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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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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西又走到工地上,村裏的人都向她打著招呼:“雲西閨女啊,你來了啊?”

沈雲西便禮貌地揮揮手:“來了來了,累不累?累的話,小憩一會兒也是好的,一直盲目地幹活,人也會疲勞,幹起活來力氣也會越來越小的。”

如今,沈家灣的人對沈雲西人品的評價是越來越好了,沈雲西前前後後讓他們幫了三次忙,銀子可是大把大把地賺,如今家裏的生活條件也改善了不少,要說累,他們一點都不覺得。

“雲西閨女啊,俺們知道的,俺們累的話就會小坐一會兒的,不過終究是蓋房子重要,你出了俺們那麽多的工錢,俺們也不能讓你白出是把?”

看來,大多數的人還是比較樸實實在的,沈雲西笑了笑,心下十分滿足。

她又到了永柳村臨時搭的簡易草房裏,那裏面,正有一群的婦人低著頭繡著手頭的荷包,幾個小孩嘰嘰喳喳地在裏面翻滾玩耍。

上一次她來的時候,這些婦人還一個個有氣無力地怨天尤人,可如今卻一個個地振作起來,開始忙活手中的繡品,也許是她沈雲西準備蓋房了,誰都想住進那遮風擋雨的房子,但是沒銀子付租金也是一件比較糾結的事。

所以,她們就一個個忙活起來,想著賺銀子的活,幸好沈雲月的租金並不太貴,他們湊和湊和,也能給出一個月的租金來。

看到門口的沈雲西,一個婦人就忙不疊地把她拉了進去,搬了張小凳子。

“姑娘啊,俺們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呀,要不是,俺們現在還在風餐露宿地吃苦頭呢!”

沈雲西只是笑笑:“我也不過是小忙,這以後的日子還得你們自己過起來,要是攢夠了銀兩,你們大可以把房子買了去,這樣以後,你們就有自己的房子了,從此就在這兒定居下來了。”

又有婦人說道:“所以,俺們不是在努力麽,為了孩子,為了以後的生活,咱們可要勤勞,以後住上了房子,咱們就種田,豐收了再拿去鎮上,能掙一點是一點。”

沈雲西拿出從鎮上玲瓏鋪帶來的一些甜品給孩子們分了下去,旁邊的嬸子開始不好意思來:“哎喲,這來了,還帶什麽東西,本應該就是我們給你吃的,可俺現在條件約束,什麽都沒有,等以後有了房子,俺們再次置辦點東西,你來了,這糖水得給你備著。”

“不用了啊,你們再說下去,我可不好意思了,我這還收你們租金呢,其實也是我自個兒在賺錢呢!”

沈雲西隨便聊了幾句,便又出了來。

回到沈家灣,她又再次到了自己那片房子的灰燼前,不免一陣嘆息,曾幾何時,她把這房子當成自己唯一的棲息所,本以為最起碼也要住上好一陣子的,沒想到就這麽沒了!

不過她靈機一動想出一個想法來,等到永柳村那邊完工了,她就在這兒蓋樓房!

在鄉下,根本就沒有人蓋樓房,可那鎮上有啊,說明現在的技術是可以蓋起來的,哼,有些人想讓她不好過,她偏偏要風光給別人看。

“雲西,雲西!”楊飛突然從遠處跑來,七上八下地喘著粗氣,“鎮上來消息了,杜縣令讓咱去衙門呢!”

沈雲西一陣驚喜,看來是有好消息了啊!

肅穆的公堂,頭頂著“明鏡高懸”的匾額,杜縣令端坐在公堂之後,如虎如狼的衙役分列兩班,金堂木一聲脆響“升堂”。

宋媒婆站在公堂正中央,正眼神犀利地註視著兩邊的衙役,嘴角怒著,像是有萬般冤屈。

“大膽刁民,還不下跪?”杜縣令大聲喝道,兩邊的衙役便一個個兇狠地瞪著她,像是走在閻羅殿上。

宋媒婆嚇得咕嚕一下,就跪將了下來。

沈雲西和楊飛正巧趕到,門口站了一排看好戲的人,都被衙役一個個地用手攔住了,所以只能站在規定線以外看著。

宋媒婆不甘心地說道:“民婦不知道有什麽罪啊?”

杜縣令喝道:“你還不知罪嗎,燒了柳家灣沈雲西的房子,就足以讓你坐上好幾年牢了!”

宋媒婆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這當時可是待了面罩了呢,誰能是她幹的,就算說是她,她可是還有證人的,證明她不在場的。

於是宋媒婆更加理直氣壯:“沒有,這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好,非常好,有請證人馬六。”

宋媒婆身體一哆嗦,就見一個長相瘦矮的男子被帶了上來,她想起了,此人就是那天她雇傭的車夫。

可就算是車夫,她也是帶了面罩才上馬車的,他也沒辦反辨認到底是不是她。

所以,宋媒婆還是狡黠地笑了了笑,沒有半絲做虧心的表情。

“大膽馬六,你可認識此婦人?”

馬六背勾著,兩手撐地,好半天擡起頭來:“小人不認識!”

“好,給宋媒婆一條面紗。”

宋媒婆此時心底更加得意了,這沒頭沒尾的面紗就想定她的罪?也太牽強了吧?

於是她也大大咧咧地帶上了遞上來的面紗,還得意地看了看馬六。

杜縣令又問道:“現在這個帶面紗的婦人和你前幾天趕馬車時,車上的那婦人有幾分相像?”

馬六又擡起眼皮看了看:“最起碼有九分.”

宋媒婆一下子就把面紗扯了下來:“真是笑話,杜縣令就是這麽審人的啊?我真是快要笑死了,這世上身影相像的人何其多,更別說,沒看到臉了!”

杜縣令大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我說那燒沈雲西房子的婦人戴面紗了嗎?”

宋媒婆一陣心虛:“你,你把我認作是她,又不確定是她,當,當然是戴著面紗了。”

“好,我不跟你狡辯,”杜縣令胸有成足,又把眼神望向馬六:“你那天在哪裏接的她?”

馬六低頭:“在永平巷口。”

宋媒婆頓時嚷嚷:“聽到沒有,我家又不是在永平巷的,關我鳥事啊!”

杜縣令一嘆息:“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見屍體難認罪啊,有請朱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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