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們偷偷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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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偷偷幹了什麽

排練了兩節課,大部分戲都過了一遍,哪怕演員還得拿著劇本,但總體也還流暢,王雲給學校的劇本改了七七八八,等晚自習結束,四個人回了宿舍,崔瑾瑜和關且易睡得早,只留下另外兩個人瞪著天花板。

“睡著了嗎?”溫錦故仰頭看著離自己腦袋不遠的木從南腦袋。

“沒有。”木從南也轉到外面,仰頭看著溫錦故,兩人原來也和對面兩人一樣,只是溫錦故覺得腳懸在人家頭邊不太好,所以調了個位置睡。

“好煩啊,我現在一閉眼都是賽麗蒂亞那些爛漫的臺詞。”溫錦故頭疼,用力閉了閉眼,腦袋甩了甩,好像要甩掉一樣。

“那你幹嘛演?”木從南說著重新面向天花板,心裏像有什麽東西在撓,他不怎麽舒服,現在想抽煙。

“啊……”溫錦故像是要回答的語氣,但也沒說什麽。

“要出去嗎?”木從南坐起身,背對著溫錦故,溫錦故還躺著,黑暗裏單薄的半個身影印進眼裏。

“這大半夜的要去哪?”溫錦故語氣聽著不太樂意,但身體配合的坐起來。

“去哪還得先出去。”木從南翻身下床,踩上那雙302特供的綠色恐龍拖鞋,悄聲打開了門。

溫錦故小心的踩上梯子,一邊動作,一邊觀察對面的倆人,恰好歪頭一看,木從南站在門縫投進的光裏,眼神看向外面,左手支著門。

等兩人小心關上門,樓道裏的感應燈也滅了,黑暗裏兩人一前一後,身體若有似無的觸碰,溫錦故站在後面,清晰的聽到來自木從南嫌棄的嘖聲,盡量繃直身體不撞上前面的人。

“好像下雨了。”木從南站在宿舍樓門前,看著外面細細密密織著的銀線,校園裏的燈和外面一樣的橘黃色,寂靜一片。

“嗯,對,下雨了耶。”溫錦故搶在木從南前面出了門,在雨裏轉了一圈。

木從南找了個凳子坐下,手摸出口袋裏的煙盒,打火機卻有些遲鈍,廢了些時間點著,木從南深深吸了一口,無神的看著頭頂的樹葉,微微泛著橘光。

溫錦故擡頭看著,幾滴雨點垂進眼睛,低下頭去揉,再擡頭尋找木從南的身影。

還好,離自己不遠。

一片青色的煙,微微消散卻又被吐出,木從南藏在煙霧繚繞裏,微擡著頭,這個方向看不清他眼裏的東西,發絲有些被雨水打濕,遮擋些許視線,手指尖的火星突然移上眉梢,火光不亮,卻正好點亮那雙眼睛,無神、美麗,平添些性感。

溫錦故有些看呆,直到木從南看向自己。

“你抽煙?”溫錦故坐到他的身邊,臉色微韞,鼻尖傳來煙草的香氣,並不刺鼻難聞,他輕輕呼吸。

“你很奇怪,老是問自己看見的東西。”木從南笑了笑,手指撩開擋著視線的發,聲音略帶了些沙啞。

“嗯,的確。”溫錦故伸手撓了撓頭,他不是沒見過人抽煙,但能抽成木從南這樣的,的確是第一次。

“你要試試嗎?”木從南笑了笑,指尖的煙熄滅,眼神裏的光也隨之黯淡,隨意把煙頭丟進垃圾桶,重新掏出煙盒。

“啊……”這回答猶豫、懷疑,卻不帶拒絕。

木從南夾出一支煙遞給溫錦故,自己再叼上一支,手指摸向放在腿邊的打火機。

火光乍現,木從南優越的臉在溫錦故眼前照亮,低頭看著溫錦故咬在嘴裏的煙,神情認真。

“要慢慢來,吸。”木從南轉過身,深深吸了一口,溫錦故呆呆看著嘴裏燃燒的煙,想著剛剛火光下搖曳的臉。

“咳咳咳。”溫錦故照話深深吸了一口進去,只是剛到喉頭就被嗆得七葷八素,像是一縷煙氣直直竄上腦門,連眼睛也辣的慌,連忙咳嗽,只是煙還叼在嘴裏。

“哈哈哈,你還是別抽了。”木從南一把抽出溫錦故叼在嘴裏的煙,在雨地按滅,彈進了垃圾桶。

“咳咳咳。”溫錦故的咽喉辣的厲害,無暇說話,一味咳嗽,甚至彎下腰,唇按在胳膊上,肩膀顫抖。

看溫錦故的樣子,木從南有些緊張,隨手按滅手裏的煙,蹲到了溫錦故前面,說話帶著些命令的口吻。

“擡頭。”

溫錦故聞聲擡起,木從南手掌覆上他的唇,眼神直視著他的眼睛,橘黃的燈下有些耀眼,布滿血絲。

“憋氣,憋一會兒。”木從南手掌用力捂住溫錦故的唇齒,感受溫錦故淺淡的呼吸噴在手掌。

微涼的指尖劃過臉頰,連呼吸也滯留,狂躁的心跳代替不適,隨著聲音屏住呼吸,幾口虛無也滾過喉結。

“好點了嗎?”木從南手掌挪開,滾燙的觸感剎那間被變冷的空氣取代,冷風穿過指縫,代替對面人的呼吸。

“嗯。”溫錦故好轉,隨即坐直身體,眼瞼快速垂下,消除對方在眼裏的蹤跡,臉色爆紅滾燙,挪向一邊,眼瞼又擡起,略帶局促的四處看了看。

“抱歉,不該讓你抽的。”木從南重新坐回溫錦故旁邊,接觸過他唇齒的手空洞的握了握,耳根也染上紅暈,微微發燙。

“我的問題。”溫錦故說完,頭又垂下,臉頰依然滾燙。

這個人,總是這樣!

