫錦故的腦袋,隨意搓了幾把。

“好好擦幹,不許感冒,出去的話。”木從南眼神下潛,看著溫錦故手腕上的鐲子,隨後舉起,“出去的話這個不要離手。”

“哦……”溫錦故一半視線被松軟的白色毛巾遮擋,點著頭,跟上木從南外出的腳步。

“那你註意安全,路上小心。”溫錦故送到門口,木從南彎腰換鞋,不許他跟著。

“我會。”木從南站到門外,隨後轉過身看他,手靠在門邊上,突然不說話。

“嗯?”溫錦故不解,瞪著疑惑的眼神。

木從南低頭笑笑,發型在溫錦故眼裏看了個全,又擡起頭笑,閉著眼,像是……

溫錦故不自覺的聯想,如果在婚禮上,木從南應該也會這樣笑,一樣的成熟發型,黑色的燕尾禮服,手指上會帶著和自己一對的戒指,那會兒會是幾歲來著?

希望不會太晚。

“挺好吃的。”木從南神情饜足,滿意的點點頭,眼神看他胯間轉了一圈,雖然也沒吃到多少 ,最後陪著溫錦故臉變紅的速度慢慢關上門。

溫錦故一頭撞在木從南關過來的防盜門上,股股看不見的蒸汽冒在頭頂,剛剛還濕著的頭發也作怪的鉆進衣服,引起一陣陣瘙癢。

溫錦故後悔的要死。

暗罵自己矜持個什麽勁。

他又連續幾下撞上,懊悔的靠著門滑下,剛剛洗過的光潔額頭蹭出陣陣聲音,嘴邊是不甘的自嘲笑容。

木從南還是站在門前,看著暗紅的防盜門,他能想到對面溫錦故後悔懊惱的神情,心情沒來由的好。

“啊啊啊啊!”

溫錦故頹廢的坐到桌邊,看著上面從容睡覺的貓崽。

“都因為你,你老爹的幸福生活沒保。”溫錦故伸手點著貓崽的腦袋,飽飽擡手撥弄他垂下來的幾絲頭發。

聽見溫錦故說話,飽飽顯然不服,扯著嗓子叫,最後還是溫錦故語無倫次敗下陣來。

隨後飽飽揚起勝利的尾巴,跳下桌前還回頭睨了溫錦故一眼,在溫錦故眼裏是滿滿的看不起意味。

溫錦故越想越後悔,以後……

“從南,親親我好不好?”“幹嘛?孩子在呢。”

“來抱一下。”“孩子在呢。”

“我好想你。”“孩子。”

溫錦故起身走到沙發,坐到和剛剛一樣的位置,平覆了心情往前看,只有一塊結白松軟的地毯。

他覺得應該找點事情幹,在地上轉悠幾圈以後,他找到自己耳機,連在手機上,裏面是重金屬搖滾。

拿起吸塵器後給自己打氣,整個家裏裏外外吸了一遍,看著一塵不染。

想著今天日期,他打算出去買禮物得了。

木從南拉著行李箱走進自己的衣帽間,四處看了看,那些高級的定制西裝他碰都沒碰,很快找到溫錦故那件羽絨服,疊了疊放到箱裏。

隨後在房間裏轉悠,他沒回來的日子裏,他的房間明顯被人翻過,他也不奇怪,先拿了那個陶藝杯子,找到筆記本打開,想看看溫錦故在哪裏。

地圖上的小紅點在商場轉悠,木從南笑笑,隨後合上電腦放進去。

兜裏的手機震動一下,木從南本能打開。

【錦故:鑰匙在門框上面,你夠得著的,拿的時候小心一點。】

【木從南:知道了。】

“少爺,你又要走啊?”趙媽從廚房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看著圓潤不少的木從南,“吃頓飯吧。”

“不用。”木從南拉著行李箱往門外走,卻被人攔住。

語氣拒人千裏之外。

“好久不見啊。”木建鄴從沙發上起身,拐杖也重擊一下地面,木從南這才註意到他,定了定心神,他坐到了木建鄴對面。

溫錦故漫無目的的轉悠,想不到要送什麽東西,這個禮品店逛逛,那個禮品店逛逛。

商場裏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溫錦故又往上拉了拉口罩,快步上了電梯,手機握在手裏,正問關且易送什麽東西好。

左右來回看,溫錦故看見個手表專賣店,隨後走進去。

“您好,看看表嗎?”

