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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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申正時分，沈岱淵才和舅舅、弟弟出宮門。
下午比試，他輕松獲勝。不料沈岱權不服，硬要和他再比一場。結果不言而喻，怎麽比怎麽輸。
可架不住沈岱權仍舊不服，又是銀錢又是物品，甚至連勞動力都賭上，作勢非要贏他一把。
沈岱淵樂得小狗磨牙，二人一場場下來逐漸忘了時間，最終他贏的弟弟輸無可輸，幾乎把新年收的壓歲禮全輸光。
見弟弟撒嬌討好欲做不算數，他生起逗弄之意就是不同意。小狗見狀只得奔向淵帝賣慘哭窮，最終淵帝一覽全包，比試這才停止。
二人送舅舅到家後，本是要一起去找時青衍，可他剛坐上馬車，便見弟弟趴在馬車窗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哥哥自己去找時大哥好嗎……我坐不慣馬車，這一路幌得我懵頭轉向，太顛簸受罪了……好嘛，大哥。”
沈岱淵微皺了下眉，還沒有開口詢問，便聞弟弟馬上為自己找好理由。
“十字街新開了一家玉春樓，聽說裏面的菜品京裏都沒有，房間難定的很。這時辰，時大哥肯定沒吃晚飯，哥哥快去吧，別晚了。我就在那裏等你們，行嗎大哥。”
沈岱淵瞧他委屈模樣，略一思忖，不由笑道：“路上不要亂逛，他若沒空我盡快去找你。”
“知道啦。”
車輪轉動，他收回目光，背靠軟墊靜聽過往聲響。
夕陽已至，柔光萬道，隨著車輪轉動，處處聲色皆有不同，他不禁想起時青衍。
思念來的有些無由頭，這不由讓他心悶。
到現在他也沒搞懂自己對時青衍是什麽樣的喜歡。
雖說上次經過分析，應是不喜歡，可為什麽有時又會無端想起？
見他受傷會急痛攻心，母親一句話就引的想馬上見人。
自從上次被嚴詞拒絕後，他就算是再好奇時青衍喜歡的人，也沒敢再去詢問。他有些怕，怕再而三的好奇會讓二人的人關系疏離四散……
往事如風，拂面而過。
沈岱淵不禁想起前世在戰場廝殺的場景，想起身體被敵軍分割前未能再見時青衍一面。
等再睜眼，他便見自己在凱旋回京的馬車內。
他重生了，且這一世的人事物除了時青衍外，與前世沒有任何不同。他繼承了這一世沈岱淵的所有記憶。
重活一世，他不再克制前世對時青衍的喜歡，也不想再顧慮兩人身份間的阻隔。
可這份喜歡在放肆下，卻愈演愈怪異……
沈岱淵面露頹態，伸手撩過車簾探窗而視。軟弱殘陽趁此斜灑，臉頰被映得一半暗淡一半明澈，亦如他對時青衍的感情，一半明晰一半迷惘……
絲愁萬縷，終是無人傾訴。
擡頭看向遠處天色，餘霞成綺，景色暖人，果真是一番好景。
撤回目光時卻撇見一個熟悉身影。只見李伯元滿面春光，左顧右盼，胳膊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包裹物品。
示意萬亨前去幫助，片刻李伯元帶著笑意出現。
讓人上了車後，他才道：“我去找青衍，買那麽多東西怎麽不多叫個人幫你拿。”
“那就更巧啦，我也要回侯府呢。拿這麽多東西是老大哄我開心呢，這些可都是他幫我掏錢。”
沈岱淵聞言，沒忍住笑：“指定是你做了什麽，才讓他對你如此。”
話還未落完，便見李伯元瞪大眼睛，擠到身旁神秘兮兮道：“殿下真是神人，我就是怕老大後悔，所以趁現在趕緊把能買的都買了。”
“有什麽值得他後悔？”
李伯元嘿嘿一笑，一副發現驚天密事般壓低聲音開口：“前幾日我發現老大在書房寫字，盯著紙發楞呢，那模樣一看就知是寫給喜歡的人，最後還悄悄把紙藏起來了呢。”
話音未落，沈岱淵懸在嘴角的笑意倏然凝固，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越不想知偏有人告……
