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23日，蒙特卡洛

吃著早餐的時候，科裏亞走過來，把一份報紙放到納爾班迪安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來，“大家都說你對我放了水。”

“無聊。”納爾班迪安連眼睛都沒擡地說。

“無聊嗎？可是，萬一我也認同他們的觀點呢？第二盤你根本放棄了抵抗！”

“我從來不擅長打紅土，這你是知道的，我在紅土場輸給你很正常。”

科裏亞搖搖頭，“我不需要你來成全我，也不想聽你的砌詞。”

“什麽砌詞，別傻了，誰讓草場和硬地上咱們永遠遇不見。”

“不是遇不見！去年在巴塞爾就是室內硬地，我們都打進決賽，可是你臨陣退出了！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巴塞爾。但願圭勒莫永遠不要知道巴塞爾那場終一生無法彌補的誤會。錯誤已經鑄成，就讓他一個人承擔也罷。

“卡拉在找你。”納爾班迪安打斷他。

科裏亞回頭對新婚妻子卡拉招了下手，然後看了看時間，九點了，“你回阿根廷嗎？還是直接去羅馬？”

“專心打你的比賽就行了，”納爾班迪安站起來說，“羅馬見。”

“羅馬站我不參加了，”科裏亞避開對方責難的眼光，“不要誤會，我只是很累，接下來我還要爭取漢堡衛冕。”

想說些什麽終於還是沒有說，只是淡淡的一句敷衍，“是嗎，也好。”

走出去是撲面的風。溫熱的，帶著海水苦鹹的味道。

科裏亞的下一個對手是薩芬，薩芬的狀態不錯，可是在紅土場上應該敵不過科裏亞才對。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一句話：戴維，你知道嗎，我多麽羨慕薩芬……

幾乎忘了是何年何月何時的說話了。那些或遠或近的日子，那些廝守和別離，那些哭的笑的一起走過的歲月全都被風吹散，無望地在記憶裏飄零打轉。

卡拉拿著餐單喊科裏亞的名字，“圭勒莫，你要卡布基諾還是愛爾蘭咖啡？你在發什麽呆啊？”

“曼特寧，”科裏亞走過去說，“你又忘了，我只喝這一種咖啡。”

“不知道你怎麽喜歡那麽苦的東西。”卡拉繼續瀏覽著餐單，心不在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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