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關燈
“我家小弟自小受寵,不知人情世故,得罪之處,還請包涵!”

藺淺將視線從碗裏的羊肉湯中拉回,蹙眉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面前的男人,雖說方才那人確實有點跋扈,但於他們來說,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用不著這般客氣的。

“無礙!”

清羽皺眉,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一行人有些不懷好意,仿似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正因為有這種不安的心理,所以他才會開口回了這男人的話。

“在下蘇痕,相逢即是緣分,我這裏有些好酒,不如一起喝幾杯,權當給幾位賠罪了!”

清羽聽了蘇痕的話,眉頭皺的更深了些,緊抿的薄唇,隱隱透漏著不耐。“公子不必客氣,我們一行幾人,都不甚酒量,更何況,明日還要趕路,就不奉陪了!”說到這,從懷裏掏出銀子,往桌上一放,率先站起身子,對藺淺主仆三人道:“小姐,時候不早了,若是吃好了,便回房歇息吧,明日一早,可是還要趕路呢!”

藺淺雖不知清羽作何這般反常,但瞥見他那略顯凝重的表情,知趣的沒做過問,只起身道:“青蓮,尋梅,吃好了嗎?!”

青蓮與尋梅二人,雖有些不解藺淺與清羽為何這般緊張,只是知道這會不是好奇的時候,便一同起身,沖著藺淺點頭道:“小姐,我們好了!”

待藺淺主仆三人合著清羽走後,那名叫蘇痕的男人,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一抹冷笑,面上表情陰狠毒辣!

方才被蘇痕稱作四兒的那位年少公子,見蘇痕的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藺淺,心中不悅,撅著小嘴,沖著蘇痕撒嬌道:“大哥,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女人了?”

“你可知那個女人是誰?”蘇痕寵溺的刮了下那少年的鼻梁,臉上已無半點方才的陰狠,語氣中更是化不開的溫柔。

“大哥認識此女?”

“四兒,你也該認識她的!”

被稱作四兒的少年,臉頰鼓作包子一般,眸子裏也都是化不開的哀怨,嘴裏委屈道:“大哥,都說了,人家叫蘇鳶,不叫四兒了!”

“不知道你哪來那麽多的小心思,不過是個稱呼罷了,叫什麽又有什麽關系!”蘇痕說話間,輕輕將蘇鳶推離,走至桌前坐了下來。

“大哥也說不過是個稱呼罷了,即是大哥不在意,何不順著我的心思,喊我一聲蘇鳶呢!”蘇鳶咬了咬紅艷欲滴的嘴唇,皓齒明媚,泫然欲泣的神情,讓人一陣心疼,只蘇痕仿似並未看見一般,自顧自的倒了杯茶,細細品味!

過了會,見蘇鳶一直定定的站在那裏,沒有絲毫要動作的意思,才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裏輕輕吐露一句:“蘇鳶!”

蘇鳶一聽蘇痕的這聲稱呼,瞬間破涕為笑,只疾步走至蘇痕身旁坐下,旁若無人的將腦袋往蘇痕肩上一歪,嘴裏還道:“大哥真好!”

蘇痕沒說話,只看著歪在自己肩頭的蘇鳶,充滿了無奈!“蘇鳶,你如今做男子裝扮,這般舉動可容易讓人誤會的!”

“我不在乎,誤會就誤會吧!”蘇鳶才不管那麽多,她只知道,自己就是想讓全天下都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終究是不同的。

“可是我在乎!”蘇痕這句話,就這般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如同一盆冷水迎頭澆在蘇鳶的身上,渾身冰冷。

蘇鳶自嘲一笑,暗怪自己太會自作多情,太自不量力。竟妄想成為這男人心中的與眾不同,殊不知,人家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大哥,你一定要這樣嗎?唉!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才能融化你這冰凍的心,還有你真的 不明白我的心意嗎啊?”蘇鳶坐直身子,大眼睛直楞楞的瞅著面前的蘇痕,面上的痛苦讓人一陣心疼。

“蘇鳶,你我是兄妹!”蘇痕刻意忽略身旁那人泫然欲泣的神情,說出她從不願承認的事實。

蘇鳶搖了搖頭,努力吸了吸鼻子,固執道:“大哥,我不過是抱養的義女,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的!”

