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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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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亂

那天與碧棺左馬刻以動物姿態接觸之後,山田一郎承認確實在心中對他的印象有了大幅改觀,甚至反思了一下自己來之前僅靠傳聞安排出的自保方案是不是錯得離譜,該對他的為人多些信賴。

不過今早碧棺左馬刻起床後的行為立馬讓他重新堅定了這裏果然危機四伏的看法。

“把這個放進去。”

明明以人類形態站立著,碧棺左馬刻看起來卻比他那近乎於狼的動物姿態還嚇人。

“研究印痕的學者都說印痕處於激發狀態有助於加快融合速度,為了我倆都能盡快解脫,你願意配合我一下的吧?”

差不多半根食指長一根手指粗的半透明圓柱體被丟進手裏,山田一郎先是驚訝了下摸起來比想象中軟,然後小聲咋舌:

“怎麽可能有用……”

“現在比較有說服力的辦法我都想試一試啊。”

碧棺左馬刻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急切心情,向山田一郎伸出了手,

“對準印痕的位置壓進去就行,需不需要我幫你?”

看著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山田一郎想起不好的回憶,突然臉紅起來連連擺手拒絕:

“不、不用了,我自己會放的。”

將信將疑打量了下這只在遇到自己前對印痕一竅不通的小貓,碧棺左馬刻補充:

“畢竟是一種魔法道具,塞進肚子裏的時候小心點,別弄傷自己。”

情不自禁順著碧棺左馬刻的話開始想想這之後自己的身體將受到怎樣的影響,山田一郎垂著的尾巴不停搖晃:

“我知道了啦!你快點走吧。”

擁有一雙美麗紅眼睛的年輕王者,註視著山田一郎的舉動感覺到了一絲可愛,輕笑一聲:

“忍不住的話就叫我回來,我會負起責任好好安撫你一整天的。”

不擅長應對成人調情的山田一郎漲紅著臉還沒想好回什麽,碧棺左馬刻就揮揮手出門了,看上去該工作的時候一國之王果然很忙。

而糾結了一會的山田一郎,最終還是在把臥室的窗簾拉了個嚴嚴實實後守約把交給自己的東西對準印痕塞進了身體裏。小心地適應了一會兒覺得這個小東西似乎沒預想中那麽折磨人,還又動起了出去玩的念頭。

可惜就在他剛到花園中庭時,體內那註入了魔法的道具突然緩緩動了起來。

不知道啟動開關裝在哪裏的小小柱體起初只是微弱地彈動,在山田一郎察覺到它的動作迅速離開衛兵視線把自己藏進走廊立柱的陰影裏時,忽然開始變長變粗。眼下那東西體感上已經長到了超過手指的距離,一點點撐開內部。

由於身體變得十分敏感,這種溫吞的小小刺激確實令山田一郎情不自禁興奮起來,後背緊貼立柱小聲喘息。那條長長的尾巴也蹭著立柱上下移動,可山田一郎已經沒空去管好自己的尾巴,一心只想努力壓下沖動快點把自己關回房間。

當然,在本能反應前青澀的身體根本無力招架,他只是試著朝回去的方向走了一步,就平衡不穩腿一軟向下跌倒下去。

“當心啊,王妃殿下,這種樣子被人看見可是很有損形象的。”

從未聽過的高音將自己攔腰抱住撐起來,山田一郎嚇了一跳,緊張與被看見了的羞恥令內側收緊更加感受到柱體的摩擦,這下是真的一時脫力只能乖乖被對方帶進藏在走廊拐角的房間。

“還好這是警衛室附近,不然在衛兵眼皮下可是只能放你在地上等王過來呢。”

把山田一郎放到椅子上後,身材高挑戴眼鏡的男人丟了條毯子過來示意他遮下自己被撐出顯眼形狀的褲子襠部,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王室特屬的審訊官入間銃兔,因為我家那只能幹的警犬出差去了,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替他來負責這邊的警衛工作。”

聽見對方的職位,山田一郎動了動耳朵,擡起頭仔細觀察他:

“兔……子?”

“嗯,沒錯哦。我的母國是絕對中立聯邦國四獸聯邦的一員——兔之國,不過我之前入籍到犬之國這邊來了。這份說明能讓你安心點嗎?”

臉上掛著一動不動的親切的笑容,只動了動長長黑色兔耳的入間銃兔扶了扶眼鏡。

面對有些奇怪的陌生人,警戒心令山田一郎冷靜了不少體內的熱度也消退了些,想了想對他說:

“你能摸一下我的耳釘嗎?”

