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第396章青山依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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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青山依舊在
當縛龍索卷住隱月劍的劍柄時，黑衣男子腕間的鐵環穿過隱月劍落在了縛龍索上。
之後，縛龍索朝閻祖襲去，但閻祖輕而易舉的抓住了這繩索的一端，並且將一股陰寒氣息灌入了繩索之中。
閻祖朝縛龍索灌輸的陰寒氣息不亞於千夫指中所帶的寒氣。
他相信楊豫擋不住這一擊。
而且，對方絕對會重傷，甚至死去。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楊豫沒有死，也沒有倒下。
因為握著縛龍索另一端的楊豫的手腕間套著乾坤鐲。
……
乾坤鐲需要依靠乾坤之力催動，但鐲中的乾坤之力之前就被黑衣男子用其鎖困閻祖的時候耗盡了。
再次參悟衍生乾坤之力是個漫長的過程，閻祖認定黑衣男子很難辦到。
但黑衣男子還是辦到了，並且，他只花了很短的時間。
……
當黑衣男子施展百鳥朝鳳蕩劍式時，白晝劍筆直指天。
在外人看來，這是劍意凜然，護著劍界不散。
但黑衣男子這麽做的真正用意，是利用白晝劍引來乾坤之力。
吸收與煉化乾坤之力是一個漫長且危險的過長。
不過黑衣男子因為腕間乾坤鐲的緣故，很快就將白晝劍引來的乾坤之力煉化了。當然，這也要感謝白晝劍的不凡。若是其他尋常劍器，根本承受不住乾坤之力，立刻就會斷成碎片。
黑衣男子雖然引來了乾坤之力，但並不多，因為時間太短了。
而且，由於事起倉促，黑衣男子體內玄脈也受到了一些暗傷。好在這些年，他在九幽之中修行的時候也沒有忘記煉體。
可以說，黑衣男子的身體較之同等境界的修行者要強上很多。
……
當乾坤鐲循著隱月劍並且穿過縛龍索來到楊豫腕間時，楊豫頓時覺察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
原本，一般修行者是絕對難以掌控乾坤之力的，但楊豫可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而且，前不久她還與黑衣男子互換劍意。要知道黑衣男子劍意中也藏了一絲乾坤之力。
因此，楊豫頃刻間就掌握了這種法則之力。
一時間，她好似看到了一個新的劍道。
等到閻祖的陰寒氣息循著縛龍索傳至楊豫身上時，這些陰寒氣息便被楊豫腕間的乾坤鐲悉數化解了。
只不過，乾坤鐲中的乾坤之力也消耗了不少。
楊豫沒有猶豫，當即催動乾坤鐲循著縛龍索朝著閻祖擊去。
乾坤鐲進擊的速度很快，頃刻間便砸在了閻祖胸膛之上。
閻祖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半空。
楊豫正要仗劍殺過去，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聲痛苦聲。
是黑衣男子的聲音。
“顧此失彼，看你怎麽辦？”
閻祖緩緩擡手，手裏竟是抓著乾坤鐲。
他看著青銅面具上滿是黑氣的黑衣男子，冷冷笑道：“很快你就會跟我一樣了。”
這青銅面具是九幽至寶，當初，黑衣男子帶上這面具是為了順利的穿過通道。
因為通道中的九幽氣息真的很強。
如果黑衣男子不使用青銅面具擋住恐怖的颶風，極有可能被九幽氣息奪去一身精血。
但這面具有個壞處，那就是如果人族戴上，會在一定的時候後成為閻鬼。
而且，面具戴上容易，摘下來很難。
原本，有閻祖在，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只是隨著閻祖的反水，這一切成了大問題。
黑衣男子初時以為面具的危機還有一會才會發生，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其實，這一切還是乾坤鐲離開了黑衣男子。
縱使乾坤鐲中的乾坤之力不多，但乾坤鐲是乾坤之力的儲器，永遠存在一絲乾坤之力。
乾坤之力是九幽氣息的克星，同樣也是青銅面具的克星。
因此有乾坤鐲在，黑衣男子臉上的面具一時間根本不會起作用。可現在，隨著乾坤鐲離開黑衣男子，一切都變了。
當然，如果此時乾坤鐲回到黑衣男子身上，還是可以暫時控制住青銅面具的變化。
