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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青衍將把思緒擺正，便聽沈岱淵揶揄他。
“二郎，你臉怎麽這麽紅？莫不會是你連人都沒抱過？不會吧，二郎今年二十有五……”沈岱淵說到這兒猶如發現了什麽驚天大密，嘴巴驚到合不攏，“難道你在為誰……守身？”
為誰守身……
時青衍凝視著他。
“不是，你這般瞧著我幹嘛？”話趕話，沈岱淵忽然意識到什麽，趕忙駁辯道，“雖說你日日勞心皆是為我，上次說的不娶妻怕耽誤，我也能理解。但這身體之事，我可管不住啊，你不能把這事推到我身上。”
時青衍聞言嗤笑不停。
“你笑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這種事拿出去任誰不驚訝？”
見人配合話語，假模假樣的抖掉身上寒顫，他來了興趣，半抱著手臂挑眉含笑問：“殿下是要說與誰聽？如您所言，看來殿下的夜生活倒是豐富。”
“沒有！”
時青衍做出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調侃他：“沒有？那您幹嘛揶揄臣下，可見殿下在這方面還是比臣有經驗。”
有經驗！
沈岱淵回想起自己的生活，純潔的不能再純潔。
“真沒有，我跟你沒有什麽不同。”
“啊？”時青衍微楞，後一思索才明白沈岱淵這話是為何意。遂按耐住心中喜意，正經認錯，“臣頑劣，殿下莫要當真。”
看沈岱淵不好意思的點頭，他轉頭一想甚覺迷懵。他是喜歡沈岱淵，才不願與旁人有所接觸，可沈岱淵身為皇子到了年齡就會有公公安排女子侍寢，怎會也說自己沒經驗？
恰在兩人尷尬之時，敲門聲攪散了詭異氣氛。
只見萬亨滿臉堆笑推門而入：“貴妃娘娘剛剛派人送了些東西，說是過幾天便是您的生辰，問問您有什麽想要的，是打算在宮裏慶祝還是外出聚辦，娘娘好向陛下請恩。”
前不久淵帝突然下旨，將胡氏的位份又升了回去。
黛紫光圈突現頭頂，時青衍思他所思，想起去年今日……見沈岱淵缺遲遲緩不過神情，他只好上前自作主張道：“我剛剛還和殿下提起此事，只是還未定奪。不若先讓內侍回去，等殿下確定好了再派人前去告知。”
萬亨關門離去，他裝作不明提議道：“公公不提，臣都忘了殿下生辰臨近。剛好老三也該回來了，不如殿下賞個恩，讓我等借此良期佳日聚一聚？正和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您還不認識夏柔，剛好也可以一起見見認識認識。”
他的一通發問沒有起到效果。
“等下次吧，今年我想多陪陪母妃。”
黛紫光圈仍舊旋轉不停，時青衍正盤算如何寬慰，忽聞沈岱淵換了音色與話題。
“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解釋解釋吧。”
“臣覺得今日的殿下異常吸引人。”
時青衍眼神不躲避了，他明目張膽地看著沈岱淵，心裏一陣陣的發酸，對沈岱淵的愛慕他也不藏了，這份情如烈火一般在他眸中閃爍流淌。
兩人眼神觸碰時，沈岱淵產生了一種錯覺，他認為時青衍應該是喜歡自己的。
“時青衍，你喜歡我嗎？”他鬼使神差問。
又是全名！
時青衍猛回神，收光所有外洩情意，他沒有回答提問，反而神情鄭重道：“若有可能，殿下能不能不要喚臣全名。”
沈岱淵不妨他話題如此之偏，遂也覆原起神智廢然問為何。
“也許是臣心理作用，總覺得殿下喚我全名會發生不好的事。”話到這兒，他方發覺不妥又緊急描補道，“像殿下平常喚我青衍或二郎，臣會覺得自己與殿下關系親近不同與旁人。額，殿下不要取笑臣。”
沈岱淵聞言愁悶，這句相當於表白的話……他苦笑，被一個男子喜歡、表白，對於時青衍來說，可不就是一件不好的事。
“不會，我不知你還有這種想法，以後我不叫便是。”
得到肯定答覆，時青衍悶在心頭的不適登時散除，他這才理好情緒，回答剛剛被詢問的問題：“臣很喜歡殿下，大概沒有人能讓臣如此喜歡了。”
後發之語對於沈岱淵已經不重要。他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點頭已示知曉。