“錦哥,”崔瑾瑜穿著校服,輪番走過兩人床前,推一把這個,再推一把那個。

“南哥。”

“怎麽?叫不醒啊?”關且易打著哈欠,從衛生間走出來。

“嗯,睡得比我們兩個早吧。”

“我來。”關且易扒上梯子,接過了崔瑾瑜遞來的水壺,往溫錦故臉上噴了幾下。

“起床了!”關且易噴完,溫錦故只是不適的轉到另一面,關且易趴到他的耳邊,大聲喊了一句。

“起了起了。”溫錦故被嚇醒,三兩下翻起身,坐到床上,茫然看著關且易。

“怎麽回事啊你倆,一個都叫不醒,快遲到了,你叫南哥起床。”關且易看了眼溫錦故身上的校服,“怎麽?知道要遲到了?”

“從南,木從南。”溫錦故拉好身上的校服,推了對面床上的人肩膀幾下。

“今天我們講……”第一節數學,年輕的老師看著已經有些不年輕了,黑眼圈很重,穿的不像初次光鮮,兩條袖子卷起,胳膊支在講臺上,擴音器掛在腰間,聲音帶上些沙沙聲。

溫錦故支著腦袋,眼神卻一下下模糊,頭也隨著某種頻率一低一低。

“這倆人幹嘛去了?”崔瑾瑜向後瞅了一眼,木從南整個趴在桌上睡,溫錦故就是那番死樣子。

“失眠了吧?”關且易轉了轉筆,聽著老師講的皺了皺眉。

“好啊,這道題都做完了吧?”數學老師舉著練習簿,看了看底下的人。

“做完了。”

“我們找個同學啊。”數學老師四處張望,看到了後面的動作,“來,溫錦故做一下。”

溫錦故聞聲立馬清醒,往右邊看了一眼,木從南也揉著眼緩緩擡頭,又往前看了一眼。

“B。”崔瑾瑜坐直了身子,悄悄提醒。

“老師,答案是B。”溫錦故聽見答案,立馬報了上去。

“嗯,對了啊。”數學老師沒看見崔瑾瑜提醒,只當溫錦故有些走神,“下次別走神知道了嗎?”

“好,老師。”溫錦故坐下,遭前面倆人一記眼刀。

“你們兩個昨晚幹嘛去了?”崔瑾瑜抱著薯片轉過來,看了兩人一眼。

木從南見老師走了,校服蒙在頭上繼續睡。

“沒幹嘛,昨晚沒睡好。”溫錦故拍了拍臉,打算去洗手間洗把臉,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

“你別動。”關且易站起身,扶住溫錦故搖搖晃晃的身子,手搭上他的額頭。“我靠,這麽燙。”

“嗯?”溫錦故迷迷糊糊,恍惚裏被關且易按在座位上。

“昨晚下雨了,你是不是出去了?”關且易甩了甩手,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看著溫錦故。

“昨晚……”溫錦故甩了甩頭。

昨晚…想起昨晚,臉色又變的通紅。

“你這臉怎麽一陣白一陣紅的。”崔瑾瑜坐下,直勾勾看著溫錦故。

木從南聽著幾人對話,略帶擔心的擡頭看著溫錦故。

“我去和老班說,下節剛好英語,你去醫務室一趟再去宿舍待著好了。”關且易語氣擔心,從後門去了王雲辦公室。

“不…不用。”溫錦故無力的擡起手,沒能攔住。

“好了,我送你去醫務室。”木從南站起身,把溫錦故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只手扶住了溫錦故的腰身,朝崔瑾瑜點了點頭。

“小心,用我去嗎?”方洛幫忙扶了一把,只不過沒碰到。

“不用,你上課吧。”木從南扶著溫錦故站穩,病弱的身體有些虛脫,整個靠在木從南身上。

“報告。”木從南有些吃力,擡了擡背上溫錦故快滑下去的身體,溫錦故嘴裏喃喃自語,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木從南敲了敲醫務室的門,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校醫打開門,“怎麽了同學,暈倒了嗎?”校醫幫著木從南把溫錦故放到床上。

“昨晚淋了雨,可能感冒了。”木從南緩了口氣,看著校醫說到。

“好端端的怎麽出去淋雨。”校醫聽完轉身到櫃裏拿了體溫計,拉開溫錦故校服夾了進去,摸了摸溫錦故的額頭。

“燒成這樣了。”

“老師,怎麽辦啊?不能燒傻吧?”木從南有些擔心,往溫錦故臉上看了一眼。

“沒事,打個針就好了,應該能退燒。”校醫坐在自己辦公桌前,拿出了張表。

“幾班的?”

“高一二班,溫錦故。”木從南走到溫錦故床邊坐下,擔心的看著床上的人。

校醫站起身,走到裏面拿了幾瓶液體,掛上了床邊的架子。

“體溫計。”校醫擺弄著架子,往下看了一眼。

木從南隨即拉開溫錦故衣服,拿出了體溫計遞給校醫。

“沒事,就是體表溫度高而已。”校醫看了一眼,塞回了白大褂的口袋。

木從南讓開,校醫把針按進了溫錦故的手背,用紙膠帶粘好,木從南走過去給他掖好了被子。

“那老師我先回去了。”木從南再次走到門口,要去開門的手頓了頓。

“嗯,回去吧,等他醒了我讓他回去,你和你班任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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