入間銃兔聞言好奇地眨眨眼,不過還是照他所說的做了。在入間銃兔碰觸到耳釘後,山田一郎腦中浮現了魔法文字寫成的簡介,明白了這是值得信賴的人,他稍稍松了口氣。

“看樣子這是什麽魔法道具吧,真是位小心謹慎的王妃。”

“不行嗎?”

“怎麽會,謹慎可是好習慣。畢竟越謹慎的人越是聰明,對吧?”

從山田一郎的表情推測出他通過耳釘探查了自己的什麽,入間銃兔收回手笑了笑,

“我們的王妃殿下不是童話故事女主角一樣一心求愛的純潔少女真是太好了呢。”

“你這是在,諷刺我吧?”

從入間銃兔的語氣裏聽出了帶刺的感覺,山田一郎咬了咬下唇,如果不是決定相信耳釘的判斷,他肯定會覺得這只兔子是個危險的家夥。

被他盯著的入間銃兔不置可否,只是聳聳肩坐在了他的對面:

“我從王那邊聽說了,印痕沒對你生效,還以為你是一心只願意和喜歡的人結合的那種類型呢。”

心下抱怨這事怎麽這麽快就被這麽多人知道了,山田一郎猶豫了一下回道:

“我還沒喜歡過什麽人,所以不明白……”

“欸~初戀呢?”

“沒有過。”

“你多大了啊?”

“19歲……”

“真意外,原來還是個小孩嘛。”

入間銃兔聽到這裏略帶驚訝地感慨了一聲。

山田一郎撇撇嘴:

“貓之國14歲就算成年了,請不要把我當小孩。”

“這樣啊,文化差異還真是有趣。四獸聯邦那邊因為都是小型動物的血脈,所以22歲才算成年呢。”

本想順著這個話題再寒暄幾句,然而入間銃兔剛說完這句就發現山田一郎的手猛地死死按住毯子,弓起背低下頭去。

“沒想到你還真的乖乖讓王把那東西塞進去了,之前商討的時候我還說絕對會被拒絕呢。”

知曉他異常反應的來源是什麽,入間銃兔起身去警衛室的飲料機接了杯熱牛奶,

“那個是以喚起思念的魔法為原型做出來的東西,和綁定的對象距離越遠越不想念對方越是效果強勁,用來激發印痕很方便呢。想讓它安分些只要多想想王的事就行了。”

往牛奶裏加了好幾勺蜂蜜做成甜甜的蜂蜜牛奶,入間銃兔把杯子放在了山田一郎旁邊的桌子上:

“吃甜的東西也能多少緩解一下,能拿住杯子的話就喝吧。”

聽了他的建議,山田一郎開始回想碧棺左馬刻的一舉一動,不過因為處於興奮狀態,想起來的都是些十分不健康的畫面,雖然體內的柱體確實安分了不少,但渴望的感情卻延續了下去。

“謝謝。”

好不容易平息躁動,山田一郎雙手捧起杯子喝了口熱乎乎的蜂蜜牛奶,在甜味的作用下總算恢覆到能講話。

“沒關系,畢竟看好王妃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入間銃兔撐著頭微笑,

“我能接著剛才的話題和你聊聊嗎?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人,不如就考慮下王如何?從同性的角度來看他也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吧。”

“我……不否認這點。”

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山田一郎早體會到了這一點,碧棺左馬刻身上兼具兩種矛盾的氣質,是十分吸引人的要素,只是對他來說這不是個單純承認對方魅力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但是,我沒辦法控制這個。”

摸摸自己下腹部刻有赤色印痕的位置,山田一郎喘了口氣調整發燙的呼吸,

“這不是我能處理的事。”

“這樣啊……你覺得我會就這麽認同嗎?”