但閻祖怎麽會將乾坤鐲放下呢？
就算這鐲子會壓制他的氣息。
但只要黑衣男子一死，閻祖便可以丟掉鐲子。
這點時間，閻祖還是耗得起的。
而且，他正好趁著這個時候來恢覆傷勢。
……
“先殺了他。”
黑衣男子臉上的青銅面具慢慢與他融為一體，這種痛感沒有人可以忍住。但黑衣男子還是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是跟楊豫說的。
他希望楊豫趁著閻祖受傷，使出那一劍將其殺死。
是的，黑衣男子已經感知到了楊豫的隱劍斬劍意。
這一劍，黑衣男子昔日也曾經聽那位同床共枕的女子說過。他知道，這一劍天上地下沒有人能逃過去。
就算是閻祖也不行。
因為閻祖也是活物。
“我死，你也要死。”
“你以為這些人會放過一只真實的閻鬼嗎？”
“你以為他們會善待你嗎？”
“我早就跟你說過，有感情的人也是最絕情的人。”
閻祖說話間身上的九幽氣息一直在揮發。
他被乾坤鐲擊中，傷勢不輕。
楊豫站在閻祖與黑衣男子中間，沒有過多猶豫，開始施展隱劍斬。
但這一劍並未有斬向閻祖，而是黑衣男子。
閻祖看著這一幕，冷冷笑著。
只是笑容尚未合攏，兩道劍光便朝他襲來。
出劍的是江鯉與雲溪。
這兩位聖女見閻祖受傷，知道機不可失，當即強撐著身體朝對方出劍。
兩人用的依舊是太陰劍。
雖然之前閻祖破去了楊豫與黑衣男子的太陰劍意，但那時的他可不是現在的他。
現在的閻祖，身負重傷，還有機會畫出那道符咒嗎？
……
隱劍斬無形無蹤，閻祖之所以知道楊豫劍斬的是黑衣男子，是因為她的眼睛看著黑衣男子。
對於一個劍修來說，目光就是劍光。
“依山弟子，確實夠狠。”
關勝原以為楊豫會劍斬閻祖，沒想到對方居然將目標換成了黑衣男子。
至於原因，關勝認為是先殺最危險的。
是的，閻祖已然重傷，難以繼續為害。但黑衣男子呢？以對方的修為，一旦化作閻鬼，絕對是一只恐怖的鬼物。
那青銅面具能吸食黑衣男子的身體，便會控制對方的思想。
但關勝還是覺得楊豫夠狠。
因為之前還是隊友，下一刻，她便悍然出劍。
若是關勝，他還真的有些猶豫。
作為旁觀者，關勝看得很清楚。
那就是黑衣男子與楊豫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此等配合，如果是心意沒有兩通，絕對是假的。
男女之間，一旦心意通，多少有些感情。
但這些感情赫然被楊豫斬斷了。
“除魔衛道，是聖女的職責。”
梅傑沒有說話，回答的是殷秀秀。
周處則在想，如果自己將要成魔，師姐會不會對自己出劍？
湛清則覺得有些遺憾。
不知為何，當她看見楊豫與黑衣男子一起聯手對付閻祖的時候，她覺得這兩人是天生的一對。
她哪裏會料到，不到片刻，楊豫的劍就朝黑衣男子落去。
如果有一天，蘆竹成魔，湛清是絕對不會朝其出劍的。
她下不去手。
……
江鯉與雲溪的劍光同閻祖戰成一團時，黑衣男子周身爆發出一股極為可怕的劍意。
這道劍意是隱劍斬生出的。
“不愧是依山第一劍。”關勝朝梅傑道：“你也是第一次見吧。”
隱劍斬，依山掌門都不會，關勝可不認為梅傑會。
而且，卓傲峰絕對不會當著弟子的面施展隱劍斬。
因此，關勝篤定梅傑此前不曾見過這一斬。
“這一劍，不到位。”
梅傑面色隆重的回道。
他雖然不懂隱劍斬，但懂劍意。
他認為楊豫的這一劍並未將劍意送進黑衣男子的五臟六腑。
“確實沒有到位。”
精通劍道的殷秀秀也說道。
“慈悲為懷，佛祖庇佑。”
蘆竹說完，黑衣男子臉上的青銅面具碎開了。
只是臉上依舊環繞著一股黑氣。
這些黑氣便是青銅面具中的無上鬼氣。
同時，這些鬼氣是活的。
因為只有活的鬼氣才能奪舍。
這團活生生的鬼氣是昔日某位九幽大帝遺留下來的氣息，閻祖將其註入青銅面具中，使其萬年不滅。
原本，如果黑衣男子永遠處於九幽之中，就算一直戴著這幅面具也不會有事。因為乾坤鐲不會離身。也因為九幽並不適合奪舍。
準確的說，閻鬼奪舍，都需要有人間氣息。
因為奪的是人族的軀體。
楊豫看著黑衣男子臉上的鬼氣，收起隱月劍，急速來到對方身體。
此時，黑衣男子已經穩住身形。
他在用劍意抵制鬼氣的入侵。
只是內在的抵禦始終過於弱勢。
於是，楊豫點出了一指。
這一指，是依山的大光明指。
出自依山蓮花峰。
是蓮花峰主才可以修習的無上指法。
但相宜還是將其傳給了楊豫。
“原來是這樣。”
關勝已然明白楊豫的意思。
然後甚是佩服蘆竹這和尚。因為只有這和尚，才看出了楊豫的想法。
但這並不意外。
蘆竹始終以善心看待事物，由此，他看到的東西始終是善的。
……
