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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頂山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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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金頂山奇遇

金頂山來福客棧

影萏與餘沐因為一路趕路有些累了,於是早早便安置休息了,第二天早晨影萏也是呼呼大睡不願起來,還是餘沐敲房門提醒她起床回家了。影萏這才睡眼惺忪起床洗漱準備出發。

回渝都途中的路倒是比來時的路更艱難一些,處處都是上坡之路,馬程也跑得叫較慢,影萏幹脆伏在馬上,抱著馬脖子,讓馬兒慢些走,這樣她還可以在馬上睡個覺。

“蘇姑娘,下來休息一下吧。”

影萏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叫她,於是睜開眼睛,馬兒都在停下來吃草,就她還趴在馬上。她睡得迷迷糊糊,伸手給餘沐,餘沐一楞,但也還是伸手扶住了她。

影萏靠在樹上又睡著了,餘沐脫下鬥篷給她蓋上,陪在他身旁,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餘沐聽見道上有人疾跑,有人不斷催促道,快走快走!影萏也被吵醒了,於是揉揉眼睛問:“怎麽了”

餘沐說:“我去看看。”

餘沐掩埋草叢中,只見一群衣著破爛的人在樹林中四處逃竄。有人還抱著孩子,也不知道他們是跑了多久了,有人體力不支竟然倒了下去。餘沐連忙上去扶,有人見到有人摔倒,於是像松了一口氣一樣停下來靠著樹,或坐著大口大口喘氣。這時候影萏也過來了,見所有人都滿頭大汗疲憊不堪,於是拿過他倆隨身水袋遞給他們,他們咕嚕嚕地喝著水,還在喘氣,一句謝謝都說不出來。

良久,影萏問道那位摔倒的老婦人:“渝都近年來也沒鬧什麽饑荒,你們為何這樣舉家出動,背井離鄉。”

那婦人哭了,嘴裏咒罵道:“還不是那個殺千刀的沈大人!小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是金頂山下一村的村民,因為金頂山一帶是著名的佛家之地,又因其奇觀異景有許多慕名而來的旅客,因為離金頂山近,很多游客都會選擇住在我們村莊裏。”

“前些日子,來了個沈大人,說我們整個村莊被朝廷征用,限我們三日之內搬出村莊。這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哪裏肯從,於是大家商議死賴著不走。但自從那個沈大人來了之後,村莊就發生了各種奇怪的事情,一夜之間很多人田中莊家全部別踐踏,井水也是渾濁不清,明明是冬日還沒見到毒蛇亂爬,擾得村中十分不安寧。”那老婦人說著竟哭了起來:“我們忍氣吞聲,沈大人卻變本加厲,昨日見到一支軍隊,黑壓壓地在我們村莊不停吼叫,我們也十分害怕。那領頭的人說我們今晚要是不離開,就會血洗村莊,一個不留!我們這才急忙跑出來。”

“那你們為何如此匆忙,像是逃命一般。”

“昨晚我們離開本以為相安無事,這輩子也就靠流浪生活了,但半夜有幾個人蒙面找到了我們的藏身之處,竟二話沒說舉刀殺我們,大家四處流竄,逃到現在也絲毫不敢松懈。”

“你可看見追殺你們人的相貌?”

“我看見了!”人群中有一個小夥子舉手向他們走過來:“我昨夜跟他們廝打的時候,扯下了他臉上的布,左臉有一道很長的疤,就是沈大人身邊的那個侍衛的。”

影萏拉過餘沐說:“很奇怪,我們之前占上元街時,官府批文讓我們給村民安置費,並且一定要安頓好這些失去家園的人。從來沒聽說過如此暴力搶奪,不付一分錢,最後還要殺人滅口的。”

“確實很奇怪。” 餘沐問那位婦人:“你可知道這位沈大人的來歷?”

婦人搖搖頭,那男孩卻說道:“有天晚上我起床撒尿的時候,聽到過,他們說沈大人是京城的沈行。”

“沈行?”

“你認識嗎?”影萏問道。

“他就是一市井流氓,因為搶劫時殺人被流放了,沒想到竟是這個地方,還在這裏作威作福,殘害無辜。”

“你怎麽認識他的?”

“他有些手腳功夫,而且力大無比,很多次衙府之人想抓他,被他給逃了,而且還重傷了幾個。我幫助衙府的人拿過他。”

“但按理來說流放的人不應該關押起來的嗎?”

“是這樣沒錯,但沈行其實是鎮國公愛妾沈含若的弟弟,當年殺人應該是要判死刑的,但沈含若為了救她弟弟,給了受害者家庭好多補償,拿到了受害人家庭的諒解說,所以就改判流放。想必沈含若必是知道這裏天高皇帝遠,打點了一切,將她弟弟偷偷放出來了吧。”

“真是不要臉,禍害遺千年。”

影萏說完,便聽見有馬蹄聲,於是招呼眾人立馬趴在草叢裏,影萏看見皆是蒙面之人,那些人看了看四周環境,沒有下馬,慢慢走慢慢用眼光搜索,見四處無風吹草動這才策馬離去。

影萏對餘沐說:“這裏竟然有人敢放出沈行,那麽這裏的官員也不可信,你騎馬回渝帶上那個小夥子稟報衙府,讓他們出兵抓捕沈行一幫。”

“那你呢?”

