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夕顏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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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夕顏的請求
再有不到一個月就該過中秋節了，這會兒只有染春、戀秋和小西三個人在吃早飯，坐在上首的染春和戀秋一直旁若無人地聊著，小西安靜吃飯但耳朵一直都豎得直直的。
“戀秋，你說皇上最近怎麽總不來咱們永和宮了呢？”
戀秋戲謔地反問染春，“就算皇上來了也不是沖著你，你在這急個什麽勁兒？”
染春知道戀秋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和她計較，笑著輕輕拍了她一下，湊近些繼續神神秘秘地說，“昨日午後我去混堂司沐浴的時候遇到了永壽宮的姑姑，她記得我是永和宮裏的，陰陽怪氣地問我賢妃娘娘最近可好？我害怕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見我這樣更得意了，她說從七月初二開始皇上每晚都去永壽宮，到現在已經快二十日了！”
小西的手頓了一下，旋即把臉埋進飯碗裏偷笑，心裏高興地念著，‘那件事終於快要完成啦！’小西被貶到永和宮前朱棣曾告訴她，如果晚間他去了永壽宮就說明永昌錢莊的那件事將要完成，他過去是為了穩住王夕顏姐弟，順便探聽他們的動向。
恰在此時，念夏快跑進來告訴小西，“小西姐姐，永壽宮的王貴妃來了，娘娘命你現在就去正殿呢！”念夏擔心地輕聲提醒小西，“一大早的貴妃就來了咱們永和宮，小西姐姐，你多加小心！”因為朱高煦提前打點過，永和宮裏的人對小西都很客氣除了戀秋外。
小西放下碗筷，對著一臉擔憂的念夏笑笑，“念夏，我知道了。”
戀秋厲聲數落念夏，“念夏，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嘴多舌了？”
念夏也不示弱，冷冷地回了句，“我的事要你管！”
戀秋生氣地把碗筷丟在桌上，擡腿走了。
染春起身輕聲安慰了念夏一句，“念夏，你別多心！戀秋就是這個脾氣。”說完話，染春出去追戀秋了。
念夏對著門外做了個鬼臉，轉頭輕聲提醒小西，“小西姐姐，這裏我來收拾吧！你快去正殿吧！”
“念夏，多謝！”小西佯裝輕松地回答，可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了。
小西出了角門轉到前面的正殿，才走進殿門就向坐著的兩個人恭敬行禮，“奴婢見過貴妃！見過賢妃！”
坐在上首的王夕顏冷著臉吩咐，“夏小西，本宮今日來永和宮是要向你們娘娘借用你幾日。下個月的中秋家宴本宮還有些拿不準的地方，需要你輔助籌劃。”
‘原來是為了這個！’小西懸著的心放松下來，低著頭恭敬回答，“貴妃言重了，貴妃有什麽需要奴婢做的，盡管吩咐奴婢就是了。”
王夕顏轉頭笑著和權銀姬說，“還是妹妹教導有方！曾經目中無人、霸道無理的夏小西在永和宮才待了兩個半月就變得如此順從了。”
小西隱忍著沈默不語。權銀姬不屑地撇了眼小西，滿臉笑容地迎合王夕顏，“貴妃姐姐謬讚了！妹妹哪裏是教導有方，不過是因為她失了寵沒了撐腰的人，妹妹隔三差五地就責罰一次。她這完全是被打怕了！”
王夕顏讚同地點點頭笑著說，“時辰不早了，本宮也該回去繼續準備家宴了。”王夕顏說完話站起身，權銀姬也跟著站起身行禮送別。
長陽宮就在永和宮的北面，女官陳阿嬌和兩名近身宮女簇擁著王夕顏出了永和門，小西安靜地跟在她們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順著東二長街朝北走，不一會兒就到了長陽宮。
在長陽門值守的兩名小太監遠遠地就迎上來給王夕顏行禮，“奴婢們見過貴妃！”
王夕顏昂首闊步地經過他倆快步走進長陽門，其他人也頤指氣使地走了進去，小西不敢耽擱沒來得及還禮就快步跟了進去。兩名小太監都認出了走在最後的小西，吃驚地對視一眼後默默地站回了原來的位置。
小西低著頭最後一個快步走進正殿，正殿裏按照家宴的格局已經擺上了桌椅，殿內正中安放著一架高大的木梯，橫梁上的彩燈還沒有掛起來。