大光明指是依山為數不多的非劍玄技。
但這一指，在依山眾多劍術中，絕對不弱。
因為這一指曾經點出蓮花峰。
是的，今日的依山蓮花峰是昔日一位依山長老一指點出來的。
因為當時的蓮花峰擋住了這位長老觀朝陽。
那時的蓮花峰叫做巨手峰，峰體磅礴，而且峰頭無數金剛石，堅硬無比。這就是這樣一座山峰，被人一指點成了蓮花。
因此，大光明指也叫蓮花指。
於蓮花盛開時見朝陽，謂之大光明。
光明，不是亮度，還有深度。
於是，楊豫的這一指深入黑衣男子玄識之中，將已然進入他識海中的鬼氣清掃一空。
鬼氣消散，黑衣男子臉上的黑氣也消失了。
男子的面龐極為英俊，也極為親和。
他看著楊豫的時候，楊豫也在看他。
總之，看得很是自然。
只是下一刻，男子忽然拉住了楊豫的手。
一時間，楊豫有些羞惱，因為男子過於輕薄。
只是緊接，她便覺察到一股煞氣朝自己襲來。
……
閻祖雖然被雲溪與江鯉纏住，但依舊有一戰之力。
只是他的註意力，始終放在黑衣男子與楊豫那邊。
當他看到楊豫動用隱劍斬破開黑衣男子臉上的青銅面具後，甚是氣憤。
等到楊豫用大光明指替黑衣男子散去鬼氣後，閻祖扔出了手裏的乾坤鐲。
乾坤鐲藏有乾坤之力，閻祖無法將九幽氣息灌入其中，但扔出一個鐲子，並不難。
而且，乾坤鐲本就是攻擊性的法器。
閻祖這一扔，瞬間將乾坤鐲變成了煞器。
因為裹住乾坤鐲的是閻祖內心的怒氣。
面對乾坤鐲如此一擊，黑衣男子知道尋常手段難以抵擋。
如果再次使用百鳥朝鳳，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如此，他只能硬接了。
楊豫擋在黑衣男子身前，他當然要將其拉開。
伸手，不是為了什麽占便宜，只是自然行為。
黑衣男子左手將楊豫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張開右掌。
自從這乾坤鐲認他為主後，黑衣男子便可以操縱著鐵環。但這一次，他絲毫感應不到與乾坤鐲的聯系。
因為閻祖已經用九幽氣息將鐲子與黑衣男子的聯系切斷了。
切斷不是絕對的。
因此，黑衣男子堅定自己可以奪回乾坤鐲的使用權。
只是隨著乾坤鐲越來越近，黑衣男子發現半分聯系都沒有生出。
照此下去，他必定被乾坤鐲擊中。
估計，就連身後的姑娘也難以幸免。
如此，只能搬山了。
隨著黑衣男子手掌微動，下方空地赫然一座高山拔地而起。
這不是土宗的控土術法，而是青木宗的‘青山依舊在’。
……
十年前，黑衣男子有幸得到南域青木宗所有傳承。
青木宗當時雖然勢力一般，但宗內功法卻依舊有獨到之處。
‘青山依舊在’便是其中一門非常特殊的玄技。
這門玄技，不是劍道，而是青山大道。
換句話說，這門青山大道之青木宗初代宗主的本命之道。
因為當年的青木山，就是這位宗主運用這門道術生成的。
可惜，這門玄技，不被後代宗主所掌握。
黑衣男子也不曾掌握。
而且，當他回顧這門玄技時，認為難度很大。
隨著黑衣男子學會乾坤決，破境塑聖，他發現，一切皆有可能。
乾坤借法，天地無極，生出一座山有何不可。
山是青山，唯獨缺少了夕陽。
不然真的應了那句‘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
高山拔地而起，瞬間擋住了乾坤鐲。
但乾坤鐲沒有停下，而是穿山而過。
於是，高山開始崩碎。
黑衣男子站在高山的另一側，沒有動。
其實，他可以逃走。
但他不想。
乾坤鐲不僅僅是他的法器，也是他這輩子最親的一個人留下的。
他說過，他這輩子都不再丟下那個小姑娘。
於是，他留了下來。
黑衣男子不走，楊豫也沒有走。
依山從來不已逃跑為恥，但這一次，楊豫絕對不會逃。
因為閻祖必須死。
“松手。”
楊豫站在黑衣男子身後小聲而言。
松手不是因為尷尬，而是方便出劍。
黑衣男子當即松手。
他這輩子牽過兩個女孩的手，那種感覺很好。
這一次牽手的感覺，也很好。
也許，這就是找到了人間的感覺吧。
隨著黑衣男子松手，楊豫與他並排而立。
下一刻，隱月劍進入了山體。
楊豫身為依山聖女，劍道早已大成，頃刻間便算出了乾坤鐲的進勢，於是，隱月劍進入山體不久，劍身便刺中了這鐵環。
但乾坤鐲並未停下，而是帶著隱月劍繼續朝前。
不久後，隱月劍的劍柄出現在黑衣男子眼前。
男子亦然握劍。
接著，乾坤鐲穿過劍柄，來到了他的腕間。
男子當即握拳，朝前回去。
一拳，青山皆碎。
煞氣皆空。
至此，乾坤鐲恢覆了與男子之間的聯系。
但江鯉與雲溪的處境並不是很好。
因為閻祖已經破開了兩人的太陰劍意。
“砰。”
