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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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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酒吧對面便是江邊,葉慕深點燃了一支煙,倚在護欄上,光影忽明忽暗,他覺得此刻異常的孤單與平靜,沒有名利場的喧囂,沒有追隨者的吵鬧,只有他一個人。

可片刻,他聽到了身後有窸窣的腳步聲,眉頭輕輕皺起,回眸:“怎麽又是你?”

“我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巧。”

曾經心心念念想見卻一直見不到的人,如今卻輕而易舉就出現在眼前。

她們來的這家酒吧是上海最高檔的酒吧,沒有之一,出入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世家子弟和商界精英,那真是紙醉金迷,燈紅酒綠。

所以葉慕深看到她的時候,一瞬間覺得自己可能判斷失誤了,也許她真的就是“私生”,只是將自己偽裝的太好了。

“我回去了。”

他頭也不回便往回走,可酒後頭暈,沒走兩步就踉蹌起來,剛好是在距離白傾卿最近的位置,她伸手扶了他一下,卻被他沒費任何力氣的甩開了。

“你以為你是誰?別招惹我。”

他的語氣不算很壞,可白傾卿還是被他的態度和眼神嚇了一跳,那是她從沒見過的模樣。

“您喝多了。”她擡手欲扶,最終還是放了下去。

“不用你管。”

白傾卿回來的時候,明顯有些失魂落魄,眼睛恨不得長在葉慕深身上了。

“怎麽出去一趟像丟了魂似的?”江樂甜有些不明所以。

“沒什麽,葉老師喝多了。”

江樂甜沒再接話,自顧自喝自己的酒,跟著他們一起蹦迪。

等到她們離場出去的時候,葉慕深也剛坐上商務車,白傾卿眼看著他搖上車窗,兩人四目相對,漸行漸遠。

原本偶遇偶像這件事可以算得上聖誕節驚喜了,但竟是這樣不歡快的收場。

白傾卿不自覺的有些落寞起來。

“別不開心了,因為男人傷心會倒黴哦~不然我們去吃夜宵吧?”

“沒胃口。”白傾卿訕訕道。

“那回家睡覺吧,睡醒了就好了。”

聖誕節,白傾卿一早就回了劇組,江樂甜起來的時候,家裏已經空無一人,她自己吃了早飯照常去上班。

“曉曉,我熒光筆怎麽不見了?”

第一天來上班的江樂甜還是突然見到了鬼的樣子,如今已經把自己的工位裝飾成公主的化妝臺了。

原本破舊的辦公室也被她找人重新修整了一番,還掛了許多掛飾,如今,算是有點她理想中辦公室的樣子了。

身旁的薛曉曉一身碎花長裙,外搭著黑色皮夾克,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儼然一副文藝女記者的姿態。

“哦,剛才老夏拿走了,老夏!把甜甜的熒光筆拿過來。”

美食部一共就只有五個人,老夏是年紀最大的美工,還有一個負責美工插畫的小夥子叫小龔,還負責排版,另外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編輯肖露,皮膚和五官底子都不錯,就是不怎麽化妝。

江樂甜接過熒光筆,拿起杯子卻發現茶水見了底:“喝奶茶嗎?還是喝咖啡,我請客。”

薛曉曉:“我要一杯拿鐵。”

老夏點了一杯冰美式,肖露要了石榴汁,小龔拿起杯子示意了一下,自己只喝杯子裏的茶。

等咖啡的空檔,江樂甜還是覺得口渴的很,於是起身去了茶水間。

她哼著最近流行的抖音bgm,剛要邁進茶水間的門,就聽見時尚部的幾個編輯在裏邊相談甚歡。

“你那消息靠譜嗎?那個走後門的奔馳姐竟然去了美食部哈哈哈。”

“是啊,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會是走後門的人去的啊?”

“我可是聽主編助理和副主編聊天的時候說的,她們的消息怎麽會有錯啊?”