王夕顏挑了張桌子坐下來，接過陳阿嬌呈上的一只大紅色絲絨盒子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冷冷地吩咐，“夏小西留下伺候，其他人都退下！”
“是，娘娘！”陳阿嬌帶著兩名近身宮女行禮後快步退出了正殿，從外面關了殿門。
聽到兩扇殿門合攏的聲音小西心裏一緊，擡起頭佯裝鎮定地看向王夕顏，才發現王夕顏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小西趕緊低下頭恭敬地問，“貴妃，您有什麽吩咐？”
王夕顏語氣冰冷地質問，“夏小西，本宮看你似乎對失寵並無太多怨言？”
小西恭敬回答，“回貴妃，都是奴婢咎由自取，不敢埋怨皇上。”
王夕顏重重地嘆口氣，拿起絲絨盒子起身走過來把盒子塞進了小西懷裏，小西抱著盒子疑惑地看向她。王夕顏盯著盒子輕聲解釋，“夏小西，這是只赤金朝陽五鳳掛珠釵，是本宮冊封為貴妃時戴的！”
小西吃驚不已，恭敬地雙手捧著盒子默默地看向王夕顏。
王夕顏伸出右手輕輕地撫摸盒子，臉上滿是不舍的神情，“那時候真好呀！皇上對我恩寵有加，我的皇兒再有兩個來月就該出生了……”王夕顏說到這裏臉上有了兩行清淚，惡狠狠地瞪著小西沈默不語。
小西害怕地倒退三步，腳跟撞到桌腿上險些跌倒，佯裝鎮定地輕聲警告，“貴妃，不要做蠢事！”
王夕顏快步走過來死死地握住小西的左手腕大聲呵斥，“夏小西，若是本宮順利生下皇子，何至於現在要來求你一名低賤的宮女！”王夕顏傷心地大哭起來。
小西徹底懵了，不解地看向王夕顏。好半天才醒悟過來不敢相信地問，“你把我帶到這來是有事求我？”
王夕顏委屈地點點頭哽咽著解釋，“夏小西，求你幫我向皇上求情，求他饒恕我的胞弟！”
小西掙脫了王夕顏的手，小心地把盒子放回桌上，朝著她恭敬行禮，“貴妃，奴婢理解您的心情，可奴婢實在幫不了您。”
王夕顏死死地抓住小西的雙手，大哭著跪在她面前，小西連忙陪著跪下。王夕顏聲淚俱下地告訴小西，“皇上現在都不見我，我只有求你了！夏小西，是不是這只鳳釵不合你的心意？我還有很多首飾可以都送你！求求你！幫我向皇上求情！”
小西為難地回答，“貴妃，皇上厭棄了奴婢，奴婢幫不了您！”
“皇上根本沒厭棄你！他心裏還有你！”王夕顏大聲反駁，“皇上把你賞給權氏那晚雖然刻意掩飾但還會是不時地偷看你，他看你的時候眼中滿是深情！”
小西一楞，旋即低下頭沈思。
王夕顏從懷中拿出一沓銀票塞給小西，“這些是我全部的積蓄，夏小西，求你幫我向皇上求情留下我胞弟的性命！”
小西重重地嘆口氣，抱著那沓銀票站起身，把銀票都放在首飾盒的旁邊，轉身扶起王夕顏，把她讓到椅子上輕聲安慰，“貴妃，皇上不會不念舊情……”
王夕顏騰地站起身又驚又喜地追問，“夏小西，你答應幫我求情了？只要你求情，皇上一定會放過我的胞弟的！”
小西輕聲提醒，“貴妃，後宮不得幹政！”
王夕顏冷了臉大聲質問，“夏小西，本宮放下身段如此卑微地求你，你不要太過分！”
小西盯著王夕顏想了想湊到她身旁壓低聲音勸說，“貴妃，您把中秋家宴籌備好，等皇上要獎賞您的時候您單獨向皇上討個恩典，皇上應該會答應的！”小西心裏念著，‘王夕顏，我也很同情你家的遭遇，只能幫你到這了。’
“夏小西，本宮的胞弟等不到明日了！”
小西皺緊眉頭吃驚地看向王夕顏。
王夕顏又急又氣地大聲解釋，“本宮今早得到的消息，本宮的胞弟被抓進錦衣衛衙門了！”
小西聽王夕顏提到錦衣衛衙門，臉上有了驚懼的神色。
王夕顏又大哭起來，“夏小西，求你幫幫我吧！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小西害怕地連連後退，忙不疊地拒絕，“貴妃，錦衣衛衙門不行！我害怕！我幫不了你！”
王夕顏跑過來抓住小西惡狠狠地說，“夏小西，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死在你面前！現在殿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已經吩咐我的女官，若是我死了就一口咬定是你偷盜了本宮的金釵和銀票，被發現後你為了滅口謀害了我！夏小西，謀害貴妃是死罪！到時候就連皇上也救不了你了！”王夕顏轉身就要去撞最近的一根柱子，小西連忙跑過去擋在柱子上，王夕顏的頭重重地撞到小西的後背，小西吃疼地叫出聲。小西轉身死死地抱住王夕顏朝著殿外大聲呼救，“快來人呀！貴妃要自盡啦！”
