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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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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打一架吧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關且易看著車窗外飄飄灑灑的雪花,有一片打在車窗上,完美的形狀展開。

“咋說。”崔瑾瑜張著嘴打哈欠,眼角還掛著幾滴淚水,明顯就是沒睡好。

溫錦故也垂著頭,昨天的卷子自己楞是做到了十一二點,準確率是挺高,但用時也太長了。

“不會…讓我們當免費勞動力掃雪吧?”

三個人沒什麽精氣神兒,坐到椅子上以後,三人都把作業依次排開,前面倆人直接趴桌上睡覺,溫錦故默默記了首詩,站起身邊收手機邊背。

直到全班都輪了一遍,那詩也背的差不多了,溫錦故看著桌子很想趴下就睡,但奈何自己還有個小目標沒完成。

前面三個已經睡得老熟了,哪怕課代表用力把作業抽出來以致他們的頭磕在桌上也不醒。

“你看看你們!”王雲一放下包就開始數落:“哪有收假第一天睡倒一大片的。”

聞言,睡的正香的同學們都擡起了頭,還有些置若罔聞,繼續睡的香甜。

王雲看著擡起頭還搖搖欲墜的自己學生,氣不打一處來。

“去去去,都出去掃雪,再不然就打個雪仗丟丟雪球清醒清醒。”王雲抱著胳膊不滿的大喊。

溫錦故霎時間無語,自己的身子剛剛坐熱乎,沒辦法揣上了小甘,身先士卒的拿起了後排的竹掃把。

班長都行動了,哪裏有還坐著的道理,不一會兒整個高一二班就都站到了校園裏,看著黃主任分配的一大塊區域犯難。

高三自然不掃,那就只有高二和高一,但高二又是老油條了,所以校園裏只有高一同學辛勤的身影。

溫錦故手縮在棉服袖子裏,小甘被他藏在袖子裏露出一小半,時不時記個單詞,然後進行掃雪工作,然後再看一個,就這樣一個人幹的不亦樂乎,不一會兒就掃出一大片空地。

抱怨聲此起彼伏,同學們全都興致缺缺,在心裏咒罵學校,咒罵老師,咒罵作業,咒罵這該死的下雪天。

“我服了,我他媽真服了,老子自己家院裏的還沒掃,來這監獄就算了,還要老子自己掃雪,老子是免費勞動力啊?”幾個嗓子粗狂的男生拿著鐵鍬胡亂喊,臉色漲紅,手上的動作絲毫不輕。

罵歸罵,活還是幹的很認真的,畢竟旁邊就是自己班班主任上課必誇的精英班,才剛來,緩慢的開始動作。

勝負心就這麽被點燃,高一二班仗著人多,立馬掃出一大片空地,連沈浸在背單詞裏的溫錦故都不免的有些震驚,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又突然想起什麽,擡起頭找著木從南的身影,他和自己一樣,一個人掄著大掃把,遠遠的一個人打掃。

這麽一來,溫錦故又多了分溫情,笑呵呵的工作。

心裏那個甜滋滋呦,三斤蜜都不換。

一大早就讓人心情這麽好。

“你他媽的狗眼睛瞎嗎?讓你來掃雪還是讓你來打雪仗的。”精英班幾個女生扯著嗓子喊,對面是楚筱娜一夥人。

溫錦故聽見動靜也只是淡淡瞥了眼,但其他人都圍了上去,其中當然少不了方洛的身影,自己那倆弟弟凍得大鼻涕趔趄,抱在一塊取暖。

曲悅抖了抖自己卷發上的雪,精致的頭發頓時狼狽不堪,隨後帶上自己的帽子,看著始作俑者楚筱娜。

“對不起悅悅,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扔你頭上。”楚筱娜搓了搓手,語氣真切,仿佛是對面的曲悅犯了錯還不認一樣。

“死綠茶你裝什麽裝。”說話的是和曲悅一起進了精英班的陳點點,她看的一清二楚,明明都在掃雪,楚筱娜抽準時機捏了個雪球扔到了曲悅頭上。

“夠了啊,不就是砸了個雪球嘛!”人堆裏也有女生發話,是二班這邊的。

“我看見了,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往曲悅頭上扔的雪球。”陳點點不依,離楚筱娜更近了點,手指著曲悅已經狼狽不堪的卷發。

