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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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得了歐陽澈肯定的回答,心下略松,面上帶著笑意,高聲道:“如眾位方才所見的那樣,依舊是這位公子率先得出的答案,由此可見,我們酒樓確實未與這位公子串通一氣,欺瞞各位。”李管事說到這,話音一轉,沖著林同道:“林大公子,如今應你要求,重新出題,你當沒有意見了吧!”

林同面上訕訕,只骨子裏的驕傲,不允許自己低頭,只故作疑惑道:“李管事這話說的可就錯了,從頭到尾,我都未對你們酒樓有任何意見,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不吐不快罷了。”

要說林同今天此舉,還真不是出於自己的本意。樹大招風,近來太白酒樓風頭正盛難免引來有心人的嫉妒之心。商業競爭,本也是在所難免。不怕有人較勁,就怕被人惦記,從而在暗中使壞。要說那人也是將林同素日裏的喜好摸得清楚,知道黃白之物實難說服林家大公子出手,特以青樓頭牌離歌為誘餌,使得貪戀美色的林同心甘情願的趟此渾水。

打開門做生意,就不能將客人得罪,李管事稍作沈吟,心中已有計較,雖不知林家大公子今日為何如此刁難,但事情已經解決,就沒有必要糾纏不放。“既是林公子沒意見,那今日這百花釀便是樓上那位公子的了!”說到這,李管事朝著二樓段還念陪了一禮,才接著道:“今日,都怪李某考慮不周,才使得公子平白受此委屈!”

段還念沒說話,只似是忽然想到什麽,故作疑惑道:“李管事,今日我答了兩題,不知是否該得兩壇百花釀呢?”

一旁的藺淺嘴角抽了抽,心道:自己雖不是什麽小氣之人,但那百花釀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大水淌來的,怎麽這男人臉皮這般厚,竟敢獅子大張口,真當她藺淺是吃素的不成!

似是感覺到藺淺視線裏的怨怪,段還念心底竟不知為何,油然而生一股戲弄那女子的念頭,思及此,朝著藺淺邪魅一笑,仿似再說,怎麽樣,你咬我啊!

藺淺被段還念那一抹笑容,給驚得雙眼圓睜,猶如銅鈴一般。實在是那男子人設崩塌,使得她太過吃驚。原本以為這男人是個高冷腹黑的,可剛剛那抹邪笑,顛覆了她對此人的認知。而且直覺告訴她,這男人定是知曉些事情,且是有關於她的身份。或是女子身份,或是酒樓掌櫃的身份。想到這,藺淺心中有些無奈,開始思考段還念方才那一抹飽含深意的微笑,心想這人難不成是在威脅自己。

再說一旁的李巖,無意間瞥見段還念嘴角噙著的那抹微笑,只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順著段還念的視線,往身後看去,在觸及到藺淺同樣吃驚的表情時,心裏想突然明白了些什麽,女人,這可真是驚奇了。傳言中好男風,不喜女色的端王爺,竟然會對才見一次的女人產生不一樣的情緒,這可不是天上下紅雨,奇哉怪哉嗎?

同樣吃驚的還有樓下的李管事,他哪裏會想到,那男人看起來正義凜然的,竟然還玩起順桿子往上爬的手段。李管事想到這,忍不住長嘆一口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真是禍不單行,福無雙至啊!剛解決了林同的刁難,這又來了個想便宜的主。百花釀一月只售五壇,除了藺淺所灌輸的饑餓營銷手段,更重要的是,實在是數量有限。而藺淺如今主推的是果酒,與一些新鮮吃食。所以,段還念的這個要求,還真是讓人為難。

“公子還請見諒,這事我還真做不了主,畢竟百花釀並不是一般的酒水,我們酒樓一月也就得那麽幾壇,實在是拿不出來!”賣東西的沒東西可賣,那還怎麽做生意。李管事以前也覺得斷貨乃是大忌,只自從藺淺接手酒樓以後,他才真正認識了什麽叫做物以稀為貴。是以,對於百花釀的稀缺,李管事並未刻意隱瞞,為的便是讓在座各位知道,百花釀的難得之處。

怪道人常說姜還是老的辣,單單看李管事剛剛的那番話,便足以證明這句話的可信度。李管事這番聲情並茂的裝可憐,實實在在將太白酒樓的難處擺在明面上,若是段還念繼續索要,倒顯得他心胸狹隘,是個貪小便宜的人。

段還念又豈會不知道李管事這話中的深意,只是他行事一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李管事這番激將法,還真的對他不太有用。更何況,他心裏憋著壞,想看一看身邊的那女子,到底有何本事能夠處變不驚。“李管事,若是我執意想要呢?”

李管事身為酒樓管事,自是人堆裏打滾的,見慣形形色色的人,因此自練就了一些識人的本事。就段還念的穿著,談吐,以及周身的氣勢,都可以看出其身份非富則貴。是以他以為這樣的人最看中的便是顏面,也正因為如此,方才才拿話壓他。可誰承想,人家壓根就不理你,李管事這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廢了力氣,對方倒是不痛不癢的。

“李管事,在下旁觀許久,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藺淺上前一步,不理會身邊那道略顯灼熱的視線。

“公子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要說李管事卻有自己為難之處,只是這位公子也確實是受了冤枉委屈。太白酒樓除了百花釀,還有不少果釀,不若再奉送一壇百花釀的基礎上,額外加送一壇果釀給這位公子。這樣也算是給公子陪個禮道個歉,另外李管事也不至於為難,不好交代!”

段還念從未見過哪個人能這般臉不紅氣不喘的編瞎話,瞧瞧她與李管事這裏應外合,一唱一和的,若非自己方才已經知曉她的身份,此時還真的會忍不住讚她一聲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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