入間銃兔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像正看著的無聊事物,降低了溫度,

“你是貓之國國王的長子吧?普通來說像之前那樣送後面的孩子來的做法才是正常,畢竟最優先順位的繼承人送給別國可是大問題呢。就連先王那種對孩子沒有父親之愛的人,為了有優秀的接班人也是好好在王身上下了功夫的,你們國家的王會這樣把培養到一半的重要接班人送人嗎?你們沒有利用印痕盤算著什麽我才不會信啊。”

“哈……”

沒想到這串長長的推斷換回的只是山田一郎帶有蔑視的嘲笑聲,

“搞不好那個男人真的就是這種會隨便把兒子送人的人呢。”

這一反應令入間銃兔挑了挑眉毛:

“那就是第二種可能了吧,你真的是自作主張替弟弟跑來這裏。這樣的話你的最終目的該是盡快回國才對,現在在這裏抵抗印痕浪費時間又有什麽意義呢?作為回國的交換條件給優秀的王生個優秀的孩子,對你而言不該是如此抗拒的事吧。”

“我沒有抵抗印痕!”

被冷靜的審訊官凝視著,山田一郎不自覺提高了聲音,認真地聲明了這一點。

入間銃兔沈默幾秒後再度開口:

“王出於對你們處境的理解,可是表達了最大程度的善意啊。你也是王族,能明白吧,王妃出門沒有十幾個仆從跟著是很異常的事。他願意先展現相信的態度放你隨便亂跑,只是希望同樣獲得來自你那邊的信賴罷了。”

“我沒有說謊,要懷疑的話隨便你好了。”

山田一郎強硬地表明態度,與入間銃兔對視,

“我不會對犬之國做什麽,也沒有抵抗印痕。”

通過他改變的眼神理解了眼前的人確實懷著更深的目的,入間銃兔點了點頭:

“那就更好辦了,你說出交換條件,不危及犬之國王肯定都會答應。只要能達成你的目的,你也不用演戲了。”

“條件嗎……這種東西太多的地方真是令人討厭啊。”

異色的雙瞳閃著晃動的光芒。

“我沒有想要的東西,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也沒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我相信你沒有‘抵抗’印痕,但是你絕對對印痕做了什麽。別小看審訊官啊,玩這種低級的把戲怎麽可能騙過我。我才不信談個戀愛就能解決問題那種來自森林裏的狐貍的說辭。”

入間銃兔推著眼鏡說出自己的見解,這份敏銳過人的判斷力讓山田一郎驟然緊張到極點。

“告訴你也無妨,我與退紅老爺子是絕對支持王的那派。我們的王由於過去的事,一直在盡力矯正自己的做法到‘正確’的那邊,偶爾會太樂觀思考導致溫柔過頭。理鶯和簓是不幹涉隨他去的類型,但我和退紅老爺子都認為他是最適合做王的人,所以我們為了支持王會展開自己的行動,絕對要保證他的王位穩固。”

端坐在椅子上,入間銃兔毫不猶豫地說,

“如果有交換條件可以談,我們很願意談談。如果沒有,你只是無法接受給王生孩子的話,我們也可以為王另找一位王妃。只是希望你能盡快攤牌,不要讓這件事越來越麻煩。”

“如果……”

仔細聽完入間銃兔的話,山田一郎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了握拳,過了數秒後問他,

“如果一年後我還是沒有懷孕的話,會被怎樣?”

“大概不會對你和你的國家做什麽吧,王本來也不想讓先王行為的遺害延續到自己這代。”

十分理解碧棺左馬刻的入間銃兔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然後露出了抓到獵物般的笑臉,

“但是,一年後難道會發生什麽嗎?你的時間安排居然已經到了那麽久之後啊。”

領克恐懼的涼意一瞬間滲入骨髓,山田一郎沒料到隨口的一句話自己也能失言,冷汗滴下背脊。

“或者我換個問題吧,為什麽你覺得自己還能有一年時間?一個月懷不上已經足夠那些大臣做很多文章了,到時候難道你有能夠說服他們的借口嗎?你手裏還握著什麽底牌嗎?”

來之前完全沒想到犬之國內部存在這種勢力糾紛,一點都沒準備借口被步步緊追逼問的山田一郎縮了縮肩膀。

“現在這個反應你說沒有什麽其他目的已經沒人會信了,恐怕就是與你們的國王有什麽計劃吧。當時明明給了你們三個月留給印痕融合,結果居然不檢查一下就把你送來,看來得去親自調查下這件蹊蹺事的原委了。”

起身走到山田一郎面前擡起他的臉讓他無法逃開仰視自己,入間銃兔給出自己的最終結論。

這時被忽視許久的魔法柱體為了找回自己的存在感般,又開始在山田一郎體內轉動起來。

強忍著襲擊而來的快感,山田一郎不躲不閃,目光筆直地開口:

“你……太過自作主張的話我就要告訴左馬刻了。”

