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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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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淺,你隨我來一趟!”林先生說話時,看著藺淺的眼神裏透露出絲絲無奈與同情。

藺淺被盯得背脊發涼,心裏忍不住猜想林先生此時找自己意欲何為,又想到李欣然,心中有些不安,該不會是安遠侯府鬧到書院裏來了吧!

“是,先生!”藺淺硬著頭皮站起身,迎上趙微晴略帶擔心的眸子,搖頭輕笑,示意她放心!

藺淺亦步亦趨跟在林先生身後,眼觀鼻,鼻觀耳,不敢行一步差錯,也不敢問一句是非,只靜靜的跟著先生的腳步!

林先生倒也意外,這女子處事不驚,倒有些見識,原本她對這女子的太白酒樓掌櫃身份還有些懷疑,只眼下瞅她這泰然處之的模樣,倒有幾分相信了!

“安遠侯府來人了!”林先生並未轉身,只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再言語!

藺淺聞言,心裏明了安遠侯府此行的目的,只是她原以為李欣然會到她的酒樓或者她府上鬧上一鬧。卻沒想到,這安遠侯府竟鬧到書院裏來了,也不知李欣然對安遠侯府此次舉動知不知情!

再說藺淺跟著林先生,一路行至女學前院眾位先生休息之處,剛踏進院門,便發現正廳裏已坐滿了人。與上次在歐陽府正廳裏不同的是,今日沒了她熟悉的歐陽家兩兄弟,沒有一心護著她的段還念,而她也不是被請來的,想必這廳裏坐著的大部分人都是前來聲討她的!

林先生直到這時,才轉身安撫藺淺道:“你且放寬心,這裏是江南書院,即便是安遠侯也不敢隨便處置你,歐陽院長和眾位先生在此,也定不會允許他冤枉你的!”

藺淺聞言點頭稱是,心中雖意外林先生會與自己說這些話,但更多的卻是感激!

“謝林先生寬慰!”

藺淺進了正廳,正坐得便是歐陽院長,藺淺行了一禮,嘴裏道:“學生藺淺見過歐陽院長與眾位先生!”

“不必多禮,藺淺,這位是安遠侯爺,也是李欣然的父親,即是你的長輩,該盡的禮數還是要盡的!”歐陽院長站起身,朝著左手邊第一個座位示意一下!

藺淺聽了歐陽院長的這話,心裏略定,即是將安遠侯看做同窗父親,她自是該稱他一句!由此看來,這歐陽院長還是偏向自己的!想到這,藺淺整了整衣衫,微微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禮,嘴裏道:“藺淺見過侯爺!”

安遠侯爺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邊微抿了一口,而後趾高氣揚的看了眼依舊福著身子的藺淺,絲毫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藺淺從來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更何況,她心裏門清,這安遠侯爺今日來定沒安好心,因此沒等安遠侯爺開口,她便自行站直了身子!在座各位,面色各異,似是沒想到藺淺竟這般隨性而為。

“歐陽兄,人都說天下文學分為兩宗,一派是以你這江南書院為首的民學,一派是以京城胡先生為首的官學!胡先生執教甚嚴,學生們文采非凡,知禮守法,他日定能成為我南越朝的棟梁之才。我原以為與官學齊名的江南書院定也不會差,只今日見了這位女學生才知道,傳言終是傳言!”安遠侯說到這,眸子徒然淩厲,看著藺淺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

藺淺鋒芒在背,有些站立不安,在這王權至上的封建社會,她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女子,自是鬥不過堂堂侯爺!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自是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的!

“侯爺莫要見怪,小孩子不懂事!”歐陽院長四兩撥千斤,只淡淡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便沒了下文!

安遠侯爺聞言非但沒惱,反大笑道:“哈哈哈哈,歐陽兄,好一個小孩子,我倒不知道哪家的孩子能這般心思歹毒的。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來此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得到,我只望你能公平處理此事,還我家欣然一個公道!”

歐陽院長皺了皺眉頭,良久才轉向藺淺道:“藺淺,昨晚的事,我也略有所聞,今日當著侯爺與眾位先生的面,不如你來說說這件事情的真相好了!”

藺淺倒沒想到,歐陽院長在安遠侯爺的威壓下,還能說出這番話來,至此心裏對座上的這位歐陽院長油然生出一股尊敬之感!

“院長,侯爺,此事說來慚愧,我與李欣然本是同窗,應該團結友愛,互幫互助才是,可不知為何,李小姐似是對我有些誤解,幾次三番向我挑釁,我本不欲與她相爭,誰承想多番退讓竟還成了昨日那番局面,怪只怪學生見識短淺,竟不知如何才能兩全其美,使得我二人都不受傷害,今日眾位先生,院長,連同侯爺都在此處,不如教教學生該如何處事吧!”藺淺這一番話下來,其話中意思不過是:侯爺,你家閨女沒事找事,我忍無可忍才還擊的,你若是嫌我這事做的不好,不如教教我,怎樣在別人打了你左臉的時候,還能把右臉伸過去讓人家蹂躪!

“哼!一個拋頭露面,賣笑求財的商賈,竟還能成為江南書院的學生,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歐陽兄,時值眼下這關鍵時期,你就不怕這事傳到京城當今聖上的耳朵裏嗎,難道你就不怕這女子來此的目的就是禍害江南書院嗎?”安遠侯聲音徒然提高,話裏的意思更是將藺淺當成故意禍害江南書院的毒瘤,只是他這番義正言辭的指責恐怕終究要成欲加之罪了!

藺淺初入書院,歐陽家也曾將她視為官學一派的奸細,只是這種懷疑隨著段還念的拜訪不攻自破!段還念是誰,那是當今聖上最為寵信的端王爺,他親到歐陽府帶來了聖上的口諭,或者稱為詢問更為合適!聖上問歐陽院長願不願意入宮教導皇子們,這份殊榮誰人能及!即是聖上有此一問,那麽也就代表太子人選十之八九是八皇子,否則皇上如何這麽擡舉他一個無官職在身的老夫子呢!

即是歐陽院長能想到這些,端王爺又怎會想不到!即是明白其中曲折,還能與藺淺這般交往。那藺淺又怎麽可能是官學一派的人呢!若真是,那她豈不是太蠢了嘛!以她太白酒樓的掌櫃身份來看,定是個聰明睿智的,沒得做些送自己上斷頭臺的蠢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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