王夕顏哭著大聲呵斥，“夏小西，別喊啦！外面沒人！”
王夕顏掙脫了小西的雙手轉身撞向對面的柱子，小西來不及擋住只好從身後死死地抱住她的腰身大聲哄勸，“貴妃，活著才有希望！你死了你胞弟就真的沒救了！”
小西的話很奏效，王夕顏收住腳步跌坐在地上，小西被拽倒也坐在地上。
王夕顏抽泣地大聲問，“夏小西，你肯幫我了？”
小西無奈地點點頭，“請娘娘帶奴婢去乾清宮。”
“好！好！”王夕顏轉悲為喜拉著小西一起站起身，戀戀不舍地把桌上的銀票和首飾盒一並放進小西懷裏。
小西盯著這些東西重重地嘆口氣，在心裏默念著，‘王夕顏，對不起！一會兒見了朱棣你再尋死覓活的就賴不上我了！’小西抱著東西輕聲問，“貴妃，您真的想好了？”
王夕顏喜笑顏開地回答，“夏小西，你先隨本宮回永壽宮，等本宮梳洗後再去乾清宮。”
小西在心裏把王夕顏鄙視了一遍，面帶微笑的輕聲提醒，“貴妃，您若是光鮮亮麗地去乾清宮會不會適得其反？”
王夕顏瞪了小西一眼，不情願地點點頭大聲吩咐，“夏小西，立刻隨本宮去乾清宮！”
小西恭敬行禮，“是，貴妃！”
兩個人快步走在東宮道上，小西雙手抱著盒子和銀票跟在王夕顏身後，猶豫片刻後輕聲提醒，“貴妃，一定不要哭鬧！”
王夕顏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不悅地瞪著小西輕聲質問，“為什麽？”
小西輕聲解釋，“皇上不喜！”
王夕顏楞了一下，不情願地應了句，“知道了！”轉回身繼續快步走向乾清宮。
朱棣上朝還沒回來，小西陪著王夕顏跪在乾清宮正殿外安靜等候。馬福慌慌張張地從正殿裏跑出來，恭敬地跪在王夕顏面前，“奴婢見過貴妃！”
王夕顏語氣和緩地解釋，“本宮在等候皇上！你退下吧！”
“是，貴妃！”
馬福站起身退到旁邊看向王夕顏身後的小西，小西朝馬福微微搖頭，馬福點點頭快步回了正殿。馬福回到正殿後就派了名當值的小太監繞到奉天門去給朱棣送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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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秋，你說皇上最近怎麽總不來咱們永和宮了呢？”
戀秋戲謔地反問染春，“就算皇上來了也不是沖著你，你在這急個什麽勁兒？”
染春知道戀秋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和她計較，笑著輕輕拍了她一下，湊近些繼續神神秘秘地說，“昨日午後我去混堂司沐浴的時候遇到了永壽宮的姑姑，她記得我是永和宮裏的，陰陽怪氣地問我賢妃娘娘最近可好？我害怕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見我這樣更得意了，她說從七月初二開始皇上每晚都去永壽宮，到現在已經快二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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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念夏快跑進來告訴小西，“小西姐姐，永壽宮的王貴妃來了，娘娘命你現在就去正殿呢！”念夏擔心地輕聲提醒小西，“一大早的貴妃就來了咱們永和宮，小西姐姐，你多加小心！”因為朱高煦提前打點過，永和宮裏的人對小西都很客氣除了戀秋外。
小西放下碗筷，對著一臉擔憂的念夏笑笑，“念夏，我知道了。”
戀秋厲聲數落念夏，“念夏，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嘴多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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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春起身輕聲安慰了念夏一句，“念夏，你別多心！戀秋就是這個脾氣。”說完話，染春出去追戀秋了。