“我策馬不快,會拖累你,我找個地方,帶他們躲起來,等你辦完事之後再來尋我們!”

“可是……”

“別可是,快走吧。”影萏又對那個小夥子說:“會騎馬嗎?”

“會!我可是村裏騎得最快的了!”

影萏對餘沐說:“快走吧!我會想辦法給你留下痕跡的!”

餘沐看向影萏,她神情堅定,不容否認,幹脆也不糾結,按著她的肩膀說:“一定要保護自己,等我回來!”

“餘沐!”這是影萏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餘沐有些發楞看著她:“等你回來我也有些話要對你說。”

“好!”餘沐點點頭,拉著那個小夥子沈聲說道:“走!”

看著餘沐他們策馬走開,影萏召集過來人說:“還有大半日才天黑,我們往山林深處走,這樣他們找起我們來也困難些。另外我需要兩個經驗豐富的山林認路者,去尋找這山林中有沒有隱蔽的躲藏之處。另外我們在逃亡的時候,註意路上有遇見低矮的野果,野菜之類的隨手采摘。”

眾人見這小姑娘頭腦清醒,臨危不亂,不由自主地把她當做了救命稻草,於是點頭聽從她的安排,有兩個人站出來,說自己經驗豐富,願意去尋找避身之處,兩人分開即刻出發。

影萏與眾人匍匐前進,一路采摘野果野菜,抵達山頂之時,還有竟然還有一處山泉,眾人皆驚喜,趕緊品嘗這甘泉。不過一會,那兩人便回來說這裏山勢不高,沒有隱蔽的藏身之處。影萏心裏想到不好,這裏山勢地貌一點也不覆雜,連他們一幫婦孺都能輕松爬上來,更何況是那些身手矯健的殺手。

影萏正犯愁下一步該怎麽走,餘光照在對面的山頂,影萏看見有一眼睛在背光照得清晰,影萏嚇了一跳,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但定眼一看,似乎確實是一眼睛,不過好像是石頭的眼睛。那眼睛極其的大,這麽遠都能看得清楚雕刻的痕跡。

雕刻?這大山裏面還有石刻?影萏想到之前有古玩長輩告訴她,於丹末年,富人皆信佛法道家之術,所以在深山中雕刻佛像,祈求家人平安,家族富裕順遂。影萏想這座山起碼也得有個五十多米高,竟然眼睛都能刻在山頂之處,想必這座雕刻巨大,如此浩大的工程,必定有修建棧道,只要他們順著棧道下山,下面又是一片森林想必也沒人能註意到。

如此細想便提醒眾人出發。果然如影萏所想,確實有一條棧道通往山下,不過這棧道狹窄,只能允許一人通過,又因為棧道念舊失修,旁邊的護欄也是腐爛的七七八八,大家有點害怕,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下走。影萏心裏也是怯怯的,但還是鼓勵自己走棧道下山去。

狹窄的棧道,下面雲霧繚繞,向下望去能看見垂直的山背,這棧道也不過是挖了幾下勉強可以借勢攀巖,眾人嚇得十分安靜,全神貫註。大概半個時辰才下到山下,果然如影萏所料,下面有一個巨大可以容身百人的山洞,影萏擡頭,看這輪廓竟是一尊威嚴的佛像,眾人見此紛紛跪下,感謝佛祖庇護,影萏也跪下,向佛祖道謝。

於是眾人躲進山洞中,分食一路采摘的野果。影萏在山洞深處也燃起了火供大家取暖,烹飪食物。

金頂山下村落

餘沐搬來渝都衙府官員抵達村落的時候見村莊已是一片荒蕪,房子被拆得七七八八,莊家也盡數毀去。衙府立即控制了村落中的人,餘公子也前往,果不出所料,沈行與一眾衙府之人打了起來,那五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餘沐拔出短劍,向沈行奔去。

沈行看見餘沐,眼神從震驚到狠厲,惡狠狠狂叫到:“又是你!”

餘沐沒理他,於是出劍,動作招式變化極快,但沈行卻招招接住:“你以為這些年我還沒有長進嗎?告訴你我日日都想找你報仇,每日都在腦海中與你過招。”沈行面露兇狠之色,一拳打在餘沐腹部,移動數步,嘴角還吐出了血。

餘沐收回劍,按下劍柄按鈕,此劍一分為二,餘沐一手握一劍,流星步伐靠近沈行,沈行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餘沐在身後劃了兩劍,沈行立刻轉身,向餘沐有出一拳,動作極快,餘沐近身搏鬥有些吃虧,於是陷入被動之中。但沈行如此高頻率輸出,逐漸體力不支,餘沐抓住機會,用左手攻擊,但被沈行擋住,餘沐快步繞道他身後,用右手的劍抵住他的喉嚨,低聲說道:“別動!”