他張口結舌數次，欲望與理智較量。以為欲望被壓制，可唇邊滑出的話卻是：“你知道放在那裏嗎？”
“知道。老大那天以為把我趕走，其實我又回去了。紙就在書房靠墻書架第三排第二本書裏。”
沈岱淵知曉他輕功極好，但能去而覆返還不被時青衍發現……他低頭思索，思想間又聞人說：“殿下與老大最是親近，這種事殿下若是問，老大肯定不會瞞你，若您知道了可一定要告訴我。”
聞言，他有些惶然，對於李伯元的話莫知所措。
“你既然知道的這麽清楚，怎麽不找來看看。”
“不行不行，”李伯元雙手狂搖，“雖然特別好奇，但老大當時沒說，應該就是不想讓我知道，所以不能偷看。”
“不過，殿下與我們在老大心裏的地位肯定不一樣的，您如果問，他肯定會說。”
“假如他不想說呢。”沈岱淵聽見他這般言語幾乎是脫口而出。
可話出，他就後悔了。
“怎麽可能！？我覺得只要是殿下問，老大肯定知無不言，您不要做這種假如。”
沈岱淵聞言陷入了沈默，他猜不明白，擡頭看李伯元，卻見人拍著腦袋，神情困惑又糾結。
“如果老大不想告訴你，那肯定是……不敢說吧……別的我還真想不出。”
不敢？
沈岱淵在心裏嚼著這兩字，他到真沒想過時青衍是不敢告訴自己，可這又有什麽不敢告知？
種種可能擠進腦海，被他翻來覆去的敲打。
李伯元瞅他一會皺眉，一會苦笑，一會又耷拉著臉，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下，時青衍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李伯元心中害怕不敢再待，撩開車簾見時青衍站在馬車前，侯爺夫人在後，他顧不得解釋忙從另一側跳下去，繞了半圈躲到時方直身邊。
時青衍見李伯元頂著棕褐光圈從車裏出來時嚇了一跳，還未開口詢問，又見車簾抖動，他忙上前伸手扶著沈岱淵下了車。
見禮完畢，家仆在前引路至侯府正廳，茶水奉上時，沈岱淵方提起此行。
“今日與父皇在母妃宮中小聚，父皇想起澹洲進貢了些柑橘讓林公公來送，剛好母妃做了些百果酥想起青衍愛吃，我也好久未見青衍，便向父皇討了這個功。”
“陛下娘娘厚愛臣何足道哉，竟還勞煩殿下親自前來。”
“侯爺嚴重了，若不是時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我們哪能穩坐後方。一些柑橘點心不足掛齒，侯爺莫要再行這些虛禮。”
兩人寒暄完，時青衍見母親瞧了眼天色，提議道：“殿下冒寒而來定未用膳吧，若不嫌棄不如留在府裏吃個晚飯。”
聞言，他喜不自勝。可好心情還未由臉色變幻，耳朵已先一步聽到拒絕話語。
他覺得沈岱淵今日怕是有意捉弄自己，悵然之色將登上一瞬，耳朵又聞沈岱淵提起玉春樓的事。
“怕是要負了您的提議啦。”
“殿下客氣話，這臭小子天天在家無所事事，您這提議他心裏得樂開花。”
時青衍到此才壓下心悸，出聲領命。
——
玉春樓三樓某房間內，沈岱權站在窗前看臨街煙火，身旁不遠處跪著一黑衣男子。
“主子，北邊傳來消息，事情已被他用別的事遮掩過去了。”
沈岱權手裏捏了塊極其廉價的玉佩，想起那人不由唇角勾笑。他答非所問：“你說我偽裝的好嗎。”
“好。”
得到答案，他卻淡漠搖頭，“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另一邊。
沈岱淵與時青衍上了馬車後，便一直暗悄悄地看身旁人。
之前在馬車那一會，他苦思冥想只得出來一個答案。
時青衍喜歡的人是他？
沈岱淵對自己的想法很苦惱，可已經找不出其他理由。
他著魔似的抓住李伯元給的解釋，半點不做懷疑。