江樂甜若無其事走進去,自顧自接著熱水:“你們繼續。”

幾人楞在原地,還是穿著卡其色西裝外套的時尚部記者率先解釋道:“原來是新來的姐妹呀,我們幾個就是閑聊天的,你別介意哈,以後我們還有很多工作上的合作呢。”

“閑聊天?原來你們把在背後嚼別人舌根當成是閑聊天啊?”江樂甜微笑著嘲諷道。

幾人被噎了一下,江樂甜已經接好了熱水,往門外走的腳步停住:“而且,我們也沒什麽工作上的合作吧,不就是我們免費當勞動力幫你們加班加點幹活嘛,說的那麽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主編呢。”

“你……”女編輯的臉上好像寫著:你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新人,況且還是美食部的,竟敢在我們面前囂張!

“你什麽你?你結巴啦?”

江樂甜拿起她胸前的工牌,語氣頗為不屑道:“還時尚部記者呢,就這點口才,要不還是回學校重新上學吧?”

語畢,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啪——”

回到辦公室,江樂甜便把老夏遞過來的新文件摔在了桌子上,整個人重重的跌進椅子裏,本想繼續幹活,可電腦卻卡的遲遲沒有反應,“這什麽破電腦!”

幾人一齊把視線投來,而後又都面面相覷。

“怎麽啦姑奶奶,誰惹你了?”薛曉曉擡起忙碌到僵硬的脖子,轉身問道。

江樂甜在北城報社時,那可是叔叔阿姨的掌中寶,手心兒肉,想不到來了上海,竟然被這些人排擠議論。

“她們嚼舌根子都嚼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嚼…嚼舌根子是什麽意思?”

“就是背後說別人壞話。”江樂甜耐心的跟薛曉曉解釋道。

薛曉曉第一次見有人發脾氣竟然都這麽可愛,盯著江樂甜氣鼓鼓的臉蛋看了半天,“噗嗤”笑了出聲,“東北女孩都像你這麽可愛嗎?”

被薛曉曉誇可愛,江樂甜的氣沒了一大半,“才不是呢。”

門口有人敲門:“你好,誰點的奶茶?”

薛曉曉:“這裏這裏!”

白傾卿趁吳雪吟拍戲的空檔跟師哥師姐們開了個視頻會議,針對這次元旦晚會的妝造內容。

年底這個時候,是白傾卿最忙的時候。

不僅要設計妝造,還要替明星篩選讚助的禮服款式。

“師姐,你覺得這個禮服怎麽樣?”

“這個蝴蝶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嗯,這款露肩的設計,很適合丁茜晴,晚會表演的節目只是唱歌,沒有什麽動作,就是這個裙擺再加一點褶皺效果會更好,我跟品牌方對接一下,增加一些褶皺,然後蝴蝶結改小一點。”

“好的。”師姐點點頭。

“下一個是陸依然,”白傾卿看了下女星名單:“陸依然我跟她合作過很多次了,她比較適合魚尾裙,我私自替她借了一套高定,已經跟師父報備過了,她這個過。”

師哥師姐們被嚇的楞了半晌,詫異道:“高定,你借的?”

白傾卿從名單裏慢慢擡起頭:“嗯,江氏的新年春季高定。”

已經從業五六年的師姐沖她比了個大拇指:“師妹加油,以後師哥師姐們的出頭之日就指望你了。”

江樂甜與白傾卿的下一次見面,定在了北京。

路城南的母親邀請她們回北京跨年,剛好白傾卿的工作現場也在北京。

她們剛好訂了同時間在北京落地的航班,北風呼嘯,白傾卿只穿了件白色毛呢大衣,立刻被凍的渾身發抖,江樂甜趕緊將身上的羽絨服披在了她身上。

白傾卿兩只胳膊抱在一起:“那你怎麽辦?”

“沒事,我穿了保暖內衣。”

而且她羽絨服裏邊還有一個羽絨馬甲。

路家的商務車等候在接機口,司機見路城南她們出來,立刻打開車門,三人一齊鉆了進去。

江樂甜望著窗外蕭瑟的街景,感嘆道:“果然不能小看我們北方的冬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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