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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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驍倏然睜眼,夏兮清亮明晰的雙眼一下撞進他的眼中,瞬間的慌亂之後的坦然鎮定被他悉數收入眼底。

她的手還懸在他的額前,直到駱驍突然勾著她的脖子往下一帶,她的右手才順著兩人的動作落下,砸在駱驍耳邊空白的枕頭上。

雙唇被突如其來的滾燙封住,夏兮一時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心臟“嘭咚,嘭咚”地跳,仿佛裏面裝了什麽她不知道的東西。

駱驍的手勾著夏兮的脖子不讓她起身,唇上卻癡迷地吮著她的,一下又一下,根本不滿足於之前那次的淺嘗輒止,這次的他仿佛要一寸一寸把她吃下去,又像十分憐惜,生怕把人弄疼。

夏兮緩緩閉上眼,渾身失去支撐,半個重量都壓在駱驍身上,任由他吻她,唇珠被舌頭掃過時瞬間酥麻的電流感差點讓她整個人都癱軟了,她的唇舌滾燙極了,帶著濃濃的情欲氣息,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同時也讓夏兮清醒過來。

推開駱驍,從地板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睜著足以蠱惑眾生的眼的駱驍。

她的心跳節奏都亂了,呼吸也微亂,張了張口卻發現,此時的自己根本發不出什麽聲音。

夏甜甜落荒而逃,特別的沒有骨氣。

虧她還自詡撩得了直男撩得了彎,侃得過大叔戲得了雛。結果被駱驍這麽一個說不上什麽感情的吻嚇成這副德行,真給致愛的招牌丟人。

更丟自己的人。

夏兮過了好久才終於鼓起勇氣,推開主臥的門,雲淡風輕地開口: “剛才就是怕你尷尬我才走的!現在……”

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睡顏安靜,嘴角還有一抹笑意。

他的發燒確實消耗他的體力,看他的樣子連她都覺得累。

半跪在駱驍頭邊上,夏兮擡手,食指指尖順著他的眉宇和鼻尖的連線往下,輕聲細語地問他: “為什麽吻我”

“燒糊塗了”

床上的人當然不可能給她回應。

夏兮又給駱驍擦了一遍身體,身體也漸漸疲憊,爬上駱驍的床,側躺在他身邊盯著他看。這個人的長相還真是讓人嫉妒,界線分明,卻又糅合在一起,恰到好處的帥氣,不論是醒著還是睡著都很養眼。

迷迷糊糊睡著之後,夏兮夜裏突然清醒。

床頭燈還開著,夏兮起身下床,幫駱驍蓋好被子,又給他量了一遍溫度。

太好了,燒退了。

夏兮把毛巾都放進水盆裏,打了個哈欠端著盆子進了房間裏的浴室,隨手把東西放在洗衣機旁邊,這才回到自己房間繼續睡覺。

她怕萬一再在主臥和駱驍睡一張床,他能因為沒有被子發燒燒成傻子。

因為睡眠不足,夏兮第二天一早哈欠連天。反觀精神抖擻的駱驍,她有幾分淩亂。

“你還發燒呢嗎”夏兮還是挺關心駱驍的身體的,就好像他是她手裏的病人,在她悉心照料下痊愈她當然會跟著開心。

“不燒了,嗓子還有點疼。”駱驍恰到好處的賣慘。

身體素質好就是沒辦法,那麽折騰之後,吃了幾片過期的藥,第二天照樣不耽誤工作。

就是夏兮有些慘,黑眼圈有些重,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

夏兮又打了個哈欠: “今天你捎我去公司吧,我補個覺。”

看起來,昨天晚上那個吻對夏兮的影響沒有他想得那麽深,甚至他都懷疑,到底昨晚是事實還是春宵一夢。

夏兮走路都有些飄,根本不仔細看路,莽撞著往下踩。

駱驍眼疾手快地把人撈到懷裏,箍著她的腰身警告: “想試試滾樓梯什麽滋味兒”

夏兮被他的動作一激,大腦開始運轉起來,結合昨晚駱驍發燒的表現,渾身一僵。迅速從駱驍的懷抱裏抽身出來,扶上樓梯扶手: “我自己能行。”

駱驍原本攬著她的腰的手不尷不尬地懸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夏兮像老鼠躲貓似的一路下了樓。

夏兮沒看到,駱驍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了聲,心情暢快。

看來不是夢。

夏兮坐在副駕駛裏,系好安全帶之後靠著背椅閉目養神,她的外套被脫了蓋在身上,駱驍又把溫度調高了些,免得夏兮著涼。

她是個能睡的主兒,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睡得著,而且睡得還挺香,到了公司樓下都沒醒。