無數理由被推翻從來，他甚至想到時青衍是不是喜歡有夫之婦或是淵帝的妃子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如是想，這種事情他又認為時青衍絕對辦不出來，最後他便想到了自己……
然後越想越合適，越想越合理。
時青衍從上馬車便覺得沈岱淵不對勁，看人頭頂光圈不住變化，更覺詫異怪事。
微微斜視，原想悄悄看一眼，不料剛巧與沈岱淵目光撞了個正著。
“殿下有心事？臣能否幫殿下分解一二？”
他詢問，卻見人慌張低頭不敢與自己對視。
“殿下？”
一直不應，時青衍心頭一緊，眸中浮出擔憂之色，“殿下是身子不適嗎？”
他欲擡手觸碰沈岱淵額頭卻見人猛地擡頭，神色慌張不堪：“沒有不舒服，只是在想事情。”
時青衍聞言沒有收停動作，四指輕輕碰在他額頭，沒有想象的熱度才放下心，撤回手。
“殿下想的什麽事，竟如此著迷？”
沈岱淵啞然，不知如何解釋。擡眸看人，見時青衍愁眉蹙額，一臉難色。這一刻，他的心莫名地堵了起來，像是什麽千斤萬斤之重得東西壓在心口。
呼吸不受自控，他不解為何自己會突然如此，想沖破這看不見的氣壓，可身體卻反向為之。
一呼一吸竟慢了下來，他看著時青衍突然有些怕自己的氣息會驚擾到人，遂逐漸配合身體放慢，再放慢……
隱匿在血肉之下心臟跳動逐漸加快，沈岱淵不敢動，呼吸壓低心跳增速，雙頰被憋的漲紅。
時青衍視線一直未離開，看沈岱淵逐漸染紅的面頰，他擔憂不已。
因在馬車內空間本就不大，為了能仔細觀察他神色，只得半跪在人面前，擡手晃動他手臂，憂慮不安問：“殿下，到底怎麽了？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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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比試，他輕松獲勝。不料沈岱權不服，硬要和他再比一場。結果不言而喻，怎麽比怎麽輸。
可架不住沈岱權仍舊不服，又是銀錢又是物品，甚至連勞動力都賭上，作勢非要贏他一把。
沈岱淵樂得小狗磨牙，二人一場場下來逐漸忘了時間，最終他贏的弟弟輸無可輸，幾乎把新年收的壓歲禮全輸光。
見弟弟撒嬌討好欲做不算數，他生起逗弄之意就是不同意。小狗見狀只得奔向淵帝賣慘哭窮，最終淵帝一覽全包，比試這才停止。
二人送舅舅到家後，本是要一起去找時青衍，可他剛坐上馬車，便見弟弟趴在馬車窗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哥哥自己去找時大哥好嗎……我坐不慣馬車，這一路幌得我懵頭轉向，太顛簸受罪了……好嘛，大哥。”
沈岱淵微皺了下眉，還沒有開口詢問，便聞弟弟馬上為自己找好理由。
“十字街新開了一家玉春樓，聽說裏面的菜品京裏都沒有，房間難定的很。這時辰，時大哥肯定沒吃晚飯，哥哥快去吧，別晚了。我就在那裏等你們，行嗎大哥。”
沈岱淵瞧他委屈模樣，略一思忖，不由笑道：“路上不要亂逛，他若沒空我盡快去找你。”
“知道啦。”
車輪轉動，他收回目光，背靠軟墊靜聽過往聲響。
夕陽已至，柔光萬道，隨著車輪轉動，處處聲色皆有不同，他不禁想起時青衍。
思念來的有些無由頭，這不由讓他心悶。
到現在他也沒搞懂自己對時青衍是什麽樣的喜歡。
雖說上次經過分析，應是不喜歡，可為什麽有時又會無端想起？
見他受傷會急痛攻心，母親一句話就引的想馬上見人。
自從上次被嚴詞拒絕後，他就算是再好奇時青衍喜歡的人，也沒敢再去詢問。他有些怕，怕再而三的好奇會讓二人的人關系疏離四散……
往事如風，拂面而過。
沈岱淵不禁想起前世在戰場廝殺的場景，想起身體被敵軍分割前未能再見時青衍一面。
等再睜眼，他便見自己在凱旋回京的馬車內。
