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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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淺自是不願做那些表面功夫,她與李欣然已經是水火不容了,何必還假惺惺的探望,無故讓人覺得惡心!

閆雪哪裏會不知道藺淺什麽性子,問那話,不過是故意找不痛快罷了!

再說午休過後,藺淺獨身前往學堂,待確定下午休息半日後,才打算打包回府去!

只是今日本不是休息的日子,自沒有李叔過來接她,如此一來她倒不好出書院了!倒不是她一人獨行害怕,實在是這古代苛刻的教條約束,女子不可拋頭露面。她甚至可以想象,今日她若是大大咧咧的走回府,明日有關她失儀的話題鐵定傳的沸沸揚揚!凡事要低調,藺淺覺得自己已夠出名的了,實在是再也擔不起莫須有的罪名了!

正當藺淺在書院門前躊躇不定的時候,一輛馬車緩緩駛進她的視野。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那馬車就停在了藺淺的面前!不多時,從馬車上下來一個少年,待藺淺看清來人之後,忽然憶起,這少年便是昨晚與歐陽謙同行的林陌。

“師姐這是要去哪兒?”林陌午休時,回府一趟,眼下剛剛趕回書院。隔了好遠,便瞅見一臉猶豫的藺淺,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問了剛剛那一句。

藺淺也沒想到,這少年會有這麽一問,沈吟片刻,才回道:“林公子這是打哪來,女學堂下午沒課,我本想回家一趟,正苦於尋不到馬車呢!”

林陌因著昨日在太白酒樓,聽了藺淺一番‘人生來平等’的話,對她頗有好感,眼下佳人有需要,他自是樂得做次好人。“師姐若不嫌棄,乘這輛車回去吧!”

藺淺有些猶豫,要說他二人連點頭之交都稱不上,連著眼下這次,他倆統共見了兩面,乘坐一個可以說是陌生男子的車駕,似乎很難不被詬病的吧!只是眼下這種情況,似乎沒得選擇啊!

“師姐不必介懷,你我本就是同門師姐弟,何必在乎那許多虛禮,更何況,不過是借用,又不是同乘一車,有什麽好忌諱的呢?”林陌心思細膩,不過稍加考慮,就明白藺淺面上的猶豫從何而來。

藺淺本以為這少年沈穩老成,與歐陽謙的灑脫不同,只就此事來看,他也並非食古不化的書呆子,怪不得能與歐陽謙成為朋友,兩人骨子裏都有股不羈的性子!既然人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好再堅持,否則豈不是顯得她太矯情了嘛。“即是如此,多謝林師弟,改日我做東,請你與十一好好吃一頓!”

林陌笑著搖頭,嘴裏道:“師姐何必如此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藺淺笑了笑,對眼前這個少年平添不少好感,想到這,不由得自嘲一番,她自來到這異世,朋友沒幾個,除了已經成為她男人的段還念,就歐陽謙還算得上談得來的朋友,眼下又認識了個林陌,似乎都是未成年,就此來看,她骨子裏散發不少母性光輝,對這些小正太就是沒抵抗力啊!

藺淺與林陌告了別,對車夫說了她府上的地址,便上了馬車,直奔目的地!

再說安遠侯鎩羽而歸,回了侯府便直奔李欣然閨房而去!

李欣然斜倚榻上,本就白皙的小臉,因著一股病態,顯得越發蒼白,平添幾分楚楚可憐!

“爹今日怎麽得空來欣然這裏了?”李欣然強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見他爹一臉怒氣,有些微不解,又問道:“爹這是怎麽了,可是誰惹您不高興了,怎麽一臉怒氣!”

安遠侯滿腔怒火沒處發洩,一低頭看見病殃殃的李欣然,怒火更盛,只呵斥道:“好端端的,你為何要招惹那個藺淺,你可知她背後撐腰的男人是誰,南越朝最有名的男人,心狠手辣的端王爺段還念。若非他手下留情,昨晚你哪裏還有命在!”

李欣然聽聞一直護著藺淺的男人竟是端王爺,心裏五味雜陳,竟是又嫉又恨。不過一個身份低下的商賈,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竟引得堂堂王爺這般看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著輕輕冷冷的一個女子,竟也會些狐媚手段,真是不要一點臉!

“爹,我只知那男人氣勢非常人可比,哪裏會想得到,他竟是大名鼎鼎的端王爺!爹這般生氣,可是那端王爺找你麻煩了!倒是女兒的不是了,因著無心之失,平白讓爹爹受這等閑氣!”李欣然說到這,眼圈情不自禁的開始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

安遠侯見她這樣,哪裏還狠得下心責備,只冷哼一聲,說了句:“罷了罷了,那端王再大的本事,只要我們不去招惹他,他也不敢對我怎麽樣,只是欣然你要記住,以後莫要再去挑釁藺淺那女子,她與那端王爺之間的關系怕是不一般啊!”

李欣然向來是個心高氣傲的,哪裏願意看別人臉色,更何況是向來與她不對付的藺淺呢!只是即是她爹已經說了這話,且有端王爺為藺淺撐腰,以後在書院裏,她總不敢再明目張膽的針對藺淺,若是真惹了端王爺那個冷酷的男人,恐怕不只是她,就連她爹都得不了好!

“爹放心,以後我定不會再與那女子發生沖突!”成大事者,自不能意氣用事,李欣然經過昨晚落水之事,已經成了這江南城裏茶餘飯後的笑柄,以後行事必須小心謹慎,且不可行錯一步,否則即便是頂著江南城第一才女的名號,也尋不到好人家!

安遠侯雖也覺得憋屈,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侯爺,人家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端王,胳膊擰不過大腿,咽不下這口氣也得咽,這便是沒權沒勢的可悲!

“委屈你了,身上可好些?”安遠侯關切的問了句。待看到李欣然身邊放著的書,眉頭輕皺,略帶責備道:“已經這幅病懨懨的模樣了,就不要再想著做學問了,好好將身子養好才是正事!”

“爹放心,女兒沒事,只是閑來無事,隨便翻翻罷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房了!”安遠侯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清楚,適時的關切也已經傳達,似乎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李欣然看著安遠侯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淺笑瞬間湮沒,只化成陰狠,且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道:“藺淺,昨日羞辱之仇不報,我便枉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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