念夏對著門外做了個鬼臉，轉頭輕聲提醒小西，“小西姐姐，這裏我來收拾吧！你快去正殿吧！”
“念夏，多謝！”小西佯裝輕松地回答，可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了。
小西出了角門轉到前面的正殿，才走進殿門就向坐著的兩個人恭敬行禮，“奴婢見過貴妃！見過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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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夕顏轉頭笑著和權銀姬說，“還是妹妹教導有方！曾經目中無人、霸道無理的夏小西在永和宮才待了兩個半月就變得如此順從了。”
小西隱忍著沈默不語。權銀姬不屑地撇了眼小西，滿臉笑容地迎合王夕顏，“貴妃姐姐謬讚了！妹妹哪裏是教導有方，不過是因為她失了寵沒了撐腰的人，妹妹隔三差五地就責罰一次。她這完全是被打怕了！”
王夕顏讚同地點點頭笑著說，“時辰不早了，本宮也該回去繼續準備家宴了。”王夕顏說完話站起身，權銀姬也跟著站起身行禮送別。
長陽宮就在永和宮的北面，女官陳阿嬌和兩名近身宮女簇擁著王夕顏出了永和門，小西安靜地跟在她們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順著東二長街朝北走，不一會兒就到了長陽宮。
在長陽門值守的兩名小太監遠遠地就迎上來給王夕顏行禮，“奴婢們見過貴妃！”
王夕顏昂首闊步地經過他倆快步走進長陽門，其他人也頤指氣使地走了進去，小西不敢耽擱沒來得及還禮就快步跟了進去。兩名小太監都認出了走在最後的小西，吃驚地對視一眼後默默地站回了原來的位置。
小西低著頭最後一個快步走進正殿，正殿裏按照家宴的格局已經擺上了桌椅，殿內正中安放著一架高大的木梯，橫梁上的彩燈還沒有掛起來。
王夕顏挑了張桌子坐下來，接過陳阿嬌呈上的一只大紅色絲絨盒子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冷冷地吩咐，“夏小西留下伺候，其他人都退下！”
“是，娘娘！”陳阿嬌帶著兩名近身宮女行禮後快步退出了正殿，從外面關了殿門。
聽到兩扇殿門合攏的聲音小西心裏一緊，擡起頭佯裝鎮定地看向王夕顏，才發現王夕顏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小西趕緊低下頭恭敬地問，“貴妃，您有什麽吩咐？”
王夕顏語氣冰冷地質問，“夏小西，本宮看你似乎對失寵並無太多怨言？”
小西恭敬回答，“回貴妃，都是奴婢咎由自取，不敢埋怨皇上。”
王夕顏重重地嘆口氣，拿起絲絨盒子起身走過來把盒子塞進了小西懷裏，小西抱著盒子疑惑地看向她。王夕顏盯著盒子輕聲解釋，“夏小西，這是只赤金朝陽五鳳掛珠釵，是本宮冊封為貴妃時戴的！”
小西吃驚不已，恭敬地雙手捧著盒子默默地看向王夕顏。
王夕顏伸出右手輕輕地撫摸盒子，臉上滿是不舍的神情，“那時候真好呀！皇上對我恩寵有加，我的皇兒再有兩個來月就該出生了……”王夕顏說到這裏臉上有了兩行清淚，惡狠狠地瞪著小西沈默不語。
小西害怕地倒退三步，腳跟撞到桌腿上險些跌倒，佯裝鎮定地輕聲警告，“貴妃，不要做蠢事！”
王夕顏快步走過來死死地握住小西的左手腕大聲呵斥，“夏小西，若是本宮順利生下皇子，何至於現在要來求你一名低賤的宮女！”王夕顏傷心地大哭起來。
小西徹底懵了，不解地看向王夕顏。好半天才醒悟過來不敢相信地問，“你把我帶到這來是有事求我？”
王夕顏委屈地點點頭哽咽著解釋，“夏小西，求你幫我向皇上求情，求他饒恕我的胞弟！”
小西掙脫了王夕顏的手，小心地把盒子放回桌上，朝著她恭敬行禮，“貴妃，奴婢理解您的心情，可奴婢實在幫不了您。”
王夕顏死死地抓住小西的雙手，大哭著跪在她面前，小西連忙陪著跪下。王夕顏聲淚俱下地告訴小西，“皇上現在都不見我，我只有求你了！夏小西，是不是這只鳳釵不合你的心意？我還有很多首飾可以都送你！求求你！幫我向皇上求情！”
小西為難地回答，“貴妃，皇上厭棄了奴婢，奴婢幫不了您！”
