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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第363章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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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火起

爽哲將腦袋從洞口抽出的時候,一道紅光從洞裏竄了出來。

接著,雀舌朝著紅光拍了一掌。

他是凝元境的修為,掌力甚強,不過當掌風碰到紅光後,一陣陰寒的氣息倒灌到了雀舌玄脈之中。

一時間,雀舌僵倒在地。

此時的爽哲已經認出那團紅光是個人影。

他來不及多想,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鐵斧,猛地朝紅光砸去。

鐵斧陷入陷入紅光之中,瞬間化為齏粉。

下一刻,一只手,從紅光中探出,直逼爽哲。

這只手雪白無比,沒有一絲血色。

因為所有的血,都在那團紅光之中。

當雪白的手掌將要落在爽哲的頭頂時,他全身的血氣都在沸騰。

似乎,此刻,用一枚細針刺破爽哲的皮膚,他血管裏的血便會流向那團紅光。

危急之時,黑羊低頭朝紅光中的人影撞去。

羊沒有鋒利的爪子,也沒有鋒利的牙齒,唯一的武器便是頭頂的角。

兩只羊角透進紅光之中時,一道矮小的黑影來到了紅光上方。

劉三昨晚被古河重傷,雖然休息了一晚,但傷勢並未覆原。

但此時,他必須出手。

因為紅光不會放過任何人。

劉三已經聞到了紅光之中的血腥味。

這是一種極度寒冷的死亡氣味。

而且,紅光之中的人影,劉三也隱約猜出了對方的形態。

形態並不是外貌,或者外觀,而是原形。

……

黑羊瞬間被紅光吞噬,爽哲僥幸逃過一劫後,滿頭大汗的坐倒在地。

剛剛的一瞬間,他看到了一雙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似乎,那不是人的眼。

那麽,就是妖了。

當然,也可能是鬼。

劉三斷定紅光之中是一只吸血鬼。

吸血鬼自然不是出自九幽中的閻鬼後裔,而是另外一種存活於玄宇大陸上的異種生物。

這種生物的原形是人,由於某種病變成為懼怕光明喜愛黑暗的血物。

血物是活物,且每隔一段時間便需要吸食新鮮的人血。

魔宗用血修習魔功,吸血鬼則是用血侵潤經脈,讓自己成為難以死亡的怪物。

不過由於吸血鬼的血脈中暗藏一種精血白,而精血白的功效不亞於任何靈丹妙藥,因此,吸血鬼多年前就被人族滅殺一空了。

昔日神族覆滅後,其實人族花了很多年才走到食物鏈的頂端。

但人族並不知道,許多曾經的對手並沒有滅絕,而是暗藏在人族不可知曉之地。

吸血鬼藏在哪裏,沒有人知道。

但北蠻聖地陰山之中,卻藏著一種極為歹毒的功法。

這種功法可以將人族改造成吸血鬼。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特定的體質。

很久以前,當北蠻大單於冒頓的手掌游走於同父異母的妹妹木布泰全身時,他就知道,自己的這位妹妹是極其稀罕的血浮屠體質。

因此,他給了木布泰一門功法。

冒頓之所以希望木布泰變成吸血鬼,是因為他希望從成為吸血鬼的木布泰身上得到精血白。

至於鮮血,北蠻王庭何曾缺少過活人。

木布泰裝作不懂冒頓的意思,而冒頓也沒有過多的逼迫。

這算是他這位大單於內心中的一絲清明吧。

只不過該來的終究要來。

木布泰為了活命,最終將自己變成了吸血鬼。

吸食完塑聖強者的氣血後,陰山功法在木布泰身體中自由運轉,很快就讓木布泰成為了一只塑聖吸血鬼。

當然,此時的木布泰急需新鮮血液。

這也是他偷襲爽哲的原因。

此時雖然朝陽東升,但木布泰並未害怕。

她這種境界的吸血鬼,就算是在烈日之下,也不會灰飛煙滅。

不過面對劉三的攻擊,木布泰還是極為重視。

當劉三的一記重掌被木布泰接下後,他矮小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而木布泰周身的紅光也閃開了。

