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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白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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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白鹿生

重陽宮變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盤禹城內也逐漸恢覆往日的繁華。

夜間的亥豕街也越來越熱鬧。

小魚自蘇衛離開後,便有些悶悶不樂。夏侯景只得帶著小姑娘出來溜溜。

只是兩人剛吃完雞絲米線後,便給人纏住了。

這倒不是小魚闖了禍,而是一位富貴公子被夏侯景深深吸引住了。

自夏侯景收宏澤為徒以來,宏澤每日間都會去楓樹巷拜訪。公主殿下為了討師父歡心,自是不遺餘力的將宮裏的那些好東西送到蘇宅。

其中便有上好的琉璃宮裝。

琉璃宮裝是離越最為擅長紡織與刺繡的臨州織造府所供。無論是款式,還是工藝,都可以說是南域第一。據說,中州那位晉明宗為了討心愛妃子的歡喜,不惜派人私下到離越高價購買。縱使如此,明宗皇帝也沒買到。

因為琉璃宮裝十年難出一件。

原本,這件臨州織造府新上供的琉璃宮裝是離王準備賞給韓貴妃的,因為貴妃娘娘給離王生了個兒子。只是中途被宏澤截胡了。

“你母後已經有兩件了。”面對無理的小女兒,離王十分無奈的開口。

“我拿去送給夏侯姐姐的。”宏澤說完,離王笑了笑:“那是應該的。”

夏侯景的身份雖然仍舊是個謎底,但這個女子,離王一直都保持著濃重的敬意。

“師父真好看。”

當夏侯景穿上琉璃宮裝後,宏澤笑瞇瞇的說道。便連小魚,也拍著小手掌,表示可以的話,給我也弄一件。

晚間,夏侯景穿著這件琉璃宮裝出了門。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

她也不例外。

當然,她依舊是輕紗蒙面。

只是如此打扮,豈能不吸引些火熱的目光。

但很多男人,都是遠遠看著。

不過敢於上前搭訕的也有。

宜春候衛登自父親死後,便成了盤禹城內的一個紈絝子弟。只是衛家雖然是侯爵,但綜合實力不堪一提。便連靖國公宮變前,都有懶得去拉攏。

重陽宮變後,衛登在家裏老實了一段時間,他雖不懂政治,但看得出危機。

那就是很多貴族都被殺了。

自然,該縮頭的時候還是要縮的。

但對於一個紈絝來說,長時間待家裏,真的很難受。

於是,衛登帶著人出了門。

原本,他只是想出來吃頓飯便回去。只是剛走出酒樓的他,看到了一道倩影。

一時間,衛侯爺有些意動了。

喝了些酒的他快步攔在了夏侯景身前,然後半認真的行了個禮。

他的意思是想請夏侯景一起吃頓飯。

雖然他已經飽了。

但男人不是肚子飽了就飽了的。

小魚看著衛登,滿臉不高興,準備打人。但被夏侯景攔住了,她朝著衛登了說了句:“請自重。”

“不自重又待如何?”衛登笑道。他身後的那些小廝則摩拳擦掌的準備動手。

夏侯景正要掏出宮澤給他的那塊金牌,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自重,便是死。”

說話的是個騎著白鹿的青年。

青年劍眉星目,神儀明秀,其裏衣為白,外襟玄黑,坐在鹿背上,風采奪人。

小魚沒有看人,她看中了鹿。

那白鹿全身沒有一絲雜毛,四肢挺拔,眸子似一汪清水。

夏侯景看了眼青年後,拉著小魚準備離去。

她已看出這青年的不一般。

但沒有看透。

如此,就有些可怕了。

“這是哪來的書生,想救美啊。”衛登一臉兇狠的瞪著騎鹿青年:“信不信,把你的鹿給燉了。”

小魚聽到燉這個字,咽了咽口水。

她還沒吃過鹿肉呢。

騎鹿青年笑了笑,然後伸手輕輕摸了摸白鹿的頸脖。

他的手指很纖長,指甲修的也很整齊。

很少有男人,有這麽一雙幹凈的手。

“這麽說,你要殺我的鹿了。”

他坐在鹿背上,俯視衛登:“我要是你,現在會道歉的。”

“傻鳥。”衛登一臉不屑道。

騎鹿青年再次笑了笑,然後道:“我這輩子,最討厭兩種人。”

“一是登徒浪子,一是想殺我鹿的人。”

“我自幼被棄,是這只鹿將我養大的,所以我叫白鹿生。”

白鹿生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冰冷。

衛登卻連連發笑。

但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他的脖子開了個口子。

鮮血如一道水柱噴灑在一眾小廝臉上。

一時間,周圍圍觀的人群亂了。

等到瞿能擠進人群後,衛登的血已經流幹。那些狐假虎威的衛府仆人正惡狠狠的指著白鹿生,要其償命。

雖然他們沒看到白鹿生是怎樣殺人的,但他們認定自家侯爺就是此人所殺。

“登堂小醜,不堪一提。”

白鹿生說完,那些仆人悉數暴斃。

看著這一幕的夏侯景深深望了白鹿生一眼。卻不料白鹿生也看向了她。

“見笑了。”白鹿生朝夏侯景微微低頭。

這便是見禮。

夏侯景微微點頭:“多謝。”

白鹿生替她殺人,自然要謝。

小魚則想上前去摸那白鹿,但被夏侯景拉住了。

“巡城軍來了。”

這時,不知是誰說了句。

很快,一隊身著甲胄的巡城軍圍住了人群。

“上師莫動氣,瞿能來解決。”

知道白鹿生身份的瞿能甚是客氣的朝白鹿生折腰道。

“瞿校尉,怎麽回事?”巡城衛的隊正自然認識瞿能。

瞿能低聲將白鹿生的身份與隊正說了,隊正聞言有些慌張,趕緊朝白鹿生行了一禮:“讓上師受驚了。”

白鹿生沒有理他,而是看向瞿能:“瞿校尉,想必你是打算進宮告訴離王我進城的消息吧。”

“上師到來,離王理應該接駕。”

“那你陪我進宮吧。”白鹿生說完騎著鹿朝前走去。瞿能趕緊跟上。

同時,他看了眼夏侯景與小魚。

他已猜出事情的前後經過。

至於那些巡城軍,則將衛登與那些仆人的屍體裝進了麻煩。

今日以後,盤禹城算是沒有宜春候這號人物了。

或許,整個宜春侯府今夜便會拆除。

……

“瞿校尉,認識那女子吧。”

走出一段路後,白鹿生問道。

瞿能很想說不認識,但還是回了句:“認識。”

他不能撒謊。

因為對方知道。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白鹿生並沒有再問了。

燈火下,這個騎著白鹿的青年,身體坐的很正。

而且,由始至終,白鹿走的都是一條筆直的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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