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雪染白頭

關燈
雪染白頭

“陛下何出此問?”

“今天下午睡醒,發現身上沒有異味還很幹爽……只能聯想到你。”

時青衍至此才松了緊張,答道:“是,最開始是臣與萬公公為您清洗,後面臣一個人可以時便沒再讓他幫忙了。”

“嗯,那就沒事了。”沈岱淵的到答案,未再多想直接開口道,“剛剛伯元來送餐,我讓他燒了水,一會你抱我去洗。”

時青衍微微一怔,跑到嘴邊的話被及時收回,“好,吃過藥後臣帶您去。”

“說起這個還有一點,我的牙……”

“也是臣……一日三次從未間斷,有時得了空也會找機會再給您刷。”他回想起為沈岱淵刷牙的片段,當初不覺得,現在才意識到當時的過程有多不對勁。

“難為你了,知道我愛凈。”

“這是臣應該做的。”

“好了,讓人把藥送來吧。”

兩人心思不在一處,時青衍聽他翻篇,馬上讓人送藥。

沈岱淵配合吃藥,很快藥碗見底。

兩人簡單收拾,他便抱著人向浴室走去。

半年不長也不短,沈岱淵身上的傷,輕微的已經好全,重傷的也都結了痂。

浴桶旁邊有個類似躺椅的長椅,時青衍很自然的將人放置,然後擡手解衣,只是解到一半才發現不對勁。

沈岱淵現在是清醒狀態!

此時的沈岱淵也意會到自己的身體早被時青衍看了個遍?!

一時間,兩人都是閉口不言,時青衍的手就這麽不尷不尬的停在半空。

“二郎……你,嗯……”他想緩解尷尬,話說一半又不知該怎麽破。

時青衍不管了,三下兩除二的把沈岱淵扒了個幹凈,該看的不該看的他都不知看了幾百遍,現在裝不好意思和避嫌實在對不起已經確認的關系。

“不是,二郎你好歹給我留件衣物遮羞啊。”他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抓衣物,只是手臂擡到一半時才反應過來,於是他只得忍著羞恥之心,低聲說出請求。

時青衍更是雪上加霜的向他要遮羞的地方看去,就這麽個瞬間,一時不知道他們二人誰更社死。

“還看!羞不羞啊。”

聽見沈岱淵無奈又似妥協的笑音,時青衍這才恍然,趕緊收回眼神從旁邊拿了塊幹凈的浴巾為其遮羞。

只是愈加透紅的臉色將他內心所想展現的一清二楚,他慌忙跪地認錯道:“臣,臣有罪。”

“赦你無罪,趕緊起來。”沈岱淵破罐子破摔,“今天頭一遭還不太習慣,待日後適應了也就不用遮了,你得理解。”

時青衍得言在心裏將自己不該有的念頭恨恨痛罵一頓後,這才濕巾開始洗浴事宜。

一切步驟有序進行,先是前胸與大腿,再是後背與小腿,只是今天這個洗浴註定不如往常順利。

這不,洗到胸口時,他看見沈岱淵右胸已經結痂的傷口,不由得升起陣陣後怕惶恐之意。

過於靜止的行為讓沈岱淵嗅到不對,擡頭觀人見時青衍滿臉悔恨,他放平聲色溫柔安撫道:“這不是你的錯,當時情況危急加上毒發,我痛的要……唔……”

時青衍不敢聽到那個字,慌張低頭將後半句吻斷,“陛下不要說死……以後臣會緊緊跟在您身後,那種事臣保證不會再發生。”

沈岱淵想了一秒不該想的事,但也只是一瞬,“好啦好啦,從現在開始咱們兩個誰都不準說話,你趕緊洗。”

時青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吻很不是時候……雖然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但在面對如此尺度的場面,難免會想一些不該想的。

他在心裏嘖了下嘴,大罵自己禽獸……

可這種心緒不好平覆,他越是克制,意念就想脫離苦海似的隨著手中浴巾吻遍沈岱淵的每一寸肌膚。

洗到最後,他的手都在抖。

而被他念想的沈岱淵也好不到哪裏去。時青衍掠過肌膚的每一瞬間都讓他炸毛!特別是隱秘之處,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垂首便能看見自己身體的傷痕,幾乎沒有一處好皮,他不知道時青衍會不會嫌棄……最起碼在他眼裏,這些疤痕是醜陋和不願直視。

時青衍的欲望在高漲,再洗下去必然露餡!短暫強壓後,他匆匆為其擦幹穿衣,抱人回寢殿,動作快到沈岱淵都察覺出了不對。

將人放至床榻後,他便迫不及待開口:“臣也去洗。”