閻祖一掌擊飛江鯉，楊豫當即飛身而去，接住了江鯉。
至於雲溪，這位峨眉新任聖女，則被閻祖抓住了手腕。
閻祖體內九幽氣息已接近枯澤，只能吸食人之精血了。
當雲溪全身精血沸騰時，一道劍光斬向閻祖後心。
這一劍，是太陰劍。
出劍者是黑衣男子。
同時，男子左手中還有一把鐵斧。
閻祖知道五丁斧的厲害，不敢硬接，當即將雲溪遠遠拋開。
雲溪全身玄脈被閻祖鎖住，頓時猶如一個斷線的風箏朝地面落去。
黑衣男子原本沒打算管，他認為雲溪摔不死。
畢竟，對方也是塑聖強者。
可下一刻，黑衣男子楞住了。
因為雲溪臉上的面紗揭開了。
那是一幅絕美的臉龐。
但這絕對不是重點。
因為這張臉，黑衣男子有些熟悉。
之所以是有些熟悉，是因為很久不曾見了。
長大了，自然有些陌生。
但這種陌生，不是恩斷義絕。
於是，黑衣男子收起鐵斧長劍，朝雲溪而去。
閻祖則趁著此時，化作一道虛影朝東北而去。
他被乾坤鐲重傷，體內九幽氣息若有若無，再不逃走，真的被這幾位後輩給殺了。
其實，閻祖淪落自此，還是怪他過於輕敵。
明明能立即殺死，何必還要屢次收手。
縱使能看到人族絕妙功法，死了，又有什麽用呢？
此時的閻祖雖然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但已然晚了。
可若是能活下去，卷土重來未可知。
……
黑衣男子抓住雲溪手掌時，雲溪也看到了男子的面貌。
有些熟悉。
男子沒有說話，將一道渾厚玄氣灌入雲溪玄脈之中。
不久後，雲溪恢覆自由。
男子當即松手。
當兩人落在殷秀秀等人身側時，楊豫扶著江鯉也過來了。
“斬草除根。”
楊豫朝黑衣男子說道。
“多謝前輩的劍。”
男子則將白晝劍遞還給梅傑。
“你先用著。”梅傑朝面前的青年道：“去吧。”
楊豫當即施法禦劍。
“是你嗎？”
就在黑衣男子準備跨上隱月劍時，雲溪忽然問道。
一時間，眾人很是詫異。
“是我。”
黑衣男子的聲音很平靜。
只是心中五味雜陳。
很早以前，他便以為斷了，因為差距太大。
後來，他發現差距並不大，只是卻發現人找不到了。
進入九幽之後，黑衣男子掛念過很多人，也掛念過那位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女孩。
其實，他有很多話要說。
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而且，他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那麽，有些事便不能提。
終究，始終，他還是希望她好。
“一切小心。”
雲溪說完，黑衣男子與楊豫消失在原地。
……
“是他？”
殷秀秀看著消失在半空的黑衣男子與楊豫，開口問道。
“是的。”
雲溪想起昔日對師父的那些承諾，當即跪了下來：“徒兒心生塵意，請師父責罰。”
“冒昧打擾一下，他到底是誰？”
關勝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她的相好。”
湛清直接回道。
“那人不錯。”江鯉說完，周處甚是詫異。
這絕對是師姐第一次如此評價一個男人。
“起來吧。”殷秀秀看著雲溪道：“不怪你。”
“他若真殺了閻祖，太陰劍典還有什麽意義。”
“魔宗難滅。”
江鯉說完坐下開始療傷。
其實，此時的眾人都傷的很重。
倒是那些觀戰的修行者，不曾受傷。不過這些人並未沒有乘人之危，反而四散開來，替殷秀秀等人護衛。
這便是示好的意思。
也對，依山，謝羅，齊雲寺，霹靂谷誰敢得罪。
雖說這些強者都受了傷，但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隱藏好手段。
如此，還不如主動示好，替這些人守護。
這些名門大宗素來都是恩怨分明，今日受了自己的恩惠，他日必定還情。
……
“你很想繼續當聖女嗎？”
殷秀秀問江鯉。
“謝羅不能沒有我。”江鯉看似柔弱，但這句話充滿了自信。
同時，她也側面回答了殷秀秀的問題。
那就是她不在乎什麽聖女，但她肯定會繼續留在謝羅。
留下來，自然便要修行。
修行，便不會有七情六欲。
這也是江鯉對周處的一個答覆。
“穆若收了個好徒弟。”
殷秀秀口中的穆若正是江鯉的師父，謝羅前代聖女。
“但我的徒弟也不差。”殷秀秀說完開始閉目療傷。
因為她身體中的陰寒氣息開始緩解。
“說了這麽多，還沒說那青年是誰？”
關勝有些不忿道。
“他叫蘇衛。”