時青衍應該會讀心術，他盯著沈岱淵的唇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沒膽。見人對於自己的告白之語不甚在意，見黛紫光圈依然存在，雖然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他拾起落寂心緒，回歸正題，“殿下對今日丞相辭官之事，有何見解嗎？”
“你先說說你的。”
“丞相一直靜默，臣自覺不對。暗中派人監視，可收到的回報毫無價值。臣怕他是以退為進，可直到他兩個兒子都被定罪也未見他有所行動，臣由此才派人慫恿楚正殿前試探，方有了今日之事……今日他竟提出辭官，實在出乎意料，臣也不明白陛下為何執意為他保留相位。”
“既然收不到有用情報，會不會是我們想太多了？萬一他真的是因為兒子鐵證無力翻動，所以才想著辭官認命？至於父皇今日發怒應該不是無意為之，現下我雖看不透，但父皇這麽做一定有原因。”
“臣倒不相信今日他是有心辭官，”時青衍目光滿含狐疑，喃喃道，“緩兵之計也未可知。”
“他已到窮路，無力回天了。”沈岱淵看從窗欞穿透而進的金光，心中沈思許久才慢慢收回目光，“咱們手上有劉中源的遺信，陸晚也欲治他死地，前任刑部尚書之死也與他脫不了關系，高尚書你不是也快攻破了，現在我們只是差個時機而已。”
“說到這裏，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是怎麽讓袁費聽你話的？那兩個官員怎麽就突然指認起丞相了？按理說袁費拿了丞相那麽大個把柄，投靠丞相可比投靠咱們穩當。”
時青衍記憶重現，那天丞相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趕到袁費監牢，過於血腥的場面他不想對沈岱淵啟唇，遂只輕描淡寫道：“袁費有個私生子，至於那兩個官員是父親幫我擺平的，我也不知他使了什麽法子。”
諸事皆定，未盡之語沈岱淵也不想多問，他擡手輕捏眉頭緩解疲勞，一邊嗯聲做已答覆。
時青衍見他容色困乏，便站起身來行禮告退，不料卻聞沈岱淵低聲說：“你能不能再留一會……”
半躬身軀直立，他心尖不由一顫，隨後而來的低沈音節更讓他難耐。
“二郎……我不想成親，不想算計人，可是很難。我應該出現在邊境與敵廝殺，保家衛國，而不是困在京都使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陰謀手段與同族自相殘殺……”
“殿下……”
他想看光圈，想親人讀聲，可光圈又變雜亂，親吻……著實放肆。
“回去吧。”
“臣——”
“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若碰見萬亨讓他也別來打擾。”
時青衍沒遵命，他盯了眼雜亂不堪、毫無規跡的光圈，而後慢慢挪步走到沈岱淵跟前。
近月，他覺得自己的膽子變大了不少，雖然親吻確實放肆，但在此情此景下，他有些壓制不住滾動心潮。
長久站立與直視讓沈岱淵察覺出了些什麽，時青衍看他起身，兩人目光交纏，誰也說不清此刻縈繞在四周的厚重沈默是為何，可他們很有默契地皆未提及破壞。
時青衍牢牢鎖緊沈岱淵的明眸，手無意識提起。他吞咽心慌顫抖之聲，越界將人輕輕攬進懷中，而後撫摸沈岱淵後背，用力壓制嗓音，說：“殿下，我會永遠在您身邊，這句話我會掛在心頭，永不消忘。那些骯臟手段，鬼蜮伎倆，一切殿下不願碰的交給臣便可，臣甘之如飴……臣……其實和您一樣，也不願娶親……”
——
六月初一晚，許方茂終於踏進家門。
闊別近兩月，那自是人見人愛。特別是李伯元，圍著人歡呼不停。許方茂對他表現很是滿意，大手一揮一百兩銀票便進了李伯元口袋。
兩位長輩隨著他們吃過晚飯便撤場了，夏柔老熟人，很知趣地找理由溜了。李伯元自林正和傷勢恢覆後就帶著人回了原居所，飯罷逗留了一會兒也告退了。
剩下的兩人很自然地朝書房駛去。
腳步剛落定，許方茂一拍掌嚷嚷著要喝酒，忙吩咐了人將他從河州帶回的烈酒尋來。
時青衍笑著作陪，又是倒酒又是奉承的，許方茂察覺不對，急喊道：“有事說事，”他抖掉一身寒意，嗔怪道，“怪不適應的。”
