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成真

今天是永樂二十一年的除夕，小西醒來的時候朱棣還在香甜地酣睡。鼻間縈繞著熟悉的味道，耳畔是平緩的呼吸聲。

‘明天就是永樂二十二年了……’小西想到將要發生的事情偷偷嘆息。

黑暗中落在腰間的大手收緊，兩個人緊貼在一起，小西笑著蹭了蹭堅實的胸膛，柔聲低語，“早！”

朱棣伸手放出夜明珠的幽光，擡起小西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對，“夏小西，朕愛你！”朱棣的聲音裏滿是慵懶的沙啞。

心頭湧出酸澀，小西紅了眼眶，摟住他的脖子柔聲回答，“朱棣，我也愛你！特別特別愛你！只愛你！”

朱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輕柔地吻住紅潤的唇瓣。這個吻柔軟而甜蜜，驅散了心中的憂愁。

今晚的家宴設在萬歲山的山前殿，一整天小西都在那裏忙碌著。距離開宴還有兩刻鐘的時候小西才離開，獨自一人穿過後街，從玄武門回了紫禁城。

宮後苑裏的梅花開得正盛，小西停下腳步欣喜地欣賞這裏的姹紫嫣紅。思緒飄飄，小西想到了安竹和於麗華。

三年前的上元節夜晚朱棣震怒，下令斬殺了於麗華。半個多月後的一天午後，吳不勝依旨在玄武門東面的排房前淩遲處死了安竹。除去在朱棣近前伺候的三人外，後宮的全部宮女、太監和女官全部被遣到排房前觀看行刑 。

小西曾試圖阻止卻被朱棣的苦衷勸退。朱棣坦言，這種隱藏在身邊的普通人最是難防，稍稍松懈就可能被重傷甚至致命。小西心中了然朱棣如此這般還有一個原因，於麗華傷了自己。永樂二年小西被韃靼人射傷，危在旦夕，朱棣也是在震怒時將抓捕的兩名韃靼密探淩遲處死。

’唉！’小西輕嘆一聲，收回思緒。

時間還早小西信步去了長陽宮。正殿裏燈火通明，溫暖如春，小西脫掉寶藍色水貂披風，緩步走進東暖閣。朱棣竟然在這裏，見小西走進來，微笑著展開雙臂迎接。小西又驚又喜，快步上前投入他的懷抱，柔聲低喃，“你在這！真好！”

朱棣抱緊小西，下巴輕輕地枕在她的發頂，“夏小西，朕想與你單獨飲宴慶祝除夕。”朱棣俯身貼著小西的臉頰輕聲耳語，“夏小西，為朕再跳一次那支舞！”

小西偏過頭，笑容燦爛地盯著朱棣的雙眼，“皇上，請為我擊鼓！”

“依你！”朱棣的聲音低沈渾厚，蓄滿了寵溺和縱容。

永樂二十二年正月十七日韃靼大汗率兵侵擾大同，朱棣接到軍報後下旨再次親征。四月初三卯正，一身戎裝的朱棣握緊小西的右手，腳步堅定地穿過乾清門。兩個人神情泰然地邁下臺階，在天街上並肩而立。儀仗隊伍整齊劃一地跪地行禮，烏泱泱地填滿了整條天街。小西轉過頭，略顯緊張地看向身側偉岸高大的君王，才發現朱棣正嘴角帶笑地回看著她。

“隨朕來！”

朱棣旁若無人地扶著小西坐進禦輦，隨後也坐了進去。

“出發！”

“是，皇上！”

儀仗隊伍浩浩蕩蕩地穿過左後門，朝著正南方向緩慢行進，端坐在禦輦裏的朱棣抱緊懷中的小西。四目相對，兩個人的心中百感交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禦輦順利通過了午門正中的那道帝王之門。朱棣會心一笑，鄭重開口，“夏小西，我們私奔吧！”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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