此時的木布泰,看上去猶如一個少女。

只是她的意識已經徹底被鮮血控制了。

一個清醒的吸血鬼,是不會有進食需要的。

一個迫切希望得到鮮血的吸血鬼,是絕對難有清醒意識的。

“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爽哲看著懸浮在半空的木布泰說道。

“她是鬼。”

劉三走到爽哲身前道。

“這才是您的真身吧。”

爽哲小聲問。

“身體之大小,對於修行沒有任何的幫助。”劉三說完沖天而起。

吸血鬼的由來與歷史,劉三曾聽人說過。

同樣,那些人還說了吸血鬼的弱點。

一者懼怕銀器,一者懼怕烈日。

現在不過清晨,可沒有烈日。

那麽,只能用銀器對付木布泰了。

甚巧的是,劉三身上就有一樣銀器。

是一個湯勺。

湯勺是劉三在單於金帳中順出來的,當時劉三覺得這勺子很好看,適合盛湯喝。

但現在,他將湯勺變成了一把尖刀。

矮人一族修習的玄技大多是以靈巧見長,不過劉氏三兄弟遇到那位老道後,學到了很多的新東西。

譬如此時的劉三,他用的便是霹靂谷的天王斬將刀。

不過劉三並不知道這刀法的真實名字。

因為夏侯爺爺告訴他,這是殺豬刀。

劉三認為這刀法的名字很土。

但並不認為這刀法很差。

反而,他覺得這刀法很強。

唯一不足的是,劉三的手有些短,手裏的刀也有些短。

但這一刀,依舊很強。

這是劉三的第一刀,也是最後一刀。

他身受重傷,根本沒有能力再出第二刀。

吸血鬼的確懼怕銀器,因此,在刀鋒逼近的時候,木布泰往回閃去。

她的身影奇快無比。

但劉三的刀還是砍中了木布泰。

因為這一刀,叫做天王斬將刀。

天王斬將刀出自呂公刀訣。

這一刀,已有千餘年不曾現世。

沒有人會料到,這一刀會出現在北蠻草原上。

而使出這一刀的是個小矮人。

至於他的刀,不到三寸長。

但這就是這樣一把刀,成功的使出了天王斬將刀的精髓。

精髓不在於斬,而是將。

將,不是將軍,而是將要。

將要,是無限接近的意思,但無限的終點就是有限。

因此,劉三一刀毫無疑問的落在了木布泰身上。

這一刀,幹凈利落。

這一刀,斬釘截鐵。

可惜,木布泰並不是鐵鑄的。

不過她胸前還是出現了一道口子。

因為刀是銀的。

看著木布泰胸前的傷口,劉三松了口氣。

他認為木布泰很難存活。

可下一刻,他傻眼了。

木布泰胸前的那道傷口居然慢慢融合了。

癱坐在地上的爽哲也在看。

使勁的看。

因為他看到了很多美麗的風景。

成為吸血鬼的木布泰看起來極為漂亮,曼妙的身姿足以讓無數男子折腰。

爽哲這種色鬼肯定抵擋不住這種誘惑的。

尤其是當木布泰胸前出現缺口時,露出的無數風景讓爽哲發狂。

就連對方胸膛上的那條傷痕也被爽哲當做了一種病態的美感。

……

木布泰修覆好身軀後,極其厭惡的看了劉三一眼。

吸血鬼吸食鮮血,也是看人的。

像劉三這種小矮人,他們壓根看不上。

但對於威脅,吸血鬼也會出手抹除。

因此,木布泰化作一道流光撞向劉三。

“砰。”