殷秀秀輕聲道：“是昔日離越的那位少年門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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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縛龍索卷住隱月劍的劍柄時，黑衣男子腕間的鐵環穿過隱月劍落在了縛龍索上。
之後，縛龍索朝閻祖襲去，但閻祖輕而易舉的抓住了這繩索的一端，並且將一股陰寒氣息灌入了繩索之中。
閻祖朝縛龍索灌輸的陰寒氣息不亞於千夫指中所帶的寒氣。
他相信楊豫擋不住這一擊。
而且，對方絕對會重傷，甚至死去。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楊豫沒有死，也沒有倒下。
因為握著縛龍索另一端的楊豫的手腕間套著乾坤鐲。
……
乾坤鐲需要依靠乾坤之力催動，但鐲中的乾坤之力之前就被黑衣男子用其鎖困閻祖的時候耗盡了。
再次參悟衍生乾坤之力是個漫長的過程，閻祖認定黑衣男子很難辦到。
但黑衣男子還是辦到了，並且，他只花了很短的時間。
……
當黑衣男子施展百鳥朝鳳蕩劍式時，白晝劍筆直指天。
在外人看來，這是劍意凜然，護著劍界不散。
但黑衣男子這麽做的真正用意，是利用白晝劍引來乾坤之力。
吸收與煉化乾坤之力是一個漫長且危險的過長。
不過黑衣男子因為腕間乾坤鐲的緣故，很快就將白晝劍引來的乾坤之力煉化了。當然，這也要感謝白晝劍的不凡。若是其他尋常劍器，根本承受不住乾坤之力，立刻就會斷成碎片。
黑衣男子雖然引來了乾坤之力，但並不多，因為時間太短了。
而且，由於事起倉促，黑衣男子體內玄脈也受到了一些暗傷。好在這些年，他在九幽之中修行的時候也沒有忘記煉體。
可以說，黑衣男子的身體較之同等境界的修行者要強上很多。
……
當乾坤鐲循著隱月劍並且穿過縛龍索來到楊豫腕間時，楊豫頓時覺察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
原本，一般修行者是絕對難以掌控乾坤之力的，但楊豫可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而且，前不久她還與黑衣男子互換劍意。要知道黑衣男子劍意中也藏了一絲乾坤之力。
因此，楊豫頃刻間就掌握了這種法則之力。
一時間，她好似看到了一個新的劍道。
等到閻祖的陰寒氣息循著縛龍索傳至楊豫身上時，這些陰寒氣息便被楊豫腕間的乾坤鐲悉數化解了。
只不過，乾坤鐲中的乾坤之力也消耗了不少。
楊豫沒有猶豫，當即催動乾坤鐲循著縛龍索朝著閻祖擊去。
乾坤鐲進擊的速度很快，頃刻間便砸在了閻祖胸膛之上。
閻祖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半空。
楊豫正要仗劍殺過去，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一聲痛苦聲。
是黑衣男子的聲音。
“顧此失彼，看你怎麽辦？”
閻祖緩緩擡手，手裏竟是抓著乾坤鐲。
他看著青銅面具上滿是黑氣的黑衣男子，冷冷笑道：“很快你就會跟我一樣了。”
這青銅面具是九幽至寶，當初，黑衣男子帶上這面具是為了順利的穿過通道。
因為通道中的九幽氣息真的很強。
如果黑衣男子不使用青銅面具擋住恐怖的颶風，極有可能被九幽氣息奪去一身精血。
但這面具有個壞處，那就是如果人族戴上，會在一定的時候後成為閻鬼。
而且，面具戴上容易，摘下來很難。
原本，有閻祖在，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只是隨著閻祖的反水，這一切成了大問題。
黑衣男子初時以為面具的危機還有一會才會發生，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其實，這一切還是乾坤鐲離開了黑衣男子。
縱使乾坤鐲中的乾坤之力不多，但乾坤鐲是乾坤之力的儲器，永遠存在一絲乾坤之力。
乾坤之力是九幽氣息的克星，同樣也是青銅面具的克星。
因此有乾坤鐲在，黑衣男子臉上的面具一時間根本不會起作用。可現在，隨著乾坤鐲離開黑衣男子，一切都變了。
當然，如果此時乾坤鐲回到黑衣男子身上，還是可以暫時控制住青銅面具的變化。
但閻祖怎麽會將乾坤鐲放下呢？
就算這鐲子會壓制他的氣息。
但只要黑衣男子一死，閻祖便可以丟掉鐲子。
這點時間，閻祖還是耗得起的。
