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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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越是接近大廳,越是擁擠。裏外三層,將門口團團圍住。架這勢,恐怕連蒼蠅都飛不進去吧,我瞅著有些訕訕。

這相思門上下,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叫一群女人露出如此饑渴神情的,就一定是——男人!我腦中霎時閃過這兩個字,幾乎是靈光一動。說也奇怪,雖然相思門內的女人或多或少曾經直接或者間接受到過男人的傷害。但這似乎並不能成為教訓,反讓她們對開始另一段感情滿是憧憬與期待。她們的意志猶如飛蛾撲火般,堅忍不拔!寧可燃燒自己,也要轟轟烈烈……

眾人見苡綠來了,紛紛讓開一條道兒,讓我可以暢通無阻的跟在苡綠後面,大搖大擺,模樣十分得瑟。我忖了忖,可不就是先生形容的“狐假虎威”四字麽!

先生!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先生離去這麽多日,我竟也從未去探望過他老人家,心中自覺得十分過意不去,便計劃著什麽時候離開相思門後,往先生家走一趟。先生家不也真是在江南嘛,算算離黟縣也不遠啊。

穿過厚厚的人墻,我一眼便看見了坐於主位左手的一名男子,只是他低著頭,看不真切他的面龐,那一襲藏藍色長袍,儒雅之氣中又帶著幾分狂野,這份感覺分外熟悉。我知,定是故人來了……

許是感應到,我的目光,只見那人緩緩的擡起頭,一張俊臉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呈現在我面前。只見他齜牙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輕松道: “小白,好久不見!”

一只手指指著他,抖動,抖動再抖動!

半晌才擠出三個字: “二……虎子!”萬萬想不到,竟然在相思門這種女人堆裏,見到了突然來訪的我的兄弟,二虎子!

錯愕加上驚醒,也顧不得掌門在,眾姐妹在,上百雙眼睛盯著,激動的沖上前,重重的錘了他一拳: “臭小子,我還以為是誰呢!哈哈哈你怎麽跑這兒來了,看上哪家姑娘沒關系,大膽說,兄弟給你做主!”

“小白”封亦晨無力的打住我的劈裏啪啦,眼中帶著濃濃的寵溺, “不辭而別的你,終於讓我逮到了。”

“別說‘逮’那麽難聽麽,”搞得我跟通緝犯似的,我小生嘀咕,糾正他語言的錯誤, “你咋知道我在這裏的”

“機緣巧合罷了,無意中尋到了這裏,沒想到山林裏竟是別有一番天地,像世外桃源一般,真是個不錯的地方。”言談間,封亦晨仍在細細打量這個地方,讚嘆, “夏掌門真是費了一番苦心了。”

“哪裏哪裏,封公子過謙了。”夏真也同他打起了官腔,客套的互相吹捧。

我擡頭望了望房梁,瞬間,數根房梁幻化成了多頭巨型的牛,在空中飄蕩來,飄蕩去。

受不了,索性開始數到底有多少頭牛,將會吹破多少堅韌的牛皮……

*

是夜,涼風習習。

坐相思門放哨的高崗上,百無聊賴開始數星星,一,二,三……數到第十顆眼睛開始花了。

“怎麽唉聲嘆氣的,嗯”封亦晨挨著我隨意坐下,毫不在意地上的灰將會弄臟他質料上等的衣袍。

“你不是在京城麽怎麽跑出來了,還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我想不通,怔怔的看著他。他溫和含蓄又閃爍著異樣的笑容,總讓我覺得晃眼又不對勁!

“還不都是因為你麽,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他食指往我腦門上點了點, “你都不知道當時岳府看到新娘換了人後,那表情有多神奇。蔚為大觀啊。”說著, “噗嗤”笑出了聲。

“二姐有什麽不好,能文能武,多才多藝,人又長得美,他們岳家有什麽好挑剔的。我還嫌岳家公子配不上我二姐呢。他們敢嫌棄試試看。”我伸出我的拳頭秀了秀,這幫人要是虧待二姐,我定不讓他們好受!

“你這個小辣椒,在我面前嗆腔算什麽能耐,有本事找岳宮承去吧。你好歹曾是他未婚妻,現在的小姨子,雙重身份,看他賣不賣你面子。”封亦晨又把這讓我糾結的事一棒子打回,溫言揶揄。

我朝他呶呶嘴,哼哼兩聲,他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歡岳宮承了,偏偏踩我地雷。

“死丫頭,你這是什麽表情。”封亦晨曲起手指敲我腦門。

我瞪著他那只行兇的手,恨不得立刻把它拉來,狠狠拍兩下。我的腦袋啊,感覺頭頂麻麻的,不疼,肌膚相觸的餘溫似乎仍停留在上頭,怪怪的。

心底不知為何湧上了莫名的情緒,有些不安,觸及他灼熱的視線,好似要被灼傷一般,避之不及。仰起頭,看天空。一時相對無言,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尷尬至極!扔下一句“我先回房了,你早些休息”便急急的逃離他的視線。

我承認我是懦夫,只要心裏有一絲不對的苗頭,就將它溺死在娘胎中,扼殺在搖籃裏。封亦晨已不是原來的……二虎子了!

