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因為像嗎?

關燈
是因為像嗎?

溫錦故雙手搭在自己腿上,眼睛偷偷撇著旁邊的木從南。

“你有話說嗎?”木從南看了溫錦故一眼,問道。

“那個……我沒什麽要說的。”溫錦故咬了咬唇,還是覺得算了。

“嗯。”木從南又轉過頭,閉上了眼,坐的很直。

溫錦故沒再看他,轉過頭看著車窗外,現在已經下午了,陽光的毒辣不減半分,但身邊的人卻透出絲絲冷氣,讓人不寒而栗,溫錦故往裏挪了挪。

“貓……”溫錦故是聽說過有寵物死後制成標本懷念的,但木雕的他從沒見過也沒聽過。

“你和我姐姐說過話了嗎?”木從南突然睜開眼,轉過身面對著溫錦故,眼神看上去有些好奇。

“啊…嗯,說了啊。”溫錦故轉過頭,看著木從南,回想起木從北說過的話。

“說了什麽啊?”木從南低下頭,左手拇指搭在大拇指上摩擦。

“就…”溫錦故看著木從南充滿希望的眼神,連語氣也有些像是做了好事等誇獎的孩子,他實在於心不忍。

他不怎麽撒謊,但總對木從南破功。

“就一些,我們家孩子很不懂事啊,你要多照顧啊這類的,反正是些我父母看見你以後也會說的客套話。”溫錦故邊說邊點了點頭,偷偷睜開眼看木從南的反應。

“是嗎?”木從南的語氣聽著很高興,嘴角扯了扯。

“當然了。”看他這個樣子,溫錦故心裏更不是滋味,轉過了頭。

“你沒騙我吧?”木從南還是有些不相信,語氣裏帶著一絲絲懷疑。

“怎麽可能,我溫錦故從不騙人,你如果見到我父母就能聽到了不是。”溫錦故閉上眼,喉頭滾動。

“嗯。”木從南語氣輕飄,聽著非常高興。

“好了啊,明天就表演了,表演估計一早上差不多,然後就放假了啊。”王雲讓學生們都坐好,然後靜靜看著不說話。

“然後嘞?老師。”幾個同學像忍不了安靜,開口問道。

“然後就……等著。”王雲抱著胳膊轉過身。

“我還以為不布置作業呢!”

“傻啊,老班不布置其他老師還布置呢。”

溫錦故和木從南並肩踏上樓梯,木從南嘴裏輕輕哼著歌,腳步子極其輕快,證明他心情極其的好。

溫錦故緊了緊手裏的袋子,突然停下。

木從南走到上一層,看溫錦故停下不動,歪了歪頭,“怎麽了?”

“沒,沒怎麽。”溫錦故低下頭,咬著嘴唇,腿上使勁踏上了樓梯。

“你到底怎麽了?從我家出來就不對勁了。”木從南突然拽住溫錦故,四處看了看,拉進了水房。

潮濕的空氣蒙在兩人頭頂,老化的水管滴滴答答響著,旁邊的廁所裏傳出來陣陣沖水聲,木從南看著溫錦故,轉身洗了洗手,擡頭看著鏡子裏的溫錦故。

“說吧,給你機會。”木從南洗完手,從兜裏拿出了張紙,細細擦著手上的水漬,轉身靠在水池邊上。

“我還是想問,你到底為什麽喜歡看小說?家裏也有那麽多。”溫錦故偏了偏頭,總覺得他實在太不了解對面的人。

“我說過,只是因為無聊。”木從南很抗拒這個問題,向後轉了一周脖子,隨後看著水房發黃的天花板。

“不止吧?我總覺得你有很多事,雖然你沒必要告訴我……”溫錦故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質問的行為不禮貌,有可能木從南會暴怒隨後給他一拳揚長而去,但他實在太好奇。

他想看清這個人,想知道他的一切,但是為什麽?

“是,是不止,”木從南把擦過的紙丟進垃圾桶,走到溫錦故面前,揚著頭看著他的眼睛,溫錦故感受到壓力,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頭更低了。

“幹什麽?躲我?”木從南對他後退的舉動不滿,手從校服口袋裏拿出,握緊他的臂膀。

“沒有,沒躲。”溫錦故聞言擡起頭,微微俯視這對面的木從南,自己是要比木從南高的。

“其實談不上喜歡,只是……”木從南撒開他的手,暗暗思量,在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因為主角和你像嗎?”溫錦故說完又低下頭。

木從南吃了一驚,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和書裏的人像。

“你既然這樣覺得,那你就這樣覺得好了,今天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想聽到這個問題。”木從南從溫錦故手裏拿過裝著衣服的袋子,大踏步出了水房。

“等等我呀。”溫錦故隨後跟了上去。

“報告。”溫錦故打的前陣,率先打開了教室的門,看著講臺上的王雲,底下同學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好了啊,那就快坐回去,我還有話說。”王雲隨即站起身,等著兩人落座。

“剛剛老師的話沒說完啊,同學們對這次演出以及突然加進來的考試都很重視啊,通過這一段時間我和同學們的相處,你們很累,老師也很累,接下來還得改你們的成績。所以從明天下午開始的為期七天小半點的假期裏,我和你們老師商量過了,我們高一二班的同學是沒有任何作業的。”

王雲此話一出,底下的同學徹底沸騰,有幾個興奮的男生甚至高高站起歡呼,聲音之大,嚇了旁邊的一班和三班一跳,老師都過來看。

“噓……”王雲把手指搭在唇上,看了底下同學一圈,同學也隨之安靜,但難掩喜悅。

“然後今天下午離你們放學還有…”王雲轉身看了眼鐘,“兩個小時多一點點,你們就自由安排吧。”

“那個,崔瑾瑜你和我來。”王雲說完出了教室,崔瑾瑜大喜後是大悲,應該是自己零食讓黃主任查出來的事,認命跟了上去。

“咋了啊?”