而且，他正好趁著這個時候來恢覆傷勢。
……
“先殺了他。”
黑衣男子臉上的青銅面具慢慢與他融為一體，這種痛感沒有人可以忍住。但黑衣男子還是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是跟楊豫說的。
他希望楊豫趁著閻祖受傷，使出那一劍將其殺死。
是的，黑衣男子已經感知到了楊豫的隱劍斬劍意。
這一劍，黑衣男子昔日也曾經聽那位同床共枕的女子說過。他知道，這一劍天上地下沒有人能逃過去。
就算是閻祖也不行。
因為閻祖也是活物。
“我死，你也要死。”
“你以為這些人會放過一只真實的閻鬼嗎？”
“你以為他們會善待你嗎？”
“我早就跟你說過，有感情的人也是最絕情的人。”
閻祖說話間身上的九幽氣息一直在揮發。
他被乾坤鐲擊中，傷勢不輕。
楊豫站在閻祖與黑衣男子中間，沒有過多猶豫，開始施展隱劍斬。
但這一劍並未有斬向閻祖，而是黑衣男子。
閻祖看著這一幕，冷冷笑著。
只是笑容尚未合攏，兩道劍光便朝他襲來。
出劍的是江鯉與雲溪。
這兩位聖女見閻祖受傷，知道機不可失，當即強撐著身體朝對方出劍。
兩人用的依舊是太陰劍。
雖然之前閻祖破去了楊豫與黑衣男子的太陰劍意，但那時的他可不是現在的他。
現在的閻祖，身負重傷，還有機會畫出那道符咒嗎？
……
隱劍斬無形無蹤，閻祖之所以知道楊豫劍斬的是黑衣男子，是因為她的眼睛看著黑衣男子。
對於一個劍修來說，目光就是劍光。
“依山弟子，確實夠狠。”
關勝原以為楊豫會劍斬閻祖，沒想到對方居然將目標換成了黑衣男子。
至於原因，關勝認為是先殺最危險的。
是的，閻祖已然重傷，難以繼續為害。但黑衣男子呢？以對方的修為，一旦化作閻鬼，絕對是一只恐怖的鬼物。
那青銅面具能吸食黑衣男子的身體，便會控制對方的思想。
但關勝還是覺得楊豫夠狠。
因為之前還是隊友，下一刻，她便悍然出劍。
若是關勝，他還真的有些猶豫。
作為旁觀者，關勝看得很清楚。
那就是黑衣男子與楊豫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此等配合，如果是心意沒有兩通，絕對是假的。
男女之間，一旦心意通，多少有些感情。
但這些感情赫然被楊豫斬斷了。
“除魔衛道，是聖女的職責。”
梅傑沒有說話，回答的是殷秀秀。
周處則在想，如果自己將要成魔，師姐會不會對自己出劍？
湛清則覺得有些遺憾。
不知為何，當她看見楊豫與黑衣男子一起聯手對付閻祖的時候，她覺得這兩人是天生的一對。
她哪裏會料到，不到片刻，楊豫的劍就朝黑衣男子落去。
如果有一天，蘆竹成魔，湛清是絕對不會朝其出劍的。
她下不去手。
……
江鯉與雲溪的劍光同閻祖戰成一團時，黑衣男子周身爆發出一股極為可怕的劍意。
這道劍意是隱劍斬生出的。
“不愧是依山第一劍。”關勝朝梅傑道：“你也是第一次見吧。”
隱劍斬，依山掌門都不會，關勝可不認為梅傑會。
而且，卓傲峰絕對不會當著弟子的面施展隱劍斬。
因此，關勝篤定梅傑此前不曾見過這一斬。
“這一劍，不到位。”
梅傑面色隆重的回道。
他雖然不懂隱劍斬，但懂劍意。
他認為楊豫的這一劍並未將劍意送進黑衣男子的五臟六腑。
“確實沒有到位。”
精通劍道的殷秀秀也說道。
“慈悲為懷，佛祖庇佑。”
蘆竹說完，黑衣男子臉上的青銅面具碎開了。
只是臉上依舊環繞著一股黑氣。
這些黑氣便是青銅面具中的無上鬼氣。
同時，這些鬼氣是活的。
因為只有活的鬼氣才能奪舍。
這團活生生的鬼氣是昔日某位九幽大帝遺留下來的氣息，閻祖將其註入青銅面具中，使其萬年不滅。
原本，如果黑衣男子永遠處於九幽之中，就算一直戴著這幅面具也不會有事。因為乾坤鐲不會離身。也因為九幽並不適合奪舍。
準確的說，閻鬼奪舍，都需要有人間氣息。
因為奪的是人族的軀體。
楊豫看著黑衣男子臉上的鬼氣，收起隱月劍，急速來到對方身體。
此時，黑衣男子已經穩住身形。
他在用劍意抵制鬼氣的入侵。
只是內在的抵禦始終過於弱勢。
於是，楊豫點出了一指。
這一指，是依山的大光明指。
出自依山蓮花峰。
是蓮花峰主才可以修習的無上指法。
但相宜還是將其傳給了楊豫。
“原來是這樣。”
關勝已然明白楊豫的意思。
然後甚是佩服蘆竹這和尚。因為只有這和尚，才看出了楊豫的想法。
但這並不意外。
蘆竹始終以善心看待事物，由此，他看到的東西始終是善的。
……
大光明指是依山為數不多的非劍玄技。
但這一指，在依山眾多劍術中，絕對不弱。
因為這一指曾經點出蓮花峰。
是的，今日的依山蓮花峰是昔日一位依山長老一指點出來的。