想著從前,為什麽叫他二虎子,因為他有兩顆虎牙,笑起來的時候全都顯露在外頭,特別明顯。那時候人小,腦袋也不怎麽靈光,記憶力更是差強人意, “封亦晨”三個字之於我太繞口,反倒是那顯眼的兩顆虎牙讓我銘記於心。

於是,那時候,我雙手搭在封亦晨瘦小的肩上,鄭重道: “兄弟,我叫你二虎子吧。你看,兩只老虎,虎虎生威,多麽……榮耀的名字。你說是不是”我沒敢告訴他實情,我是因為他那兩顆虎牙,所以才有“二虎子”這稱呼一說。

童年的封亦晨單純的想了想,抓耳撓腮了一番,不解道: “那為何又要在‘二虎’後頭加個‘子’字”

“這個……”我轉了轉眼睛, “因為我們都是男子漢, ‘子’就代表這男人。”我煞有介事的點頭,試問,那個小孩不是把英雄人物當成偶像的哪個男孩不想成為男子漢

“好像……有點道理。”封亦晨心動了。

我見準時機,大力的拍了拍他肩頭,單手圈住他脖子,勾著他並肩向前走, “就這麽說定了,二虎子,從今以後你我二人就是兄弟,有福要同享。知道嗎”見他點頭回應,我滿意的說, “那咱們現在就去巷口買幾個肉包子慶祝一下吧!”我興奮,垂涎了好久的肉包子,我來了……

“等一下,”封亦晨停下腳步喊住我, “既然我們是兄弟,所以我也要給你換個稱呼。”

“……”原來這個家夥不是那麽好騙的,還講究公平呢。眼見著巷口的人越擠越多,我猜想著肉包子還能剩幾個呢那邊的生意特別好,買的人絡繹不絕。不知道等他想好給我的稱呼後,包子鋪還能留幾個肉包給我!想到這兒,又是一陣不耐煩。

忙不疊的催他: “你想快點兒。”嘴上是對著他說,眼睛卻飄向了前方,一直在瞭望著,瞭望著……

“小白子,我就叫你小白子!”那三個字,就楞是讓她想了老半天,最後就憋出了這麽一句,小臉上滿是欣喜。

我汗,嘴角動了動: “可不可以把‘子’去掉。”

小白子……真難聽!我將來可是會變成大人物的,怎麽可以有……那麽幼稚加俗套的昵稱,就算是兄弟間也不行,我揮了揮手,甩開滿腦袋的黑線,堅定談自己的立場。

“可是,我也有‘子’啊。咱倆應該有福同享,你剛才就說了。”小小封亦晨委屈道。

“那不一樣,”我辯解道,縱然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告訴他,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這就是最大的本質上的區別。”至於什麽是最本質的東西,一想到我就紅了小臉。因為曾經的我為了想要變成男孩子,天天死纏爛打著母親。

我跟母親說: “娘,我不要留小辮兒,我不要穿裙子,我不要蹲著撒尿,我……”

“你幹脆說,你想變性得了!”後頭突然竄出個聲音,打斷了我醞釀好久的激動情緒,此人正是我二姐白小芯。

“老二,說的什麽話呢,別把你妹妹教壞了。”母親瞪了二姐一眼,面向我的神色變成了憂心,語重心長道, “老幺,男孩兒跟女孩兒有著本質的區別,那就是……”

好奇的睜大雙眼,就等著母親的下文: “男孩兒有那話兒,女孩兒沒那話兒。”說完,母親咳了咳,借故走遠了。

“那話兒是什麽”我與二姐同時閃現問號一堆,好奇寶寶得不到答案,心裏直癢癢!

十六年過去了,我一直不明白那話兒到底是什麽,直到……那日不小心撞見了大俠光溜溜的身子……

但是那之前,我敢發誓,我真不知道!男女之間竟是有那麽大差別的,所以當二虎子問我本質問題的時候,我也只得裝高深,跟他打混兒過去。幸好一切就這樣塵埃落定了,他叫我小白,我叫他二虎子。我倆從今往後就是拜把子兄弟,有福同享!有難要不要同當呢出於道義上講,理應是同當的……

我走得急,也未留意聽封亦晨在後頭的喊聲: “明日……”至於明日後頭是什麽,早已沒入了夜色中,消逝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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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起床就在搬寢室…搬得我手皮都去了好幾層!腰酸背疼啊,到後來徹底無力了!

今天,終於回家了,回家了回家了!哇哢哢,仰天長笑!

思路有點卡,所以寫得有些慢了……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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