溫錦故點點頭,看著玻璃展櫃裏的手表,每一塊做工都很精致,反著些許貴氣的光芒,但都透露一股商業奢靡風,木從南剛說不當木總了,於是換到另一邊,看著都一模一樣,也沒什麽特別。

想打開手機問問的,卻進來條信息。

【男朋友:你兜裏有張卡,沒限度,喜歡什麽買什麽。】

隨後是六位數的密碼。

溫錦故呆了,自己像是被包養一般。

還說自己窮。

“有決定好嗎?”櫃臺裏的導購語氣溫柔,看著溫錦故,“是幫男朋友買嗎?作為女朋友的話,我向您推薦這種風格,偏日常的。”

溫錦故有點無語的看著這位小姐,拉下口罩。

“姐姐,我是給男朋友買,但我不是作為女朋友。”

“呃……”一股尷尬彌漫在導購臉上,隨即不好意思的道歉。

“沒事。”溫錦故搖搖頭,又低頭看著展櫃,還是搖了搖頭。

【男朋友:不要買什麽奢侈品給我,我夠多了。】

……

溫錦故想說,現在如果出去的話很尷尬啊。

“看來是沒有喜歡的,看您樣子還是學生吧?”導購也並沒有生氣,笑吟吟的看著他。

“嗯,他不喜歡這種的。”溫錦故把手機揣回兜裏,捏了捏果然有張卡。

“你們還年輕,肯定不喜歡這種的,是送什麽禮物呢?姐姐幫你參謀參謀。”

導購剛剛才受完一個客人的刁難,現在看見帥哥心情好。

“生日禮物。”溫錦故看著她,唇角輕啟。

“生日禮物……”那位姐姐思考,語氣沒來由的認真,“那他喜歡什麽呢?”

“喜歡我。”溫錦故思考一瞬,木從南就是喜歡自己。

“呃……”

“……”

兩人都相顧無言。

溫錦故沒得到什麽建議,在那位姐姐一臉茫然裏出來,漫無目的的四處轉悠,木從南也不要奢侈品,便宜自己又送不出手。

“哥!手機裏不好說,我直接過來了。”關且易老遠看見溫錦故,招著手跑過來。

“公共場合不要大喊大叫好不好?”溫錦故斜了一眼。

“那我不是著急嘛!魚兒還沒過來,還要一會兒,我倆等等,順便我給你參謀參謀。”關且易不由分說的拉著溫錦故往奶茶店走。

“好吧。”溫錦故點點頭,看著面前的飲品單,隨意選了一個。

兩人拿了東西到桌上坐下,關且易一臉賤樣,看的溫錦故惡寒一陣一陣。

“生日禮物對吧?貴的嫂嫂不要,便宜的你送不出去。”關且易吸了口楊枝甘露,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裏展開。

“……”溫錦故有些呆,關且易那句嫂嫂讓他沒來由遐想。

“你到那麽快?”崔瑾瑜彎著腰喘氣,拿起桌上屬於他的那杯奶茶,猛/插/吸管大喝一口。

“是你慢。”

“要我說,哥你讓嫂嫂反一次。”關且易的奶茶見底,三個人談天談地,東拉西扯,最後居然覺得送什麽都不合適。

“反一次?反什麽?”溫錦故一臉的茫然無措,在兩人臉上來來回回的看。

崔瑾瑜輕咳一聲,拿著奶茶坐直。

“還裝傻,就那個啊,你讓嫂嫂反一次。”關且易久違的壓低聲音,做賊一樣到處看,道。

崔瑾瑜也使給溫錦故眼神,盡量壓著嘴角。

溫錦故喝了口奶茶,隨後低頭看著自己指尖。

“所以,反什麽?”溫錦故還是不知道關且易在說什麽,但已經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崔瑾瑜和關且易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看著溫錦故,看他真的茫然無措天真爛漫的樣子。

