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調查我們？”溫嫻小小吃了一驚，“為什麽，我們只是目擊者。”

“第一目擊者就是罪犯的概率很大，而現在你們的做法讓我無法否認。”雷蒙探長的懷疑果然是對的。

“是這樣嗎？抱歉，我不太清楚這些。”溫嫻道歉，“我只是認為我們的身份會給你們造成困擾，並且……”

“偷渡客？或者……小偷？”裏克嘲諷一笑，原來這兩個人一直在裝腔作勢。

白蒼璧翹著腿扭了扭脖子，“姐姐，至今為止就是你配合的結果。”

“只是誤會，”溫嫻看向裏克，“我們所有證件上用的都是中文名字，所以你們查不到瑪麗亞或是羅伊的檔案，我保證我的手機號碼是正確的，您可以現在就打一通電話試一下，至於地址，我只是填了一個你們容易找得到我們的地方，倒還真不清楚它是在誰的名下。”

裏克懷疑地註視著她認真解釋的表情，“你的真實名字。”

溫嫻詢問地看了看白蒼璧，後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想說也行，不想告訴他們也沒事。”姐姐應該也知道他們其實享有多個國家的外交豁免權，根本沒有義務滿足巴黎警方的要求。

“這位先生，請你配合一點。”裏克探員板了臉，“我想你不會喜歡我單獨盤問。”

“真有本事先查出我們是誰，”白蒼璧挑釁，然後趁機對溫嫻洗腦，“姐姐，你看，現在這個社會果然好人難做，以後不要多管這些閑事了，嗯？浪費我時間。”

“是我們考慮不周，”溫嫻警告地看他一眼，然後想了想，道，“白嫻和白蒼璧，這是我們駕照上的名字。”

“你說什麽？”異國的姓名讓探員聽得糊裏糊塗。

“我寫給您看。”溫嫻拿出筆，在紙上寫下他們的拼寫，“我想您應該有點印象。”蒼璧的名字這兩年經常出現在國際報紙上了，如果這位探員關心時政的話，或許會看見過他的名字。

裏克探員拿起一看，那在電腦旁的女探員也好奇地湊上前，在一看到白蒼璧的拼寫時，她立刻驚訝地叫了起來，“白蒼璧？！”她不由得讀出這個拗口的音譯拼寫，這不是龍騰財團的繼承人的名字嗎？哦，上帝，難道眼前這個帥哥就是地下王朝龍騰白氏的太子？不、不會吧？

裏克顯然也認出了這個名字，他不禁皺了眉，挑起眼看向他們倆片刻，又將目光移回紙片處，半晌，他抿緊了唇，將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小姐，你認為我們是傻瓜嗎？”只憑兩個名字就想嚇到他？那麽他只能說抱歉了。

覺得自己越描越黑，溫嫻有些無奈，“我包裏只有信用卡，但你們可能查不到記錄。”那些都經過了加密處理。

“小姐，請停止你的幻想，並且請將信用卡給我。”裏克強硬地伸出手。

“我只能建議你有空將腦子裏的垃圾清理清理，裏克探員。”白蒼璧玩弄著溫嫻的手指，嘲諷道。

裏克一拍桌子，“聽著小子，我沒空跟你拖延時間，我們在處理的一宗謀殺案，無論什麽人都必須通過我們的排查才能離開，你明白了嗎！”

白蒼璧連眉毛都沒動，“就憑你們？”認為溫嫻好說話就表示她容易被威嚇嗎？

溫嫻皺起秀眉，不像是被嚇到，而是覺得有些煩惱，她不想擾亂他們的辦案，那名被殺害的可憐女子家屬肯定迫切希望警方還他們一個公道，可是再這樣下去蒼璧非發脾氣不可，“探員，要怎麽樣才能相信我們？”

裏克認為眼前這個柔弱的東方女子已經快失了陣腳，他坐回椅子，冷笑一聲，“或許，你們可以叫龍騰總裁來接你們。”