時青衍本就是速戰速決，見法子奏效，忙說出要求：“老三我要是說我想親你……”
“什麽？！”他這話還未落，便驚得許方茂驚從椅中彈起，怪詫道，“時青衍你沒病吧？你放棄追愛了？不喜歡那誰了？不會吧？你，你你你，你怎麽能對我，我我，我……我告訴你啊，我可不喜歡你，你別打我主意！拒絕！拒絕！”
時青衍毫不客氣，擡手砸他頭，“說正經的，你別咋呼。”
“不是，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話麽？親我！！這是你會說出的話？打死我都不信。”
時青衍就知道難應付，沒好氣地把他揪到凳子上坐好，認輸道：“不行就不行，我就是隨便一說。”
某人的雙目睜的比臉都大，“這事兒是能隨便說的嗎？！二郎你老實告訴我，你是對殿下死心了？”話到這，許方茂自覺絕對不可能，“你倆現在發展到什麽地步了，趕緊的麻溜說。”
“許方茂。”時青衍喊停他遐想，嫌棄都快從雙眸中奔湧，“把你腦子裏不健康的東西收一收。”
許久聽不見反駁，許方茂也收了玩笑之情，鄭重道：“怎麽你跟殿下還沒進展？你可真能憋。”
時青衍的思緒飄了一瞬，想起那天越禮越節的擁抱。
“清醒了？咱家三公子回魂啦？”他譏諷。
“哎呀，你要理解。這就跟我說要娶夏柔一個道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驚訝的好嗎。”
時青衍不欲在此事上多纏，可架不住許方茂沒完沒了的好奇。
“二郎，說實話你有沒有想過那什麽？殿下日日在你面前晃蕩，你別跟我說你沒一點沖動啊。還有你當初怎麽就確定喜歡殿下了呢？怎麽做到這麽多年為他守身如玉啊？面對那麽多貌美的姑娘怎麽就能不心動呢？”
“咱倆不是半斤八兩？我與你比起來不過是守身與不守身的區別。”他一句話將問題堵死。
“這事兒其實也不難。”
面對許方茂的慷慨答覆，他沒有一絲感動，“說吧，條件是什麽。”
“好說好說，就是我剛剛的問題，你老實回答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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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誰守身……
時青衍凝視著他。
“不是，你這般瞧著我幹嘛？”話趕話，沈岱淵忽然意識到什麽，趕忙駁辯道，“雖說你日日勞心皆是為我，上次說的不娶妻怕耽誤，我也能理解。但這身體之事，我可管不住啊，你不能把這事推到我身上。”
時青衍聞言嗤笑不停。
“你笑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這種事拿出去任誰不驚訝？”
見人配合話語，假模假樣的抖掉身上寒顫，他來了興趣，半抱著手臂挑眉含笑問：“殿下是要說與誰聽？如您所言，看來殿下的夜生活倒是豐富。”
“沒有！”
時青衍做出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調侃他：“沒有？那您幹嘛揶揄臣下，可見殿下在這方面還是比臣有經驗。”
有經驗！
沈岱淵回想起自己的生活，純潔的不能再純潔。
“真沒有，我跟你沒有什麽不同。”
“啊？”時青衍微楞，後一思索才明白沈岱淵這話是為何意。遂按耐住心中喜意，正經認錯，“臣頑劣，殿下莫要當真。”
看沈岱淵不好意思的點頭，他轉頭一想甚覺迷懵。他是喜歡沈岱淵，才不願與旁人有所接觸，可沈岱淵身為皇子到了年齡就會有公公安排女子侍寢，怎會也說自己沒經驗？
恰在兩人尷尬之時，敲門聲攪散了詭異氣氛。
只見萬亨滿臉堆笑推門而入：“貴妃娘娘剛剛派人送了些東西，說是過幾天便是您的生辰，問問您有什麽想要的，是打算在宮裏慶祝還是外出聚辦，娘娘好向陛下請恩。”
前不久淵帝突然下旨，將胡氏的位份又升了回去。
黛紫光圈突現頭頂，時青衍思他所思，想起去年今日……見沈岱淵缺遲遲緩不過神情，他只好上前自作主張道：“我剛剛還和殿下提起此事，只是還未定奪。不若先讓內侍回去，等殿下確定好了再派人前去告知。”