矮小的劉三像一顆石頭般砸向遠處。

手裏的那把銀刀則落在了爽哲褲襠前,差一點就將這胖子變成了太監。

塑聖強者的身體極其強硬,劉三落地後,沒有死去。

但地面被他砸了一個大坑。

劉三艱難擡頭時,木布泰再次化作流光襲來。

他咬牙抓起地上的一個土塊,使勁全身氣力朝木布泰砸去。

土塊不知為何很是沈重,也很堅硬。

劉三扔出土塊後,倒在了土坑裏。

木布泰看著迎面而來的土塊,伸手斬去。

她打算殺死劉三後,便去吸幹雀舌與爽哲的血。

其實,吸血鬼只有缺血的時候,才會成為可怕的鬼。

一旦身體對血的欲望降到最低點,吸血鬼變成重新成為人。

冒頓初時的打算便是想趁木布泰正常時,吸食對方的血精白。

……

“砰。”

眼裏沒有任何感情的木布泰一掌砍中土塊後,土塊並未成碎開,而是朝下方落去。

土塊下落的時候,表層出現剝落。

內層的顏色很黑,似乎被火烤過。

木布泰看著土塊,微微思考,便朝土塊追去。

她聞到了土塊中的血液味。

而且,這股血液的味道甚是精純。

這是童子之血。

不管什麽東西,初次都是美好的。

童子之血對於吸血鬼來說,誘惑極大。

那麽,土塊之中到底是誰呢?

……

不管土塊中是誰,狂化為吸血鬼的木布泰已經打定心思要將裏面之人的血液吸幹。

她的速度極快,不等土塊落到地上,便落到了土塊之上。

接著,木布泰舉起了手。

這一次,不是砍,而是拍。

但就在木布泰的手掌即將落在土塊表層時,一只手從土塊中伸了出來。

兩掌相交的時候,土塊正好砸在地面。

塵土飛揚間,一道火焰從土塊中生出。

下一刻,木布泰消失在原地。

她去往了半空。

火焰的溫度,有些高,讓她不怎麽適應。

當然,這並不是適應的問題,而是躲避的問題。

“喀喀喀。”

土塊裂開後,一個青年從中走了出來。

剛剛爬出巨坑的劉三看著這青年,兩眼盡是殺機。

如果不是身受重傷,無法再戰,他絕對會跟那漂亮的女吸血鬼聯手,殺死這青年。

就在劉三準備朝地方吐口唾沫,表示自己對古河的不屑時,雀舌出現在他的身旁。

雀舌右手抓著一個胖子,正是爽哲。

吸血鬼的那道陰寒氣息已經被雀舌驅除了,還好,木布泰初時不想殺人,因此沒有下殺手。

不然的話,雀舌已經死了。

雀舌見木布泰已經與古河對峙,當即帶著爽哲來到劉三身邊。

“我們走。”

雀舌說完將劉三抱在懷裏,準備逃走。

“走地下。”劉三小聲道:“不然走不了。”

不管木布泰與古河的戰鬥最後誰贏了,他們都不會放過劉三幾人。

“我不會。”雀舌無奈道。

“附耳過來。”劉三當即將一門功法告訴了雀舌。

爽哲在一旁甚是認真的聽著。

附土之術,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土遁。因為真正的土遁,無視一切地底條件。

但附土之術不行,這種秘術只能通過比較松軟的土壤。

還好,北蠻草原的土壤中沒有太多的巖石。

……

當雀舌帶著爽哲與劉三鉆入地下時,一道火蛇從古河掌心生出,朝著半空的木布泰席卷而去。

昨晚,古河與北蠻前大將索額圖一場大戰尚未結束,便遭遇了北蠻王庭千年來最可怕的劫數。

一時間,古河與索額圖各自停手,然後對付狼群去了。

不過混亂之中,狼騎還是對呼韓邪動手了。

冒頓這位大單於是絕對不會放過背叛自己的人的。最終,他不僅殺死了呼韓邪,還殺死了對方的母親與妹妹。

當時,古河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但他沒有出手。

而是選擇了藏進地下。

同時,為了隔絕周身氣息,他運用火術將泥土煆燒成堅硬的石塊。

古河這一切做的很值。

最終,大司命沒有找到他。

不然的話,大司命對小花等人動手前,絕對會殺死古河。

古河用金鐃偷襲大司命,大司命雖然不曾看到古河的模樣,但記得對方的氣息。

……

五行宗門建宗時間很早,也曾經無比輝煌過。

甚至,那時的修行界還盛傳一句話:修行必須入五行。

不過任何事物都有滅亡的時候,尤其五行宗門還固步自封,不願隨著修行時代的變化而變化。

火宗是五行宗門最後的留存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最後一名傑出弟子被中州皇朝的陛下召進了宮。