“算了吧點點,筱娜應該不是故意的,你陪我回下寢室吧?”曲悅頂著亂七八糟的眼神,拉住了陳點點的袖口。

“什麽啊?你憑什麽回宿舍,主任讓我們一起掃,你憑什麽拉著她先走。”精英班這邊幾個男生開口,這種黃主任只論學習的壓力下,哪怕自己舒坦不了,也絕對不允許有人舒坦。

“你眼睛瞎嗎?她頭發都什麽樣了?”陳點點又換了個方向,指著那群男生開罵,好不潑辣。

“咋了?頭發濕了能死人嗎?”

“那你搞什麽特殊,卷什麽卷?”

後面的男生還在不依不饒,陳點點沒理,看著眼眶微紅的曲悅,一股怒氣從不知名的地方沖上天靈蓋,拉著曲悅往寢室走,只是才兩步,又有個雪球飛到了自己背上。

陳點點頓時惱了,從小到大她金枝玉葉的小公主哪裏受過這種氣,撿起自己丟在地上的掃把,兩下跑到楚筱娜面前,照著她的臉就抽了下去。

楚筱娜頓時捂著臉倒地,放開哭聲。

怎麽一來兩個班的人都亂成一團,倒不是女孩子有什麽動作,男孩子對成兩團,就等著哪邊的先動手。

“溫哥,溫哥。”方洛從人堆裏擠出來,現在沒老師,他只能找個最有話語權的。

溫錦故手裏的掃把不停,只是不再看著單詞,看看木從南然後掃兩下,自己倆弟弟依舊圍在自己旁邊,凍得上躥下跳。

“咋了?”溫錦故撇下掃把,扶了把快滑倒的方洛,眼神懷疑。

“我們班女生和精英班的打起來了。”方洛被溫錦故扶住,緩了口氣。

“什麽?”關且易和崔瑾瑜對視一眼,保護嫂子的意念橫生,倆人一溜煙就往那邊的人堆裏紮。

“你們班的女生先手賤的。”

“那是手賤嗎?你們一個個拽的二五八萬的,不就是仗著學習好嗎?”倆男生面對面對著,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也許都有個想法,就是自己班的女生自己欺負可以,但別的班要敢犯,先打你丫的。

木從南往後撇了眼,這種情況他見怪不怪了,可他看見溫錦故往裏走,頓時不淡定了,但也不想淌這趟渾水,所以停下掃把細細聽著。

溫錦故剛走過去,楚筱娜一把就撲他懷裏,邊哭邊喊:“班長,陳點點打我。”

看她這幅樣子,陳點點更氣了,握在手裏的掃把砸到地上,指著楚筱娜罵道:“是你先手賤的,要是真在打雪仗你不小心砸到就算了,可全在掃雪,你扔你媽的雪球,你他媽還砸我。”

溫錦故蹙眉看著撲在自己懷裏的楚筱娜,一股厭惡橫生,他從沒這麽討厭一個女孩子,討厭到現在都不想拉開她,無奈的四處亂看,這一看就和安安靜靜觀戰的木從南對上了。

溫錦故承認,他頓時慌了,一把撕開了自己懷裏的楚筱娜,但這避嫌的動作在木從南眼裏就變了味。

“乖個屁。”

木從南也狠狠丟下手裏的掃把往這邊走。

“好了好了,別哭了。”溫錦故的計劃全被打亂,現在更是不免得多了些心慌,看著楚筱娜道:“你說吧,怎麽回事?”

楚筱娜沒理會,只是一個勁的哭,身邊全是關系好的女生,但沒人上去安慰。

溫錦故白了一眼,轉頭看著陳點點,她氣的小臉通紅。

“你說吧,總要有個人說話吧?”

“我說了,就那麽回事。”陳點點攬著曲悅的胳膊,曲悅低聲的啜泣,和楚筱娜形成鮮明的對比,溫錦故朝她頭發上看了眼,又往楚筱娜道道紅痕的臉上看了眼。

“楚筱娜,你砸人家幹什麽?”