“不行！”溫嫻急忙搖頭，要是要爹地媽咪知道她跟蒼璧一起出現在警局，他們肯定會發現異樣。

白蒼璧瞇了眼，他明白她拒絕的含義，對她強烈不想讓家裏兩人知道他們的事的想法表示不滿。

“哦？為什麽不？”裏克探員輕蔑一笑，“不知他的電話號碼？”

白蒼璧沒理會他，拿出手機按了幾個鍵，接通電話，“叫巴黎市長或者法國總統什麽亂七八糟都可以，打電話一區警局暴力兇案組，叫他們送我們離開，禮貌地。”也不管對方理解了沒有，說完他便切斷了電話。

“非常好，大少爺，電話打得非常有氣勢。”裏克拍了拍掌，女探員推了他一把。

“蒼璧——”

“我要睡覺了。”白蒼璧理直氣壯。

……他什麽時候這個時間就要睡覺？

幾人就這樣詭異地沈默了一會，裏克開口，“所以，你所謂的電話呢？”

“謝謝你投訴我部下的低效率。”白蒼璧環胸。

話音剛落，裏克桌上的電話猛地響起。

女探員一驚。

裏克探員也反射性地動了動眉頭，他不禁看了兩人一眼。

“我不介意你接電話。”白蒼璧寬容地示意。

裏克哼了哼，真以為他上當了嗎？他大力抄起電話，“裏克探員。”

對方不知說了什麽，他立刻站直了身，“是的，長官……長官，我們只是在……是的，長官！”

又恭敬回了幾句，裏克掛了電話，繃緊的臉上已經不再有血色。

“裏克，怎麽了？”女探員小小聲地問。

“探員，我們可以走了嗎？”白蒼璧笑瞇瞇地道。

“當、當然。”裏克此刻心跳的頻率就像在追緝殺人犯時般，他究竟踢到了多大的鐵板？竟然是那位長官親自打的電話！

“走吧，姐姐。”白蒼璧也不多說，拉著溫嫻的手站起來。

溫嫻拉住他，偏頭對似乎還未完全回神的裏克道：“探員，抱歉我們用了非正常手段，請不要放在心上。”

這個從頭至尾一直溫柔禮貌的女子究竟是什麽樣的身份？龍騰太子爺的灰姑娘？但是她說她叫白嫻，難道是白家的小姐？可是哪個大小姐會像她一樣完全沒有傲氣？

“走了！你保證的一會到底是多久？”白蒼璧不滿地道。

“是是是。”他的脾氣又以另外一種方式回來了麽？

心情覆雜地送兩人到警局門口，幾輛漆亮的黑頭小車已停在樓梯下，一群西裝革履的保鏢站在車前。兩人進了中間的一輛車子，在眾警官的註目下，揚長而去。

“嗨，裏克，你們什麽案子又撞上有錢人了？他們是什麽來頭，年紀輕輕派頭還不小。”

何止派頭不小！裏克思及白蒼璧在車內看他的眼神，一陣怒氣湧了上來。他憤憤轉身回局裏，剛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就被隨即出現的頂頭上司嚇了一跳，“長官。”他急忙站起來。

“拿出你剛剛的記錄。”嚴肅的削瘦長官背著手，板著臉道。

“是！”他連忙遞上文件夾。

削瘦長官看了他一眼，接過文件細細看了許久，“目擊者的證詞有問題嗎？”

“長官，其實是他們的身份有些異樣……”

“把剛剛的攝像調出來。”長官指示女探員。

“是！”

不一會兒，錄像出現在電腦上，長官面無表情地看完整段視頻，冷冷地看向裏克，“這就是你詢問證人的方式？”

“長官，我……”