他走的太慌,沈岱淵被放的很不舒服。

顯然,往常萬般細心的人不可能做出如此大意之事。

所以在時青衍躲在浴室降火咒罵自己畜生時,沈岱淵也在苦想時青衍為何會有這種行為。

結果,他想到了。

沈岱淵在這方面的認知,很匱乏很欠缺,這不由讓他發愁。

如今兩人說開,如果按照正常人來看,這種事自然好解決,可現在的他是個半癱的廢人……面對一絲不動,無法給與回應的他,他不覺得時青衍能挺的起來。

他長嘆出聲,第一次有些後悔今日怎會如此倉促的對時青衍表明心意……

沈岱淵想拍頭將不該有的想法打出去,可腦袋發出指令,手掌卻是無能為力。

從清醒後就沒嘗試過動手動腳,乎洱沒日沒夜的折磨,他自認為身體已經沒有康覆的可能。

可他不想時青衍難過,他為自己打氣,為了時青衍必須振作起來。

他舒了口氣,先是扭動脖子,能動!

接著又將全部精力放在左手上,心念合一的擡手,結果不太好。

胳膊能小幅度微動,手腕手掌卻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沈岱淵沒有喪志,這回他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掌。

先是拇指後是食指,一根一根嘗試。

額頭,鼻尖因為太過專註被逼出一層薄汗。幸而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過不知幾輪嘗試後,食指指尖像是鼓勵沈岱淵的堅持與不懈般終於給出了反應,雖然只是輕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顫動。

但這些對於沈岱淵來說足夠了,他再接再厲,結果仍如先前還是只有食指能動,但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試完左手試右手。

右手比預想的要好很多,胳膊能大幅度轉動,手指基本上都有感覺。

沈岱淵這次是真的歡喜,假以時日右手完全恢覆也不是沒可能。

接著他開始挪動腰部臀部、大腿小腿。

一番折騰下來,除了膝蓋以下沒有知覺外,其餘部位都沒問題。

全部檢驗完畢,沈岱淵已是累的渾身出汗,脫力大喘。但他不認命,還想再做最後一個動作——翻身。

他咬牙蓄力將全部力氣集中在腰臀上,借助右臂試圖翻轉身體。可翻身這種行為對於現在的沈岱淵來說,顯然有點求成心切了。輕易認輸不是他的性情,所以他打算再試一次,如果真的不行,那只能等時青衍來幫。

欲望總有蟄伏的時刻,時青衍處理它用了很長時間,抱著做賊心虛的態度來到寢殿時,眼前一幕卻將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擦燃。

只見沈岱淵的後腰露出大半截,上面布滿了淡粉疤痕,再往下看靠近臀部的位置,零零散散的落著幾片紅暈。

正值夏季,氣溫酷熱,他怕沈岱淵長時間躺臥會導致身體出汗而無法消散,所以特意讓制衣局選了最薄最透的布料給沈岱淵裁衣。

為了方便更換,他還讓人將衣物制成上下兩件,這樣不管是洗浴還是換衣都很方便。剛剛他著急脫逃避免尷尬,只是胡亂將衣物套在沈岱淵身上……

“二郎,是你來了嗎?快過來幫我一下。”

沈岱淵在最後一次嘗試時終於挑戰成功,翻了身體。但他的註意力都在翻身這一件事上,至於身上衣物散亂和背後是何場景,他沒留心。

時青衍欲哭無淚,站在原地不敢動,是真的不敢動。

“二郎?是翁翁麽?快過來撫朕一把,腰快受不住了。”

得,時青衍的註意全在腰上,聽見撫腰的意思,那是二話不說邁著大步急忙上前伸手抓住沈岱淵的腰將人扳正。

“陛下知不知道這麽做很危險。”

“我就是試試能不能動,你看見了沒,我能翻身!右手比左手也好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拾墨筆啦。”

見沈岱淵眼眸閃著激動亮光,他輕笑“嗯”了一聲,餘下的所有註意力全在腰上。因為有疤痕的存在,手感不是很順滑,好在腰側有肉摸起來也不算硌手。

“你就嗯?這麽大的事你不為我高興也就罷了,回個嗯是什麽意思?還有!你是不是用冷水洗澡了,趕緊抱我起來,剛剛翻身出了一身汗,你靠近些,我冰冰。”

所有的一切是如此的應時趁景,時青衍本就想再摸一會,沈岱淵的話算是說到他心坎了。

笑容從嘴角攀到心尖,他趁勢將人撈起抱在懷中。

沈岱淵一時語塞,覺得時青衍妥妥地在占他的便宜。

“時青衍,你憋壞呢吧?抱得這麽緊不會讓我覺得涼快。還有你這手,放到該放的位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