萬亨關門離去，他裝作不明提議道：“公公不提，臣都忘了殿下生辰臨近。剛好老三也該回來了，不如殿下賞個恩，讓我等借此良期佳日聚一聚？正和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您還不認識夏柔，剛好也可以一起見見認識認識。”
他的一通發問沒有起到效果。
“等下次吧，今年我想多陪陪母妃。”
黛紫光圈仍舊旋轉不停，時青衍正盤算如何寬慰，忽聞沈岱淵換了音色與話題。
“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解釋解釋吧。”
“臣覺得今日的殿下異常吸引人。”
時青衍眼神不躲避了，他明目張膽地看著沈岱淵，心裏一陣陣的發酸，對沈岱淵的愛慕他也不藏了，這份情如烈火一般在他眸中閃爍流淌。
兩人眼神觸碰時，沈岱淵產生了一種錯覺，他認為時青衍應該是喜歡自己的。
“時青衍，你喜歡我嗎？”他鬼使神差問。
又是全名！
時青衍猛回神，收光所有外洩情意，他沒有回答提問，反而神情鄭重道：“若有可能，殿下能不能不要喚臣全名。”
沈岱淵不妨他話題如此之偏，遂也覆原起神智廢然問為何。
“也許是臣心理作用，總覺得殿下喚我全名會發生不好的事。”話到這兒，他方發覺不妥又緊急描補道，“像殿下平常喚我青衍或二郎，臣會覺得自己與殿下關系親近不同與旁人。額，殿下不要取笑臣。”
沈岱淵聞言愁悶，這句相當於表白的話……他苦笑，被一個男子喜歡、表白，對於時青衍來說，可不就是一件不好的事。
“不會，我不知你還有這種想法，以後我不叫便是。”
得到肯定答覆，時青衍悶在心頭的不適登時散除，他這才理好情緒，回答剛剛被詢問的問題：“臣很喜歡殿下，大概沒有人能讓臣如此喜歡了。”
後發之語對於沈岱淵已經不重要。他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點頭已示知曉。
時青衍應該會讀心術，他盯著沈岱淵的唇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沒膽。見人對於自己的告白之語不甚在意，見黛紫光圈依然存在，雖然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他拾起落寂心緒，回歸正題，“殿下對今日丞相辭官之事，有何見解嗎？”
“你先說說你的。”
“丞相一直靜默，臣自覺不對。暗中派人監視，可收到的回報毫無價值。臣怕他是以退為進，可直到他兩個兒子都被定罪也未見他有所行動，臣由此才派人慫恿楚正殿前試探，方有了今日之事……今日他竟提出辭官，實在出乎意料，臣也不明白陛下為何執意為他保留相位。”
“既然收不到有用情報，會不會是我們想太多了？萬一他真的是因為兒子鐵證無力翻動，所以才想著辭官認命？至於父皇今日發怒應該不是無意為之，現下我雖看不透，但父皇這麽做一定有原因。”
“臣倒不相信今日他是有心辭官，”時青衍目光滿含狐疑，喃喃道，“緩兵之計也未可知。”
“他已到窮路，無力回天了。”沈岱淵看從窗欞穿透而進的金光，心中沈思許久才慢慢收回目光，“咱們手上有劉中源的遺信，陸晚也欲治他死地，前任刑部尚書之死也與他脫不了關系，高尚書你不是也快攻破了，現在我們只是差個時機而已。”
“說到這裏，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是怎麽讓袁費聽你話的？那兩個官員怎麽就突然指認起丞相了？按理說袁費拿了丞相那麽大個把柄，投靠丞相可比投靠咱們穩當。”
時青衍記憶重現，那天丞相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趕到袁費監牢，過於血腥的場面他不想對沈岱淵啟唇，遂只輕描淡寫道：“袁費有個私生子，至於那兩個官員是父親幫我擺平的，我也不知他使了什麽法子。”
諸事皆定，未盡之語沈岱淵也不想多問，他擡手輕捏眉頭緩解疲勞，一邊嗯聲做已答覆。