因為當時的蓮花峰擋住了這位長老觀朝陽。
那時的蓮花峰叫做巨手峰，峰體磅礴，而且峰頭無數金剛石，堅硬無比。這就是這樣一座山峰，被人一指點成了蓮花。
因此，大光明指也叫蓮花指。
於蓮花盛開時見朝陽，謂之大光明。
光明，不是亮度，還有深度。
於是，楊豫的這一指深入黑衣男子玄識之中，將已然進入他識海中的鬼氣清掃一空。
鬼氣消散，黑衣男子臉上的黑氣也消失了。
男子的面龐極為英俊，也極為親和。
他看著楊豫的時候，楊豫也在看他。
總之，看得很是自然。
只是下一刻，男子忽然拉住了楊豫的手。
一時間，楊豫有些羞惱，因為男子過於輕薄。
只是緊接，她便覺察到一股煞氣朝自己襲來。
……
閻祖雖然被雲溪與江鯉纏住，但依舊有一戰之力。
只是他的註意力，始終放在黑衣男子與楊豫那邊。
當他看到楊豫動用隱劍斬破開黑衣男子臉上的青銅面具後，甚是氣憤。
等到楊豫用大光明指替黑衣男子散去鬼氣後，閻祖扔出了手裏的乾坤鐲。
乾坤鐲藏有乾坤之力，閻祖無法將九幽氣息灌入其中，但扔出一個鐲子，並不難。
而且，乾坤鐲本就是攻擊性的法器。
閻祖這一扔，瞬間將乾坤鐲變成了煞器。
因為裹住乾坤鐲的是閻祖內心的怒氣。
面對乾坤鐲如此一擊，黑衣男子知道尋常手段難以抵擋。
如果再次使用百鳥朝鳳，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如此，他只能硬接了。
楊豫擋在黑衣男子身前，他當然要將其拉開。
伸手，不是為了什麽占便宜，只是自然行為。
黑衣男子左手將楊豫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張開右掌。
自從這乾坤鐲認他為主後，黑衣男子便可以操縱著鐵環。但這一次，他絲毫感應不到與乾坤鐲的聯系。
因為閻祖已經用九幽氣息將鐲子與黑衣男子的聯系切斷了。
切斷不是絕對的。
因此，黑衣男子堅定自己可以奪回乾坤鐲的使用權。
只是隨著乾坤鐲越來越近，黑衣男子發現半分聯系都沒有生出。
照此下去，他必定被乾坤鐲擊中。
估計，就連身後的姑娘也難以幸免。
如此，只能搬山了。
隨著黑衣男子手掌微動，下方空地赫然一座高山拔地而起。
這不是土宗的控土術法，而是青木宗的‘青山依舊在’。
……
十年前，黑衣男子有幸得到南域青木宗所有傳承。
青木宗當時雖然勢力一般，但宗內功法卻依舊有獨到之處。
‘青山依舊在’便是其中一門非常特殊的玄技。
這門玄技，不是劍道，而是青山大道。
換句話說，這門青山大道之青木宗初代宗主的本命之道。
因為當年的青木山，就是這位宗主運用這門道術生成的。
可惜，這門玄技，不被後代宗主所掌握。
黑衣男子也不曾掌握。
而且，當他回顧這門玄技時，認為難度很大。
隨著黑衣男子學會乾坤決，破境塑聖，他發現，一切皆有可能。
乾坤借法，天地無極，生出一座山有何不可。
山是青山，唯獨缺少了夕陽。
不然真的應了那句‘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
高山拔地而起，瞬間擋住了乾坤鐲。
但乾坤鐲沒有停下，而是穿山而過。
於是，高山開始崩碎。
黑衣男子站在高山的另一側，沒有動。
其實，他可以逃走。
但他不想。
乾坤鐲不僅僅是他的法器，也是他這輩子最親的一個人留下的。
他說過，他這輩子都不再丟下那個小姑娘。
於是，他留了下來。
黑衣男子不走，楊豫也沒有走。
依山從來不已逃跑為恥，但這一次，楊豫絕對不會逃。
因為閻祖必須死。
“松手。”
楊豫站在黑衣男子身後小聲而言。
松手不是因為尷尬，而是方便出劍。
黑衣男子當即松手。
他這輩子牽過兩個女孩的手，那種感覺很好。
這一次牽手的感覺，也很好。
也許，這就是找到了人間的感覺吧。
隨著黑衣男子松手，楊豫與他並排而立。
下一刻，隱月劍進入了山體。
楊豫身為依山聖女，劍道早已大成，頃刻間便算出了乾坤鐲的進勢，於是，隱月劍進入山體不久，劍身便刺中了這鐵環。
但乾坤鐲並未停下，而是帶著隱月劍繼續朝前。
不久後，隱月劍的劍柄出現在黑衣男子眼前。
男子亦然握劍。
接著，乾坤鐲穿過劍柄，來到了他的腕間。
男子當即握拳，朝前回去。
一拳，青山皆碎。
煞氣皆空。
至此，乾坤鐲恢覆了與男子之間的聯系。
但江鯉與雲溪的處境並不是很好。
因為閻祖已經破開了兩人的太陰劍意。
“砰。”
閻祖一掌擊飛江鯉，楊豫當即飛身而去，接住了江鯉。
至於雲溪，這位峨眉新任聖女，則被閻祖抓住了手腕。
閻祖體內九幽氣息已接近枯澤，只能吸食人之精血了。
當雲溪全身精血沸騰時，一道劍光斬向閻祖後心。