他重生了，且這一世的人事物除了時青衍外，與前世沒有任何不同。他繼承了這一世沈岱淵的所有記憶。
重活一世，他不再克制前世對時青衍的喜歡，也不想再顧慮兩人身份間的阻隔。
可這份喜歡在放肆下，卻愈演愈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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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愁萬縷，終是無人傾訴。
擡頭看向遠處天色，餘霞成綺，景色暖人，果真是一番好景。
撤回目光時卻撇見一個熟悉身影。只見李伯元滿面春光，左顧右盼，胳膊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包裹物品。
示意萬亨前去幫助，片刻李伯元帶著笑意出現。
讓人上了車後，他才道：“我去找青衍，買那麽多東西怎麽不多叫個人幫你拿。”
“那就更巧啦，我也要回侯府呢。拿這麽多東西是老大哄我開心呢，這些可都是他幫我掏錢。”
沈岱淵聞言，沒忍住笑：“指定是你做了什麽，才讓他對你如此。”
話還未落完，便見李伯元瞪大眼睛，擠到身旁神秘兮兮道：“殿下真是神人，我就是怕老大後悔，所以趁現在趕緊把能買的都買了。”
“有什麽值得他後悔？”
李伯元嘿嘿一笑，一副發現驚天密事般壓低聲音開口：“前幾日我發現老大在書房寫字，盯著紙發楞呢，那模樣一看就知是寫給喜歡的人，最後還悄悄把紙藏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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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老大那天以為把我趕走，其實我又回去了。紙就在書房靠墻書架第三排第二本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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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李伯元雙手狂搖，“雖然特別好奇，但老大當時沒說，應該就是不想讓我知道，所以不能偷看。”
“不過，殿下與我們在老大心裏的地位肯定不一樣的，您如果問，他肯定會說。”
“假如他不想說呢。”沈岱淵聽見他這般言語幾乎是脫口而出。
可話出，他就後悔了。
“怎麽可能！？我覺得只要是殿下問，老大肯定知無不言，您不要做這種假如。”
沈岱淵聞言陷入了沈默，他猜不明白，擡頭看李伯元，卻見人拍著腦袋，神情困惑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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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沈岱淵在心裏嚼著這兩字，他到真沒想過時青衍是不敢告訴自己，可這又有什麽不敢告知？
種種可能擠進腦海，被他翻來覆去的敲打。
李伯元瞅他一會皺眉，一會苦笑，一會又耷拉著臉，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下，時青衍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李伯元心中害怕不敢再待，撩開車簾見時青衍站在馬車前，侯爺夫人在後，他顧不得解釋忙從另一側跳下去，繞了半圈躲到時方直身邊。