沈行處於被動,立刻舉手投降,眾人見此過來綁住他的手,又給他戴上了30斤重的腳鏈。沈行這才安分下來。

“他力氣很大,小心別被他跑了。”

“放心吧。這幾日會渝都途中就不給他吃飯了。”

餘沐點點頭:“我現在前往那邊尋找朋友,這邊就交給你了。”

“我已經留下了一撥人在那邊尋找,你去跟他們匯合就行。”

“多謝!”

“遠山,看你如此焦急,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人在裏面。”

“很重要的朋友。”

“哦,我還以為是心愛的人呢?”

心愛的人?餘沐有些懵了,好像還未曾細想過這些:“我先走了!”說完駕馬即刻出發。

抵達山腳的時候,正好一群搜尋的人下山,餘沐問道:“有找到人嗎?”

“人沒找到,但找到一群殺手,我們盤問過他們,他們在這一帶已經找了三天了一無所獲,但是在懸崖邊的樹林到了這個”說完拿起布條交給餘沐,餘沐認得,這是他鬥篷上布料,一定是影萏還沒來得及脫下被樹枝掛到了。

“那懸崖下呢?”

“懸崖太過陡峭,我們找了很久的下山之路,沒有找到。”

“帶我過去看看。”

餘沐來到懸崖邊,見懸崖並未有大面積滑落痕跡,所以斷定影萏他們沒有從這裏落下。於是又站在高處,看遠處是一座山,山下是一片湍急江水。

“我們可以從江面上去懸崖底。”

“好!”

餘沐一行人,從江上乘船,繞山到山的背面,因為流水湍急,根本無法登岸,試了好多次,船家說:“等天黑吧,水流會減退一點。”

於是眾人只得回到原處等待,餘沐握著布條,看著水面,雖然已有三日沒有合眼,但此刻卻沒有絲毫睡意,他在擔心,擔心他們該如何過著三天。

待水流平靜,餘沐就催促出發,終於登岸,這前面還是一堆雜草叢生,樹林茂密的森林,完全不像是有人的地方。餘沐一行一路搜索,生怕錯過一點線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豁然出現了大佛的身影,漸漸地愈來愈來清晰。餘沐見此,加緊了步伐,看到確實是一尊佛像,又看四周,有一個巨大的山洞,連忙跑進去,看見一群人蜷縮在山洞裏面,舉著樹枝。餘沐大大舒了一口氣。

有人認出了餘沐的身形,問道:“是餘公子嗎?”

“是!”眾人皆松了一口氣,放下樹枝。

“蘇姑娘呢?她人呢?” 餘沐打量四周沒有瞧見她的身影。

“她在……”

那人還沒說完,就聽見有人喊道:“餘沐!”

餘公子轉過身去,見她一身破爛不堪,背著光也能感覺到她渾身臟兮兮的,手裏還提著一只兔子,用他的鬥篷包著很多的野果。

有人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影萏說道:“先給大家吃吧,待會我們就可以出去了!”影萏語氣中透著高興和驚喜。

影萏拉著餘沐,坐到火堆旁,烤火,有人送了兩個果子給他們,影萏擦了擦,給給餘沐一個,便吃了起來。餘沐有些心疼,這是一個嬌生慣養,又堅強自立的女子,竟在這深山老林中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餘沐心裏不是滋味。

“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影萏問道。

“從森林外的江面上過來的?”

“這森林竟然是江面?哎!怪我,沒有走出去看看,我還以為外面也是大山。”

“無事,你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能面面俱到,考慮周全。” 餘沐想了想:“那你們是如何下來的?”

“這座佛像指引我們下來的?”

餘沐有些不解。

“這座佛像以前工人修建了棧道,我們順著棧道下來的。”

餘沐看著她,好奇這姑娘怎麽總是能找到這些奇奇怪怪的路。

“對了,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沈行已經伏法了,正在押往渝都受審。”

“那村莊呢?”

餘沐嘆嘆氣說道:“已經被毀。”

兩人交談一會,外面就有人催促道:“餘公子,我們快走吧,船家說,不走的話該漲潮了,不安全。”

“好。”餘沐對大家說:“大家準備一下,可以回家了!”

眾人一陣歡呼。

抵達岸邊的時候,影萏與餘沐向眾人道別,眾人對餘沐與影萏皆是感激之情。幫他們保住性命,找回家園,眾人跪謝他們,影萏見此,連忙扶起他們說:“俠義之道,不必多謝。”

餘沐聞言看向影萏,笑了笑。

兩人告別眾人,前往渝都,因為餘沐已經幾日未休息,又在這一帶休息了一日才出發,回到渝都已經是七日之後的事情。把素梅和蘇沫給急的按捺不住,正想要出去尋人,見自家小姐一身破破爛爛回來。於是趕緊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影萏細細說來。

“你怎麽總是遇見這樣的事情。”素梅抱怨道。

“可能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吧!”影萏笑到,突然想到什麽?餘沐走之前說要告訴他的事情,還沒有說,明日一定要去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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