“不知道啊?”

“我去,怎麽回事?”方洛看向關且易,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估計是黃主任吧,查寢。”關且易答的雲裏霧裏,轉身看著後面的兩人。

溫錦故一臉興奮,翻著那本木從南送他的小說,神情激動,木從南抱著胳膊,看見關且易轉身,眼神看向他。

“怎麽了?”

“啊…問你們倆順利不?”

“拿個衣服而已,怎麽會不順利?”

“哦……”

關且易:“……”

木從南:“……”

溫錦故:“我看看是怎麽感化治愈男主的。”

“他怎麽了?”木從南率先開口,下巴朝崔瑾瑜的座位揚了揚。

“他啊……”關且易沒來得及說,方洛就迫不及待轉過來插話,“你們剛走,黃主任就悄摸摸查寢,搜了金魚兒一衣櫃零食,直接拿班裏來了,我靠那一大箱。”

方洛說完,看木從南臉色不好,自顧自閉嘴轉了過去。

“他…喜歡吃零食是為什麽?”

“哦,我崔爸程媽以前是特級廚師來著,對他的飲食這方面挺上心,不讓他吃零嘴,他就這樣偷偷摸摸吃唄,黃主任了解他,這不浩浩蕩蕩就奔著他去了。”

“哦,這樣啊。”木從南趴到了桌上,朝外是個女孩子,總偷偷摸摸看自己,沒辦法只能朝裏看著已經陷入癲狂的溫錦故。

“溫哥啊,你看什麽呢?這麽上心?”關且易從座位上下來,站到了溫錦故旁邊,溫錦故啪一聲合了書。

“什麽啊,還不讓人看?”關且易剛要彎下的腰擡起,坐回了位置。

“沒啥。”溫錦故把小說塞進了桌洞,咳了聲。

“奇怪啊你……”關且易深表懷疑,猶猶豫豫轉了過去。

“關且易!”崔瑾瑜抱著自己那一大箱子零食,上面還夾著一箱高一二班同學的手機,實在撐不住,喊了一聲。

“你幹嘛去了?”關且易剛從座位上站起來,木從南眼疾手快接住了崔瑾瑜懷裏搖搖欲墜的一大堆,放到了自己桌上。

“幹嘛啊這是?”溫錦故站起身問了句。

“老師說手機發下去,然後我的零食在班裏分了,明天不許拿到學校禮堂。”崔瑾瑜折了折手指,發出骨節清脆的響聲。

木從南把那箱手機搬下來,放到了溫錦故桌上,溫錦故接過搬上了講臺,按著名字一個個發了下去。

“這是黃主任剛剛還給我的,想吃的同學可以自己挑幾個。”崔瑾瑜把自己的口糧搬上講桌,眼裏滿滿的不舍和痛苦,卻也只能分別。

“哈哈哈,笑死了。”關且易搭上崔瑾瑜的肩,笑了笑,“也好,控制一下體重。”

“你去死。”崔瑾瑜掐了一把關且易,甩開了他的手。

前面的同學已經張羅打開了多媒體,在吵是投屏放電影還是聽歌,溫錦故看著頭疼,總不能把黃主任吵過來,上去整頓。

“南哥,”楚筱娜怯生生走了過來,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班裏所有人都叫他南哥,只有溫錦故一個人除外。

“怎麽了?”木從南沒擡眼,看著講桌上的溫錦故。

“我能看看衣服嗎?”楚筱娜總算坐到了兩人中間的空座上,悄咪咪看著木從南。

“給你。”木從南從自己腳邊拿起衣服,放到了中間桌上。

“謝謝。”楚筱娜打開了衣服袋子,木從南也看著楚筱娜,想知道溫錦故眼光怎麽樣。

“好了好了,一個小時電影,一個小時音樂,然後就回寢睡覺知道嗎?”溫錦故說著撒開了多媒體的遙控器。

“嗯,還可以嘛!這個帽子也行。”楚筱娜說著舉起了溫錦故非要拿的那頂插著長長羽毛的帽子,看著木從南。

“嗯?”

“南哥能帶帶看嗎?”

“行。”木從南接過,戴到了頭上。

“不對啊,我看資料,這種帽子羽毛要朝……”

楚筱娜剛想上手,被溫錦故截胡。

“我知道,這樣對吧?”溫錦故擡手給帽子轉了個方向,同時松了口氣。

我在幹什麽?為什麽從講臺上跑下來?為什麽不希望楚筱娜碰他?

“嗯,對了,班長很懂嘛!”楚筱娜收回懸在空中的手,李花月走過來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可不?小夫妻肯定懂的,你還鹹吃蘿蔔淡操心,和我去找電影。”

溫錦故聽著那句小夫妻,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不由的紅了耳根,接過木從南遞來的帽子,放到了袋子裏,咳了幾聲,坐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