駱驍叫她好幾聲,人才悠悠轉醒,迷茫地盯著他看。

四秒,五秒,夏兮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穿好外套,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用不用我送你上去”駱驍問她,生怕她走著路睡覺出什麽事。

“不用,上次你來公司就引起過轟動,你要是送我上去,我這一天就不用順心順意的工作了。”夏兮打了個哈欠,又朝駱驍擺擺手, “你走吧,再見。”

駱驍還是目送夏兮進了大樓之後才離開,無奈地嘆了口氣。

追妻路太長了,夏兮又有意識地躲著他,還有一個前男友時不時跳出來刷存在感。

夏兮剛進辦公室,她的小秘書立刻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夏總你可算是過來了。”

“今天早上給你打電話是駱總接的,他說你在休息,不讓再打電話,我就沒敢再打。”

“怎麽了”夏兮努力喚醒自己的各個器官和機能。

“子公司出事了!”秘書攤開手裏的文件, “之前不是下達命令要求把這個公司的業務基本取消嗎員工不幹了。”

夏兮聽到這些消息,立馬精神起來,從秘書手裏接過文件,大致瀏覽起來: “撫慰金發了沒”

“發了,但是那些鬧事的員工照樣不依不饒的。副總已經過去處理了。”

夏兮看完文件之後遞還給秘書,把剛剛才脫下來的外套又穿好,邊走邊說: “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路上,夏兮仔細詢問工廠那邊的具體情況,那邊設廠比較偏,周邊都是小村子,裏面的工作人員多數都是附近的居民,關閉分公司當然會導致大部分人下崗失業,對於致愛而言可能是好的發展,但是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夏兮之前不是沒想過給他們這些人再謀個出路,但是這些人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操作技巧還差,實在不知道該往哪邊放,太遠的話他們來回不方便,路上就要花費很長時間,假設公司為他們出路費,基本情況還是得不償失。

到公司的時候,從大門口往裏往外烏泱泱的人延伸開來,夏兮頭皮發麻地盯著這些人看。

有人已經看到夏兮的車,紛紛往這邊眺望。

仿佛只要有人喊往這邊沖,他們就能把這輛車圍的水洩不通。

“給我準備一掛鞭炮。”打開車門,夏兮從車上下來。

副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站到她的面前,表情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他咽了口唾沫,對夏兮說: “這裏有個領導人卷款跑了,剩下的員工沒有錢拿,再加上下崗失業,情緒不穩定。”

夏兮皺著眉打量面前的男人。

平日裏西裝筆挺衣冠楚楚頗有威嚴的副總現在儼然一副逃難的模樣。領帶歪歪斜斜地搭在脖子上,頭發也成了雞窩,原本挺括的西裝不知道是不是被誰抓的皺皺巴巴,漆黑的皮鞋面上多了好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

“誰領頭鬧的”夏兮問道。

“據我了解,是這裏的領導班子。”副總喘著粗氣解釋,眼看著聚集在門口的人一簇又一簇地往他們這邊挪,副總趕緊提醒夏兮, “你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一躲,我先處理一下,這裏有人帶了棍棒,看樣子想要打人。”

夏兮的眉皺的更深了,掃視一遍前面的人,確實有人手裏拎著金屬制的棍棒,還有木質的,堅決的拒絕了副總的建議: “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和他們對抗。莽夫根本不願意聽你講道理。”

夏兮踩著腳上精致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人群。

她的氣場相比副總而言更強,所到之處有人給她讓了路。

夏兮從秘書手裏結過鞭炮,點燃之後扔在地上,瞬時間周圍的人都躲得遠遠的圍成一個圈,只有夏兮離正在爆炸的鞭炮最近。

放完之後,硝煙味兒濃,烏煙瘴氣。

“誰跟我說說今天為什麽鬧”煙霧還沒散盡,夏兮問人群。

原本聒噪的人群,慢慢安靜下來,沒人願意出聲當這只被打的出頭鳥。

“我知道你們為什麽鬧。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這麽鬧起來出事的話是誰的責任。”夏兮眼神特別嚴肅, “如果剛剛來的不是我,而是警察,你們想沒想過將會是你們這輩子的汙點!”

“我們哪兒做錯了!”人群裏有人喊了一聲,緊接著跌宕起伏的聲音從人群裏傳來。

各種我沒錯,錯的是XX像一串又一串漣漪蕩向夏兮。

“公司為什麽放棄你們難道你們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夏兮問這裏的老少們。

“你個女娃娃跟我們說這些有個屁用!”一個年長些的聲音傳了出來,又起了一波應和聲。

“我是總公司的總負責任,你說我有個屁用!”夏兮嗓門拔高,尖銳地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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