“皇上根本沒厭棄你！他心裏還有你！”王夕顏大聲反駁，“皇上把你賞給權氏那晚雖然刻意掩飾但還會是不時地偷看你，他看你的時候眼中滿是深情！”
小西一楞，旋即低下頭沈思。
王夕顏從懷中拿出一沓銀票塞給小西，“這些是我全部的積蓄，夏小西，求你幫我向皇上求情留下我胞弟的性命！”
小西重重地嘆口氣，抱著那沓銀票站起身，把銀票都放在首飾盒的旁邊，轉身扶起王夕顏，把她讓到椅子上輕聲安慰，“貴妃，皇上不會不念舊情……”
王夕顏騰地站起身又驚又喜地追問，“夏小西，你答應幫我求情了？只要你求情，皇上一定會放過我的胞弟的！”
小西輕聲提醒，“貴妃，後宮不得幹政！”
王夕顏冷了臉大聲質問，“夏小西，本宮放下身段如此卑微地求你，你不要太過分！”
小西盯著王夕顏想了想湊到她身旁壓低聲音勸說，“貴妃，您把中秋家宴籌備好，等皇上要獎賞您的時候您單獨向皇上討個恩典，皇上應該會答應的！”小西心裏念著，‘王夕顏，我也很同情你家的遭遇，只能幫你到這了。’
“夏小西，本宮的胞弟等不到明日了！”
小西皺緊眉頭吃驚地看向王夕顏。
王夕顏又急又氣地大聲解釋，“本宮今早得到的消息，本宮的胞弟被抓進錦衣衛衙門了！”
小西聽王夕顏提到錦衣衛衙門，臉上有了驚懼的神色。
王夕顏又大哭起來，“夏小西，求你幫幫我吧！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小西害怕地連連後退，忙不疊地拒絕，“貴妃，錦衣衛衙門不行！我害怕！我幫不了你！”
王夕顏跑過來抓住小西惡狠狠地說，“夏小西，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死在你面前！現在殿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已經吩咐我的女官，若是我死了就一口咬定是你偷盜了本宮的金釵和銀票，被發現後你為了滅口謀害了我！夏小西，謀害貴妃是死罪！到時候就連皇上也救不了你了！”王夕顏轉身就要去撞最近的一根柱子，小西連忙跑過去擋在柱子上，王夕顏的頭重重地撞到小西的後背，小西吃疼地叫出聲。小西轉身死死地抱住王夕顏朝著殿外大聲呼救，“快來人呀！貴妃要自盡啦！”
王夕顏哭著大聲呵斥，“夏小西，別喊啦！外面沒人！”
王夕顏掙脫了小西的雙手轉身撞向對面的柱子，小西來不及擋住只好從身後死死地抱住她的腰身大聲哄勸，“貴妃，活著才有希望！你死了你胞弟就真的沒救了！”
小西的話很奏效，王夕顏收住腳步跌坐在地上，小西被拽倒也坐在地上。
王夕顏抽泣地大聲問，“夏小西，你肯幫我了？”
小西無奈地點點頭，“請娘娘帶奴婢去乾清宮。”
“好！好！”王夕顏轉悲為喜拉著小西一起站起身，戀戀不舍地把桌上的銀票和首飾盒一並放進小西懷裏。
小西盯著這些東西重重地嘆口氣，在心裏默念著，‘王夕顏，對不起！一會兒見了朱棣你再尋死覓活的就賴不上我了！’小西抱著東西輕聲問，“貴妃，您真的想好了？”
王夕顏喜笑顏開地回答，“夏小西，你先隨本宮回永壽宮，等本宮梳洗後再去乾清宮。”
小西在心裏把王夕顏鄙視了一遍，面帶微笑的輕聲提醒，“貴妃，您若是光鮮亮麗地去乾清宮會不會適得其反？”
王夕顏瞪了小西一眼，不情願地點點頭大聲吩咐，“夏小西，立刻隨本宮去乾清宮！”
小西恭敬行禮，“是，貴妃！”
兩個人快步走在東宮道上，小西雙手抱著盒子和銀票跟在王夕顏身後，猶豫片刻後輕聲提醒，“貴妃，一定不要哭鬧！”
王夕顏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不悅地瞪著小西輕聲質問，“為什麽？”
小西輕聲解釋，“皇上不喜！”
王夕顏楞了一下，不情願地應了句，“知道了！”轉回身繼續快步走向乾清宮。
朱棣上朝還沒回來，小西陪著王夕顏跪在乾清宮正殿外安靜等候。馬福慌慌張張地從正殿裏跑出來，恭敬地跪在王夕顏面前，“奴婢見過貴妃！”
王夕顏語氣和緩地解釋，“本宮在等候皇上！你退下吧！”
“是，貴妃！”
馬福站起身退到旁邊看向王夕顏身後的小西，小西朝馬福微微搖頭，馬福點點頭快步回了正殿。馬福回到正殿後就派了名當值的小太監繞到奉天門去給朱棣送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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