“我說了,我只是不小心。”楚筱娜拉下袖子擦著淚水,她出來時候沒穿棉服,凍得發抖。

關且易和崔瑾瑜站在曲悅身邊,看著她濕透的頭發,心想該是個多大的雪球,憤憤的看著楚筱娜。

如果這事上不護著自己女朋友,那溫錦故也當不了他們哥了。

“你不小心個屁,你不小心你咋不砸到南哥身上?”陳點點不顧曲悅的勸阻,扯著嗓子大喊。

“誰要砸我?”清冽冷峻又好聽的聲音傳過來,木從南西裝褲子包著的長腿踩在雪上,走的挺快,攔在了曲悅身前,看了看梨花帶雨的楚筱娜,眼神又瞥向溫錦故,分明在說。

你的人你給個話。

木從南這時候再看溫錦故手上的鐲子,只覺得諷刺意味十足,他現在想搶過來,摔碎或者燒了。

溫錦故察覺到了,木從南看著自己的的滿臉都寫著厭惡。

這一大早就惹木從南不痛快,剛來的好心情煙消雲散,他白了楚筱娜一眼,抽出了張紙巾遞給曲悅,曲悅感激的接下,擦了擦臉,又吸了吸頭頂上的水。

木從南看著溫錦故的舉動,突然很想給他摔翻在地,狠狠踹上幾腳。

“別他媽哭了,你先動手的你不道個歉嗎?”木從南眼神冷冷的看著楚筱娜,那股狠厲,楚筱娜頓時哭都不會了。

溫錦故撓了撓頭,這種情況他也沒見過,歸根結底告訴老師就成了,但木從南好生氣,這怎麽辦?

“對啊,你先砸曲悅雪球的。”二班的女生見木從南發話,全都一邊倒在了曲悅跟前,審視的看著楚筱娜。

楚筱娜的手還舉著,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心底裏委屈泛上,隨後可憐巴巴的看著溫錦故。

這麽一搞,木從南心裏更不是滋味。

氣氛冷的可怕,溫錦故確定不是因為冬天。

現在怎麽辦?是要安慰曲悅還是楚筱娜,他好煩啊,他想拉著木從南遠遠的跑開他們倆人晃悠悠掃雪多好。

“別哭了。”溫錦故徹底煩了,再不解決這一幫打起來怎麽辦,抽出張紙巾遞給楚筱娜,然後朝崔瑾瑜使了個眼色,崔瑾瑜立馬會意,往教學樓裏跑。

“你們自己看吧,道歉還是怎麽著?”溫錦故一腳踢開扔在自己腳邊的掃把,前所未有的窩囊。

“對,對不起,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筱娜率先開口,歉是道了,但還是沒什麽實質性的。

關且易看不下去了,指著曲悅頭發,“天本來就冷,明明利索掃完回班了,你非要搞這麽一出,快考試了你給人家姑娘頭上砸這麽大個雪球,感冒了咋整?”

說完,關且易投了個“怎麽樣,我很棒吧?”的眼神給溫錦故,溫錦故還是雙手插著兜,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後停在木從南臉上,笑的甜蜜蜜。

木從南現在想把他的嘴撕成正方形的。

“怎麽回事啊?”黃主任聲音呼哧帶喘,後面跟著王雲,溫錦故投了個幹得好的眼神給自己最器重的弟弟。

很快,黃主任了解原委,看著自己班上最文靜乖巧的曲悅被弄成這個樣子,立馬氣不打一處來,陰測測盯著王雲。

王雲顯然也不太相信周圍同學說的,看著楚筱娜。

溫錦故已經推到了外圍,看著這邊的好戲,順便找著木從南,看他又回到遠處提起掃把,撒歡跑了過去。

“滾!”木從南揚起掃把給溫錦故褲腳來了一下,頓時揚起些水點。

“怎麽啦?”溫錦故語氣比竇娥還冤,軟軟的問道。

一瞬間搞得木從南有些失神。

木從南直起腰,看了看跟在兩個老師後面的楚筱娜,又看了看溫錦故,意味深長。

溫錦故驗證自己的猜想後立馬服軟,看見木從南的動作頓時楞住。

幹嘛?要揍我?

“我倆打一架吧。”木從南丟下掃把,順手擼起了外套袖子。

楚筱娜!老子恨你!你害老子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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