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第39章開弓

關燈
第39章 開弓

蘇衛走進耳房時,小魚還在熟睡。花狐貂則在木床下打著飽嗝。

先前,這小貂翻出窗戶不久,便想起耳房裏還藏著只燒雞的雞頭。這玩意自然是小魚吃剩下的。不過味道比起老鼠要強多了。於是,花狐貂一溜煙的回到了耳房中,打算先把雞頭吃了,再去抓老鼠。

恰巧不巧,它正好看到一條烏黑的蟒蛇盤在小魚身前。

這蟒蛇不到三尺長,正目光冷漠的瞧著小魚緊緊握著的右手。下一刻,便要張開嘴巴將這只小手整個吞下。

花狐貂豈能讓對方得逞,縱身一躍,前爪猛然按住這蟒蛇蛇頭,不待對方反應,利齒便咬碎了對方的後頸。像這等幼蛇,花狐貂從來都是往死裏弄的。

可憐那只得了無尚機緣,在烏蒙山中差點化龍的巨銅蟒好不容易留下的這點血脈,便死在了花狐貂手裏。

原來,這幼黑蟒便是那日蘇衛在巨銅蟒洞穴中看到的蛇蛋所孕育出來的。由於其母產蛋時血脈變異,導致這幼蟒出殼時直接成為稀有的黑蛟蟒。

這黑蛟蟒剛出生便不懼危機來到盤禹,目的自然是為了母蟒的內丹。一旦讓它吞噬這顆內丹,不出三月,它的實力便會強於母蟒,然後極有可能在十年內進階龍族。

由於血脈緣故,黑蛟蟒輕而易舉便尋到了內丹的所在。接著,它通過護城河下的水道潛入城中。

可惜,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時,它成了花狐貂的腹中餐。

原本,黑蛟蟒跟花狐貂還是有一戰之力的,畢竟,它的血脈在那裏。就算不曾開始吸納天地玄氣,也有些手段。只是花狐貂這兩天舔食內丹,體內已然發生變化,早就不是一只普通的貂了。再就是,花狐貂突擊的那一刻,黑蛟蟒並沒有發現,它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了小魚右手中的內丹上。

黑蛟蟒死了,整個身子被花狐貂吃的幹幹凈凈,就連血液也被花狐貂喝了。

誰讓味道太好了呢?

……

蘇衛見小魚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繼續讓她睡著。反正這丫頭能吃能睡,晚上也不鬧。他正要關門出去,忽然間聞到一股腥味。

“以後吃老鼠就在外面吃,別拖到屋裏來。”

蘇衛跟花狐貂說完,覺得自己有點天真了。雖然這小貂很聰明,但能不能聽懂人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花狐貂見蘇衛一臉嚴肅,心裏有些害怕。這位大主人的手段,它可是見過的。那一斧子下去,可沒什麽能擋住。於是,它趕緊朝著蘇衛低了低頭,表示我什麽都聽你的。

其實,它真沒明白蘇衛啥意思。

蘇衛離開不久後,小魚睫毛動了動,然後眼睛睜開了。她先是看了眼手裏的內丹,見內丹還在,很是高興,然後舔了幾下。一旁的花狐貂見了,甚是羨慕,使勁的搖著尾巴,表示自己也想舔一口。小魚趕緊將內丹捂在懷裏,表示不行。不過為了安撫這小貂,她還是做了幾個手勢,說一會帶對方買燒雞吃去。

花狐貂只能同意。

小魚伸了伸懶腰,然後跳下了床,只是一個不小心,居然滑倒了。

同時,她手裏原本緊緊握著的內丹也飛了出去,並且正好穿過窗戶落到了外面。

花狐貂看著這一幕,便要竄出去尋找。只是剛跨出第一步,身子就被小魚按住了。她可不想這好吃的東西讓花狐貂搶走了。

小姑娘將花狐貂抱在懷裏,拉開耳房門,張目四望,很快就找到了內丹。

說來也巧,這內丹居然落到了耳房外面木桌上的一個瓷碗裏。

這碗裏還倒著半碗水。

小魚正要過去把內丹拿出來。

忽然,一只手拿起了瓷碗。

是狄雲笙。

他剛拉完弓,口渴的緊,自然將之前倒好的白開水一飲而盡。如此,被舔食得還有小指頭大的內丹也被他喝了下去。

小魚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花狐貂則急的連連吱聲。

“怎麽了?”無意間喝下內丹的狄雲笙見小魚一副傻傻的模樣,不禁問道。

小魚捏了捏花狐貂的肚子,意思對方別叫了,然後又朝狄雲笙笑了笑,表示沒事。

“你是不是放裏面放糖了?”狄雲笙覺得剛剛喝得水有些甜。

小魚再次朝他笑了笑。

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這孩子。”狄雲笙無奈的搖搖頭,繼續拉弓去了。

……

蒙涉回宮後,將與蘇衛見面的前後經過一一告與離王。

玄狩沈默良久後說道:“有些可惜了。”

蒙涉明白對方的意思,答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隱藏實力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離越有此子,也算是件幸事。”

他今日與蘇衛交談一番後,對這少年印象甚好。

玄狩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他很想召蘇衛進宮授予重職。不過蒙涉說得對,蘇衛境界過高,一旦朱雀盟發現,定會拉攏。

要知道朱雀盟在這南域便是高高在上的天道,順者昌,逆者亡。蘇衛若是不聽從朱雀盟的吩咐,就算他是塑聖境,也會被殺死。

“就隨他去吧。”玄狩其實心中已猜到是蘇衛奪了九爪赤龍魂,若不如此,這個少年的修為豈能如此高深。不過一切都是命數,因此,這位心胸寬闊的離王並不記恨。他只希望蘇衛切莫負了離越。

蒙涉告退後直接出了城,他要把那枚劍簪送到青木山。

……

白雲飄飄,秋風瑟瑟,轉眼間,已過半月。

亥豕門護城河邊的矮樹隨著秋意漸深,葉子紛紛落下,聚在一起。最終,被小魚一把火點了。

小姑娘不知從哪弄了根山芋,打算生火烤熟。可城門處焉能見火,蘇衛將火滅了後,狠狠對小魚數落了一番。他發現,這小姑奶奶越來越會玩了。前幾日還唆使花狐貂去魚鋪裏偷魚。

“我帶你出去逛逛。”蘇衛罵完小魚後便牽著對方的小手去了亥豕街。自那日國師親臨亥豕門後,城門校尉曹明便直言瞿能,蘇衛無需按照戍城規當值。

“這是國師的意思。”曹明低聲道。

瞿能猶豫一番後,沒有向蘇衛打聽個中緣由,只是如實轉告了曹明的吩咐。

蘇衛聽後也有些詫異,但並沒有因此隨意遲到早退。

不過這些日子,他每日都會抽空到扁鵲林看望那白衣女子。坐堂醫者說,女子第五日頭上便徹底清醒了。只是體內的蠱毒尚未除盡,不能隨意見風見光。因此,蘇衛一直不曾跟對方敘話。不過扁鵲林的醫者還是告訴了他白衣女子的姓名。

“她叫夏侯景。”

……

蘇衛離開亥豕門的時候,狄雲笙仍在拉弓。

但手心上的傷痕越來越少。

“老繭多了,就沒什麽血了。”瞿能之後私下朝狄雲笙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狄雲笙笑了笑,繼續開弓。

開弓沒有回頭箭。

開弓卻有玄氣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