“裏克探員，對任何值得懷疑的對象進行懷疑這一點並沒有錯，但是你要明白，任何懷疑都要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那位小姐一直配合你的問題，對於你提出的疑點也進行過解釋，你不但沒有去驗證事實，而是一味地否認？”削瘦長官打斷他的話，“偷渡客？小偷？我想請問你這些識人的經驗究竟是從哪裏學來的？你明不明白就憑這一點，他們就可以告得我們局身敗名裂？”龍騰財團的少爺小姐如此放下身段配合他們錄口供，卻就這樣被他硬生生地搞砸了？

“我知道我犯了錯誤，長官。”裏克解釋，“但是他們如果一開始就表明身份……”

“表明身份，還論得到你如此無禮地詢問？甚至局長都要親自接待！那位小姐明明說他們的身份可能會對我們造成困擾，你的豬腦為什麽就不能好好想一想！”

“我認為他們只是裝腔作勢……”

“你認為？就是因為那位小姐對你說話太禮貌了？還是那位少爺嘲笑你卻沒有恐嚇你？”

“我……”

那長官一摔文件夾，“你還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是嗎？你知不知道龍騰財團在我國的經濟GDP中占多少？當局中有多少是龍騰的人或是靠龍騰支持的人？而要不是有那位小姐在，我們國家都會因為你得罪龍騰財團的惟一繼承人！”

裏克被罵得冷汗直冒，其他在場的探員也被上司的怒火嚇到了。

“你被停職了，裏克探員，如果對方沒有任何投訴，或許一年後還可以覆職，但是如果……”長官頓了一頓，“我想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回到別墅的溫嫻洗了個澡出來，想著明天是不是要打個電話去警局，裏克探員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

思及案件和那個死亡少女慘白的臉，溫嫻覺得胸口有些堵得慌，她慢慢走向門口，剛一打開門，卻見白蒼璧的手正在門把上。

“正要去找你。”溫嫻對他的出現有絲欣喜。

“找我幹什麽？”白蒼璧註視她沐浴後的清爽模樣，帶著些許調皮笑意攬過她進了房間。

“只是跟你說我覺得有點累，想先睡了。”

“說起這個，我正有件事請你幫個小忙。”白蒼璧點點頭。

這句話怎麽聽上去有些奇怪？“什麽事？”溫嫻笑問。

“你保證不告訴別人。”

溫嫻挑眉，“我保證？”

“用肯定句，姐姐。”

“好吧，我保證。”

拉著她在床邊坐下，他將她抱在腿上，在溫嫻有些羞澀僵住了時，他在她耳邊低語，“我被嚇到了姐姐。”

“什麽？”

“我被今天的屍體嚇到了。”他埋在她頸邊嘆了一口氣。

“咦？”註意力立刻被轉移，她撫上他的臉，“真的？”

“這種丟臉的事別讓我說第二遍。”

溫嫻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別開玩笑了蒼璧，你的膽子大的很。”

“你膽子也很大，你敢說你沒被嚇到？”白蒼璧反問。

“我……”反駁的話說不出來。

“看吧，總之，我今天不想一個人睡，我們一起睡吧。”他晃晃她。

“什麽？”

“你聽到了，就這樣決定了。你剛剛說你想睡了？那我們現在就休息吧。”白蒼璧三兩句決定了整個事情。

“可是蒼璧……”

“可是什麽？”他就那樣擁著她忽地躺進床裏。

“哦！”溫嫻失聲輕叫。肢體的親密讓她心跳一陣加速。

白蒼璧一把拉過毯子蓋住兩人，笑嘻嘻地道：“睡吧，晚安。”

“這可不行。”溫嫻慌張地推了推他。

“為什麽不行，我們以前不也是一起睡的嗎？”

“可是那時我們都還小。”

“姐姐，你是我的戀人，以後的無數個夜晚你都將睡在我的懷裏。”白蒼璧抱著她，輕聲誘惑，“暫時，我不會做任何事情，你乖乖地睡覺，就當做實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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