這一劍，是太陰劍。
出劍者是黑衣男子。
同時，男子左手中還有一把鐵斧。
閻祖知道五丁斧的厲害，不敢硬接，當即將雲溪遠遠拋開。
雲溪全身玄脈被閻祖鎖住，頓時猶如一個斷線的風箏朝地面落去。
黑衣男子原本沒打算管，他認為雲溪摔不死。
畢竟，對方也是塑聖強者。
可下一刻，黑衣男子楞住了。
因為雲溪臉上的面紗揭開了。
那是一幅絕美的臉龐。
但這絕對不是重點。
因為這張臉，黑衣男子有些熟悉。
之所以是有些熟悉，是因為很久不曾見了。
長大了，自然有些陌生。
但這種陌生，不是恩斷義絕。
於是，黑衣男子收起鐵斧長劍，朝雲溪而去。
閻祖則趁著此時，化作一道虛影朝東北而去。
他被乾坤鐲重傷，體內九幽氣息若有若無，再不逃走，真的被這幾位後輩給殺了。
其實，閻祖淪落自此，還是怪他過於輕敵。
明明能立即殺死，何必還要屢次收手。
縱使能看到人族絕妙功法，死了，又有什麽用呢？
此時的閻祖雖然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但已然晚了。
可若是能活下去，卷土重來未可知。
……
黑衣男子抓住雲溪手掌時，雲溪也看到了男子的面貌。
有些熟悉。
男子沒有說話，將一道渾厚玄氣灌入雲溪玄脈之中。
不久後，雲溪恢覆自由。
男子當即松手。
當兩人落在殷秀秀等人身側時，楊豫扶著江鯉也過來了。
“斬草除根。”
楊豫朝黑衣男子說道。
“多謝前輩的劍。”
男子則將白晝劍遞還給梅傑。
“你先用著。”梅傑朝面前的青年道：“去吧。”
楊豫當即施法禦劍。
“是你嗎？”
就在黑衣男子準備跨上隱月劍時，雲溪忽然問道。
一時間，眾人很是詫異。
“是我。”
黑衣男子的聲音很平靜。
只是心中五味雜陳。
很早以前，他便以為斷了，因為差距太大。
後來，他發現差距並不大，只是卻發現人找不到了。
進入九幽之後，黑衣男子掛念過很多人，也掛念過那位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女孩。
其實，他有很多話要說。
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而且，他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那麽，有些事便不能提。
終究，始終，他還是希望她好。
“一切小心。”
雲溪說完，黑衣男子與楊豫消失在原地。
……
“是他？”
殷秀秀看著消失在半空的黑衣男子與楊豫，開口問道。
“是的。”
雲溪想起昔日對師父的那些承諾，當即跪了下來：“徒兒心生塵意，請師父責罰。”
“冒昧打擾一下，他到底是誰？”
關勝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她的相好。”
湛清直接回道。
“那人不錯。”江鯉說完，周處甚是詫異。
這絕對是師姐第一次如此評價一個男人。
“起來吧。”殷秀秀看著雲溪道：“不怪你。”
“他若真殺了閻祖，太陰劍典還有什麽意義。”
“魔宗難滅。”
江鯉說完坐下開始療傷。
其實，此時的眾人都傷的很重。
倒是那些觀戰的修行者，不曾受傷。不過這些人並未沒有乘人之危，反而四散開來，替殷秀秀等人護衛。
這便是示好的意思。
也對，依山，謝羅，齊雲寺，霹靂谷誰敢得罪。
雖說這些強者都受了傷，但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隱藏好手段。
如此，還不如主動示好，替這些人守護。
這些名門大宗素來都是恩怨分明，今日受了自己的恩惠，他日必定還情。
……
“你很想繼續當聖女嗎？”
殷秀秀問江鯉。
“謝羅不能沒有我。”江鯉看似柔弱，但這句話充滿了自信。
同時，她也側面回答了殷秀秀的問題。
那就是她不在乎什麽聖女，但她肯定會繼續留在謝羅。
留下來，自然便要修行。
修行，便不會有七情六欲。
這也是江鯉對周處的一個答覆。
“穆若收了個好徒弟。”
殷秀秀口中的穆若正是江鯉的師父，謝羅前代聖女。
“但我的徒弟也不差。”殷秀秀說完開始閉目療傷。
因為她身體中的陰寒氣息開始緩解。
“說了這麽多，還沒說那青年是誰？”
關勝有些不忿道。
“他叫蘇衛。”
殷秀秀輕聲道：“是昔日離越的那位少年門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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