“可我,只把你當成妹妹,也只能是妹妹,蘇鳶,你知道,我於兒女情長,並不上心!”蘇痕說完這話,不想再此話上過多糾結,只輕嘆一聲,頗感無奈的看了一眼蘇鳶,又接著之前的話題道:“你方才不是問我,剛剛那女子是誰嗎?她便是藥王谷谷主的摯友,南越朝端王爺心愛的女子,娜雅恨之入骨的藺淺!”

蘇鳶哪裏不知她親愛的大哥,在故意岔開話題,只是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卑微渺小的,所以,她能說出剛剛那番話,已經是極限了,眼下他不想再提,她又怎敢又怎會惹他心煩。只攥緊小手,直至從手心裏傳出陣陣痛意,才強顏歡笑道:“說起來,端王爺我也是見過的,那等眼高於頂的男人,連娜雅公主都不放在眼裏,怎麽傾心於這個藺淺!還有藥王谷谷主,那可是個超脫世俗,無欲無求的人,又怎麽會對這女子青睞有加的!”

蘇痕點了點頭,似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究竟這個女子有什麽本事,能讓南越朝最難搞的兩個男人,都對其與眾不同。

“大哥,你又是怎樣認出那女子便是娜雅公主嫉恨的藺淺的呢?在此之前,你們好像並未見過!”蘇鳶疑惑的看著身旁的男人。

“雖未見過面,但在來南越朝之前,收到過娜雅公主的書信,並著一副畫像,那畫像中的女子便是藺淺!”

“娜雅公主,為何要將藺淺的畫像寄給你?”蘇鳶皺著好看的眉頭,心中思量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是,被娜雅公主與蘇痕盯上的人,下場都不會太美好!

“蘇鳶,這次帶你過來,你該知道是存著什麽目的的。所以,其他事你無需過問,只好好的練好你的舞蹈,等著在南越朝的朝賀宴上大放異彩就行了!”蘇痕知道,這話說出來太過傷人,只是身不由己,只能如此。當初收養蘇鳶,許她一世榮華富貴,不就為了今日嗎?所以他此時若是心軟,不就顯得過於矯情了嗎?

“大哥,你不用每日裏耳提面命的,我知道,我來此的使命,你放心好了,我定會勤加練習,不辱使命的,這樣,你可放心呢!”蘇鳶說這番話的時候,心在滴血,尤其是看到蘇痕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後,她努力告訴自己,不必傷心,早就知道的結局,何必在此時難過。她的存在,本就是一粒棋子,一個禮物罷了!

“好了,蘇鳶,時候不早了,回房歇著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再說藺淺幾人上了二樓,並未回房,而是聚集在清羽的房間內追問放在那行人的身份。

“清羽,你認識那個蘇痕?”

“沒見過,但聽說過不少此人的事跡!”不怪清羽對此人忌諱頗深,實在是此人風評太差,讓他不得不早做防備,而且他心中總隱隱覺得,蘇痕對藺淺有著莫名的興趣!

“即是沒見過,你作何這般忌諱他!”

“因為他是東臨國太子,王爺的死對頭,娜雅公主暗地裏的盟友。此人心狠手辣,絕不是善類,而且我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種莫名的興味!”清羽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實在此人與段還念之間的仇怨不是一日兩日了!想當年,朝賀宴上,端王爺大敗東臨國太子的事跡,傳遍大江南北,天下誰人不知,蘇痕乃是段還念的手下敗將。是以,他倆這梁子結的久了,且大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防人之心不可無,經清羽這麽一說,藺淺也有些擔心了。若那個勞什子蘇痕真想做什麽齷齪事,他們這柔弱的柔弱,沒本事的沒本事,哪裏是人家的對手!

“那怎麽辦?”藺淺可不想坐以待斃,總要未雨綢繆一番才是!

“不用擔心,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也說不定。”

藺淺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危言聳聽的是你,如今安撫人心的還是你,那她到底是該擔心呢,還是該放心呢!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不相信他東臨國的太子,在我們南越朝的地盤上,還敢殺人放火,燒殺搶掠不成!”

藺淺與清羽到底是沒討論出什麽,只稍作停留,便帶著青蓮與尋梅回了房間,稍作收拾,剛一沾床,便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