這回答好像令入間銃兔很滿意,大笑出聲:

“真不錯啊,把這種事匯報給自己的丈夫,是最正確的答案了。你果然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單純。”

“說夠了就快點讓我走……”

因為此刻腦子裏思緒萬千,沒法專心想著碧棺左馬刻的事以便壓下柱體磨人的動作,山田一郎捂住下身幾乎是咬著牙發聲。

入間銃兔看他狀態如此,也沒有繼續留他在這裏惹人起疑的打算,換回了一開始那張親切的表情:

“用我的魔法送你回去吧,王妃殿下。還有,真誠希望你好好考慮下今天我說的話。毫無意義的拖延只會讓你們兩個都身陷危險。”

說完,入間銃兔便撐起山田一郎,走到門邊打開了門。讓山田一郎驚訝的是,門那邊不再是室外的走廊,而是通往自己房間的走廊。

而就在他想回頭看一眼時,不知何時松開了他的入間銃兔已經帶著門消失了。

一直暗中註視著他們的金色眼睛,看山田一郎扶著墻走回房間後消去了監視用的魔法,思索一番決定還是暫且不先把這事報告給正在忙碌的王。

碧棺左馬刻回來的時候黃昏最後一縷暖橙色的光正好斜鋪滿走廊大大的落地窗,照出溫馨舒適的亮塊,然而只開著壁燈的臥室裏卻唯有搖動的黑影與忍耐著的喘息聲。

“你比我想象得還聽話,至少我沒說不許你自己拿出來。”

脫下外套丟到地上,碧棺左馬刻坐在床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耷下耳朵曲著尾巴,半蜷縮起身子正抱著被子磨蹭的黑貓。

“那樣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啊……”

山田一郎擡起埋在枕頭裏的腦袋,紅色與碧色兩塊寶石似的眼睛已然滿是水汽。身體上的沖動與心中的想念這一天交替堆疊起渴望被解放的小山,害他自從下午開始就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你難道是害怕擅自做了我會生氣嗎?”

俯身親了親貓咪的後頸,碧棺左馬刻的手下探到印痕的位置,抽出道具。

雖說平時山田一郎就不怎麽會反抗他的碰觸,但今天更加乖順,被手指碰到皮膚僅僅發出近似小貓的低聲嗚咽。

“想……和你接吻。”

帶著艷麗美感的表情令人看出一份魅惑,出於種種顧慮沒吻過他的碧棺左馬刻情不自禁湊近了些,用自己的唇瓣磨蹭他的唇角:

“是嗎,為什麽?”

“為什麽……?”

不理解他的問題,山田一郎的語尾帶上一絲困惑,

“聽說接吻會很舒服,但是我沒和人接過吻……你,對我做了這麽多事,這個也教教我,不行嗎?”

“撒嬌的貓咪可真是不得了啊。”

最終碧棺左馬刻只能想到這麽句話表述自己當前的心情,說完立刻吻上半開著等待自己的嘴唇。

山田一郎說自己沒接過吻應該是是真的,碧棺左馬刻剛撬開那嘴便感受到他的舌頭驚慌地躲閃,勾過他的舌尖吮吻一下,都能使他整個人僵住。

沿著舌肉傳遞到腦髓的新奇快感讓山田一郎以為自己口中炸開了許多小小的電火花,只是他還沒徹底弄清楚這是不是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舒服,還在模仿碧棺左馬刻的動作一點點學習配合。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想要什麽,一郎……”

突然被喊到名字更是加強了這份快樂,山田一郎在碧棺左馬刻講完話的雙唇再度落下奪取數秒呼吸時大腦一片空白。

“告訴我你願意給我生個孩子。”

這句話雖然不足以戰勝原始的本能沖動,但也足以讓山田一郎恢覆些神智記起自己正身處何方面對著什麽,以及,另一份還不被他人知曉的承諾。

“我、沒辦法控制……”

他只能用力攬過碧棺左馬刻的脖子,讓實實在在的重量壓在自己身體上,輕聲說:

“對不起。”

這只黑貓如他的臣子所言,身上真的有很多秘密,但是道歉的話還是不說為好吧,畢竟自己只是希望他能接受,而不是在強求些什麽。碧棺左馬刻也被小聲在耳邊低語的道歉觸動心中某處冰冷的地方,想起別的事。

兩個人各懷交錯的想法,在夜幕墜落的寢室裏唯獨將身體交疊繼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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