時青衍見李伯元頂著棕褐光圈從車裏出來時嚇了一跳，還未開口詢問，又見車簾抖動，他忙上前伸手扶著沈岱淵下了車。
見禮完畢，家仆在前引路至侯府正廳，茶水奉上時，沈岱淵方提起此行。
“今日與父皇在母妃宮中小聚，父皇想起澹洲進貢了些柑橘讓林公公來送，剛好母妃做了些百果酥想起青衍愛吃，我也好久未見青衍，便向父皇討了這個功。”
“陛下娘娘厚愛臣何足道哉，竟還勞煩殿下親自前來。”
“侯爺嚴重了，若不是時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我們哪能穩坐後方。一些柑橘點心不足掛齒，侯爺莫要再行這些虛禮。”
兩人寒暄完，時青衍見母親瞧了眼天色，提議道：“殿下冒寒而來定未用膳吧，若不嫌棄不如留在府裏吃個晚飯。”
聞言，他喜不自勝。可好心情還未由臉色變幻，耳朵已先一步聽到拒絕話語。
他覺得沈岱淵今日怕是有意捉弄自己，悵然之色將登上一瞬，耳朵又聞沈岱淵提起玉春樓的事。
“怕是要負了您的提議啦。”
“殿下客氣話，這臭小子天天在家無所事事，您這提議他心裏得樂開花。”
時青衍到此才壓下心悸，出聲領命。
——
玉春樓三樓某房間內，沈岱權站在窗前看臨街煙火，身旁不遠處跪著一黑衣男子。
“主子，北邊傳來消息，事情已被他用別的事遮掩過去了。”
沈岱權手裏捏了塊極其廉價的玉佩，想起那人不由唇角勾笑。他答非所問：“你說我偽裝的好嗎。”
“好。”
得到答案，他卻淡漠搖頭，“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另一邊。
沈岱淵與時青衍上了馬車後，便一直暗悄悄地看身旁人。
之前在馬車那一會，他苦思冥想只得出來一個答案。
時青衍喜歡的人是他？
沈岱淵對自己的想法很苦惱，可已經找不出其他理由。
他著魔似的抓住李伯元給的解釋，半點不做懷疑。
無數理由被推翻從來，他甚至想到時青衍是不是喜歡有夫之婦或是淵帝的妃子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如是想，這種事情他又認為時青衍絕對辦不出來，最後他便想到了自己……
然後越想越合適，越想越合理。
時青衍從上馬車便覺得沈岱淵不對勁，看人頭頂光圈不住變化，更覺詫異怪事。
微微斜視，原想悄悄看一眼，不料剛巧與沈岱淵目光撞了個正著。
“殿下有心事？臣能否幫殿下分解一二？”
他詢問，卻見人慌張低頭不敢與自己對視。
“殿下？”
一直不應，時青衍心頭一緊，眸中浮出擔憂之色，“殿下是身子不適嗎？”
他欲擡手觸碰沈岱淵額頭卻見人猛地擡頭，神色慌張不堪：“沒有不舒服，只是在想事情。”
時青衍聞言沒有收停動作，四指輕輕碰在他額頭，沒有想象的熱度才放下心，撤回手。
“殿下想的什麽事，竟如此著迷？”
沈岱淵啞然，不知如何解釋。擡眸看人，見時青衍愁眉蹙額，一臉難色。這一刻，他的心莫名地堵了起來，像是什麽千斤萬斤之重得東西壓在心口。
呼吸不受自控，他不解為何自己會突然如此，想沖破這看不見的氣壓，可身體卻反向為之。
一呼一吸竟慢了下來，他看著時青衍突然有些怕自己的氣息會驚擾到人，遂逐漸配合身體放慢，再放慢……
隱匿在血肉之下心臟跳動逐漸加快，沈岱淵不敢動，呼吸壓低心跳增速，雙頰被憋的漲紅。
時青衍視線一直未離開，看沈岱淵逐漸染紅的面頰，他擔憂不已。
因在馬車內空間本就不大，為了能仔細觀察他神色，只得半跪在人面前，擡手晃動他手臂，憂慮不安問：“殿下，到底怎麽了？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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