時青衍見他容色困乏，便站起身來行禮告退，不料卻聞沈岱淵低聲說：“你能不能再留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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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我不想成親，不想算計人，可是很難。我應該出現在邊境與敵廝殺，保家衛國，而不是困在京都使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陰謀手段與同族自相殘殺……”
“殿下……”
他想看光圈，想親人讀聲，可光圈又變雜亂，親吻……著實放肆。
“回去吧。”
“臣——”
“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若碰見萬亨讓他也別來打擾。”
時青衍沒遵命，他盯了眼雜亂不堪、毫無規跡的光圈，而後慢慢挪步走到沈岱淵跟前。
近月，他覺得自己的膽子變大了不少，雖然親吻確實放肆，但在此情此景下，他有些壓制不住滾動心潮。
長久站立與直視讓沈岱淵察覺出了些什麽，時青衍看他起身，兩人目光交纏，誰也說不清此刻縈繞在四周的厚重沈默是為何，可他們很有默契地皆未提及破壞。
時青衍牢牢鎖緊沈岱淵的明眸，手無意識提起。他吞咽心慌顫抖之聲，越界將人輕輕攬進懷中，而後撫摸沈岱淵後背，用力壓制嗓音，說：“殿下，我會永遠在您身邊，這句話我會掛在心頭，永不消忘。那些骯臟手段，鬼蜮伎倆，一切殿下不願碰的交給臣便可，臣甘之如飴……臣……其實和您一樣，也不願娶親……”
——
六月初一晚，許方茂終於踏進家門。
闊別近兩月，那自是人見人愛。特別是李伯元，圍著人歡呼不停。許方茂對他表現很是滿意，大手一揮一百兩銀票便進了李伯元口袋。
兩位長輩隨著他們吃過晚飯便撤場了，夏柔老熟人，很知趣地找理由溜了。李伯元自林正和傷勢恢覆後就帶著人回了原居所，飯罷逗留了一會兒也告退了。
剩下的兩人很自然地朝書房駛去。
腳步剛落定，許方茂一拍掌嚷嚷著要喝酒，忙吩咐了人將他從河州帶回的烈酒尋來。
時青衍笑著作陪，又是倒酒又是奉承的，許方茂察覺不對，急喊道：“有事說事，”他抖掉一身寒意，嗔怪道，“怪不適應的。”
時青衍本就是速戰速決，見法子奏效，忙說出要求：“老三我要是說我想親你……”
“什麽？！”他這話還未落，便驚得許方茂驚從椅中彈起，怪詫道，“時青衍你沒病吧？你放棄追愛了？不喜歡那誰了？不會吧？你，你你你，你怎麽能對我，我我，我……我告訴你啊，我可不喜歡你，你別打我主意！拒絕！拒絕！”
時青衍毫不客氣，擡手砸他頭，“說正經的，你別咋呼。”
“不是，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話麽？親我！！這是你會說出的話？打死我都不信。”
時青衍就知道難應付，沒好氣地把他揪到凳子上坐好，認輸道：“不行就不行，我就是隨便一說。”
某人的雙目睜的比臉都大，“這事兒是能隨便說的嗎？！二郎你老實告訴我，你是對殿下死心了？”話到這，許方茂自覺絕對不可能，“你倆現在發展到什麽地步了，趕緊的麻溜說。”
“許方茂。”時青衍喊停他遐想，嫌棄都快從雙眸中奔湧，“把你腦子裏不健康的東西收一收。”
許久聽不見反駁，許方茂也收了玩笑之情，鄭重道：“怎麽你跟殿下還沒進展？你可真能憋。”
時青衍的思緒飄了一瞬，想起那天越禮越節的擁抱。
“清醒了？咱家三公子回魂啦？”他譏諷。
“哎呀，你要理解。這就跟我說要娶夏柔一個道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驚訝的好嗎。”
時青衍不欲在此事上多纏，可架不住許方茂沒完沒了的好奇。
“二郎，說實話你有沒有想過那什麽？殿下日日在你面前晃蕩，你別跟我說你沒一點沖動啊。還有你當初怎麽就確定喜歡殿下了呢？怎麽做到這麽多年為他守身如玉啊？面對那麽多貌美的姑娘怎麽就能不心動呢？”
“咱倆不是半斤八兩？我與你比起來不過是守身與不守身的區別。”他一句話將問題堵死。
“這事兒其實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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