這名女弟子便是古河的母親。

她也是火宗的聖女。

但其實,火宗還有一名強大的長老。

這名長老不是別人,正是古河的叔祖。

當年,便是這位叔祖帶著古河離開的晉陽宮。

不過叔祖並未將古河帶著身邊。

因為他擔心繡衣衛會發現端倪。

而且,此時的火宗已經徹底沒了。最後的火宗宗門被幾個不入流的修行宗門滅了。

叔祖將古河養在深山一戶人家,定期教其修行。

古河擁有中州皇族與火宗聖女的血脈,修行自然不難。

等到他修行大成後,叔祖讓他離開中州。

至於去哪?

“哪裏都可。”火宗的最後強者垂垂老矣,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無法保護古河。

如此,只能讓古河遠走高飛了。

離開中州的古河,在北蠻沃福河遇到了剛剛被父親驅逐的呼韓邪。

兩人一見如故,結拜為兄弟。此後,呼韓邪在古河的幫助下,迅速控制了部落。而古河也將自己的身世告訴了呼韓邪。

“我做北蠻的單於,你當中州的陛下,自此,中州與北蠻互不侵犯。”

呼韓邪決定前往北蠻王庭刺殺冒頓時,與古河說道。

古河的回道是,你做你的單於,我不會回中州。

他不是沒有野心,而是心中很清楚,他做不了中州的皇帝。

因為沒人會承認他的身份。

當然,這並不代表古河對中州皇朝沒有恨意。

雖說他的母親最後是病死的,但真相呢?

還有之前的那些委屈呢?

不過要想報仇,終究還需要自己變得無比強大。

因此,古河打算輔助呼韓邪成為北蠻大單於後,去陰山學習北蠻的至高功法。

可惜,這一切都變成了夢幻泡影。

……

古河藏在地底,也是為了療傷。

只是不曾料到的是,他藏身的地方正好被劉三砸中了。

面對木布泰的襲擊,古河自然要出手。

雖說他也受了傷,但這些傷並不重。

而且,古河第一眼也認出了木布泰的形態。

是一只吸血鬼。

這種東西,北蠻以往有,中州也有,但很多年不曾有了。

古河受教與叔祖,那位叔祖也是為學識淵博的人物,自然跟古河說起過吸血鬼的事情。

不過火宗素來不怕這種異變的人族,因為火系功法正好克制吸血鬼。

雀舌帶著爽哲與劉三逃離的時候,古河心生感應,但沒有阻攔。

目前的他,最大的敵人還是木布泰。

不殺死對方,古河很難脫身。

因此,他甚是果斷的朝木布泰出手了。

……

此時的朝陽已經要比先前的強多了,但陽光下的木布泰並未出現變化。

只是她的雙眼一直死死盯著古河。

直覺告訴她,古河很危險。

但氣息告訴她,古河的血很難得。

當火蛇鋪面而來時,木布泰按下了手掌。

吸血鬼修的是陰寒功法,這也是火系功法能克制他的原因。

因為水火不相容。

但五行也是相互克制的。

陰寒雖然不是水,但聚集便是冰。

而冰,遇水則化。

由此,木布泰的陰寒氣息與古河的火蛇對峙一番後,化作了一道道蒸汽。

下一刻,木布泰來到古河身前。

無數冰渣隨著木布泰的出現朝著古河湧去。

這些冰渣十分細微,肉眼難見。

一旦冰渣進入古河身體,古河必死無疑。

因為冰渣會破壞他的奇經八脈。

古河的確看不到冰渣,但能感覺到。

修行者對於危機素來有先見之明的。

但他沒有退,反而朝前進了一步。

一步,便是一拳。

一拳起,便是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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