“就……”關且易一向不拘小節,這種時候居然又說不出來,只好拿咳嗽掩飾自己。

崔瑾瑜做了個深呼吸,打足底氣以後淡淡開口:“就是……”

他居然也說不出來,覺得自己浪費了剛剛那口空氣。

溫錦故越發茫然,交纏在一起的指尖越動越快。

“那你今天要幹什麽啊?”關且易換了話題。

“和平常一樣吧。”

“不是,”崔瑾瑜有些恨鐵不成鋼,“明天爸媽回來了,見過家長不就要穩重了?穩重了你倆平時想親熱一下那也老不方便了。”

“所以,今天不想溫存一下嗎?過一個屬於你倆的生日。”關且易挑著眉毛,一臉猥瑣。

“那個啊……”溫錦故笑笑,隨後眉眼扇動一下,接著搖了搖頭,“不想。”

“我說了沒有!我說了沒有!我說了節制長久,讓他節制一點的,他肯定傷身了都。”崔瑾瑜像是中了幾千萬大獎,站起來批鬥溫錦故。

“嗯。”關且易看著崔瑾瑜點頭。

溫錦故眉頭皺起,眼神在兩個人臉上來來回回,最後化成不解和疑惑。

“你哥吃喝嫖賭哪樣不沾?你姐是個廢物,你讓我打拼一輩子最後化為烏有,付水東流?”

木從南低頭看著桌上的菜,魚頭的嘴大張著,看的他沒來由的惡心。

“爸還有從新,我就不參與了,我是個瘋子,就過瘋子該過的日子不好嗎?”

“從新?我能挨到他二十歲懂事嗎?”

“怎麽不能,我看爸身體好的很。”木從南接過趙媽遞來的湯,看著裏面的海參再次惡心,擡起眼睛看著對面的木建鄴,“況且,我也沒有二十歲,我也不懂事。”

和記憶裏一樣,一直威嚴暴怒,只是頭上已經白發斑斑,眼神已經晦暗不明,如果現在要他揚鞭子或許不能,但哪怕如此,他依舊恨他,希望他生不如死,無論如何他也不想原諒,不管為什麽。

“你!”木建鄴嗆到,激烈的咳嗽,大肚腩頂著桌子顫動,桌上的湯湯水水全都溢出。

“老爺。”趙媽連忙去拍木建鄴的背,木從南往後仰著椅子,盡量不弄臟溫錦故衣服。

“好了。”木建鄴還是咳嗽,但已經好多了,隨身常備著的藥吃下。

“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先走了。”木從南重新拉起行李箱,往門邊走,卻又被叫住。

“從南。”木建鄴語氣放緩,木從南的才能他是見過的,一年就讓廣晟那個瀕臨破產的子公司起死回生,要因為這麽點破事就和他分道揚鑣,他實在不願意,叫出記憶裏可能叫過最親密的稱呼,希望他回頭看自己一眼。

“爸。”木從南轉頭,他從沒這麽叫過自己。

“你知道你經常叫我什麽嗎?”木從南眼神狠厲,比窗外快要飄雪的寒冬更甚,“你叫我瘋婆子生的瘋子。”

木從南一步步往前,身子微微顫抖,“明明我和姐姐一樣吧?就因為姐姐不稀罕那一點點母愛,就因為我稀罕,從小到大……”木從南又停下,深深呼出口氣,還是自嘲的搖了搖頭。

“別騙我了,我都知道了,我不想給哥哥姐姐打一輩子工。”

木建鄴失語,只能看著他一步步走出去,可能有懊悔吧,但那無足輕重。

木從南看著飄下的雪,打開行李箱,拿起那件寬大的羽絨服包住自己,沒來由的心安和輕松。

回去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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